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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白 (完)作者:啥是逼啊

[db:作者] 2026-02-25 10:48 长篇小说 7360 ℃

【麦克白】(完)

作者:啥是逼啊

2026/02/17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字数:24,942 字

  《麦克白》

  -- 改编:农村乡土《动起来挡不住》

  麦克白 → 马国彪(生产队骨干)退伍军人,生产队副队长 有能力 一直被认为将来的支书

  麦克白夫人 → 桂兰 性格强势 不甘心一辈子种地 极度渴望成为支书夫人  三女巫 → 张瞎子

  King Duncan(邓肯) → 老支书 ,李富田 象征合法秩序  Banquo(班柯)→ 刘建军 另一个副队长,被诬陷被迫害

  Birnam Wood → 桂花树

  第一幕:

  “Stars, hide your fires; Let not light see my black and deep desi

res.”

  (Act I, Scene 4)

  “星辰啊,遮住你们的光芒;别让天光看见我内心黑暗而深沉的欲望。”  第一节:

  桂花树

  生产队队部的那棵桂花树,是老支书年轻时亲手栽下的。

  那年公社刚成立,他从县里领回几株小树苗,说是“长得慢,但活得久”。别人嫌桂花北方难养,他却执意种在队部门口,说将来开花时,香味能压住牛棚味。

  树起初细得像根棍子,冬天冻得发黑,春天又冒出一点绿。十几年过去,枝干粗了,树冠慢慢张开,夏天能遮住半个院子。每年秋天开花,香味极重,风一吹,整个大队都闻得见。

  村里的事,大多在这树下发生。

  分粮时,算盘声在树下响。

  批评大会时,人也在树下站成一排。

  公社干部来检查,总爱在树下抽烟,说“你们大队这棵树养得不错”。  老支书习惯在傍晚坐在树下的木凳上,看人来人往。

  他总说,树是好东西,不争,不抢,只管往上长。

  那年秋天,桂花开得特别密。

  公社准备提干的消息是在春耕刚开始时传开的。县里说要从各生产大队里选年轻干部重点培养,名额不多,落到他们大队,很可能只有一个。老支书没公开说人选,但副队长里就两个——马国彪和刘建军。村里人嘴上不表态,私下却已经开始议论。有人觉得马国彪干活硬、成分好,适合顶上去;也有人说刘建军会写材料,会和公社打交道,更稳当。气氛慢慢变了,连平时闲聊都带着试探。  桂兰明显坐不住。她算得比谁都清楚,提干意味着吃商品粮,意味着户口往上走,意味着以后孩子读书、家里分配都会不一样。她知道老支书这几年身体不好,也知道刘建军和老支书走得近。她不愿意等结果出来再后悔,于是拉着马国彪去找王瞎子。王瞎子在村里算不上神人,但活了这么多年,看人心的本事是有的,谁家有事都会去问两句,图个心安。

  “你这命,本来压着,压得不轻。”

  桂兰心里一动。

  王瞎子接着说:

  “压久了,总有松的时候。一旦动起来,不好拦。”

  马国彪听着没吭声。

  王瞎子又补了一句:

  “建军那小子,命也不差。后头也有官运。”

  话说完就算完了,没有再解释。

  回去路上,桂兰一路都在琢磨那句“动起来挡不住”。她觉得这是信号,是天意,是提醒他们别再犹豫。马国彪却没那么快兴奋。他更在意那句“建军后头有官运”。这句话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原本觉得自己资历够、位置也合适,轮到谁都该轮到他,可现在突然意识到,事情未必按他想的走。预言本身并不决定什么,真正起作用的是人心的变化。

  第二节:

  夜幕低垂,村东头的土坯房里,煤油灯芯子吐着黄豆大的火苗,映得墙上影影绰绰。马国彪蹲在炕沿边,抽着旱烟袋,烟雾缭绕中眯眼望着媳妇桂兰。她正用粗布抹布擦着灶台,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贴着汗湿的脊背,隐隐透出里头的曲线。

  “瞎子那话,你还真当真了?”马国彪吐出一口烟,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怀疑,“‘你这命,原本压着,一旦动起来,挡不住。’嘿,说得跟唱戏似的,我这个副队长,带着大家伙村里刨地也就这样了。”

  桂兰直起腰,抹了把额上的汗珠,转身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夜里头突然点亮的星星。“彪子,你别不当回事!王瞎子那双眼睛虽瞎,心眼儿可亮着呢。他摸着你手心,说你骨头里藏着股劲儿,就跟土里埋的金子,等着人挖。咱们家穷归穷,你要是豁出去,兴许真能出人头地,也当个支书啥的。”

  马国彪嘿嘿一笑,把烟袋磕在炕沿上,火星子溅起几点。他挪近了些,伸手揽住桂兰的腰,那腰肢细软得像新剥的玉米笋。“出人头地?媳妇儿,你这是想让我去跟老支书叫板?还是信了瞎子的鬼话?”

  桂兰没躲,任他揽着,却身子微微一扭,胸口那对鼓囊囊的奶子轻轻蹭过他的胳膊。她低头笑了笑,声音软了半分:“我信。彪子,你平时壮得像头牛,地里活儿谁比得上?就是心懒了点。要是你动起来,那股子压着的命就出来了。来,坐下说。”

  她拉着他坐到炕边,炕席子还热乎着白天晒太阳的味儿。马国彪顺势把她搂进怀里,手掌从腰往上滑,隔着布料捏住她后背的肉。桂兰咯咯笑着推了推,没使劲儿。“瞎子说,你命里带贵,可得有个贵人帮衬。兴许就是我呢?”

  “贵人?”马国彪鼻息粗了,嘴巴凑近她耳根,热气喷在她脖子上,惹得她一缩。“你帮我啥?床上那点事儿?”

  桂兰眼波流转,推开他的手,起身去灯前拨了拨灯芯,火苗窜高了些,屋里亮堂堂的。她转回来,跪坐在炕上,双手撑着膝盖,盯着他:“彪子,你要真想动起来,先得有志气。成了,我……我随你怎么着。”

  马国彪眼睛直了,这媳妇儿平日里顺从,今儿却吊着他胃口。他扑过去,一把抱住她倒在炕上,土炕吱呀一响,尘土味儿混着她身上的汗香扑鼻而来。“桂兰,你这是撩我呢?争队长支书容易?村里多少双眼睛盯着!”

  她仰面躺着,双手按住他的胸膛,不让他压下来,嘴角却翘着笑:“不争,就压着命了。瞎子的话,你半信半疑,我可全信。你要出人头地,我才……才给你要的。”话音刚落,她腿一弯,膝盖顶在他小腹,轻轻一蹭,那地方顿时硬邦邦的。

  马国彪喘着气,扯开她的褂子扣子,里头白布裹胸露出一半,奶子白花花的,像两团刚出锅的馍。他低头咬住一边奶头,舌头卷着舔,桂兰哼了一声,身子弓起,却手往下探,隔裤子握住他那根东西,慢条斯理地揉。“彪子,先答应我。争了队长,再……再尽兴。”

  屋外风吹过槐树,枝叶沙沙,里头马国彪急了,翻身坐起,三下五除二扒了自己的裤子,那玩意儿弹出来,直挺挺的,青筋暴绽,龟头紫红像熟透的枣。他抓着桂兰的手按上去,她手指凉凉的,握住撸了两下,眼神却还吊儿郎当:“说啊,争不争?”

  “争!争你娘的!”马国彪吼着扑上去,撕开她的裤腰,粗手伸进腿间,那毛丛里头已湿漉漉的。他手指抠挖,桂兰腿夹紧了,喘息道:“轻点……彪子,你命硬,得对上劲儿才行。队长位子,我帮你盯着。”

  她的话像火上浇油,马国彪扯掉她裤子,分开她两条白腿,膝盖顶住大腿根,龟头抵住那条湿缝,腰一挺,噗嗤一声捅进去半根。桂兰哎呀叫了声,双手抱住他脖子,指甲掐进肉里。“慢……慢点,你这命一动,女人也挡不住。”  炕上两人滚作一团,油灯摇曳,影子拉长扭曲。马国彪抽插起来,先浅后深,每一下都带出水声,桂兰的屄紧得像箍铁桶,里头层层褶皱裹着他,热乎乎的汁水顺着屁股沟淌到炕席上。她没全躺平,一条腿勾住他腰,另一手往下摸,捏住他卵蛋轻轻转圈,吊着他不让他太快。“彪子,想出人头地,就得忍着点。队长了,我天天这么伺候你。”

  马国彪咬牙,汗珠从额头滴到她奶子上,他低头舔掉,舌尖绕着奶晕打转,那奶头硬得像豆子。他加快节奏,啪啪肉撞肉,桂兰的屄口被撑得翻开,红肉外翻,汁水飞溅。她忽然翻身,骑到他身上,双手按住他胸毛,手心磨着乳头。“我来。命压着,得我帮你动起来。”

  她屁股一沉,整根吞没,屄肉层层挤压,龟头顶到花心。桂兰前后摇摆,奶子甩出波浪,汗水顺着脊背流到臀缝,润滑了那处。她眼神迷离,却还念叨:“争队长……争啊……出人头地,我……我天天这么伺候你。”

  马国彪仰躺着,双手掐住她屁股瓣,指尖陷进软肉,帮她抬臀落下,每一下都深到根,卵蛋拍打她屁眼,发出闷响。桂兰加速,屄里收缩,像小嘴吮吸,汁水越来越多,湿了两人毛丛。他感觉她比平日热切,腰肢扭得像水蛇。“桂兰,你……你这是帮我还是帮自己?”

