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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欲 (36-41)作者:阿1379

[db:作者] 2026-02-19 22:25 长篇小说 4170 ℃

36、全进去了

    “就这么舒服?”唐柏然睫毛低垂,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面颊潮红的模样。

    他在等一句服软,等一句真话。

    像那个下午那样。

    她说她很舒服,逼肉一边吸吮着他的鸡巴,还一边求他操慢点。

    此时此刻,夏悠悠仰起了沁出薄汗的小脸,迎着他山峦般压迫的视线,压下喉间的呻吟,哑声反击:“你没上过生物课?这叫……正常的生理反应。”

    唐柏然牙关蓦地收紧,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探入她腿间的手指却野蛮地拨开湿透的内裤边缘,粗粝的指腹毫无预警地挤开湿滑紧致的穴肉,直直探了进去。

    “嗯啊~”

    她内部敏感至极的嫩肉瞬间绞紧了他的手指。

    缺乏经验,但他足够聪明——她的每一次颤抖,每一声呼吸的停滞,细微的收缩,都被他精准捕捉。

    唐柏然曲起指节,专门碾磨那处凸起的、要命的内壁软肉。

    “嗯啊——!不……那里……”

    夏悠悠腰肢再次弹起,像离水的鱼,再度被他死死钉在门板上。

    要不是她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只怕叫声会更大。

    可捂得住嘴,却捂不住那越来越响的、咕啾咕啾的水声,他的手指在紧窒的甬道里快速抽插,带出一波又一波甜腻的逼水。

    “郭时毓操你的时候……也这样?”突然间,唐柏然从齿缝间挤出这么一句。

    夏悠悠眸底掠过一丝茫然,随即瞥见一旁衣物架上那条不属于她的灰色棉质睡裤。

    他误会了。

    可这个认知非但没让她解释,反而催生出一股恶意的快感。

    他把她当报复的工具,那他也别想好过。

    “当然不是。”她喘着热气否定,感受到体内作乱的手指微微一僵。

    在他眼底那点笑意还没来得及聚拢时,夏悠悠补上刀刃:“比现在……湿多了。”

    那双本就因连日失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深沉得不见底。

    唐柏然猛地抽出手指,带出一大股淅淅沥沥的黏腻逼水,滴滴答答,砸在光洁的地板上,声音清晰可闻。

    短暂的嘚瑟后,夏悠悠立刻后悔了。

    落下风的时候不应该呈口舌之快。

    好在……他好像终于要停了。

    然而下一秒,唐柏然根本没有松开钳制她的手,反而单手扯开自己腰间的皮带,“咔哒”一声冰冷的金属脆响,那带着他体温和气息的皮革,不由分说地将她纤细的双腕紧紧捆缚在一起,举高压在头顶。

    他不会真想在这里操了她吧?

    夏悠悠用尽吃奶的力气挣扎,手腕被磨得生疼,却撼动不了分毫。

    她眼睁睁看着他粗暴地将自己的内裤褪到膝弯。

    那根早已胀到发紫、怒张着狰狞青筋的男性性器弹跳而出,硕大滚烫的顶端马眼不断渗出清亮的腺液。

    看得出他已经忍到了极致。

    “唐、唐柏然……”夏悠悠总算怕了,声音有些发抖,尤其是想到门后面还站着个郭时毓,头皮更是发麻。

    “我就说你欠操,还嘴硬。”他嗤笑,滚烫硕大的龟头抵住她泥泞不堪、微微张合的穴口,缓缓地研磨,直到顶端沾满了她的淫液。

    “你、你要干嘛!我是……我是你妹妹!”

    唐柏然一挺胯,性器捅了进去。

    “啊——!”

