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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 (12-18完结)作者:柠檬条条

[db:作者] 2026-01-07 10:40 长篇小说 6620 ℃

(十二)不敢爱(失禁)

周芸没有来过陆怀苼的家。

她醉眼惺忪地看了一圈,陌生的环境里出现了熟悉的人,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还懊恼怎么梦里还甩不开他。

陆怀苼把她抱到沙发,双手稳住她的肩膀扶她坐好,“酒醒了吗?”

一路上,周芸时而不安分地扯着他的上衣,时而又哭着抱怨他对她的种种“不公平”,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弄皱了他的衬衫。

他第一次见她喝醉,没想到还有这般无理取闹的一面,真是可气又可爱。

周芸抬了抬胳膊,轻而易举挣脱开他的手,而下一秒竟直接搂住男人的脖子,在他侧脸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口,眸光朦胧地看着眼前人。

这下,轮到陆怀苼不会了。

他任由她抱着自己,半跪在沙发上,过了几秒,他忽然按住周芸的手臂,与她拉开了一点距离,低声问傻笑的女孩:“我是谁?”

即使他也没有想好,如果周芸说出别人的名字,他又能拿她怎样。

“陆,怀,苼。”周芸一字一句地念出他的名字,又不满地皱起眉头,“你怎么总出现在我的梦里?” 不过梦也有梦的好,至少她可以做自己,不必时时刻刻带着面具。

陆怀苼一时之间怔住,神色微妙。

他像是顺着她的胡话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爱我吗?”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他的声音竟是如此认真,彷佛是在借着她的醉意,试探他一直未曾问出口的真心。

周芸双眼迷离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他的心猛地一沉。

“不敢爱。” 女孩的声音轻的像叹息。

陆怀苼像是被狠狠推入谷底,又在那带着醉意的嗓音中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他目光深沉,嗓音压得更低了一些,“为什么?”

周芸似乎是没有听到,凑过去想吻他的唇。

男人笑了一下,向后躲开,双手捧住她的脸,诱哄一般,“告诉我,为什么?”

漂亮的女孩终于定睛看了看他,眼底氤氲着一层薄雾,唇微微张了张,“因为我怕……怕有一天,会输得一无所有。”

陆怀苼听得心头一紧。

他没有想过周芸的答案竟是这样。冷战的这半个月,他认真思考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曾经周芸是迫不得已逢场作戏,而如今他已得知了事实,而她也不再需要钱,合约不过是维护他自尊心的一张废纸,如果她对自己真的没有感情,执意要离开,自己强行把她留下又有什么意义,强扭的瓜怎么可能甜?

他想过放手,给自己留一丝体面。可现在……

眼底情绪翻涌,陆怀苼凑近了她,“如果我不会让你输呢?”

周芸却轻轻摇了摇头,“那是你的事,可我……”

她的话语透着清醒的理智,可身体却在酒精的催化下不受控制地向前倾近,鼻息间尽是他那熟悉的气息。就在彼此的距离只剩几厘米时,她忽然停住了。

思绪混乱,她忘记了自己想说什么。算了,干脆不去想了,她微微向前,直接咬住了他的唇。咬得不重,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在执拗地宣泄。

陆怀苼抬手扶住她的腰,收紧力道,转身坐进沙发里,将她置于自己双膝之上。

在她喘息的间隙,他低笑了一声,声音沙哑,“不敢爱,却敢招惹我?”