  她没答,俯身吻他,舌头钻进嘴里搅,口水交换间带着咸味。忽然,她坐直,双手后撑,屁股画圈磨,龟头在花心上碾压,屄壁痉挛般裹紧。马国彪忍不住了,腰上顶,吼道:“射了……射给你这贵人!”

  桂兰没让他射,猛地拔出,屄口一张一合,汁水拉丝。她翻下身,跪趴着,屁股高撅,回头媚眼如丝:“不,先说准。队长定了,再射。命一动,挡不住,你得听我的。”

  马国彪红眼扑上,从后抱住她腰,龟头对准屄眼,一捅到底。这姿势深,龟头直撞子宫口,桂兰尖叫,头埋进炕枕,屁股却往后撞,迎合着。屋里肉体撞击声如鼓点,汗味、屄骚味混杂,油灯火苗被风吹得乱晃。她伸手后抓他卵蛋,轻轻捏:“争……争啊……出人头地,我才让你舒坦。”

  他抽插百来下,速度如打桩,屄肉被带出翻进,红白相间。桂兰身子颤,屄里先喷出一股热汁,高潮了,她咬枕头呜咽:“彪子……命硬……射吧……队长……”

  马国彪腰眼酸麻,精关一松,龟头胀大,噗噗射出浓精,直灌花心。桂兰屄夹紧,吸吮着每一股,屁股抖动,汁水混精液淌下腿根。他射完趴在她背上,气喘吁吁,感觉这回不是多得劲,反倒心里堵得慌——这媳妇儿,顺是顺,可那股子劲儿,全冲着当官去了,比他自己还急。

  桂兰转过身,软绵绵躺着,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声音还带着余韵的颤:“彪子,你要争气,要有出息。瞎子没骗人,你这命,得动。”

  马国彪没吭声,盯着屋顶的蛛网,汗凉了,身子空落落的。

  第二幕

  “Is this a dagger which I see before me?”

  (Act II, Scene 1)

  “我眼前这把匕首是真的吗?”

  第一节:

  队部门前的桂花树开得正盛,金黄花瓣落了一地,风吹过,香气和土腥味混在一起。桂兰提着竹篮,里头装着刚洗过的白萝卜,拐进村东头的井台边。几个婆娘正蹲在那儿淘米,见她来,互相使了个眼色,挪挪屁股让出块地方。

  “桂兰嫂子,今儿洗菜啊?”说话的是李二婶,嗓门尖,一张嘴就带风。  桂兰笑眯眯地放下篮子,蹲下用手捞着萝卜上的水珠。“可不是,国彪昨晚说想吃酸辣汤,这不赶着洗呢。”她压低嗓子,凑近了些,“对了,听说队部那边,老支书昨儿又去王寡妇家了?”

  几个婆娘眼睛一亮,米筛子晃得慢了。李二婶撇撇嘴:“瞎扯吧,老支书都六十多了,腿脚不灵便,还能爬人家墙头?”

  桂兰撩起衣襟擦擦手,又压低声:“我可不是瞎说。昨晚我去井里挑水,路过王寡妇院子,见她家灯还亮着,门缝里有俩影子。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不是老支书是谁?”她顿了顿,眼睛一眨,“还听见王寡妇叫唤呢,嗓门大得吓人。”

  婆娘们倒吸一口凉气,米筛子停了。其中一个胖婆子嗤笑:“老支书那身子骨,能成?别说笑了!”

  桂兰也不争,只笑道:“我也是听见了才说。反正啊,人老心不老,谁知道呢?”她拎起篮子,挺直腰身,奶子一颤一颤的,惹得几个婆娘又看了一眼。“行了,不跟你们扯了,国彪还等着吃饭呢。”说完,扭着屁股走远了。

  半下午,村里的风就变了。

  队部的土坯房里,老支书正趴在桌上写着什么,油灯跳动,照得他脸上的皱纹又深又长。门吱呀一声开了,村里的民兵连长李铁柱闯进来,脸色铁青。  “支书,外头传开了,说你……说你跟王寡妇有事儿。”李铁柱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

  老支书抬起头,眼神浑浊,像是没反应过来。“啥事儿?”

  李铁柱急得直搓手:“就是……就是男女那事儿!说你昨晚去了王寡妇家,还被人听见了动静!”

  老支书的手一抖,毛笔啪嗒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片。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突然,他一拳砸在桌上,吼道:“放屁!谁他娘的造谣?!”

  他迈步就往门外走,谁知刚出们,脚下一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几个社员忙上前扶他,却见他嘴角歪斜,半边身子动不了了。

  老支书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手指着天空,眼珠子瞪得滚圆,猛地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抽,直挺挺倒在桂花树下。  “中风了!”有人惊呼。

  三天后,单身的老支书被草草地埋进了后山,都没有什么人来给他送行。  -------------------------

  没几天,村里队部桂花树下的大喇叭就吼起来了:“全体社员注意,紧急开会!到队部集合!”

  桂花树下,马国彪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向队部。桂兰站在门口,笑盈盈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掩不住的得意。

  人群渐渐聚拢,窃窃私语声不断。马国彪站上台阶,目光扫过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着他开口。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老支书走了,咱们得选个新支书。谁合适,大伙儿推举推举。”

  台下一片寂静,几秒后,李铁柱站了出来:“我提议马国彪!他能干,又正派,当支书合适!”

  刘大牛立马附和:“对对对!国彪能行!”

  人群中响起一片附和声。马国彪站在台阶上,心头百味杂陈。他看见桂兰站在人群边,冲他轻轻点头,眼神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手一挥:“那我就先干着!等公社批了,咱们再正式选举!”

  第二节:

  队部的桂花树下,新支书马国彪叼着烟卷,眯眼望着远处的田埂。几个社员正在议论什么,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夹着笑声。他没心思听,手里的烟快燃到尽头了,灰烬被风一吹,散了。

  “彪子——”桂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得发腻。

  马国彪回头,见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额头还沁着细密的汗珠。她把碗递到他手里,笑盈盈的:“趁热吃,我特意让娘家嫂子送来的新鸡蛋,刚下的。”

  马国彪接过碗,筷子扒拉两下,鸡蛋在面汤里漂着,金黄的蛋黄都快溢出来了。他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故作不在意:“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桂兰却不走,反而凑近了些,手搭上他的肩膀,指尖在他脖颈上轻轻捏揉。“忙啥?这不刚忙完嘛。今儿个你在队部开会,我就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连炕席都换了新的。”她的声音又软又媚,像春天里的柳絮,直往他耳朵里钻。  马国彪心头一热,筷子顿了顿。自打他当上支书后,桂兰像是换了个人——往日里那股子泼辣劲儿收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这股子殷勤劲儿,让他浑身舒坦。他三口两口扒完面,把碗递给她,顺势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行了,回家等我。”

  桂兰咯咯笑,接过碗,转身时腰肢扭得像水蛇,屁股故意在他手掌上蹭了蹭。“你可早点回,我给你留着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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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炕烧得滚烫,桂兰早早铺好了新炕席,还在上面撒了层干花瓣,淡淡的香气弥漫在屋子里。马国彪进门时,她已经洗漱完毕,穿着件半透的白布褂子,里头的裹胸若隐若现。见他进来,她迎上去,帮他脱鞋,又端来热水让他洗脚。

  马国彪坐在炕沿上,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待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是咋了?”

  桂兰白了他一眼,手里的毛巾在他脚上轻轻擦拭。“没咋,就是想伺候伺候你。你现在是支书了,村里人都看着呢,我这个当婆娘的,总得让你在家里舒坦不是?”