    她仰头叫出了声。

    粗硬炽热的龟头瞬间撑开层层湿软紧致的肉褶,长驱直入,狠狠撞上最深处的宫口。

    突如其来的、被完全贯穿撑满的饱胀感与尖锐快感,让夏悠悠小腿徒劳地蹬踹,脚尖绷直,眼角飙出了生理性的泪花。

    “哎呀。”罪魁祸首却发出一声毫无诚意的惊叹,将她颤个不停的小腿勾上自己臂弯,“一不小心,全进去了。”

    唐柏然俯身,鼻尖蹭着她汗湿的鬓角,语气里混杂着浓稠的情欲与恶劣到极致的嗔怪:“下次……记得早点提醒哥哥。”

37、插得太深

    混蛋!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夏悠悠仰着小脸,一双眼睛湿得能拧出水来,泪光潋滟地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悬在边缘,不肯掉下来。

    他插得太深了。

    深到她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的穴肉被撑到了极致,连宫口都传来被顶撞的、沉闷的胀痛。

    小腹又麻又胀,甚至微微鼓起了一个羞耻的弧度。

    可即便这样,竟还有小半截布满脉络的茎身露在外面,正随着他施压的节奏,往子宫口顶了过来。

    不能再进了……真的会坏掉的。

    但夏悠悠不敢出声,也不能出声,她的牙关咬得死紧。

    郭时毓或许就站在门口,仅仅隔着一层门板。

    此刻,她无比感激妈妈当初执意选用最好的隔音材料。

    “……唔。”

    终是没忍住,一丝破碎的呜咽从齿缝溢出。

    她开始无助地摇头,汗湿的发丝黏在颈侧,无声地恳求唐柏然停下动作。

    就在这时——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如同惊雷在她耳畔炸开。

    夏悠悠惊惶地扭过头,目光仿佛能穿透门板,直直看到郭时毓的脸——他正看着她,看着她被哥哥压在了门板上,自己的逼肉还不知廉耻地、贪婪地吮吸着哥哥的大鸡巴。

    “悠悠,需要帮忙吗?”郭时毓的声音温和依旧,却带着一丝疑虑。

    他听到了吗?夏悠悠绷紧了脑弦。

    停顿了两秒,门外的人又说:“可以开一下门吗?”

    开门?当然不能!打死都不能!

    夏悠悠的心脏在那一瞬间骤然停跳,随即疯狂地撞向喉咙,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她开始挣扎,手腕在皮质束缚下磨得生疼,娇嫩的皮肤很快泛起触目惊心的红痕。

    再磨下去恐怕真要见血。

    唐柏然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单手便轻易制住了她徒劳的挣动,另一只手掌牢牢托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往上颠了颠。

    那深埋的粗硬性器随之缓缓退出,黏腻的逼水被带出,在空气中拉出银亮的丝,随即硕大的龟头又缓慢而坚定地挤开了肉缝,更深地送进去。

    每一次顶入,阴茎表面虬结鼓胀的青筋都会碾过她敏感又脆弱的G点。

    好舒服!

    舒服到她神志逐渐模糊!

    “回答他啊。”唐柏然滚烫的唇贴着她汗湿的耳廓。

    夏悠悠猛地扭头瞪他,眼里烧着羞愤的火焰,还有一丝被情欲浸透的水光。

    偏偏就是这副样子,最勾人了。

    每次见到她气鼓鼓的样子,唐柏然都只想把她狠狠地压在身下,掰开她的腿,把鸡巴插进她的逼里。

    就像现在。

    她的肉穴早已湿滑泥泞,紧紧地包裹着他。

    起初进入的那股生涩的摩擦感已经被黏腻的水声取代,每次抽插都会带出一小波逼水,沿着她的腿根向下流淌。显然爽到了极致。

    可他还嫌不够。

    “不说话?”唐柏然故意将手伸向门把,作势要拧,“那我开门了?”

    不——!