白色的紧身裙贴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裙摆由于动作向上堆迭,露出修长白皙的腿,跨坐在他的腿上。

陆怀苼喉结微微滚动,手在那细腻光滑的大腿上摩挲几下过后,探入裙摆,覆上弹软的臀肉,五指骤然收紧,身上的人便轻哼出声。

女孩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低头吻住那好看的唇,就再也不放开了。吻了一会儿,见陆怀苼不回吻她,也没有其他动作,她赌气似的发出几声破碎的嘤咛来表达自己的欲求不满,穴口隔着几层布料胡乱地在他腿间蹭。

男人依旧一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模样,打定了主意要看周芸能做到哪一步。

纤长的手指顺着他的腰际下滑,探向他的皮带扣,却在解开时遇到了阻碍,眼花手也不听使唤,她蹙了蹙眉,不甘心地又试了一次又一次,指尖在皮带上反复徘徊,偏偏怎么也解不开。

直到她的手腕微微发颤,陆怀苼终于快要失去耐心,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吗?”

女孩眨了眨眼,无辜得像是在引诱。陆怀苼最受不了她这个样子,低头擒住她的唇,单手解开皮带,拉下拉链,将身下的滚烫释放。

周芸被他咬疼,不悦地扭头躲避,埋怨道:“你又欺负我。”

“好,我不欺负你。”陆怀苼强稳住气息,向后靠去,“你自己来。”

他松开周芸,双手也搭放在两侧,完全交出主动权,等着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周芸咬着唇,手撑在他的肩上,半醉半醒的大眼睛目光灼灼地与他对视,不甘示弱。她将内裤拨到一侧,抬身去容纳他,可即使自己已经湿得一塌糊涂,还是吞了一半便吃不进去了。

陆怀苼没有动作,看着她的眼神毫不遮掩地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也依然不肯帮她一下。

女孩对于他的表现明显不满意,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抓着他的手一下下地揉捏着自己酥软的乳房,温热的潮液浇到柱身,却事与愿违,硬棒又涨了一圈,自己更吃不下了。

她骑虎难下,在欲望的裹挟之下,难受得快哭了,靠在陆怀苼得肩头,低声求他:“帮帮我。”

“是你自己说的啊,别事后又说我欺负你。”男人的拇指按在她的穴口上方,不紧不慢地跟她确认。

周芸气得咬牙,只好用动作化作催促。

他指腹稍稍用力,腿上的人儿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手上的动作一下重过一下,小穴流出的汁水打湿了他的裤子,陆怀苼不受控地向上顶了顶胯,周芸的声音给他的动作撞得破碎,身子往下一沉,落下的刹那空气彷佛都被抽空,两人同时发出一声轻叹,落在彼此的耳畔,是难以言喻的缱绻与沉溺。半个月以来的隔阂被打破,化作最原始的交融。

陆怀苼说到做到,忍着把人吃干抹净的冲动,愣是把主动权全权交给周芸。她伏在他的肩头,指尖沿着衬衫微微收拢,身下交融的水声愈发清晰,唇角止不住溢出细碎的喘息。意识飘飘荡荡,像是被一层柔软的云裹挟着,又像是坠入了一片汪洋,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周芸愈发无助地收紧手臂,寻求着唯一的支撑,在极致的震颤中,战栗着把自己送上高潮。

待快乐平复之后,女孩伏在他肩头不愿再动,像只偷懒的小猫。

陆怀苼被极致又规律的收缩夹得头皮发麻,他拍拍周芸的臀瓣,像是在提醒她别想得过且过,“就这点力气?”

怀里的人没精打采地哼了一声,懒洋洋地蹭了蹭他的脖颈,索性彻底不动了,借着酒意耍赖到底。

他微微眯眼,极力稳住声线,“不动的话,我可就自己来了。”

游戏被他接管,周芸眼前的世界天翻地覆之后,跪倒在沙发上,臀瓣被他从后面扶起,穴口的泥泞完全暴露,两瓣软肉一下下地缩着,彷佛在邀请。男人猛地挺腰进入,女孩的喘息便化作了缠绵的呢喃。

“嘶……这才多久没做,怎么又紧成这样?”陆怀苼拧着眉头,按住细腰一下下顶到最深处,换来她阵阵失控的颤抖。

震颤中,周芸终于褪去了醉意,意识到自己不是在梦里之后,紧张和快意同时冲击着神经,身下异样的感觉让她慌乱起来,胡乱地向后伸手想要阻止他的抽插。

陆怀苼一把抓住捣乱的小手,稍一用力,将她拉起紧贴在自己胸口,“乱摸什么,嗯?”