  她的话说得在理,马国彪也没多想,只觉浑身毛孔都张开了。洗完脚,桂兰又递上一杯热茶,茶水里泡着红枣和枸杞,甜丝丝的。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别忙活了,过来。”

  桂兰顺势倒在他身上,任由他乱摸。他的手从她的腰滑上去,隔着布料揉捏她的奶子,奶头在他的掌心下硬了起来。她轻哼一声,媚眼如丝:“慢点……别急……”

  马国彪的手指刚探进桂兰的裤腰,便被一片滑腻的热浪包裹。那里早已泛滥成灾,毛丛黏腻,手指一进去,便觉湿漉漉的一片,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滴落在炕席上,晕开一片暗色的湿痕。桂兰轻哼一声,腿不自觉地夹紧了些,却不是抗拒,而是像一张弓似的绷紧了,迎合着他的动作。

  她的屄缝早已微微张开,粉嫩的肉唇一翕一合,像是在呼吸。马国彪的手指沿着那道缝隙轻轻滑动,指腹擦过敏感的嫩肉,惹得桂兰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呻吟。"嗯……彪子……慢点……"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哀求,可身子却不自觉地往上挺,将屄凑得更近。

  马国彪哪里还忍得住,手指用力一抠,直接探进那湿热的甬道。桂兰的屄里又紧又热,一圈圈嫩肉紧紧裹住他的手指,像是要将它吸吮进去。他轻轻抽动,指腹在她的穴壁上刮蹭,惹得她呻吟声越来越大,汁水也越来越多,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桂兰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媚眼如丝地瞥了他一眼。"彪子……别光摸……"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屁股不安分地扭动着,似是在催促。马国彪低笑一声,手指猛地抽出,带出一股汁水,溅在她的大腿内侧。

  “桂兰……”马国彪喘息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急不可耐地扯掉她的裤子。桂兰的腿白花花地露出来,屄缝微微张开,水光闪闪。他三下五除二脱了自己的裤子,那根东西早已硬得发痛,龟头紫红,青筋暴露。

  桂兰伸手握住它,轻轻撸了两下,娇声道:“支书,今晚我要好好伺候你……”她翻过身,趴在炕上,屁股高高撅起,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这样……你喜欢不?”

  马国彪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让他血脉贲张。桂兰的屁股白花花的,屄缝在灯光下泛着水光,两瓣屁股蛋子中间,那朵屁眼儿也一张一合地呼吸着。他扑上去,龟头抵住屄口,腰一挺,噗嗤一声捅了进去。

  桂兰闷哼一声,手指紧抓炕席,屄肉被撑得满满的,紧紧裹住他的龟头。“慢……慢点……你这家伙……”

  马国彪哪里还慢得下来,腰间像装了弹簧,啪啪啪地抽插起来。桂兰被顶得身子直往前挪,奶子在炕席上磨蹭,她忍不住呻吟出声:“彪子……你好厉害……”

  屋外的蛐蛐叫得正欢,屋里的炕席吱呀作响,混杂着肉体撞击的闷响和桂兰断断续续的喘息。马国彪越来越快,龟头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花心,每一下都带出一股汁水。桂兰的屄里越来越紧,像小嘴一样吸吮着他,汁水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把两人的毛丛都打湿了。

  “桂兰……我……我要射了……”马国彪喘着粗气,腰眼一酸,精关快要守不住了。他双手掐住她的屁股瓣,指尖陷进软肉里,龟头胀得发痛,马上就要喷射。

  “支书……你好厉害……”桂兰柔声道。

  就在这时,他想起了老支书,脑子里闪过一幕——桂花树下,老支书歪着嘴,手指着天空,眼珠子瞪得滚圆,一口鲜血喷出来……

  马国彪的动作一滞,腰间的劲儿突然泄了。他低吼一声,龟头抽出半截,只觉那股精液在尿道里打转,却怎么也射不出来。桂兰正爽着,突然被他抽出去,屄里一阵空虚,回头不满地瞪他:“咋了?快来……”

  马国彪满头大汗,软趴趴地趴在她背上,那根东西耷拉在她的屁股沟里,半点儿硬气都没了。他喘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我不行了……”  桂兰一愣,转身推开他,见他那玩意儿软塌塌的,像条死蛇。她眉头一皱:“你这是咋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马国彪翻身躺下,闭上眼,不吭声。桂兰凑过去,手伸到他胯下,轻轻握住那软趴趴的东西,指尖在龟头上划圈。“是累了?还是......”

  马国彪睁开眼,盯着屋顶发黑的椽子,半晌才吐出一句:“老支书……死得太突然了……”

  马国彪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我……我出去透透气。"他套上裤子,推门走了出去。桂兰望着他的背影,眉头紧蹙,眼神复杂。

  第三幕:

  “To be thus is nothing; but to be safely thus.”

  (Act III, Scene 1)

  “光是当上王不算什么,关键是要当得安全。”

  第一节:

  太阳还没完全升起,薄雾笼罩着田野,晨露在草尖上滚动。马国彪已经站在引水渠的工地上,卷起的裤腿上沾着昨夜的泥浆。他手里攥着一根新削的柳条,用力在地上划了一道线,声音洪亮:“今天这段渠,咱们得赶在晌午前挖到底!”

  人群里传来几声应和,但更多的是沉默。李老汉咳嗽两声,用镐头撑着地面,直起腰:“国彪啊,这活儿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大家伙儿都累得慌,昨晚那谁谁,不是都吐血了?”

  马国彪眉头一皱,目光扫过众人。几个年轻后生低着头,用脚尖拨弄着地上的土块。一个穿着补丁褂子的中年人撇撇嘴:“支书,不是咱不卖力,实在是这身板撑不住。晌午这顿饭,是不是也能给大伙儿加个鸡蛋?补补身子?”

  人群里传来几声附和。马国彪握紧手里的柳条,指关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大伙儿的难处我懂。可今年这雨水少,再不把渠修通,秋粮就得绝收。咱们这是在跟老天爷抢时间!”

  他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桂兰拎着一个竹篮子走过来,篮子里冒着热气。她走到马国彪面前,揭开盖布,露出一篮子热腾腾的馒头,旁边还放着几块咸菜。她抬头看了看众人,笑道:“大伙儿先垫垫肚子。今儿这馒头多蒸了几锅,管够!”

  人群里响起一阵窸窣声,几个后生迫不及待地上前抓起馒头。李老汉擦了擦手,接过桂兰递来的馒头,咬了一口,含糊地说:“还是桂兰想得周到。支书,你看这……”

  马国彪接过桂兰递来的馒头,朝她投去感激的一瞥。他转过身,面对众人,声音放缓:“大伙儿先吃饭,吃完了咱们接着干。这渠修通了,咱们村今年的收成就有保障了。等秋后分粮,我保证,每家每户都比往年多分一成!”

  几个年轻后生互相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动容。一个后生抹了抹嘴,把馒头往怀里一揣,拾起地上的铁锹:“那行,咱们接着干!早点完工,早点回家歇着!”

  中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大地,工地上一片寂静,只剩下铁锹翻动泥土的沙沙声。马国彪赤着膀子,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在腰间汇成一道道泥泞的印迹。他手里的镐头一下下刨着地面,每一镐下去,都带起一阵尘土。

  不远处,几个后生围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其中一个瘦高个儿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胖子:“你说,这支书是咋了?昨天还跟咱们一块儿干,今天倒好,跟个监工似的,催命一样。”

  胖子抹了把汗,压低声音:“听说啊,是他老婆桂兰昨晚跟他说了啥。反正今儿这架势,是不把咱们榨干不罢休。”

  李老汉在旁边听到了,重重地叹了口气:“年轻人,火气大,可心眼也活泛。国彪这是想干出个样子来,给上头看看。可咱们这身板,不是铁打的啊……”  马国彪听到了几句,眉头紧锁,但没吭声。

  过了一会,马国彪站在渠堤上,手握铁锹,目光如炬,扫视众人。"同志们!这条水渠,不是我马国彪一个人的事儿,也不是咱们王家庄一个村的事儿!这是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是响应党中央‘农业学大寨’的号召!谁要是在这节骨眼上拉稀摆带,就是给社会主义抹黑!说累的,都给我站出来。"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后生互相推搡,最后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第二节:

  工地边上,王寡妇挑着土担走过,汗水浸透了粗布衫,贴在身上勾勒出丰满曲线。她肤白如新剥鸡蛋,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乳房随着步伐颤动。马国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她身上,咽了口唾沫。晌午收工时,她凑近他,低声道:“支书,我这寡妇身子骨弱,工分能不能多记点儿?家里就我一人,地都荒了。”  马国彪眯眼打量她,嘴角一勾:“工分好说,你家那段渠修得不错,晚上来我家聊聊细账?”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或者,你家也行,我去帮你算算。”王寡妇脸颊微红,咬唇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她听闻马国彪这阵子干劲冲天,修渠如拼命三分,村里无人不服,心下竟有些动摇。可他是支书,点头就能多记工分,她扭捏道:“支书,这……天晚了,不合适吧?”却没直拒,身子还往前靠了靠。

  夜幕降临,村巷漆黑,马国彪推开王寡妇家柴门。院里已扫得干净,灶膛里火光映红土炕,她换了件干净蓝布衫,头发梳得顺滑,端上热腾腾的玉米粥和咸菜。桌上还搁着半瓶自家酿的烧酒。她懂伺候男人,早年守寡前跟汉子学过营生,脸带娇羞:“支书,坐炕沿儿,喝口热粥压压惊。”

