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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母所爱 (63-64)作者:吖吖吖吖

[db:作者] 2026-05-30 20:51 长篇小说 1140 ℃

【予母所爱】(63-64)

作者:吖吖吖吖

  第六十三章相遇

  当林周从昏暗的卧室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快九点的事情了。这件事情还是林周看了一下手机才知道的。

  此刻,窗外正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雨珠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自从之前和妈妈捅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后,这间卧室里的窗帘就很少拉开过了。

  所以,才会在大早上需要通过看手机来确定时间。

  此刻的卧室因为昨天晚上已经处理过床单和被罩的缘故,那股散发著浓烈荷尔蒙的气息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带着丝丝甜味的香气。

  一切显得都是那么正常。

  但是,渐渐的,林周发现了不对劲,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看向了旁边背对着自己,穿着棉质睡衣的妈妈。

  妈妈就那么安静的侧躺在那里,一言不发。

  但是这本身就是一件极不正常的事情。

  九点了,妈妈还在床上躺着,背对着他。妈妈平时的生物钟一向是很准时的,除去失忆的那段时间外,哪怕是周六周日,最迟不过七点半她就会自动醒来。等到洗漱完毕后,妈妈就会去准备母子两个要吃的早餐。但是现在,妈妈一动也不动,而且,妈妈的呼吸声似乎是有点过重了。

  他不用刻意去听,都能听清妈妈粗重的呼吸声。

  林周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林周用手撑着床,坐起身子,轻轻推了推妈妈瘦削的肩膀:“妈妈,醒醒,九点了。”

  出乎林周意料,李玲玉没有任何回答,甚至连一个动作都没有。

  “妈妈。”林周又再次推了推李玲玉的肩头,声音又高了一些。

  她依旧没有回答。

  林周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他连滚带爬地跑到一边拉开窗帘,等到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昏暗的卧室时,他扭头看向妈妈,瞬间瞳孔一缩。  借助照射进来的光芒,他看清楚了。妈妈原本白皙的脸上正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酡红。嘴唇看上去有些干裂,已经起了白色的皮,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

  “妈妈!”林周飞快扑回床边,把手伸在妈妈光洁的额头上,一摸,好烫!  此刻,妈妈的额头就像一块烧红的铁炭,烫得他打了一个哆嗦。

  林周顿时吓了一跳,又冲到另一边,在屋子里翻箱倒柜一阵后,终于找到了之前在疫情时期买的温度枪,然后对准妈妈的额头滴了一下。

  39……8℃,马上就40℃了。

  林周看着这个数字,心中焦急万分,顾不上那么多了,将李玲玉的身体扶正以后,用力摇晃着妈妈的肩膀:“妈妈!妈妈!醒醒!”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过后,李玲玉那沉重的眼皮终于掀起了一条缝。  她的面色通红,费力的睁开眼睛后,才发现眼前是重重残影,在经过了好一会儿的凝视后,才看清眼前人的身影:“周周……”

  妈妈一开口,就感觉她的声音沙哑地厉害,每说一个字都仿佛是竭尽全力了。

  李玲玉感觉很累,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明明穿着棉质睡衣,却感觉有点冷,不停地打着摆子,眼皮像铅块一样沉重,嗓子也火辣辣的疼,每说一个字,就仿佛有刀片从喉咙里刮过,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看到妈妈终于睁开眼睛,林周悬着的心才稍稍松了半截。

  “妈妈……”林周再次呼喊出声,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抱在怀里,“你发烧了,温度很高,我给你穿好衣服,我们去医院。”

  林周没有给李玲玉反应的时间,或者说李玲玉现在压根做不出反应的动作,他直接从衣柜里拽了件保暖的长款羽绒服给李玲玉披上,然后又找了围巾和保暖帽子给她戴上,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就留一双灰蒙蒙的眼睛在外面。  肯定是昨天晚上他要求妈妈和他做爱搞的,那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些莫名其妙的玩意儿,暖气又不太足,硬拉着她在屋里做那种事,这才让妈妈受了寒,导致她发烧的,肯定是。

  他的任性和冲动又一次让妈妈买了单。

  混蛋。林周在心底暗骂了自己一声。

  “妈妈,坚持一下,我马上叫车,我们去医院。”林周的声音里带着慌乱和心疼,他要带她去医院。

  李玲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高烧让她脑子成了一团浆糊,大脑很痛,根本让她没有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听得到耳边林周的呼喊声。