    夏悠悠几乎魂飞魄散,身躯应激般地向上猛弹,肉穴瞬间绞紧到极致。

    那种几乎要将他绞断的吮吸力,让唐柏然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短促而性感的闷哼。

    他扣在门把上的手背青筋暴突,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然而,女孩完全沉浸在“郭时毓可能破门而入”的巨大恐慌里。

    她无意识地舔了舔干涸的唇瓣,深吸一口气,竭力想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阿、阿毓……你先回去……我、我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每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牙关和破碎的喘息里硬挤出来的。

    突然,清脆的手机铃声穿透门板,是郭时毓的电话。

    这意外的干扰像一根救命稻草,夏悠悠抓住这短暂的间隙,语速快了些,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你、你快走吧……正事要紧……”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她甚至试图给出一个渺茫的承诺:“后面、后面再联系——!”

    最后一个字,彻底变了调。

    一股凶猛到完全超出她承受极限的快感,毫无预兆地从尾椎骨炸开,沿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她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僵直,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夏悠悠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垂下颤抖的眼睫。

    那原本还露在外面的小半截紫红色狰狞性器,完全嵌入体内。

    一整根鸡巴毫无保留地插了进来。

    几乎要捅进子宫口。

    耳畔残留着身体被重重撞在门板上的闷响余韵,她眼珠缓缓转动,对上了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

    汗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滚落,滴在她锁骨,而他薄唇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

    他……怎么敢?!

    紧接着,她陷入了难以抑制的痉挛。

    小腹深处阵阵紧缩,一大股温热的液体从两人紧密交合处喷涌而出。

38、被操到神志不清

    急剧的高潮将夏悠悠整个人抽干了。

    耳畔嗡嗡作响,连带着心跳声都模糊不清。

    好像……好像听见郭时毓说了句什么?

    听不真切,那声音被血液奔涌的轰鸣盖了过去。

    但——

    “砰……砰……”

    自己赤裸的脊背撞上门板的闷响,却穿透皮肉,格外清晰地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砸进耳道。

    郭时毓一定听见了!

    这认知让她脚趾蜷缩,羞耻混着莫名的委屈轰然涌上心头。

    夏悠悠想咬唐柏然,想挠他,想把这个把她拖到如此不堪境地的混蛋撕碎!

    可……她就是馋他,而且馋得毫无骨气。

    这混蛋长了一张天怒人怨的脸也就罢了,偏还生了副顶配的身子。

    肩宽得刚好能将她整个笼住,腰腹紧窄,肌肉的起伏流畅分明,蓄满力量却不过分贲张。

    简直是人形春药!

    连她半夜躲在被窝里,指尖揉搓阴蒂,脑子里颠来倒去的,都是浴室玻璃后那句被水汽勾勒的剪影。

    甚至滚过他腹肌的小水珠,她想低头去舔舐。

    幻想得太具体,身体早就叛变投敌。

    可这不代表……不代表他们的关系能这样摊在光天化日下!尤其还在郭时毓面前!

    与她崩溃的思绪截然相反,唐柏然浑身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贲张的背肌隔着湿透黏在身上的衬衫,隆起清晰悍利的线条。

    汗珠不断从他绷紧的下颌滚落,砸在她同样汗湿的颈窝、锁骨。

    而她的身子还在高潮余韵里哆嗦,湿热的软肉条件反射般将他绞得更紧了。

    灭顶的快感持续堆积在尾椎,唐柏然猛地抽出了粗壮的鸡巴,试图延缓那濒临爆发的射意。

    这一抽,堵在她肉穴里的蜜汁顿时失了禁锢,汩汩涌出,在腿间和光洁的地板上积起一小片湿亮黏腻的水渍。

    “唐柏然!你这杀千刀的!我……我讨厌你!”

    短暂的失神后,夏悠悠找回声音,带着浓重鼻音和未褪的哭腔骂了出来。

    声音又软又哑,没什么威慑力,却还是让身上男人剧烈起伏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眸子黑得瘆人,像暴风雨前压抑的海面。

    “你、再、说、一、次?”

    “我讨厌死你——唔!”