  马国彪坐上炕,接过碗,目光在她敞开的领口游移,那对奶子白腻如豆腐,深沟隐现。他放下碗,一把揽住她腰:“寡妇,工分我记你双份,今晚...,明儿渠上你少干。”王寡妇象征性推了他胸膛一下,娇嗔:“支书,别……门没闩呢。”身子却软倒他怀里,任他大手探入衣襟,揉捏那对丰乳,指尖陷进绵软肉里,乳头在掌心硬如枣核。她喘息着,半推半就解他裤带,心想这支书干事雷厉风行,上炕怕也猛烈。

  炕上火盆噼啪,王寡妇褪去衣衫,赤条条跪伏在他身前,肤白胜雪,两团奶子垂坠如熟瓜,晃荡间乳晕粉嫩。她低头含住他粗硬阳物,舌尖绕着龟头打圈,吮吸得啧啧有声,双手轻抚卵袋,揉得他腰眼发麻。马国彪头一仰,第一次尝到这销魂滋味,比桂兰那草草了事强百倍。他喘着粗气,按住她后脑,挺腰深顶喉间,她喉头蠕动,咽下口水,眼神妩媚上挑。

  马国彪的指节嵌入她乌黑的发髻,腰杆猛地前耸,那根青筋暴绽的肉棍直捣她柔软的喉管深处。王寡妇的鼻翼翕动,热泪顺着眼角滑落,却不曾退缩,反倒喉中挤出低沉的呜咽,像猫儿在夜里求欢。她舌面紧贴茎身,上下滑动,感受那脉搏般的跳动,每一次吞吐都带出晶莹的唾液丝线,拉长又断裂,滴落在炕席上,洇湿一小片暗影。

  火盆里的松塔爆出一串火星,映照着她跪伏的脊背,那道道细汗如珠玉滚落,汇入臀沟的幽谷。马国彪低吼着抽身而出,龟头弹出时弹在她唇上,留下一抹黏腻的亮痕。她喘息未定,便被他大手托起下巴,强迫抬起脸庞。那双杏眼水雾朦胧,唇瓣肿胀微张,嘴角还牵着银丝。他俯身吻下去,粗暴地卷走她口中的余味,舌头搅动间尝到自己咸涩的先走汁,混着她口腔的甜润。

  他一把将她推倒在炕上,膝盖顶开她并拢的双腿。那秘处已如春泥般泥泞,花瓣外翻,露出一线粉红嫩肉,正一张一合地翕动着,似在邀请入侵。马国彪的手掌顺着大腿内侧上滑,老茧刮过细腻肌肤,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直达那热源。他中指探入,搅弄一番,带出咕叽水声,指肚碾压内壁的褶皱,她腰肢顿时弓起,双手抓紧炕沿,指节发白。

  窗外夜风吹过柴门,带来远处狗吠的回音,屋内却热浪翻腾。王寡妇的呻吟渐高,化作断续的喘息:“支书……痒死了……快……”马国彪抽出手指,沾满蜜汁的指尖在她唇上抹了一圈,她本能地伸舌舔舐,眼神迷离。他不再忍耐,握住自己那铁杵般的阳具,在入口处反复研磨,龟棱刮过阴蒂,每一下都让她颤抖如筛糠。终于,他腰眼一沉,腰杆如打桩般直捣黄龙,整根没入那紧致火热的甬道,撞击得她花心乱颤。

  炕席在两人重量下凹陷,发出细碎的吱嘎。马国彪开始律动,先是缓慢深探,每一下都拉到边缘再重重贯入,感受肉壁层层蠕动如无数小嘴吮吸。他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交合处,那粗壮茎身进出间带出白沫,黏在黑森林上。她双腿本能缠上他腰,脚跟扣紧臀肉,催促他更快更深。汗珠从他额角坠落,砸在她乳峰上,顺着曲线滑入沟壑。

  节奏陡然加快,马国彪如脱缰野马,撞击声啪啪如爆豆,每一下都顶到最里,卵袋拍打她会阴,发出湿漉漉的闷响。王寡妇的奶子随之狂乱跳动,像两只白兔在胸前乱窜。他腾出一手抓住一只,拇指肚狠按乳尖,揉转拉扯,直捏得她尖叫出声:“哎呀……国彪……要死了……”她的指甲在他臂上划出道道血痕,痛楚反倒激起他更猛的冲刺,屋内空气中弥漫着麝香般的体味,混杂烧酒的余醇。  火盆灰烬微倾,火星溅起一缕青烟,映得两人身影拉长扭曲。马国彪忽然抽身而出,她空虚地呜咽一声,还未反应,便被他翻转成侧卧。他从旁挤入,抬起她一条玉腿架上肩头,这角度更深,龟头直戳G点。她侧脸埋入炕枕,咬住布角闷哼,臀浪翻滚迎合。他大手绕到前方,掌心覆住阴阜,中指拨弄肿胀的阴蒂,画圈按压,与身后抽送同步,每一次揉捏都让她全身痉挛,汁水顺着股沟淌下,浸湿了他的囊袋。

  夜更深了,村巷彻底寂静,只剩风过树梢的沙沙。马国彪喘息如牛,感受她内里收缩渐紧,知道高潮将至。他松开腿,将她按成跪姿,母狗般翘起雪臀。从后猛贯,那对臀瓣被撞得变形,肉浪层层荡开。他双手掐住细腰,指尖陷进软肉,腰杆如风箱般拉锯,数百下不曾停歇。她的长发散乱披在背上,随着撞击前后甩动,口中浪语连连:“支书……操死我了……你这汉子……真狠……”

  他低头咬住她肩头,牙印深陷,尝到咸涩汗味。一手前伸探入腿间,捏住阴蒂狠捻,另一手拍打臀肉,啪啪声脆响如鞭炮。她终于崩溃,尖叫着弓身,花心剧烈抽搐,喷出一股热流,浇在他龟头上。马国彪忍住射意,继续狂抽,直至她瘫软颤抖,方才加速冲刺,卵袋紧缩,龟头胀大,低吼着喷薄而出,滚烫精浆一缕缕灌入深处,溢出时拉成白浊丝线,顺腿根淌落。

  两人叠压着喘息良久,他缓缓抽出,望着那红肿敞开的蜜穴,精液缓缓外流,混着她的清液成乳白泡沫。她转过身,软绵绵爬来,舌尖舔净他残留的余精,眼神中满是餍足臣服。马国彪靠坐炕头,大手抚她汗湿脊背,心下暗爽:这权力,原来藏在这样的销魂里。

  第三节:

  夜风掀动柴门,发出吱呀的呻吟。王寡妇拢了拢衣襟,从队里粮库的后门出来,怀里抱着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里装着偷偷舀出的小麦,颗粒在布料摩擦间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她脚步轻盈,踩着月光下的露水,一路小跑回家,麻袋重量压得她肩头下沉,却掩不住唇角的得意。这已经是第三回了,自打有马国彪这层关系后,队里粮库的钥匙就像在她裤腰带上晃荡,对她来说就像自己家的一样。  对部的桂花树下,烟头明灭间映出刘建军皱起的眉头。他用脚尖拨弄着地上的土块,声音压得极低:“老马,你这个人,办事雷厉风行,可也得长个心眼。王寡妇那娘们儿,风骚得能招来野狗,你跟她搅和,迟早出事儿。”

  马国彪就手里捏着根草茎,指尖用力到发白。听到这番话,如同一把铁锹猛地戳进脑门。嘴上答应着,人却转身走了。

  “刘建军这小子知道了!不能留!” 心理发狠暗念。

  当晚,马国彪就去了粮库,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单。库房门锁上的铁环冰凉,他掏出钥匙,手微微颤抖。推门进去,空气中弥漫着谷物的干燥气息,在手电筒的光柱下,几个装粮的麻袋明显瘪了下去,边角还有新鲜的灰尘痕迹。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盘算:这亏空,得有百来斤了。若是让上头查出来,他这支书怕是当到头了。可要说是王寡妇偷的,她一口咬定是他默许的,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正盘算间,门外传来脚步声,刘建军探头进来:“国彪,你还没回?”马国彪猛地站起,手电光晃得刘建军眯起眼。他语气平静:“你来得正好,这粮库的亏空,你有没有看见?”

  刘建军一愣,随即上前查看,眉头拧成疙瘩:“这……这咋整的?咋亏这么多?”马国彪盯着他,目光如炬:“是啊,咋亏这么多?你是管仓库的,这责任怕是跑不掉。”刘建军脸色煞白,急忙摆手:“我……我真没动过!这几天晚上我都没来过这里!”马国彪冷笑一声:“没来过?那这脚印是谁的?地上这土,可不像是新踩的。”

  刘建军顺着光看去,地上果然有几个清晰的脚印,大小和鞋底纹路都对得上他常穿的布鞋。他顿时慌了神:“国彪,你信我,我真没偷!我……我这就去找人证!”马国彪一把按住他肩膀,力道之大,让刘建军一个踉跄:“人证?你找谁?谁敢替你作证?”他转身从门后抽出一根扁担,沉声道,“这亏空,得有个交代。你是队里的老人了,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让我这支书脸往哪儿搁?”  刘建军腿一软,扑通跪下:“国彪,老哥求你了,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你让我认了这事儿,我一家老小咋活啊?”马国彪蹲下身,拍拍他的脸,语气森冷:“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担这责任的。你把亏空补上,我保你不进局子。不然,这事儿可就闹大了。”刘建军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我……我上哪儿整这么多粮食去?”