  恍惚间,她在林周的任意摆弄下换好了衣服,接着自己被人背了起来。林周宽阔的脊背枕着她的胸口,她感觉暖暖的。

  她想说话,告诉他别害怕,妈妈没事。但是每次话一到嘴边那喉咙里的刺痛感又让她咽下了所有声音。她的眼皮实在是太重了,睁都睁不开,她就靠在那结实的背上,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李玲玉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她轻轻嘤咛了一声,晃了晃还有些疼痛的大脑,随后,她感觉到了,自己仿佛依靠在什么东西上面。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倚靠在林周那宽厚的肩膀上。

  “妈妈!”原本坐着的林周察觉到了自己肩头的动静,坐的笔直的身体浑身一僵,低头,就看到旁边正在晃动身子的妈妈。

  “周周……”

  李玲玉下意识想用手去揉自己的太阳穴,只是她的手腕刚一动,就一把被林周按住:“妈妈,你别动,你的手上还扎着针,我帮你揉。”

  林周小心翼翼的将妈妈扶正,拨开一点点帽子边缘,给她揉着太阳穴。  在儿子那温柔的按压下,李玲玉顿时觉得那股头疼欲裂的感觉消散了不少。  “那我们现在是在哪里?市一院?”李玲玉先是扫视了一下自己,发现自己里面穿着那身棉质的保暖睡衣,只是外面套了一件厚厚的长羽绒服,脖子上围着围巾,头上带着帽子,被裹的像个粽子一样。李玲玉又看了一下周围,再次确认了这里是南京市一院的输液大厅。

  “嗯,”林周点头,一边给妈妈继续按压,一边说道“当时你烧的厉害,我打车来医院给你挂的急诊。”

  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愧疚。

  今早一大早就是兵荒马乱的,他看着温度计上那么高的度数,是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真的怕妈妈有个好歹。

  李玲玉抬起头,看着林周那张近在咫尺的脸,那上面写满了悲伤和愧疚。  李玲玉抬起那只没有打针的手,柔软的手指轻轻抚上林周紧绷的侧脸,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怎么了,怎么这幅脸色?放心好了,你妈我年龄还没大到因为一场小小的发烧就倒下的地步。”

  “妈妈,对不起……”林周低着头,停下了手里给妈妈的按摩,不敢去看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什么?我就发个烧而已,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道歉了”李玲玉不解。  林周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自己这边没什么人注意后,他才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都怪我,如果昨晚不是我硬拉着你做那种事,你也不会发烧,对不起,妈妈,我……”

  这孩子又把所有的错揽到自己头上,他总觉得自己对她有亏欠。李玲玉叹息一声,手从林周的脸颊上挪开,抓住林周的另一只手,眼神温柔:“周周,你不用道歉,这事不怪你,昨天做那种事是我自愿的。如果我不配合你的话,你想做那种事情一个人也是没法做到的,不是吗?”

  做母亲的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不会怪自己的孩子。

  “可是……”林周还想说什么。

  “别老觉得什么都是自己的错。”李玲玉打断了林周的话语,语气里满是轻描淡写,“这两天降温的厉害,我昨天白天在公司又只穿了那一身薄薄的工装上班,会感冒发烧是很正常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先稳住自己孩子这颗患得患失的心,让他别再自责。

  林周没有说话低着头,保持沉默,将妈妈那有些冰凉的手往自己往自己怀里揣了揣,试图给她焐热。

  不知怎么的,李玲玉忽然咳嗽了一声。

  “周周,我想喝水。”李玲玉尝试转移林周的注意力,她睡了这么久,又发着高烧,嘴唇干裂的厉害。

  “哦。”林周动作麻利的从旁边的小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不锈钢保温杯,拧开了瓶盖,递到妈妈嘴边。

  林周解释:“刚刚你挂水睡着那会儿,我就想着等会你肯定要喝水,我就提前去打了杯水。”

  李玲玉一听,愣了几秒钟,随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孩子有心了。  她抿了一口水热水,当前水还有点烫,还不适合大口喝。

  抿完后,李玲玉觉得嗓子终于舒服了一些,为了避免林周继续情绪低落,她继续转移话题说道:“周周,我看你这几天好像没有像之前那么忙碌了,那你现在都在学校做什么?”