“唔……”女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一股热流从腿心涌出,顺着大腿流下,那是……

周芸这下彻底酒醒了,羞得蜷曲了脚趾。

男人这才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来低头一看,交合之处有液体淅淅沥沥往下滴。他反应过来之后,大力揉弄着她饱满挺立的胸,“爽成这样了?都尿……”

“别……”周芸急急阻止他接下来的话,真是没脸见人了。

陆怀苼笑了,撤出来的时候带出更多黏腻的汁液,溅到真皮沙发上。他将她翻转过来,正面对着自己,对那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视而不见,抬起她的两条腿挂在肩膀上。

“啊嗯……轻……”再次进入的瞬间,周芸几乎哭了出来,身体止不住地打颤。

软肉吸得陆怀苼寸步难行,他额角的青筋凸起,揉了揉泛红的臀肉,“放松点,这里没有保险套,再夹我射在里面了。”

女孩听了立刻扭着身体要逃,被他抓着腰侧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接受他凶猛的攻势,嗯嗯啊啊地叫着。

突然响起的铃声,吓得周芸一个激灵,在他大力顶弄之下,艰难地抬头去看一旁的手机。

徐轩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陆怀苼眯了眯眼,故意整根抽出再重重顶入,“想接吗?”

周芸说不出话,只连连摇头。

“你的朋友找不到你,要着急了。”他停下动作,但还留在她的身体里,长臂捞过她的手机,按下接听键后,贴心地举到她嘴边。

电话那头传来徐轩的声音,“小芸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

周芸急得红了眼睛。陆怀苼用口型示意她说话。

“我没事……”她极力稳住声音,“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家了。”

“你回家了?”徐轩声音明显疑惑,“我在厕所门口捡到你的一只鞋,你是怎么……”

“嗯……”周芸闷哼一声,而后愤怒地看向上方的罪魁祸首,陆怀苼挑衅一般冲她挑了挑眉。

“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过去一趟?”徐轩关切地问。

“不用!”她急忙回绝,“我、我真没事,刚刚喝多了,打了辆车就回来了,你们好好玩吧。”

“你声音怎么了?真不用我……”

陆怀苼拿回了手机,直接挂断。

“你俩给我这表演灰姑娘呢?”

他把手机摔到一边,突然狠狠撞进去,周芸的酥胸都跟着晃个不停。

“啊唔……” 女孩挂着欲水的眼睛紧张地看着他,陆怀苼最受不了她这样,真想把她狠狠要到下不了床,看她还怎么去找那些个同学学长。

他低头看见她穴口的皮肤被撑薄,艰难地吞吐着粗大的柱身,两瓣嫩肉都已可怜地微微泛红,看着她因为自己而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模样,想到她这副娇媚绽放的样子只有自己见过,陆怀苼又消了脾气。

他笑了下,在周芸惊恐的眼神里俯身吻了吻她的小嘴,“说你爱我。”

周芸:“……”

“不说?”他挺了挺腰,“那就做到你愿意说了为止。”

(十三)我爱你

周芸醒来的时候,陌生的天花板让人瞬间清醒,猛然坐起时腿心有明显肿胀的感觉。

昨晚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又拼凑到一起,她懊恼地捂住脸。

现在这算什么情况啊?