    喋喋不休的小嘴被他狠狠堵住,他腰身猛地一沉,那根粗壮、滚烫、青筋虬结的肉棒,以更凶狠的力道,再一次凿开她柔软泥泞的逼肉,顶到了最深处!

    “呃啊……!”

    她仰起脖颈,呜咽被吞进他嘴里。

    刚刚高潮过的穴肉又湿又软,再度紧紧地咬住他的鸡巴蠕动起来。他的妹妹实在太欠操了。

    “讨厌我?”唐柏然喘着粗气松开她被吮得红肿的唇,舌尖舔过她湿漉漉的嘴角,“你下面的小骚逼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低头,看向两人紧密交合、淫靡不堪的部位。

    那小小的嫣红穴口被撑到了极致,边缘的嫩肉微微泛白,可怜兮兮地哆嗦着,紧紧地裹住他紫红发亮的茎身,被捣成白沫的体液,随着他凶悍的抽插不断外溢,顺着她战栗的大腿内侧蜿蜒滑下。

    过于直白淫靡的画面冲击得夏悠悠浑身发烫,脸颊红得要滴血。

    羞耻感达到顶峰。

    可下一秒,他空着的那只手突然探向下方。

    夏悠悠脸色骤变,刚要抗议——

    “啊——!!!”

    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冲破喉咙,夏悠悠弹起腰。

    她声音带上了崩溃的哭腔:“唐柏然……不要……不要碰那里……我真的不行了……求你……”

    “你行得很。”他喘息粗重,被那阵紧绞和热液刺激得额角青筋跳动,动作非但没停下来,反而掐着她的腰胯,变本加厉地重重顶弄那处喷水的敏感点,抽插得又凶又急,“骚水淌成这样,小逼咬得这么紧……不是想榨干哥哥是什么?”

    哥哥……

    这种时候……你还记得你是我哥哥……

    夏悠悠张着嘴,却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被新一轮、更猛烈的快感浪潮淹没。

    她翻着白眼,高潮了。

    温热的潮水喷射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

    唐柏然闷哼一声,猛地将她死死按在门上,胯部如同最精准暴戾的打桩机,以近乎野蛮的频率和力道又凶悍地抽插了数十下,直到她内壁绞紧到极致,才低吼着将一股股浓稠的精液,全都射进她的子宫里。

    呜呜呜……

    又射进来了……

    夏悠悠迷迷糊糊地想。

    滚烫的精液冲刷得她身体应激般抽搐了好几下,意识越飘越远,最终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他滚烫汗湿的怀里。

    彻底晕了过去。

39、找唐柏山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金箔,透过深色车窗,在郭时毓棱角分明的侧脸上缓慢游移。

    他陷在后座宽大的皮革里,眸色沉沉地望着流逝的街景。

    “我先走了”的话音刚落,门内便传来一声闷响——不重,却像身体撞上门板的钝音。

    之后,一片死寂。

    一股没由来的烦躁,细蛇般钻进他胸口。

    不该留她一个人和唐柏然在一起。

    第六感在尖锐地报警。

    可那是她哥哥,能在房间里做什么?

    ……哥哥?

    郭时毓脊背倏地挺直,眉峰一点点聚拢、压低。

    画面不受控地涌现——唐柏然的手臂紧紧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把脸深深地埋进她的颈窝。

    自己为了讨她欢心而刻意维持的、该死的香水味,竟和唐柏然的气息重迭了。

    “你能不能……先换个香水?”

    夏悠悠带着哭腔的呢喃,突然在耳膜深处复活。

    那气味……和唐柏然有关?