  之前这孩子为了那个什么大学生数学建模竞赛忙的脚不沾地,甚至都累出好大的黑眼圈,整个人瘦了一圈。那时候,那孩子来公司看她,看着憔悴的他心里别提有多疼了。

  现在虽然儿子脸上的黑眼圈虽然消失了,脸也圆润了不少,但是她太清楚儿子的性格了,这孩子急于证明自己,他就不是个能消停的人。

  李玲玉一提到这个,林周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眸瞬间一亮,说到底,他也不过就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带着一副向妈妈邀功的语气说道:“这几天除了日常的必修课和兼职外,我已经把大二下半学期的专业课程差不多都自学完一半了,现在这个进度的话,等到明年,我说不定就能直接申请部分课程免修了。”

  部分课程免修,那就意味着林周有望大三毕业。

  “而且,妈妈,你看这个,”林周说着,迫不及待的用另一只空着的手从怀里掏出手机,解开锁屏,打开自己的内部文件,指着屏幕上的一张复杂的设计图说道,“这个是严小溪学姐拉我一起研发的新项目,地震抢险救灾探测设备,外型定为老鼠型和蛇型两种仿生结构,能够灵活的钻入地震后那些微小、危险的的废墟缝隙和管道,在其中搜寻生命迹象或者探测地形构造。”

  林周的眼眸里闪烁着那种在自己专业领域特有的光芒,那是知识带来的自信:“我负责其中的动作协同和数据传输的程序编写部分,当初刚开始做的时候完全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连个参考文件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啃了好多论文。而且有好多论文还都是国外的,没办法,我只能去学,搞得我这段时间我英语水平都上涨了不少……”

  林周向着李玲玉絮絮叨叨的说道,边说边手舞足蹈,就像是他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那样。

  那个时候李玲玉就每天等在校门口,接过他那个小小的书包,笑眯眯的问他“在学校都做了什么呀”。那个时候,他就会骄傲的仰起头,给她看他额头上老师奖励的大红花,向他汇报他在学校做的一切。

  那时候母子就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李玲玉伸出一只手,替林周打理了一下因为出门走得急而有些微微翻卷的衣领。

  她只是认真的听着,虽然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和专业术语她一个也听不懂,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作为一个母亲为孩子取得的成就而骄傲。

  她手上的动作很轻柔,她犹豫了一下,忍住心底的那一丝酸涩,试探着问道:“周周,你现在在学校里那么优秀,那有没有……多和你同龄的那些女孩子聊聊天或者吃个饭什么的?”

  听着这话,林周立刻把头转过来,看向妈妈,眼神变得非常认真,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虽然我没熬夜了,但是我也是忙碌的,每天的日程排的满满当当,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同那些女孩子接触。”

  林周接着说道,他的眼神里带上了些执拗:“而且,我心里已经有妈妈你了,怎么可能再去接触其他女孩子嘛……”

  在身边有妈妈的情况下,再去接触其他的女孩子,那是对妈妈最无耻的背叛。

  李玲玉在心底叹息一声。听着林周刚刚那坚定的话语,她心底确实泛起一丝甜蜜,就像吃了一口蜜一样。

  但是,母亲这一重身份依旧无时无刻不在拉扯着她。虽然这样想心底可能有些酸酸的,她还是希望林周能像个正常大学生那样,在充满青春气息的校园里多跟同龄的女孩子们聊聊,那才是他该有的人生。如果……如果有一天这个孩子能想通,愿意带一个女孩子回来那就更好了。

  她毕竟是他妈妈,是生他养他的人,她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希望这个孩子过得幸福。

  “傻孩子……”李玲玉嘴里轻轻嘟囔一下,但是瞬间淹没在了嘈杂的输液大厅里,没有让他听见。

  李玲玉没有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而是在林周的肩膀上把头一靠,轻声说道:“周周,我有点困,我再靠着你睡一会儿。”

  此刻,发烧带来的虚弱感已经如潮水一般涌来,淹没她的心头。

  “嗯,睡吧,点滴还有很多。”林周点头,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让自己的肩膀放平,靠的离妈妈更近一点,让妈妈能靠的更舒服一些。他还顺手给妈妈拉了拉羽绒服,盖住她修长的脖颈,防止她受凉。