  马国彪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转身朝门外走去:“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明天大队开会,这事儿得有个了结。”说罢,他大步离开,留下刘建军瘫坐在粮库的冷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夜里,马国彪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窗外传来狗叫声,他起身推开窗,夜风带着凉意灌进来,吹得煤油灯火苗摇曳。他掏出烟袋,点上一锅旱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刘建军的影子在眼前晃动。他心中默默盘算: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王寡妇那娘们儿,虽然风骚,但懂得分寸,应该不会把事情闹大往自己身上揽。刘建军这块石头,也算是搬开了。

  三天后,公社的吉普车开进了村里,卷起漫天尘土。车上下来两个穿制服的干部,直接进了村部。马国彪接到消息,连忙迎上去,脸上堆起笑容:“同志们辛苦了,快请坐。”干部面色严肃,递过一份文件:“马国彪同志,刘建军的事儿,我们已经接到举报,说是贪污公粮。我们这次来,就是要把他带走的。”  刘建军被带上车,吉普车绝尘而去,卷起的尘土久久不散。公粮库的大门敞开着,冷风灌入,发出空荡荡的回响。村部的墙上,标语依旧鲜红:“坚决拥护党的领导,严厉打击贪污腐化!”字迹在风中颤抖,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第四幕

  “None of woman born shall harm Macbeth.”

  (Act IV, Scene 1)

  “凡妇人所生者,皆不能伤害麦克白。”

  第一节:

  桂兰拧紧煤油灯的灯芯,屋里顿时亮堂了些,可那一团黄晕的光,却怎么也照不进心底的黑洞。她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捏着马国彪落下的烟袋,指尖摩挲着烟杆上磨得发亮的痕迹。不知道已经是第几个夜了,他又没回家。队部的会散得早,可他非说有要紧事,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她知道他去了哪儿——那寡妇的炕,暖和得像春天的河滩。

  她下了炕,走到镜子前,伸手撩开鬓角的发丝。镜子里映出的那张脸,依旧清秀,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像是被谁用指甲轻轻划过。她咬了咬唇,手不自觉地探进衣襟,顺着平坦的小腹往下滑。那里早已潮湿一片,身子空虚得像被掏空了的麻袋。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白天工地上,马国彪挥汗如雨的模样,他那双大手,曾在她身上游走过的每一寸肌肤,如今却握着别的女人的腰。

  “啪”一声脆响,她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手心火辣辣的疼,却比不上心口的刺痛。她喘着粗气,拢了拢衣裳,朝院子里走去。今晚月亮大,院子里的桂花树影婆娑,像极了老支书生前站在树下抽烟的模样。她打了个冷战,连忙低下头,快步走回屋。

  可那影子,却像是跟了进来。桂兰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耳边总有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树叶间走动。她裹紧被子,强迫自己闭眼,可脑子里却不停闪现老支书临死前的样子——他躺在桂花树下,口吐鲜血。

  “桂兰……国彪……你们害得我好苦……”她仿佛听到了老支书的声音。  “老支书,我对不住你……”她喃喃自语,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湿了枕巾。  忽然,院子里传来“咔嚓”一声,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响。桂兰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窗户纸上映出一个高大的黑影,头发竖起,像是被风吹乱了一般。她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谁……谁在那儿?”黑影一动不动,像是石化了一般。桂兰的心跳得飞快,她壮着胆子下了炕,蹑手蹑脚走到窗边,屏住呼吸,猛地拉开窗户。

  窗外空空荡荡,只有桂花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那影子早已消失不见,可桂兰却觉得,有双眼睛,正从暗处盯着她。她关上窗,转身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喘气。脑子里乱糟糟的,老支书的影子,马国彪的嘴脸,还有王寡妇那风骚的媚笑,轮番在眼前闪现。

  她跌跌撞撞回到炕边,突然觉脑子里一阵眩晕,仿佛灵魂出了窍。她开始自言自语,声音时而尖锐,时而低沉:“支书,你别怪我……我也是没法子啊……我难受啊……”

  她从箱子里翻出一根红头绳,对着镜子,歪歪扭扭地给自己梳了两根辫子,像个没出阁的黄花闺女。然后,她披上一件花布褂子,在屋里转起圈来,边转边唱:“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两三岁呀,没了娘呀……”唱着唱着,眼泪又下来了,她伸手抹了一把,继续唱,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院子里的狗叫了起来,一声声凄厉。桂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忽然笑出声来:“支书,你听,狗都在帮我骂他呢!那个没良心的东西,天天往寡妇家跑,也不怕烂了那根丑东西!”她越说越激动,一把抓起炕上的枕头,朝墙上砸去,“砰”的一声,枕头里的荞麦皮四散飞扬。

  她停下来,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忽然觉得屋子太小,憋得慌。她推开门,跑了出去。夜风迎面扑来,凉得刺骨,她却不觉得冷,反倒觉得神清气爽。她跑到对部的桂花下,扒着树干,踮起脚尖,朝树洞里张望。树洞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可她却固执地认为,老支书的魂魄就藏在那里。

  “支书,你出来啊……你出来骂我啊……”她拍着树干,声音凄厉,“都是我的臭嘴,我该打,我该骂……”她越说越伤心,索性蹲下身子,捂着脸呜呜大哭。哭着哭着,她又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空旷的村巷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远处,谁家的窗户亮起了灯,有人探出头来,大声喊道:“谁啊?半夜三更的,发什么疯呢!”桂兰停住笑,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向那人,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我没疯……我是在赶鬼呢……”说罢,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踉踉跄跄地朝家里走去,嘴里还不忘念叨:“支书,你跟我回家吧……我给你点灯,给你烧纸……”

  回到家,她找出一盏油灯,点燃后放在堂屋的供桌上。供桌上摆着老支书的牌位,早已落了一层灰。她用袖子擦了擦,拿出一张黄纸,划着火柴,点燃后举过头顶,嘴里念念有词:“支书,你别生气啊……国彪他不懂事,我替他赔罪了……这纸钱,你收好,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纸灰在空中飞舞,像一群黑色的蝴蝶,飘飘洒洒落在她头上、肩上。

  第二节:

  马国彪站在王瞎子的土坯屋前,手里攥着一把炒熟的黄豆,捏得豆子在指缝里咯咯作响。昨夜桂兰发癫的模样还在眼前晃——她披头散发,对着桂花树喊老支书的名字,声嘶力竭,末了还跪在院里烧纸钱,火光照亮她扭曲的脸。村里人已经开始在背后指指点点,说这家风水坏了,怕是撞了什么邪。他心里憋着股火,又带着三分惧意,这才来找王瞎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王瞎子拄着竹竿,佝偻着身子站在门槛内,满是皱纹的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直直地对着他。马国彪压低声音:“瞎子,我媳妇这是咋了?前两天还好好的,昨儿个半夜就跟撞了邪似的,满村子嚎丧。”王瞎子不答话,伸出一只枯树枝般的手,摸索着接过黄豆,捻了一颗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进来说。”王瞎子转身往里走,竹竿敲打着地面,发出笃笃的声响。马国彪跟进去,屋里一股陈年的艾草味和灶灰的气息,墙角的香炉里插着几根半燃的香,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神龛上那个黑漆斑驳的菩萨像。王瞎子摸到一张破旧的太师椅坐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把手伸过来。”

  马国彪犹豫了一下,将右手递过去。王瞎子的手指冰凉,像蛇一样顺着他的掌心往上爬,停在脉搏处。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手指在马国彪的手腕上又是掐又是按,半晌才开口:“你这命,跟建军不一样。他命软,是根水草,风吹两边倒。你命硬,像块石头,谁也动不了。”马国彪心头一紧:“那我媳妇这病……”王瞎子摆摆手:“她那是撞了东西,不过不是冲她来的,是冲你。你最近做了啥亏心事?”马国彪脸色一变,忙摇头:“没……没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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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桂花树下的大喇叭里传来通知,县里要来人检查工作。马国彪带着一帮人,将渠坝又加固了一遍,渠底铺上了新挖的石子,看起来像模像样。县里来的干部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走路带风,一脸严肃。他沿着渠边走了一圈,又翻了翻账本,最后在马国彪肩上拍了拍:“不错,进度快,管理也好。县里决定,给你们队记集体三等功,你个人记二等功,年底有机会去县里开表彰大会。”

  马国彪脸上堆满笑:“这都是大伙儿的功劳,我可不敢居功。”干部笑笑:“谦虚了。对了,听说你们村还有个刘建军在公社被调查?他什么情况?”马国彪脸色一变:“他啊,一直表现还行,就是最近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干出那事。”干部点点头:“嗯,好同志,也要给机会。不过,贪污公粮这事儿,如果查实可不能姑息。你们村这次能评上先进,可得好好总结经验。”