她以为自己把他惹急了,可他却给了她一个人情。她想找他好好谈谈,他消失半个多月音信全无。现在他好不容易回来了,话没说两句又荒唐了一晚上……

她四下看了看,简约而空旷的卧室,像是陆怀苼一贯的风格,不知这里是他家还是另一个住处。

床脚放着一套衣服,从里到外都有,应该是给她准备的。

周芸换好衣服,合身的连衣裙,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洗漱过后她推开卧室门,顺着旋转楼梯轻手轻脚地往楼下走,来到一楼,余光瞥见正厅的沙发,脸腾地一下子红了起来。

听见动静的阿姨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周小姐醒啦。”

周芸像是被吓到,站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拘谨地走过去。

“稍等啊。”阿姨见她来到厨房,以为她是饿了,和蔼地笑笑,“马上就好。”

早餐端到餐桌,煎蛋培根,奶酪吐司,南瓜粥,小包子,和三种小面包,分量之多快赶上周芸一天的食量了。

见周芸望着一大桌子的“中西结合”发愣,阿姨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不知道周小姐爱吃什么,先生也没交代,我就各种都准备了一点,您回头告诉我您的口味,下次我按照您的喜好做。”

周芸只当阿姨是在客气,犹豫了下问道:“陆总是去公司了吗?”

“是,他早上说有个会,还说您要是有事就去公司找他。”

“他还说什么了吗?”

阿姨思索片刻,摇摇头,“没说什么了。”

周芸心事重重地点点头,谢过了她。

早餐之后,周芸看了手机定位,才知道自己在哪。她先是去医院,看到妹妹一切安好之后,打了个车来到陆怀苼的公司。

前台还是之前那两个女孩,一下子就认出了周芸,其中一个笑盈盈地送她到电梯。女孩偷偷打量着她,又在她看过来时掩耳盗铃般看向别处。

周芸被那过于殷切的目光看得不自在,忍不住问:“怎么了吗?”

女孩被她一问,瞬间红了脸,小声说道:“我和几个同事打了赌,赌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还会不会来找陆总。”

“有很多人找他吗?”

话一出口,周芸后知后觉有些尴尬,像是……争风吃醋似的。

女孩显然也误会了,连忙摆手,“不不,陆总向来不近女色,我们这才打了赌。”说完她又低声补充道:“你别和陆总说哦。”

不近女色……

周芸不合时宜地想起昨晚。她这一晚上说了这辈子以来最多的“我爱你”,可那个该死的男人却说话不算话,久久不肯放过她。结束后他把她抱去浴室洗澡,洗着洗着又硬了,最后因为她哭得太厉害,陆怀苼才草草收场。

走下电梯,周芸看到正从陆总办公室出来的林毅。

林助理这次没再阻拦,反而殷勤地打开办公室的门,邀请她进入。

陆怀苼正翻阅着一份文件,见她进来,眉眼间并无惊讶。

她规规矩矩地站到一边,安静地等他。

不多久,男人合上文件,往后靠了靠,转动一下微僵的脖颈,抬眼看了周芸一眼。

周芸走到他面前,垂着眼,也不说话。

陆怀苼看了她一会儿,笑道:“干嘛呢?跟我示威呢?”

她沉默片刻,轻声说道:“我妹妹的事,谢谢你。”

男人眉头微挑,话音不轻不重,“还算有点良心。”

女孩抬眸,被他目光里的炙热烫到,想起昨晚的种种,脸又烧了起来。

陆怀苼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拽,把人拉到了怀里。

她乖乖坐到他腿上,怀抱温暖又有力,明明是再熟悉不过,可这一次,心跳却失了章法。

男人把玩着她微凉的小手,目光幽深,“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周芸之前也烦心过两人的关系,可这些天冷静下来,渐渐明白他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自己既然想跟他好好谈谈,就得先适当服软。

“之前隐瞒你的事,我向你道歉。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

陆怀苼的手不老实起来,探入连身裙腰部的镂空,熟练地覆在她胸前的柔软。所到之处引起细密的战栗,周芸瞬间止了声,僵直了脊背不敢动作,腹诽他是不是故意给自己选了这套衣服。

男人被她逗笑,他原本只想逗逗她,没想到她却突然严肃起来。

“嗯……”胸前被一只不安分的大手狠狠揉捏,周芸惊得轻喘一声,脸颊霎时烧得更红,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可他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配合着一脸正经地接上她的话头:“想了很多,然后呢?”