  时间随着药水的点滴,一点一滴的流逝,直到下午两点,头顶的最后一袋药水终于见底了。

  “按紧这个棉签,三分钟后再松手,别揉。”值班护士走过来,撕开李玲玉手上白色的胶布,叮嘱完一句后,熟练的拔下了针头,便推着小车匆匆走向下一个病人。

  “妈妈,头还疼吗?”林周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不疼了。”李玲玉摇头。

  “那我们走吧。”林周一手帮妈妈按压着手上的针口,另一只手把小挎包挂在胳膊上,搀扶着妈妈的身体从椅子上站起。

  “嗯。”李玲玉借着林周的手臂站稳,她没有多做停留。医院这种地方就是个吞金窟,到处都是病患,在这边久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母子两个就这样依偎着走在一起,缓慢的走出输液大厅,来到了医院的玻璃走廊。

  此刻,虽然外面的天色依旧阴沉,但是那场冬雨已经小了很多,只留下雨水顺着玻璃慢慢滑落。

  突然,林周脚下一顿,在口袋里摸索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李玲玉侧过头看向林周:“周周,怎么了?”

  林周露出一个略显尴尬的笑容:“刚刚光想着妈妈你了,结果药我忘记拿了,我得回药房拿药。”

  “我和你一起去吧……”李玲玉说着,转身就要和林周一起去拿药。

  “不用,妈妈,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林周扶着李玲玉在一处长椅上坐下,“我跑两步就行,马上就回来,很快的。”

  林周把妈妈安顿好以后,还顺手帮她扣好了羽绒服最上方的一处纽扣,避免灌风。

  随后他朝着妈妈挥手,大步流星的朝着药房跑去,准备用最快的速度回来。  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李玲玉的嘴角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笑意。  她拢了拢自己的衣襟袖口,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在长椅上等着儿子回来。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传来,一对中年夫妻正互相搀扶着前进,顺着长廊的另一端走过来。

  女人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检查结果出来了,刚才在医生的就诊室,他看了片子,他说你的情况不太乐观,必须尽快做手术。而且,成功的几率……很低。卫国,你……”

  女人说着说着,眼圈慢慢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尽管女人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擦拭,但是怎么都止不住。

  “哭什么……”林卫国停下脚步,轻轻拂去女人眼角的泪珠,“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病这事情,归老天管,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做不了主的。”  相较于女人的惊慌失措,他本人表现出奇的平静。他不能慌,一旦他也慌了,那这个家就真的乱了。他是家里的定海神针,在他彻底倒下之前,他都得撑住。

  “可是……可是……”女人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喉咙因为哽咽而发不出声。

  “医生说成功的几率很低,又不是没有,说明我还是有几率好的。”林卫国一脸豁达,脸上因为强行挤出一张笑脸而显得有些难看。他比谁都怕死,因为咳嗽带来的剧痛,让他对死亡恐惧到了极点。

  但是他更怕的是失去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女人眼圈红润,说不出话。

  林卫国盯着妻子的眼睛,语气严肃:“这事情我们先瞒着小娟,这孩子今年六月份就高考了,争取让她考个好大学。这时候不能因为我的这点事情让她分心,高考是她人生的头等大事。”

  “我们就算再苦再难,也不能耽误小娟的前途……”

  “嗯,我绝不告诉小娟。”女人红着眼圈点头。

  两人就这么商量好以后,林卫国在妻子的搀扶下,抬头顺着走廊慢慢往前走,可是,刚走出不到两步,林卫国的脚步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停在了原地。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就在他的正前方,距离他大概三米的地方。

  那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坐在长椅上,围着一条深色围巾,穿着一身略显臃肿的羽绒服大衣,衣摆一直垂到小腿,脚下踩着一双裹住脚踝的棉拖鞋。脸上未施粉黛,素面朝天,但是即便如此,也依旧难掩其秀丽的五官。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后。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眼神温柔,像是在等待什么重要的人。  林卫国那双浑浊的瞳孔猛地一缩,微微颤抖着出声:“玲玉……”