  县里的表彰大会定在下个月初。马国彪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渠坝上巡逻,队部里开会,还得抽空去王寡妇家坐坐。桂兰的状态时好时坏,有时安安静静地做饭洗衣,有时半夜突然爬起来,对着桂花树又哭又笑。马国彪让王寡妇找的那个招魂的老婆子来了一趟,在院里烧了几张纸,念了几句咒语,说是魂已经招回来了。桂兰倒是乖了两天,可没过几天,又开始犯病。最后为了不让她出门丢人,马国彪把她锁进了牛棚。

  县礼堂的横幅猩红刺眼,"先进个人表彰大会"几个大字仿佛在马国彪的胸膛上又烙了一遍。他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身上的蓝布中山装洗得发白,却笔挺得像是刚从箱底翻出来的。他两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主席台上瞟。那里摆着一溜红彤彤的奖状,还有用红纸包裹的茶杯、毛巾——全是给先进个人的奖品。

  台上县革委会的主任正念着名单,每念一个,台下就爆出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马国彪的手心微微出汗,他不自觉地用手指在膝盖上打着节拍,像是在默数着自己的名字何时出现。忽然,他感到有人在看他,扭头一瞥,隔壁公社的一个熟面孔正冲他挑了挑眉毛,竖起大拇指。马国彪微微一笑,挺直了腰板。

  "王家庄大队支部书记——马国彪同志!"主任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抑扬顿挫。马国彪猛地站起,只觉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上台,台下的掌声骤然响亮了许多,夹杂着几声口哨。他接过主任递来的奖状,双手捧着,对着话筒郑重其事地鞠了个躬。"感谢组织的培养,感谢贫下中农的信任!我一定继续努力,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马国彪这才敢抬眼环顾四周。礼堂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有羡慕,有嫉妒,也有几分讨好。他深吸一口气,将奖状翻过来,红底金字的"先进个人"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要确认这是真实的。

  颁奖结束后,主任招呼几个先进个人合影。马国彪站在最中间,腰杆挺得笔直,奖状紧贴胸口。照相机的闪光灯一亮,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妇女队长凑过来,羡慕地戳了戳他的奖状:"国彪兄弟,你这可是双喜临门啊!听说你们村的渠修得又快又好,县里都夸呢!"马国彪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还得靠大伙儿齐心协力。"心里却想:这奖状,不过是个开始。

  合影散了,马国彪拿着奖状,走到礼堂门口的台阶上。阳光正好,他迎着光举起奖状,让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眯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麦子清香的空气,只觉浑身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正得意间,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回头一看,是县农业局的老张,正笑眯眯地朝他招手。

  "国彪啊,县里正考虑调几个基层干部上来,你有没有兴趣?"老张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马国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我这水平,怕是上不了台面。"老张拍拍他的肩:"你别谦虚了,你的事儿主任刚才还夸呢。回头你写个简历,我给你递上去。"马国彪连忙点头:"那可得麻烦张哥了!"

  老张走后,马国彪攥着奖状的手微微颤抖。他转身走下台阶,踩在县城宽阔的马路上,只觉脚下生风。路边的梧桐树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鼓掌。他突然想起王瞎子的话——"你命硬,像块石头,谁也动不了。"这会儿,他只觉自己不再是块石头,而是一粒种子,正破土而出,迎着阳光,笔直向上。

  第三节:

  表彰大会后的第三天,马国彪骑着借来的自行车从县城晃荡回村,车把上挂着那张奖状,红纸在风中啪啪作响,像一面小旗帜。他哼着小曲,汗水顺着脊梁往下淌,渗进裤腰,黏腻腻的,却挡不住心头的热浪。县里老张的话还在耳边回荡:“简历递上去了,年底说不定就能调上来。”这权力,像一股热流,从胸口直冲下腹,让他每每想起,就觉得裤裆里那玩意儿硬邦邦的,胀得发疼。

  进村口,他先拐到队部,锁了车,推门进去。屋里空荡荡的,只有风扇呼呼转着,吹得桌上的文件沙沙响。他坐到椅子上,解开中山装的扣子,伸手进裤子,握住那根粗硬的家伙,慢慢撸动起来。脑子里闪过台上主任拍他肩头的力道,台下那些羡慕的眼神,还有王寡妇那熟透的身子——她扭腰摆臀,经验老道,可终究不是头一遭的鲜货。桂兰呢?如今疯疯癫癫,半夜对着树影自言自语,光想到他,那股热流就消散不见了。突然,他脑中浮现出刘建军的女儿玉兰,那丫头水灵灵的,河边弯腰时,臀翘得像熟透的梨子。还有她妈刘嫂,快四十,身子虽松了点,却有股子熟妇的韵味。自从刘建军被抓走,刘家母女俩这些天的日子苦哈哈的。

  村口,他先拐队部,抓起账本,添笔:刘家分两袋麦子、一斤猪油。关门时,门外李老汉看到不解:“支书,刘建军那事儿,您不是说证据确凿,怕是得判啊,您还?”马国彪眯眼:“别瞎说。”他跨上车,直奔刘家。院门歪斜,柴禾乱堆,刘嫂正弯腰劈柴,汗水浸透褂子,贴在背上,显出脊柱的浅沟和臀瓣的轮廓。玉兰在灶前扇火,脸蛋红扑扑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抹雪白。

  “嫂子,建军的事儿,我听说了。”马国彪下车,声音低沉。刘嫂直腰,抹把汗,眼睛红肿:“支书,救救他吧,那天粮库他根本没沾手,是别人栽赃。”玉兰端水出来,低头不语,马国彪接碗时,指尖故意碰她手背,凉滑如玉。“嫂子别急,队里先帮衬着。”他从怀里掏出十块钱和猪油,塞给刘嫂:“麦子明儿送来。县里关系,我去疏通。”刘嫂握钱的手颤:“支书大恩……”玉兰抬头,眼神感激,睫毛眨动,像蝴蝶振翅。

  马国彪坐下喝水,腿伸直,膝盖蹭上玉兰小腿。她一缩,他笑:“丫头,火生好了?帮支书扇扇。”玉兰跪下扇风,热气扑面,他闻到她发间的草香。刘嫂去屋里拿瓜子,三人围桌,他讲县表彰,夸自己“命硬,谁也动不了”。刘嫂叹:“建军命薄,您帮他,我们母女……”马国彪打断,拍她手背:“一家人,说啥两家话。”他的掌心粗糙,摩挲她手腕,刘嫂抽回,却没生气。

  天渐暗,马国彪起身:“嫂子,过几天,让玉兰来趟队部,再拿点口粮啥的,你们也看看还缺啥。”刘嫂点头送他出门,玉兰跟在后,他转身捏她脸蛋:“丫头,长开了。”玉兰脸烫,躲进屋。

  -------------------------------  第三天上午,日头毒辣,玉兰来了。她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梳成两条辫子,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支书。"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马国彪正坐在办公桌后,假装看账本,闻声抬头,脸上堆满笑:"玉兰来了?坐,坐。"他指指旁边的椅子。

  玉兰犹豫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绞着衣角。

  马国彪放下笔,起身倒杯水递给她。"喝口水,解解渴。"他故意站得近,裤子蹭到她的膝盖。

  玉兰接过杯子,小口啜饮,眼睛不敢看他。

  马国彪绕到她身后,手搭上她的肩膀。"丫头,你爸的事儿,县里有门路,但得需要人手帮衬。"他的手顺着肩膀往下滑,指尖蹭到她的胳膊。

  玉兰身子一僵,杯子差点掉了。"我……我能帮什么?"

  马国彪俯下身,嘴唇贴近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你年轻,身子骨好。县里有些事儿,需要人跑腿送信。"他的手顺着胳膊滑下去,握住她的手腕,十指交错。

  玉兰想抽手,他握得更紧。"支书,我……我怕做不好。"

  马国彪把她的手拉到桌上,另一只手盖上去,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动。"别怕,有支书在,啥都能办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蛊惑。

  玉兰低头不语,手心开始出汗。

  马国彪的手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移,隔着衣服摸到她的胳膊肘,指尖轻轻按压。"丫头,你得信支书。你爸的事儿,支书能救。"他故意停顿,让空气凝固。  玉兰抬头,眼神里满是无助。"支书,只要能救我爸,我……我听你的。"  马国彪心头一热,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乖丫头。"他低下头,嘴唇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

  玉兰浑身一颤,想躲开,他搂得更紧。"别动,支书疼你。"他的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停在腰上,指尖隔着衣服揉捏。

  玉兰呼吸急促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支书,别……"

  马国彪的手顺着腰线往下移,停在她的臀部,隔着裤子轻轻拍打。"丫头,你得主动点。你爸的命,攥在你手里呢。"他的声音带着威胁的温柔。

  玉兰咬着嘴唇,泪水滑落。她缓缓伸出手,环住他的腰,手指在他的后背上轻轻抓挠。

  马国彪满意地笑了,手从她的臀部往上移,停在她的胸部,隔着衣服揉捏。"乖,支书不会亏待你的。"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垂,舌尖轻轻舔舐。  玉兰的身子软了下来,靠在他的怀里。