    更糟的画面接踵而至——她下车时轻颤的、仿佛无法完全并拢的腿,以及领口下那片若隐若现的绯红。

    “掉头!”声音冲出喉咙,比他想象的更沙哑、更急促。

    “郭少,邹总吩咐三点前把你送到……”助理小王从后视镜里瞥见他脸色,话音顿住。

    “掉头回去!”郭时毓打断他,脸上是一种罕见的、剥去了所有温润伪装的厉色,“所有后果,我担。”

    黑色的凯迪拉克在下一个路口猛地甩头,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短促的锐响,掉头加速,却在下一个红灯前被迫停下。

    对面车道,一辆红色法拉利呼啸而过。

    “那不是唐家大少的车吗?”小王低呼。

    郭时毓牙根倏地发紧。

    他看见了,清清楚楚。

    驾驶座上的唐柏然,以及副驾上歪头昏睡的夏悠悠,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长发凌乱地贴在额角。

    两车交汇的刹那,唐柏然甚至侧过头,目光精准地穿透车窗,与他对上。

    然后,勾起了唇角。

    那不是一个完整的笑,弧度很浅,却足够让郭时毓读懂里面的一切:餍足、快意、毫不掩饰的轻慢,以及……赤裸的挑衅。

    郭时毓立即掏出手机,按下夏悠悠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女声冰冷地重复。

    “……还去吗?”小王小心翼翼地问。

    郭时毓缓缓靠回座椅,闭上眼,再睁开时,眸底所有激烈的情绪已被压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去唐德时代。”

    他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声音平静得可怕:“找唐柏山。”

    这个市值千亿美元的帝国,其崛起之路也正是中国高端制造业突破壁垒的缩影,经历二十年发展,如今的唐德时代已实现用无人机划破长空,用芯片定义未来的企业宏图。

    作为创始人兼掌舵者的唐柏山,在行业里早已不止是生意人。

    他是民族企业家,是一座可望不可及的高山。

    不是想见就能见。

    郭时毓动用了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才触到那串加密般的私人号码。

    .

    此刻,唐柏山正立在整面落地窗前,城市在脚下铺展如电路板,灯火则像流动的数据。

    他手中握着第三代“迭影”芯片的封装论证报告。

    “嗡——”

    私人手机在桌面震动,弹出了一条短信。

    “唐董您好,冒昧叨扰。晚辈是郭氏集团的郭时毓,也是悠悠男友,有急事,此时正在贵司楼下,恳请面谈。”

    目光在“悠悠男友”与“急事”上停留了半秒,唐柏山的脸上没有波澜,依旧是山岩般的平静。

    只有握着报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纸张边缘现出细微的褶皱。

    “小钟。”唐柏山按下座机按键。

    “唐总。”钟秘书的回应立刻抵达,清晰干练。

    “下个行程前,还有多久空档?”

    “十五分钟,是与‘伏羲’项目组的封装良率最终评审会。”钟秘书顿了几秒,又说,“柏然他……今天没来公司,也没去实验室。”

    唐柏山太阳穴微微一跳,视线落回那条短信:“楼下有一位姓郭的年轻人,带他上来。”

    “给他五分钟。”

40、指点

    在钟秘书无声的引领下,郭时毓穿过唐德时代总部恢弘的大堂。

    私人电梯的门滑开,顶层总裁办公区的寂静扑面而来。这里没有寻常办公层的嘈杂,整面落地窗将城市天际线框成一幅流动的壁画。

    他进入总裁办公室,见到传说中的唐柏山。

    男人站在窗前,外界光影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唐博山在行业内有实干家的美名,几乎不对外应酬,郭时毓只有在某次政府主导的行业峰会上远远地见过他一面,那时候唐柏山作为主讲人,他言辞简洁,却字字千钧。

    现在近距离观察,他身上那份被岁月与成就锤炼过的气场,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

    男人转过身。

    郭时毓眉宇克制不住地微微一蹙。

    ……靠!