  那张脸化成灰他也认识,虽然距离上一次在鸡鸣寺的见面已经是快三个月前的事情了,但是,她依然还是那么漂亮。

  上一次因为走得急,他没有仔细观看,但是现在,他看清楚了。

  她的样貌跟以前变化不多,岁月对她格外的宽容,没有留下太多时光的痕迹,她的样貌跟他们当年在一起的时候相比,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独有的风韵。而且,比起之前在鸡鸣寺那次仓皇的离开,如今的她气质上药比三个月前更加沉稳。

  命运的大手在此刻悄然拨动,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那个女人缓慢的偏过头,目光投向了走廊的另一侧,就在两人视线相交的那一刻,她的瞳孔也猛地一缩,她缓缓出声:“林卫国……”

  这一刻,医院来往的那些行人喧嚣声,外界的雨水滴落声,悉数离他们二人远去。

  曾经在同一屋檐下生活过的两人,因为暴力、酒精、赌博而分道扬镳,如今,却在此重新相遇了。

  李玲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从位子上慢慢站起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平淡的同林卫国四目相对,就仿佛他们只是偶然相遇的陌生人。

  女人注意到了林卫国这个不自然的状态,缓缓松开了搀扶着林卫国胳膊的手,看着他这副出神的状态,用带着几分探究的语气说道:“卫国,她是谁?你认识她吗?”

  眼前的这个女人很漂亮,让她产生了几分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见过林卫国这副状态,上次在鸡鸣寺的时候他就是怔怔出神的状态,像是丢了魂一样。

  听到妻子的问话,林卫国如梦初醒般打了个激灵,他声音干涩的回答:“她是……”

  “林卫国!”一道猛烈的咆哮声响起,如同惊雷炸响一般,紧接着,在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只高大的身影出现,沙包大的拳头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砸在了林卫国脸上,伴随着现任妻子的尖叫,林卫国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林周手里提着塑料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没有去管那个被他打倒在地的男人,而是一把把李玲玉护在身后,挡在了她和林卫国的中间。

  林周像看一堆垃圾一样,看着那个刚刚被他打翻在地的男人。

  第六十四章祈求

  (热度不够啊,是肉戏太少了吗?那我早点推完林卫国这段吧。)

  林周把李玲玉死死护在身后,神情冷冽的看着刚刚那个被他打倒在地的男人。

  “妈妈,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林周头也没回,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像一头护食的小狼崽。

  “我没事。”李玲玉轻轻摇了摇头,从林周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看向被打倒在地的林卫国。

  林卫国被林周一拳打倒在地,神情有些发懵,紧接着,他的右边脸颊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肿起来,青紫一片。

  女人看到了,瞬间吓到了,但是立马回过神来,蹲下身去查看林卫国:“卫国,卫国,你没事吧?”

  她小心翼翼的扶着林卫国,手忙脚乱地替他拍打着后背,帮他理顺有些急促的呼吸。

  在安抚好林卫国后,她的目光又看向林周,眼眸里闪烁着熊熊怒火:“你是谁?为什么打人?”

  女人脸上浮现着愤懑,脸色气的通红,声音无比尖锐,自己的丈夫在医院里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这叫什么事情?

  女人一边质问林周,一边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法律吗?我要报警,让警察来处理。”

  此时,原本行色匆匆的病人和家属们都被林周和林卫国的事情吸引到了,纷纷停下脚步驻足观望。

  国人那天生爱看热闹的性格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人群越围越多,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林周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质问他的女人:“你是谁?”

  “我是他老婆。”女人毫不犹豫的回答,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屏幕,按下110,作势就要报警。

  听完这句话,林周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看着林卫国,脸上露出嘲讽之色,嘴角挂上讥笑:“想不到你这种人居然还能讨到老婆?”

  在林周身后的李玲玉眉头一皱,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儿子嘴里会蹦出如此刻薄的话语。

  此刻被女人扶起的林卫国理顺了气,他轻轻按在了妻子即将报警的手上:“别报警。”

  林卫国的脸颊因为重击而变得肿胀,语气虚弱,但是声音里却带上了对妻子的祈求,希望她别报警。

  “卫国,你!”妻子扭过头,眼眸里浮现出一丝震惊和不解,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都被人打了他还不报警。

  林卫国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想过自己会再次和林周母子相见的场景,但是他怎么也没想过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他轻轻在妻子搀扶着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随后把头看向林周,看着林周眼中那满是警惕的神情,他吞咽了一口唾沫,颤抖着开口:“周周……”

  “闭嘴,你没资格那么喊我。”林周毫不犹豫把他的那声“周周”堵了回去。

  周周,他也配喊?