  马国彪拉起玉兰的手,走到队部里间。里间堆满杂物,只有一张简易的木板床。

  "这里清净,咱们好好说说县里的事儿。"他把门闩上,转身面对玉兰。  玉兰紧张地站着,双手紧握在一起。

  马国彪走近,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他。"丫头,你得拿出诚意来。县里那些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他的声音低沉,眼神灼热。

  玉兰眼泪汪汪,颤抖着说不出话。

  马国彪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唇,舌头强行撬开她的贝齿,在她的口腔里搅动。玉兰挣扎了一下,终究没有力气,只能任由他亲吻。

  吻毕,马国彪的手伸进她的衣襟,解开扣子,露出里面的肚兜。肚兜是粗布做的,但包裹着的却是少女初初隆起的乳房。他手掌覆上去,隔着肚兜揉捏,指尖挤压乳尖。

  玉兰发出轻微的呜咽声,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支书……不要……"

  马国彪的另一只手伸进她的裤腰,顺着腰线往下滑,摸到她的屁股。"丫头,你得懂事儿。像个大人。"他的手掌在她的屁股上揉捏,指尖顺着臀沟往下滑。

  玉兰哭出声来,身子却软得站不住,靠在他身上。"支书,我……我听你的。"

  马国彪满意地笑了,手从她的裤腰里抽出来,开始解她的裤子。"乖,脱了。支书看看你的身子。"

  玉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双手颤抖着解开裤子,任由他褪下。  马国彪将她推倒在木板床上,自己也迅速脱掉裤子,露出早已硬邦邦的家伙。他爬上床,分开她的双腿,手指先探了探,嫩肉紧裹,湿滑却不明显。他笑了笑,舌尖舔了舔手指,再伸进去搅动。

  玉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马国彪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穴口,舌尖轻轻舔舐。玉兰身子一颤,双腿夹紧。他不依不饶,舌头钻进穴口,上下左右搅动,偶尔吸吮几下。

  玉兰终于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声。"支书……别……"

  马国彪抬起头,嘴角挂着笑。"丫头,舒服了吧?"他用手指扩张穴口,缓缓插入,感受到那层薄膜的阻碍。

  玉兰疼得皱眉,手抓住床单。"支书,疼……"

  马国彪抽出手指,用龟头抵住穴口。"忍忍,第一次都这样。"说完,腰一沉,龟头挤开紧窄的嫩肉,破膜而入。

  玉兰疼得尖叫一声,眼泪夺眶而出。"疼……"

  马国彪停顿一下,俯下身吻住她的唇,舌头在她口腔里搅动,分散她的痛感。待她适应,他开始缓缓抽送,每次都尽根而入,撞击花心。

  玉兰从痛转为麻痒,腿缠上他的腰,无意识地迎合。"支书……慢点……"  马国彪加快速度,双手握住她的乳房,用力揉捏。"丫头,你这小穴夹得真紧,比你那些骚娘们强多了。"他故意提到其他女人,观察玉兰的反应。

  玉兰一愣,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

  马国彪抽送更加猛烈。"那些骚娘们的穴松了,没你紧。乖,爽不爽?"他低下头,咬住她的耳垂。

  玉兰不敢回答,双手死死抓住床单,迎合他的撞击。她不敢多想,只能想父亲,想家里那张破旧的床,想明天能不能有白面馒头吃。

  马国彪感受到她穴内的痉挛,知道她高潮将至。他放开乳房,双手扣住她的腰,腰胯猛烈撞击,每次都尽根而入,囊袋拍打着她的臀瓣。

  "啊……支书……"玉兰尖叫着泄出,穴内一阵紧缩,嫩肉裹紧他的茎身。  马国彪闷哼一声,腰眼发酸,精关松开,浓稠的精液尽数射入她的体内,烫得她又是一阵颤抖。

  云收雨散,马国彪躺在木板床上喘息,玉兰蜷缩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胸膛。

  "丫头,记住,今天的事儿,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你妈。"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玉兰木然地点点头。"我……我不会说。"

  马国彪满意地笑了,手摸上她的乳房。"乖,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来。支书教你更多事儿。"他手指捏住乳尖,轻轻拉扯。

  玉兰哆嗦一下,不敢躲闪。"支书,我……我爸……"

  马国彪手滑下去,中指插入她还在流精的穴内。"你爸的事儿,包在支书身上。只要你乖,县里的关系我就帮你打通。"他指尖在穴内搅动,感受到精液和处子血的混合。

  玉兰闭上眼睛,泪水再次滑落。她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马国彪抽出手指,带出一股混合液体,滴在床单上。他拿起玉兰的裤子,帮她擦拭下体。"穿上吧,别让人看出来。"

  玉兰穿好裤子,系好衣扣,脸色苍白如纸。马国彪整理好衣服,拉开门闩。"记得,明天这个时候来。"他拍拍她的屁股。

  玉兰低着头,走出队部,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捂着小腹,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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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傍晚,刘嫂来到队部,马国彪笑眯眯地。"嫂子,玉兰呢? 昨儿个,我让玉兰来带队部袋白面回去,到这个点还不来,这孩子,你看!"

  "在家烧火呢,这丫头,今天怪怪的,话少了。"刘嫂叹口气。

  马国彪心中暗笑,手伸进抽屉,摸出一块糖递给刘嫂。"嫂子别担心,有支书在,啥事儿都好办。"他故意加重语气,眼睛盯着刘嫂的胸口。

  刘嫂接过糖,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支书,你真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马国彪点点头,目送刘嫂走远。他摸摸裤裆,里面那家伙又硬了起来。  第五幕

  “Life's but a walking shadow… a tale told by an idiot, full of s

ound and fury, signifying nothing.”  (Act V, Scene 5)

  “人生不过是行走的影子……像个愚人讲的故事,充满喧嚣与狂怒,却毫无意义。”

  第一节:

  队部的窗户纸破了个洞,风吹得它呼呼作响。马国彪坐在桌前,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笔尖在账本上划出歪歪扭扭的数字。他心里烦躁,县里老张昨天捎来口信,说刘建军的案子查得紧,上面好像要重新调查。

  门外传来脚步声,刘嫂的身影又出现在门口。她头发蓬乱,脸上挂着憔悴,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

  "支书,我来问问建军的事儿……"她的声音颤抖,像风中的树叶。

  马国彪放下笔,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子上。"嫂子,坐。"他指指旁边的板凳,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关切。"县里的事儿,急不得。这案子牵扯大,得一步步来。"

  刘嫂坐下,"俺知道急不得,可家里……玉兰那丫头,天天问她爹啥时候能回来。"她眼圈一红,声音哽咽。

  马国彪站起身,绕到她身后,手搭上她的肩膀,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她的锁骨。"嫂子,别哭。我能帮的,都帮。"他的手顺着肩膀往下滑,隔着衣服捏了捏她的手臂。"不过,县里那些人,油水大,不好说话。你懂的。"

  刘嫂身子一僵,手停在半空。"支书,俺家……实在没啥能拿出手的。"  马国彪弯下腰,嘴唇贴近她的耳朵,热气喷在她的脖颈上。"嫂子,支书不贪财。"他的手顺着她的胳膊往下移,握住她的手腕,十指交错。"但有些事儿,得用心办。"他故意停顿,手掌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刘嫂的脸更红了,呼吸也变得急促。"支书,你……你啥意思?"

  马国彪直起身,拉她站起来,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嫂子,你还年轻,身子骨好。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能吃苦的女人。"他的手顺着肩膀往下滑,停在她的腰上,指尖隔着衣服揉捏。"有些事儿,我能办得更顺当。"

  刘嫂想躲开,但身子软得动不了。"支书,俺……俺是有夫之妇。"

  马国彪笑了,手从她的腰滑到臀部,隔着裤子拍了拍。"嫂子,建军的事儿,攥在我手里。你自己掂量掂量。"他的声音带着威胁的温柔。

  刘嫂咬住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支书,你……你不能这样。"

  马国彪不依不饶,手伸进她的衣襟,解开扣子。"嫂子,我不会亏待你的。"他的手摸到她的肚兜,粗布料下是丰满的乳房。他隔着肚兜揉捏,指尖捏住乳尖,轻轻拉扯。

  刘嫂发出轻微的呻吟,双手抓住他的胳膊。"支书……不要……"

  马国彪的手顺着肚兜下摆往下滑,探进她的裤腰。"嫂子,你得懂事儿。你男人的命,攥在我手里呢。"他的手掌在她的屁股上揉捏,指尖顺着臀沟往下滑。

  刘嫂身子一软,靠在他怀里。"支书,俺……"

  马国彪顺势将她推到墙角,手掌摁上她的后脑勺,指腹摩挲着她耳后的软肉。

  "嫂子,支书知道你难,"他贴着她的耳根低语,嗓音粗粝如砂纸,"可有些事儿,得用心办。"说罢,手掌扶着她的脑袋往下按,指尖扣进她发髻里,微微用力。"先舔舔,嫂子。支书喜欢干净。"

