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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都市靠拆字修仙 第九章·巫镇 作者:lkkl+DS

[db:作者] 2026-01-13 10:38 长篇小说 4170 ℃

# 第九章·巫镇

离开宋氏医馆的第七天,陆言和苏清月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巫镇”。

镇子坐落在群山环抱的河谷中,青石板路,吊脚木楼,雾气终年不散。居民衣着颇有古风,女子多穿蜡染的蓝布裙,男子则着对襟短褂。镇口立着一座三丈高的石碑,碑上刻着一个巨大的、笔画盘曲如蛇的“巫”字。

“就是这儿了。”陆言握了握怀里的青铜钥匙。

按照宋老的指引,他们要找的茶馆在镇东头,老板姓巫。两人穿过集市——摊位上卖的多是草药、兽骨、龟甲,以及一些刻着古怪符号的玉牌。叫卖声用的是某种古越语变体的方言,陆言只能勉强听懂几个词。

镇民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惊讶,但目光里带着审视。几个蹲在屋檐下抽旱烟的老人,视线一直跟着他们移动。

茶馆很好找,是栋两层木楼,门口挂着“巫记茶寮”的褪色招牌。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只有三四张桌子,柜台上摆着粗陶茶具。

柜台后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用一把小刀慢慢削着竹片。他抬头看了两人一眼,眼神浑浊,脸上皱纹深如沟壑。

“客官喝茶?”声音沙哑。

陆言取出青铜钥匙,放在柜台上。

男人削竹片的动作停了。他盯着钥匙看了几秒,缓缓放下小刀,拿起钥匙摩挲:“宋玄理让你们来的?”

“是。”陆言点头,“他说您能帮我们。”

男人——巫老板——沉默片刻,收起钥匙:“上楼说。”

二楼是个小隔间,只有一张矮桌和几个蒲团。巫老板煮上茶,水汽氤氲中,他开口:“宋老头信里说了你们的事。造字者,玄容之体,被七阁追杀。”

“您知道七阁?”

“知道。”巫老板倒茶,“巫镇就是‘史阁’的外围据点之一。镇上的人,祖上都是古越国巫觋的后裔,世代守护这里的‘史’字碑。”

陆言和苏清月对视一眼。

“史字碑在哪儿?”

“镇后山,禁地。”巫老板抿了口茶,“但你们现在去不了。禁地每三年开一次,下次开启是两个月后。而且……需要‘巫祝’的许可。”

“巫祝是谁?”

“镇子的掌祀,也是史阁在此地的代言人。”巫老板压低声音,“但他最近不对劲。半个月前,他独自进了一趟禁地,回来后闭门不出,连祭祀都取消了。”

“您怀疑他出了事?”

“不是出事。”巫老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是可能‘被取代’了。镜阁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取代他人。”

陆言心中一凛。如果巫祝已经被镜阁控制,那他们踏入巫镇的那一刻,可能就已经在监视之下。

“我们需要见巫祝。”苏清月说。

“难。”巫老板摇头,“他现在谁也不见。不过……三天后是镇上的‘字祭’,按传统巫祝必须主持。如果到时候他还不出面,镇上就会乱。”

“字祭?”

“古越国传下来的祭祀。”巫老板解释,“用兽血在龟甲上刻写祈愿文字,投入祭火,沟通天地。传说灵验的文字会在火中发光,化为‘字灵’被巫祝收取。”

陆言心中一动。文字祭祀、字灵……这和七阁收集字灵的行为何其相似。或许,“真言门”的秘密,就藏在巫镇古老的仪式里。

“三天后,我们会参加字祭。”陆言说,“在这之前,我们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巫老板指了指楼下:“后院有间空房,你们先住下。记住,白天尽量别出门,镇上眼线多。”

---

后院房间简陋,但干净。陆言和苏清月安顿下来,开始各自调息。

陆言检查体内状况:筑基中期的境界已稳固,“言”字本源周围环绕着“药”“阴阳”“改”“照”四道真意虚影,彼此共鸣流转。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文字的理解每时每刻都在加深,但离真正“掌控文字本源”还差很远。

苏清月则在熟悉“容”字咒印的新能力。咒印改写后,她获得了短距离空间挪移的能力,但消耗极大,且需要精确的方位感。她正尝试将挪移距离控制在十步内,作为保命手段。

入夜,巫镇陷入寂静。没有电,只有零星灯笼的光。山风穿过河谷,带来湿润的雾气,和隐约的……诵经声。

陆言睁开眼,看向窗外。

声音来自后山方向,低沉、整齐,像是很多人在同时念诵。他凝神细听,辨认出是古越语的祭祀祷文,内容似乎是关于“文字永生”“真言不灭”。

“你也听见了?”苏清月轻声问。

“嗯。”陆言下床,“我去看看。你留在这儿,如果有不对劲,立刻挪移走。”

苏清月想说什么,但最终点头:“小心。”

陆言悄声出门,翻过后院矮墙,循着声音往山脚摸去。

越靠近后山,雾气越浓。诵经声逐渐清晰,陆言看见前方有火光——是一片林中空地,十几个镇民围着一堆篝火跪坐,正对着火堆中央的一块黑色石碑叩拜。

石碑约一人高,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火光。碑上没有字,但陆言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庞大的、关于“记录”“传承”“时间”的意境。

史字碑的仿制品?还是……真碑的一部分?