  林周恨他吗?恨,非常恨,恨到了骨子里,恨他当年的暴力,恨他从未尽过一天父亲和丈夫的责任,恨他摧毁了李玲玉美好的前半生。

  都是这个混蛋,把这一切都毁了。

  看着儿子那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眼神,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歉疚,神色愈发灰败,他知道,自己的前半生都干了什么。那是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的伤害。  即便那伤口已经好了,结痂了,可那道伤疤是无论如何都消不掉的。

  他在妻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努力压抑着起伏的心绪而不让自己咳嗽,他开口道:“虽然你已经不认我了,但是我还是想喊你一声……周周,还有……”

  林卫国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越过了林周宽厚的肩膀,看向了那个漂亮的女人:“玲玉……”

  在林卫国喊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李玲玉的眸底闪过一丝复杂。

  曾几何时,她也深深爱着这个男人,爱他如命。那个时候她对未来充满向往,早早就嫁给了他,天真的以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但是,事实证明,她错了,错得很彻底,现实直接用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打醒了她。

  那段不算漫长的婚姻里充斥着刺鼻的酒精与无休止的暴力。

  那些曾经的山盟海誓、甜言蜜语在如今想来却是令人无比的作呕。

  这么多年过去了,在头脑清醒的情况下,除去鸡鸣寺那次外,她又再次见到了这个男人,她以为自己会很在意这个男人,她会愤怒、会激动,会恨不得给他两个耳光。

  但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有。激动的情绪,没有;怒不可遏的质问,没有;言语上的侮辱,没有。

  什么都没有,双眼里是宛如一潭死水一般的平静。

  她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仿佛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些所谓的爱与恨早已在漫长的岁月里被消磨殆尽了。

  林周依然冷冷的看着,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还是像一堵墙一样,挡住林卫国,把妈妈护在身后。

  身旁的女人也不是傻子,她也看出来了,自己丈夫的脸上写满了愧疚,再看看眼前这对男女的神情,自己的丈夫认识他们,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一般。  但是就冲这剑拔弩张的态势,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女人搀扶着林卫国,让他靠着自己的身体站稳,手里拽着手机,但是却没有像刚刚那样急于报警。

  她压低声音,用带着一丝探究的语气问道:“卫国,他们是谁?”

  林卫国神色复杂,他没有立即回答女人的话。但是刚刚的那些话和动作都被林周看在眼里,他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甚了:“看样子,林卫国,你又骗到一个啊!”

  老实说,林卫国的样貌其实并不差。虽然脸上现在挂上了一抹病态的惨白与刚刚被林周打的红肿,但是从面相上仍能看出年轻时的英俊。不然,当年的他也不可能追求到李玲玉。

  但是,对于林周而言,这个男人完全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渣,一想到自己身上居然流着这个男人一半的血,他就觉得恶心。

  他从根本上就不想承认这段关系。

  “周周……”男人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

  “我说了,你没资格这么叫我。”林周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有资格这么叫我的人只有我妈。”

  林卫国彻底沉默了,他那张惨白的脸微微抽搐了一下,嘴唇微动间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讲,但是最终都只能淹没在喉头。

  李玲玉在旁边看着林周一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她握住了林周有些冰凉的手:“周周,别打了,为了这种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我们回家吧……”

  她见不得林卫国,更不想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自己的儿子被仇恨冲昏头脑,因而做下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妈妈,你……”

  妈妈掌心的温暖让林周的身形微微一滞,他扭头,神色复杂地看着李玲玉,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是不敢相信妈妈为什么会这么说话。他以为她会生气,会想要谩骂发泄。

  “周周,我累了,我想回家了。”李玲玉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渴求。  林周怔怔的看着妈妈那双平静的眼睛,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了下来。

  他转过头,瞪了一眼林卫国:“便宜你了。”

  说完,林周握住李玲玉的手,没有再多看两人一眼,而是转身朝着医院大门出口的方向走去。

  “等一下,你们打完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吗?”女人看到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心里的无名火起一下就上来了,开口就想要阻止林周他们离开。  正当她想要去拦住的时候,林卫国一手按在了女人的胳膊,在女人震惊的目光中轻轻摇了摇头:“让他们走吧。”

  林卫国就这样让女人搀扶着,目光随着那对母子的身影渐渐远去,融入进了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最后彻底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卫国,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女人一脸不解地看着丈夫,她伸出手,轻轻在丈夫脸上红肿的地方摸了摸,满眼的心疼之色:“卫国,你和他们到底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打你?”