  刘嫂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呜咽,双手抵在面前,却没推开。"俺……俺跟建军,从没这么过……"

  马国彪哼笑一声,手指勾住她的腰带,轻轻一扯。"没干过才新鲜。"腰带松开,裤子顺着臀线滑落到脚踝。"建军没福气,让支书我教教你。"

  她膝盖一软,顺着力道跪了下去。马国彪站稳,双腿分开,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嘴张开,先含住。"刘嫂迟疑着,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他松开手,解开裤腰,粗硬的家伙弹跳出来,青筋暴绽,龟头紫红,散发着一股腥臊味。

  "用舌头舔,"他捏住茎身,在她嘴唇上来回抹动,"像吃冰棍一样。"刘嫂颤抖着伸出舌尖,轻轻一舔,一股咸腥味在口腔里蔓延。马国彪闷哼一声,手掌按住她的后脑勺,往前一送。"含紧了,别用牙。"

  龟头撞上她的上颚,她本能地想咬,马国彪及时捏住她的腮帮,力道逼得她嘴张得更大。"忍着点,嫂子。深点儿。"他腰胯微微前挺,茎身一寸寸挤进她喉咙。刘嫂呛得眼泪直流,喉管痉挛,他却按得更紧,低头看她双唇被撑圆,口水顺着嘴角淌下。

  "乖,放松喉咙,"他抽动几下,感受到她喉肉的抵抗,"支书教你怎么吞。"说罢,抽出一半,然后猛地插入,龟头顶住她的喉咙深处。刘嫂喘不过气,双手拍打他的大腿,他却纹丝不动,享受着她喉管的收缩。

  "对,就是这样,"他抽出,再次插入,每次都顶到她喉咙尽头,"嫂子学得快,支书我舒坦。"刘嫂双眼通红,鼻涕眼泪混着唾液糊了一脸,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马国彪却越发兴奋,腰胯加快抽送,每次都尽根而入,囊袋拍打着她的下巴。

  "转过身,"他猛地抽出,粗重地喘息,"支书要换个姿势。"刘嫂浑身无力,趴跪在地上,臀部高高撅起。马国彪扶着她的腰,手掌拍打她的臀瓣,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嫂子这身子骨,真经操。"

  他跪到她身后,手指扒开她的臀缝,露出湿淋淋的穴口。"建军没好好疼你吧?"

  说罢,他站起身,茎身抵住穴口,腰胯缓缓下沉。龟头挤开嫩肉,一寸寸深入,直到尽根没入。刘嫂双手抓住地上的草席,指甲嵌进编织缝隙。"支书……慢点……"

  "嫂子,放松,"他手掌揉捏她的臀瓣,感受到她穴内的紧致,"支书教你怎么迎合。"说罢,他开始缓慢抽送,每次抽出大半,再缓缓插入,感受她穴内嫩肉的蠕动。刘嫂呻吟出声,臀部不自觉地迎合。

  "对,就是这样,"他加快速度,腰胯撞击她的臀部,发出啪啪的响声,"嫂子这里真顺溜,夹得我真他娘的爽。"说罢,他双手扣住她的腰,更加猛烈地冲撞,每次都顶到她花心。

  刘嫂闭上眼睛,泪水滑落。"支书……轻点……"

  刘嫂终于忍不住,发出细微的呻吟声。"支书……别……",刘嫂穴内嫩肉开始痉挛,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马国彪抬起头,嘴角挂着笑。"嫂子,舒服了吧?"

  刘嫂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马国彪加快速度,双手握住她的腰肢,用力冲刺。"嫂子,你这穴松了,不如玉兰紧。"他故意提到玉兰。

  刘嫂一愣,睁开眼,泪水模糊了视线。"什么……玉兰……?"

  马国彪抽送更加猛烈。"丫头乖得很,就是不如你会叫唤!"他低下头,咬住她的耳垂。

  刘嫂眼泪夺眶而出,双手死死抓住地面。"畜生……"

  马国彪闷哼一声,腰胯猛烈撞击。"嫂子,你骂也没用。你男人的命,攥在我手里。"他感受到她穴内的痉挛。

  "啊……"刘嫂尖叫着泄出,穴内一阵紧缩,肥厚的嫩肉裹紧他的茎身。  马国彪闷哼一声,腰眼发酸,精关松开,浓稠的精液尽数射入她的体内,烫得她又是一阵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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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说县里正式决定还要派人来查账,马国彪坐在队部里,手心开始冒汗。他抓起旱烟,吧嗒了几口,烟雾呛得他直咳嗽。

  "支书,县里查得严,刘建军那案子,有证据指向王寡妇,还有..."会计老李压低声音,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马国彪的脸色瞬间煞白。"这……这不可能。"

  老李叹口气。"支书,上面有人要整你。你得早做打算。"

  马国彪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起王寡妇,刘家母女,想起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难道……是刘嫂告的状?"

  老李摇摇头。"听说是匿名信,举报你贪污受贿,还祸害村里的妇女。"  马国彪的手开始颤抖。"这……这他妈的……"

  第二节:

  吉普车卷起漫天尘土,直直停在队部大院的桂花树下。树影斑驳,落在地上,像一张张破碎的供词。马国彪正在院里劈柴,斧头悬在半空,看见几个穿着灰制服的干部从车上下来,腰间别着牛皮公文包,目光如刀。

  "马国彪同志,"为首的调查组长姓赵,四十来岁,脸上一条刀疤从眉骨斜到颧骨,"县里让我们来核查一些情况。"

  马国彪放下斧头,拍拍手上的木屑,堆起笑脸。"赵组长,里面坐,我给你们沏茶。"他转身要进屋,赵组长一挥手,身后两个年轻干部已经堵住了门。  调查组进驻之后,队部的空气开始变得迟滞。白天照旧有人来往,照旧有人喊他“支书”,但称呼落在耳朵里,已经没有重量。账本被翻来覆去地查,数字被一笔笔圈出,红蓝铅笔留下的痕迹像一道道裂纹。赵组长不再高声质问,只是偶尔坐在对面,让他把某一天的情况再讲一遍。讲到第三次时,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补出来的。

  王寡妇的信被复印了几份,装进档案袋。她写得很实在,没有哭诉,也没有指责,只写时间、地点、数量。哪一天夜里进粮库,哪一回账本缺页,哪一次有人被带去队部里间。越是平淡,越显得难以辩驳。马国彪开始明白,事情不是被揭发,而是被整理。所有零散的行为被摆放整齐,像一排排等着对号入座的证据。

  刘建军的案子重审,老支书的档案被调回,志愿军的伤残证明摆在桌上。那些年从未提及的材料,如今成为最硬的石头。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曾经以为可以压住的东西,只是暂时沉下去,并没有消失。水一退,石头便露出来。

  他仍旧可以坐在支书的位置上写材料,但每写一行字,都像是在为别人整理口供。他想解释动机,却发现动机最难成立。说是为了出息,说是为了不被压着,说是为了命硬,这些话在纸上显得空洞。他曾经相信那句“动起来挡不住”,如今才发现,动起来的从来不是一个人,而是局势。人只是在局势里被推着走。  傍晚时风渐起,桂花一阵一阵落下来,落在院子里,落在队部门前的台阶上。有人扫过,又很快重新铺满。香气很轻,几乎没有味道。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这一切与自己无关。那些争夺、算计、欲望,像是一段已经播完的广播节目,声音停了,机器却还在转。

  夜里,队部只剩一盏灯。他坐在桌前,钢笔悬着,始终落不下去。窗外的枝条拍打窗棂,发出间歇的轻响,像谁在不耐烦地敲门。他起身推门,冷风涌进来,院子空空荡荡。桂花树在月光下沉默地立着,枝影交错,地面一片斑驳。  他走到树下坐下,背靠树干。树皮粗糙,硌得人发疼,却让人清醒。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在这里时的心情,那时他觉得这棵树见证了秩序,如今却觉得它什么也不见证。它只是长在这里,一年一年开花落花。人换了一拨又一拨,树没有改变。

  他抬头看天,星光稀疏,月色冷淡。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一切像一场很吵的戏,台上灯光刺眼,台下掌声杂乱,可一旦灯灭,人散场,剩下的只是空台。所谓权力,不过是灯光的一部分。灯一关,什么都看不见。

  他没有再想辩解,也没有再想对抗,只觉得累。那种累不是害怕,而是耗尽。耗尽之后,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只剩下一种迟缓的空白。他靠着树干,闭上眼睛,听风吹过枝叶的声音。桂花一朵一朵落在他身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第二天清晨,院子里有人推门进来,看见他躺在树下。没有挣扎的痕迹,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他仰面而卧,神情平静,像是睡着。花瓣覆盖在衣襟和发间,薄薄一层,风一吹便轻轻颤动。

  桂花树依旧立着,不争,不抢,只管往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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