跪拜的镇民神情狂热,口中念诵越来越快。忽然,为首的灰袍老者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把骨刀,割破掌心,将血涂在石碑上!

血液接触碑面的瞬间,石碑亮起暗红色的光。光中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虚影——全是人名、时间、事件,像是一段段被记录的历史片段。

“以血为墨,续写史章!”老者高呼。

其他镇民纷纷效仿,割血涂碑。石碑越来越亮,那些文字虚影开始旋转、重组,最终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血色的“史”字!

陆言瞳孔一缩。

他认出来了——那个“史”字的笔画结构,和《字狩录》扉页上的标记一模一样。史阁收集字灵,根本目的或许就是……**用字灵的血与意,喂养这块史字碑**!

就在这时,石碑上的“史”字忽然转向陆言藏身的方向!

“有外人!”灰袍老者厉喝。

十几个镇民同时转头,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他们起身,动作僵硬却迅速,围向陆言!

陆言后退一步,指尖金光凝聚,准备拆字应对。

但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林外传来:

“都退下。”

镇民们动作一顿,眼中的红光褪去,恢复茫然。他们让开一条路,一个穿着深蓝长袍、头戴羽冠的中年人缓步走来。

正是巫镇巫祝。

他面容儒雅,嘴角带笑,但陆言注意到——他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一点极细微的、镜面般的反光。

“陆言小友,久仰。”巫祝停在十步外,“宋玄理托人传信,说你们会来。我本打算明日设宴相迎,没想到你先来了。”

话说得客气,但陆言全身绷紧。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巫祝的气息很“空”——就像一具精致的空壳,内里装着别的什么东西。

“巫祝大人。”陆言不动声色,“深夜祭祀,打扰了。”

“无妨。”巫祝微笑,“史字碑每夜需以诚血滋养,否则会失去灵性。这些镇民都是自愿的,他们相信,自己的生命能以文字的形式被永恒记录。”

他走向石碑,轻抚碑面:“你看,这些文字……多美。它们记录了每个人的出生、死亡、悲欢、罪孽。而真言门打开后,所有被记录的文字都会‘活’过来,组成一个永恒的、完美的历史。”

“完美的历史?”陆言问。

“没有遗憾,没有错误,一切都被修正、美化。”巫祝眼中镜光一闪,“那才是文明该有的样子。”

陆言心中寒意蔓延。他终于明白史阁——或者说,被镜阁渗透的史阁——想做什么了。

他们要的不是真实的历史,而是一个被“修饰”过的、符合某种标准的“完美文本”。而收集字灵,就是为了获得“修饰”历史的能力。

“巫祝大人对真言门了解很深。”陆言试探。

“略知一二。”巫祝转身,“不过今夜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小友先回去休息吧,三日后字祭,我们再详谈。”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陆言知道不能硬来,点头告辞。

走出树林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巫祝站在石碑前,背对着他。月光下,那身影的轮廓开始微微扭曲、模糊,仿佛随时会融化成一面镜子。

---

回到茶馆后院,苏清月正焦急等待。见陆言安全回来,才松口气。

陆言将所见所闻说了。

“他被镜阁取代了?”苏清月脸色发白。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陆言沉思,“而且,史字碑的祭祀……像是在收集‘血灵’。我怀疑,七阁收集字灵的根本方法,就是抽取字灵宿主的生命精华,喂养对应的字碑。”

苏清月下意识按住心口的咒印:“那我们……”

“我们的字灵还没被抽取,因为我们是‘活钥匙’。”陆言眼神凝重,“但字祭那天,恐怕就是他们动手的时候。”

“要逃吗?”

“逃不掉。”陆言摇头,“巫镇被结界笼罩,我们能进来,是因为宋老的钥匙。但想出去,需要巫祝许可。现在他可能已经是敌人,不会放我们走。”

他看向窗外浓雾:“唯一的办法,是在字祭上反客为主。”

“怎么做?”