    近看,更像了。

    那种从骨相里透出来的、与唐柏然如出一辙的俊美,只是被岁月磨去了锋利的棱角,沉淀为一种更深邃的威严。四十出头的年纪,身形却挺拔如松,连定制西装都掩不住底下流畅的肌理线条。

    说他三十岁,都有人信。

    难怪原配江亦荷去世之后,他还是成为了圈内最令人瞩目的存在。

    唐柏山听到了动静,目光扫来,如精密扫描,一寸寸掠过眼前这个即将大四、却已在郭氏研发部经理位置上历练了两年的年轻人——邹暮云亲手打磨的接班人。

    “唐董,您好。我是郭时毓,久仰大名。”郭时毓压下心头那股因这相似性而升起的烦躁,率先迈步上前,伸出手,姿态是精心打磨过的落落大方。

    唐柏山与他礼节性地一握。

    “坐。”他示意对面的座椅,声音平稳无波,“待会儿还有安排,只能腾出五分钟。”

    “没有提前预约,您还愿意见我,已经让我受宠若惊。”郭时毓依言落座,背脊挺直,目光迎上,“时间有限,恕我直言,悠悠和我交往了半年,我们的感情极其稳定,秉着负责认真的态度,冒昧来访,主要是因为我希望能与她有更长远的发展。”

    闻言,唐柏山极淡地牵了下唇角:“悠悠知道你来吗?”

    郭时毓喉咙一紧。

    唐柏山落下第二子,语气仍是陈述事实的平静:“她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有交往的对象。”

    郭时毓脸上的血色,悄无声息地褪去一层。

    竟然……提都没提过。

    这个认知带来的刺痛,远比预想中尖锐。

    “或许,我晚些该亲自问问她。”唐柏山的声音甚至算得上温和,却透着疏离,“不过,感情的事,需要两情相悦。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

    郭时毓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拢,再抬起眼时,眸底那份刻意维持的谦逊晚辈神态,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冷冽而锐利的光。他身体微微前倾,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仅能彼此听闻的低语范围:“多谢唐董提点,除了这个道理,我更明白,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亲眼看见,悠悠被她哥哥抱在怀里,他们现在正单独待在一起,可能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敢想!”郭时毓迎上唐柏山深不见底的深眸,缓声强调,“但我是真心喜欢悠悠,不想她受到任何伤害,更不希望唐家因为一些……不合时宜的传闻,沦为舆论焦点。资本市场最忌两样:技术泄密,和道德丑闻。前者伤筋,后者——”

    他缓缓吐出:“可是会要命的。”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一片深海般的死寂。

    中央空调的低鸣被无限放大。

    唐柏山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改变一丝坐姿,只是静静地看着郭时毓,像在观察一块急于证明自己硬度、内里却已有裂痕的璞玉。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郭时毓预想的震动或慌乱。

    只有一片纯粹的、近乎残酷的平静。

    良久,唐柏山才微微抬眉,声音比刚才更温和,却也更疏离。

    “说完了?”

    三个字。

    轻描淡写。

    郭时毓准备好的所有后续说辞,突然被堵在了喉咙里。

    他意识到,自己的威胁可能非但未能刺穿对方,反而像一拳打在钢板上——反弹的力道,将照亮他自己身后更巨大的阴影。

    唐柏山不仅不受威胁,还有闲暇,将目光投向了郭时毓身后的棋盘。

    “贵司近几年的扩张,背后倚仗的资本,带着复杂的海外背景吧?”唐柏山的声音依然平稳,“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商业可以跨越国界,但政治,永远有它的疆域。”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宛若看了全球版图:“如今世界正涌起一股向内收缩的浪潮,各国本土意识抬头,关税战、贸易战层出不穷。在这种大环境下,一家掌握关键制造技术的企业,如果被海外资本握紧方向盘……便会触碰到最敏感的那根弦。安全审查,将成为一道绕不过的关卡。”

    郭时毓背脊窜起一股寒意。

    这是威慑,也是提点。

    是一个站在更高处的俯瞰者,为他指出的、他自家门前真正的悬崖。

    唐柏山甚至无意穷追猛打,他只是将那份宽容,展现得如同一种更高级的碾压,指尖在光滑桌面上,极轻地敲了一下,像是庭审最后的落槌:“你应该做的,不是替我操心悠悠和柏然,而是回去,和你母亲好好商量——”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度,精准地吐出那个名字:“怎么样才能和黑石渡鸦基金,切割干净,好应对未来的审查。”