  今天见到这对母子,她的心头泛起一丝不安。她也惊觉,自己对这个同床共枕了多年的丈夫,似乎知之甚少。

  林卫国抚摸着自己被林周打中的侧脸,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皱了皱眉,痛觉还在刺激着他的神经,但是他没有立刻回答女人的话,而是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周围的人群还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我们去旁边说吧。”

  他不喜欢在聚光灯下被人审视,更何况,这件事情本身就太过不堪了,这些都是他造下的孽啊。

  女人搀扶着林卫国避开人群,在走廊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坐下。

  林卫国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

  女人也没有催促,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他调整好心态。

  好一会儿,林卫国嘴唇一动:“他们是我前妻和儿子……”

  女人眼睛睁大,其实,她是知道林卫国有前妻和儿子的,林卫国在这方面没有隐瞒过她。但是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那你们……”女人嘴唇微微颤抖,她实在不明白,林卫国以前到底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才能让自己的儿子那么恨他,恨不得要把他千刀万剐。

  林卫国沉默了许久,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随后,艰难的吐出一句话:“以前的我,是个混蛋……”

  ……

  咔哒一声,家里的门被打开了。林周和李玲玉回到家里后,他将手里装着药的塑料袋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喝杯水吧……”李玲玉走到热水壶旁,给林周接了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后轻声说道。

  林周没有去碰李玲玉递过来的热水,他那双满含情绪的双眼紧紧的盯着她,声音里带着不甘:“妈妈,刚才为什么就那么走了?”

  从医院回来的这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李玲玉不开口,林周也就一直憋着那一肚子情绪。

  “不那么走了,你打算做什么?再继续给他一拳吗?”李玲玉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孩子,声音里没有责备,更多的是无奈。

  “那当然是……”林周几乎是本能的脱口而出,但是,当他看到妈妈的眼睛时,那句到了嘴边的话被硬生生止住了。

  妈妈的眼神非常奇怪,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心疼、惋惜,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悲伤……

  林周愣住了。

  就在这愣神的功夫,李玲玉从桌子上拿过来一面四四方方的镜子,直接怼到林周面前。

  “周周,你自己看看。”林周下意识的看向镜子。

  林周在镜子上看清了自己的面容,原本那张俊秀的面容因愤怒而变得有些陌生,眼角吊着,牙关紧咬,眼底汹涌着怒火。

  这分明就是一张被仇恨吞噬了理智的脸。

  李玲玉不心疼刚刚那个被他一拳打倒在地的男人,她这辈子因为那个男人吃得苦已经够多了。

  她心疼的是这个孩子,她害怕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怕他在那道名为林卫国的深渊里越陷越深,做出什么毁了自己一生的事情。

  李玲玉看着林周愣愣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叹了口气,伸出手,轻柔的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林周顺从的低下头,将那张满是戾气的脸顺势靠在了母亲的怀里。

  李玲玉轻轻拍打着林周宽阔的脊背,声音依旧温柔:“周周,为了那种烂人脏了自己的手,不值得,你没必要为了他,把自己的大好前程也赔进去,要是当时你那一拳让人家赖上你,你让妈妈以后怎么办?”

  李玲玉的怀抱和声音就如同春风拂面,一点点的让林周愤怒的情绪平息。  林卫国不过是她前半生里做的一次错误选择。而那个错误选择,她已经用自己的青春和血泪偿还了,她决不能让自己孩子的未来也被这份错误影响。