陆言摊开手掌,掌心浮现“言”“药”“阴阳”“改”“照”五个字的虚影,缓缓旋转。

“镜阁想要我的造字能力,史阁想要我的文字真意。”他说,“那我就给他们看看……真正的‘造字’,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收起虚影,眼中金光隐现:

“我要在字祭上,当众造一个他们绝对无法掌控的字。”

苏清月握住他的手:“我帮你。”

气桥相连,心意相通。

两人都没说“危险”,因为早已没有退路。

三日后,字祭。

---

字祭在镇中心祭坛举行。全镇数百人都来了,围成三层圆圈。祭坛是青石垒成,中央立着那面黑色史字碑,碑前摆着龟甲、骨刀、火盆。

巫祝站在碑前,深蓝长袍在晨风中轻扬。他面色红润,眼神温和,完全看不出那夜的诡异。

陆言和苏清月被安排在祭坛右侧的“贵宾席”,巫老板站在他们身后,脸色沉重。

“时辰到——”有老者高唱。

巫祝抬手,全场肃静。

“古越遗民,敬天礼地,以文通神。”他声音洪亮,“今日字祭,祈真言显圣,佑我族文脉永昌。”

他取出一片龟甲,用骨刀刻下一个“雨”字,投入火盆。火焰暴涨,龟甲烧裂,那个“雨”字虚影从火中升起,闪烁几下,消散了。

“不灵。”有镇民低语。

巫祝面不改色,继续刻字。“风”“雷”“山”“泽”……一连十几个字投入火中,都只是虚影一闪而灭。

气氛开始躁动。字祭三年一次,若一个字灵都不显,被视为大凶之兆。

巫祝终于停下,看向陆言:“听闻小友擅造字,可否请小友一试?”

全场目光聚焦过来。

陆言知道,这是陷阱,也是机会。

他起身,走到祭坛中央。

“我需要笔墨。”他说。

巫祝示意,有人奉上朱砂和毛笔。陆言接过,却没有在龟甲上写,而是直接走向史字碑。

“你要做什么?!”有镇民惊呼。

陆言不答,提笔蘸满朱砂,在黑色碑面上,挥毫写下第一个字:

**“真”**

字成瞬间,石碑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小文字,如锁链般缠向“真”字,试图将其吞没——那是碑内积存的血灵文字,本能排斥外来者。

陆言毫不停顿,写下第二个字:

**“史”**

二字并列,“真史”。

石碑的震动达到顶点,甚至开始出现裂痕!巫祝脸色变了,他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

陆言写下第三字,也是最后一字:

**“鉴”**

**“真史鉴”**三字成阵,朱砂光芒大盛!

石碑内的血灵文字如遇克星,哀鸣着退回深处。而三字阵中,一股庞大、浩瀚、公正的“记录真意”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一本巨大的、虚幻的书籍虚影!

书页翻动,上面浮现的不是修饰过的完美历史,而是**真实的、斑驳的、有血有泪**的记载——

古越国的兴衰、巫觋的血祭、七阁的阴谋、镇民的牺牲、甚至……巫祝被镜阁取代的过程!

“不——!”巫祝尖叫,脸上皮肤开始龟裂,露出下面镜面般的材质!

镜阁伪装,被“真史鉴”强行揭穿!

“他是假的!”有镇民怒吼。

混乱爆发。真正的巫祝从何处挣脱束缚冲上祭坛,与镜阁伪装者战在一处。镇民们有的帮忙,有的茫然,有的趁机逃窜。

陆言拉着苏清月后退,准备趁乱离开。

但就在此时,史字碑彻底裂开!

碑心处,飞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材质的“史”字令牌,落入陆言手中。

同时,碑底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

幽深,黑暗,不知通往何处。

巫老板冲过来,看了一眼阶梯,脸色大变:“是‘真言门’的试炼通道!史字碑是三道门钥之一!你们快进去,镜阁的人马上就到!”

远处天空,已有数道镜光飞掠而来。

陆言握紧令牌,看向苏清月。

没有犹豫。

两人冲下阶梯。

黑暗吞没身影的最后一刻,陆言听见巫老板的喊声:

“活着出来——!”

然后,是阶梯入口轰然闭合的声音。

以及,镜阁之主那冰冷含笑的低语:

“很好……第三把钥匙,入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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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梯向下,深不见底。

青铜令牌在陆言掌心发烫,表面的“史”字泛着微光,照亮前路。

苏清月紧握他的手,气桥里传来她加速的心跳。

“怕吗?”陆言问。

“怕。”苏清月老实说,“但跟你一起,就不那么怕了。”

陆言笑了笑,握紧她的手。 前方,黑暗尽头,隐约有光。

那光里,似乎有无数文字在飞舞、重组、诉说。

真言门的试炼…… 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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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巫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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