    郭时毓的瞳孔骤然收缩。

    父亲猝然离世的那几年,是母亲邹暮云最艰难的时光。为了从虎视眈眈的元老手中保住核心资产,她不得不饮鸩止渴,引入“战略投资者”——黑石渡鸦基金。

    通过复杂的VIE架构与优先股条款,那家基金早已成为郭氏的“影子主人”,掌控着核心子公司超过半数的投票权与关键决策的一票否决权。

    从基因层面,就注定了郭氏的无人机业务,永远无法真正壮大。

    他必须改变!马上!

    郭时毓坐在那里,所有来时准备好的锋芒、算计,都在这一刻被无声地瓦解、重塑。

    望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第一次清晰地触摸到那种差距——不是财富或地位的差距,而是格局与视野的鸿沟。

    突然理解了,唐柏山为什么能将唐德时代带到今天的高度。

    那绝对不仅仅是运气。

    郭时毓缓缓站起身,这次,他微微欠身,姿态里那份刻意为之的“大方”褪去,流露出一种源自认知被碾压后的敬畏。

    “多谢指点。”他看了一眼腕表,“五分钟已到,不打扰您了,但我必须再强调一次,我对悠悠的感情是认真的,可以交给时间验证,希望未来有机会得到您的成全。”

    郭时毓转身离开,起初几步,脚步有些发虚,踩在厚地毯上近乎无声;但走到了中途,他的步伐重新变得稳定、清晰,甚至比来时更快。

    胡桃木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唐柏山在原地静立片刻,随后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是夏悠悠早些时候发来的定位,以及那句简短的“我没事,在妈妈这边的房子,别担心”。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悬在呼叫键上方,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直到“伏羲”项目组的封装良率终审会尘埃落定,所有的数据、参数、模拟曲线都如精密钟表般严丝合缝,唐柏山让钟秘书将后续所有日程推后,黑色座驾碾着渐浓的暮色,驶向半山别墅。

    引擎在寂静的山道上低吼。

    唐柏山推开了家门,没有换鞋,也没有停留。

    他抬手,一个简洁的手势便阻断了管家的所有言语,皮鞋踏在光洁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规律而迫人的闷响,一步步,走上三楼。

    最终,停在那扇熟悉的房门前。

    走廊的灯光,落在他挺直的肩背上,投下沉默而巨大的影子。

    他握住黄铜门把,指尖冰凉,向内拧开。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残余的天光,虚弱地漫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温暖的、属于睡眠的静谧。

    唐柏山的目光,越过昏暗,落在床上。

    女孩蜷缩在被子下,睡得很沉,长发如海藻般散在她的枕间,脸颊还染着一层娇慵的潮红,唇瓣微微张着。

    而在她身边——

    他的儿子,唐柏然,同样闭着眼,他一只手臂,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横过女孩纤细的腰际,把她整个人牢牢圈进自己的怀抱,还将自己的脸埋在女孩的肩窝里。

    两张年轻的面容,在昏暗中靠得那样近。

    似乎本该如此。

41、我喜欢她

    尖锐的刺痛从耳廓传来,唐柏然从混沌睡意中骤然惊醒。

    视野还没清晰,父亲山峦般冷峻的身影已压近床沿,拧住他耳骨的力道仍在加重。

    他倒吸一口冷气,压着嗓子急声道:“醒了……!”

    唐柏然迅速从床上弹起,离开前,他下意识地伸手,将夏悠悠肩头滑落的被角仔细掖紧,才趿拉着拖鞋,不情不愿地跟在父亲身后,走向书房。

    这一次,他反手将厚重的木门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爸,我两天没合眼了,”唐柏然揉着仍隐隐作痛的耳朵,嗓音熬出沙哑,却刻意掺进一丝漫不经心,“睡眠严重不足,会猝死的。您总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要不是他爹不透露悠悠的行踪,他也不至于没日没夜地找人。

    只差动用警局的资源。

    唐柏山忽然转身。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此刻竟被气出一声极低的冷笑:“所以,你连装都不装了?直接睡到妹妹床上?”