  “可是,妈妈,他……”林周的声音从李玲玉的怀里传来,声音还带着少许的不甘。

  “不管如何,早在我和他离婚的那天,那个男人就已经和我们没关系了。”李玲玉打断了林周的话,拍着林周的后背,轻声说道。

  听着妈妈的话,林周翻涌的恨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和。

  原本林周和李玲玉本以为和林卫国的这次相遇,不过是一朵水面上溅起的水花,等到水面平复,他们母子两个的生活还得继续过下去。

  然后就在第二天,这道水花就渐渐形成了波浪。

  当时是母子两个从医院回来的第二天,李玲玉的烧已经完全退了,精神也好了大半。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正穿着围裙在灶台前炒菜,听着锅里食材和油接触时发出的呲呲声,发出诱人的香气。

  头顶的油烟机正呼呼的抽着油烟。

  忽然,李玲玉感觉自己腰间一紧。

  一双有力的臂膀就从身后探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圈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就搭在了她有些瘦削的肩膀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周就把嘴唇靠近到李玲玉的脖颈间,灼热的嘴唇一下就贴合在了她白皙的脖颈间。

  “别闹!马上吃饭了。”李玲玉被林周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弄得身体一僵,手里的锅铲胡乱地推了推锅里的菜,然后,空出的另一只手抵在那个不安分的大脑袋上,想把他推开。

  “就让我亲亲嘛。”林周只是嘟囔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孩子朝母亲特有的撒娇,“我就只是亲一口,又不会怎么样!”

  天可怜见,他真没别的意思,绝对没有动什么歪脑筋,他就只是单纯的想亲亲她。他想像一个男人一样亲吻她而已。

  因为他昨天晚上在手机上刷到一个短视频,说是如果妻子在做饭的时候,丈夫能从背后给她一个拥抱,亲吻她的脖颈,能极大地提升夫妻间的感情。

  林周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妈妈,希望妈妈不要拿他当一个孩子了,而是拿他当做一个男人,一个能够在这段关系,为她提供依靠和情趣的爱人。

  这也算是他的一点小巧思吧。

  眼见推不动林周的大脑袋,又听着他那略带撒娇的语气,李玲玉心里既无奈又好笑,只能暗自叹息一声。她也不反抗,就让这个臭小子抱着了。谁让这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呢,还能怎么办?只能宠着呗。

  反正也就是抱一下,亲一下脖子,不算过分。

  就在李玲玉放松身体,任由林周在自己颈窝里拱来拱去的时候,门铃响了。  “叮咚!”

  突兀的门铃声打断了林周和李玲玉的旖旎气氛,林周动作顿住了。

  李玲玉抬起头,关了火,转过头,拍了拍林周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朝着林周使了一个颜色:“去看看。”

  林周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是谁来了。他们母子两个在南京的亲戚不多,唯一关系算得上好的也就只有周颖兰一个人。这个时候,会是谁来串门?

  林周有些无奈的撇了撇嘴,不情愿的松开手,来到门口,一把拉开了门,出乎意料的,面前出现的不是周颖兰,也不是他们认识的任意一个人。

  那是一个女人

  女人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长发披肩,眉眼虽然不算太好看,但是通过眼角细密的纹路里,也能看出一股被岁月侵染的成熟气质。  女人的手里还吃力的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林周简单看了一下包装,似乎是一些水果和补品。

  林周盯着这张脸,眉头微微皱起,他觉得这个女人很眼熟,但是一时之间没想起来。

  “你好,请问你是……”林周的声音里带着疑惑。

  “周周,谁来了?”这时,李玲玉也擦干了手走过来,从林周的身后探出头来,落在了女人脸上。她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立刻想起来了,这个就是昨天在林卫国身边喊着“我要报警”的女人。

  李玲玉的脸色瞬间一沉,她一把将林周往自己身后一拽,用自己那不算高大的身躯挡住门口,正色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此刻,李玲玉身上升起一股凌厉的气势。

  女人被李玲玉这副态度吓得后退了半步,但是随后稳定心神,露出一个近乎谦卑的笑容:“你好……妹子。”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和局促:“我……我是卫国的现任妻子,我叫陈丽红。”

  林卫国这三个字一出来,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林周立马想到了昨天那个男人那副可憎的嘴脸,他刚想开口呵斥,结果李玲玉直接一手抓在了林周的手背上,硬生生的让林周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李玲玉直接替林周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心里盘算着。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知道他们家住址的,但是就冲她手里提着这么多礼品,显然不是来吵架的。

  “妹子……”女人的声音有些哽咽,艰难的说道,“我……我是想请你们去看看卫国,卫国……他身体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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