    话音刚落,书房门被轻叩两声。

    管家秦姨的声音温稳响起:“先生,少爷,茶备好了。”

    离门近的唐柏然立刻拉开房门:“秦姨,来得正是时候。”

    秦姨从小看着他长大,递来半是责怪半是无奈的眼神,端着托盘进来。

    她在唐柏山的书桌上放下两杯澄澈的莲子心茶:“天气燥,夫人临走前吩咐过,如果您和少爷谈事久了,一定要给你们备些润肺宁神的茶。”

    能让她以“夫人”相称的,唯有那位早已故去的女主人。

    室内剑拔弩张的空气,仿佛骤然凝滞,缓缓沉淀下去。

    唐柏山淡声道:“有心了。”

    秦姨退出时,再度为他们掩好了门。

    唐柏山端起茶杯,刚送到唇边,便听见儿子清晰地说:

    “爸,你和翎姨离婚吧。”

    他手腕几不可察地一顿,险些呛到,随即从容地将茶杯推远。

    “理由。”唐柏山声线平稳,听不出波澜。

    “我喜欢悠悠。”唐柏然站在书房中央,背脊挺直,那张总漫不经心的脸上凝起罕见的正色,“我想和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他只差明说:你们这形婚,挡着我的路了。

    唐柏山没有动怒,只是反问:“那你有没有问过她,喜不喜欢你?”

    唐柏然眉宇骤然蹙紧。

    耳畔仿佛又回荡着夏悠悠带着哭腔的怒喊:“唐柏然!你这杀千刀的!我讨厌你了!”

    一句还不够,她还要补上更狠的——“我讨厌死你!”

    他唇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这细微的变化悉数落入唐柏山眼中,他语气依然平淡,却像钝刃刮骨:“悠悠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意志。”

    顿了顿,唐柏山再度开口,字字沉缓:“而且,我和夏翎不可能离婚,至少现在不行。”

    唐柏然愕然抬眼:“因为……周院长的核心算法?”

    “不止。”唐柏山索性将棋局摊开,“夏翎掌握着最前沿的无人机技术,我们已是利益共同体。公司拨给她的科研经费累计近百亿,这不是能轻易割舍的投资。”

    空气重归沉寂,只有书房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唐柏然垂眸,浓密睫毛在眸底投下浅灰的影。

    片刻,他重新抬起头,眼底已烧起一簇暗火:“我申请加入天工实验室。”

    “理由。”

    “她能做到的。”唐柏然迎上父亲审视的目光,一字一顿,“给我时间,我也能攻克。”

    唐柏山身体微微后靠,陷入宽大的皮椅中:“商业社会里,时间才是最昂贵的。”

    “后天开始,我进实验室,封闭式。”唐柏然没有半分犹豫。

    唐柏山望着儿子,久久不语。

    那目光里有评估,有审视,还有一丝……欣慰。

    唐柏然向前一步,声音沉了下去,带着破釜沉舟的重量:“如果我做不到,任凭处置。”

    这是立下军立状了。

    唐柏山唇角掠过极淡的弧度,他伸出手,握拳,悬在半空。

    唐柏然没有丝毫迟疑,也抬起自己的拳头,向前一步,稳稳地撞了上去。

    ——这是他们之间,达成协定的手势。

    就在唐柏然转身准备离开时,父亲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联系李医生,让他过来一趟,给悠悠看看。”

    唐柏然脚步顿住,回头,脸上掠过一丝不解。

    唐柏山目光投向虚空,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仍在沉睡的女孩:“她额头有些烫,像是发烧,看看稳妥。”

    唐柏然在原地僵立了几秒,看着父亲平静无波的侧脸:“我现在就去。”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10 15:54:3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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