她努力平复着心跳,可自己的敏感又偏偏被他掌握在手心,动也不是,躲也不是,只好尽力稳住声音,“之前我有我的顾虑,现在我想我们之间应该真诚一点。你有什么想问我的,我一定实话实说。”

周芸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先摆低姿态,好让自己要问他的问题显得“水到渠成”。

陆怀苼目光微微一顿,像是认真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你跟姓徐的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啊?”周芸一时错愕,她以为他至少会问妹妹的事,或者当初她找上他是不是另有所图,怎么也没想到,他第一个问题会是这个。

果然是斤斤计较!她低头掩饰住眼里的慌乱,下意识想找个理由搪塞,可刚刚才承诺会实话实说,这会儿要是再敷衍,未免打脸太快。

她组织着语言:“嗯……他可能有点喜欢我,但没有明确告诉过我。我直接拒绝了,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嘶——”

男人手掌的力道骤然加重,惹得她不禁低声惊呼。

他对她的反应置若罔闻一般,眸子沉了沉,“他喜欢你,你就能知道。我爱你,你怎么就不知道呢?”

他语调平静,但周芸却听出了其中暗含的委屈,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一时之间怔住,连瞳孔都在收紧,心脏仿佛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他刚刚说了什么?他爱她?自己猜想和亲耳听到,终究是两回事。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阔,埋在她颈间的陆怀苼含住她小巧饱满的耳垂。

周芸脑海里乱作一团,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话,鬼使神差地逃避了问题,声音微微发颤,“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男人的吻已经来到她的锁骨,惩罚似的在上面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有了,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乳尖在他的摩挲纠缠之下站立在掌心,陆怀苼没有耐心地拉下本就摇摇欲坠的肩带,两只浑圆便一览无余地暴露在他面前,含住一只轻轻吮吸,吸一下怀里的人就抖一下,他好像找到了什么新的乐趣,直到那只微微发粉的乳房泛起晶莹,又转而去宠幸另一只,舌头卷弄着酥软的乳肉,像在品尝一块快要化掉的雪糕。

“唔……你别……”

周芸的手如若无骨地推了推他,只是徒劳,抵挡不住他的肆意吞食。

逐渐坚硬的某处毫不避讳地隔着几层布料抵在她的大腿,想要忽略都难。情欲的浪潮一波波浸湿了她的双眼,也浸湿了她的腿心,她羞愤地加紧双腿,却不小心蹭过他的硬挺。

陆怀苼低喘一声,“没有问题那咱们就干点别的。”

裸露的肩头微微发凉,她其他地方却烫得厉害,理智几番徘徊最终被他的声音唤回,周芸抖着嗓子问道:“你、你结婚了吗?”

(十四)坦诚

“你结婚了吗?”

陆怀苼的动作悠然顿住。

她的问题完全不在他意料之内,可略一思索,她的确没有明确问过他的家庭,他曾以为她私自打探过,或是……并不在意。

他缓缓抬头,眯起眼睛看向泪眼朦胧的周芸,看到她一脸茫然无措,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有过打算,但她不想。”

他再次低头吸裹住粉红的乳肉,这次不再浅尝辄止,啃咬一般恨不得整只吞没。

“啊……哈……”周芸张口重重地喘息着,极力抑制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他的手顺着裙摆探入腿间,触及到一片冰凉的湿意,手指灵活地绕过底裤,精准又耐心地撩拨着她的敏感,两片花瓣微微肿起,想到昨晚她醉酒后的模样,娇柔的抱怨,主动送上的吻,和被要到快要失声的小嘴,陆怀苼身下的肿胀被裤子勒得有些发疼。

在他慢条斯理的折磨之下,周芸心里乱成一片,思绪也变得混乱无序,是自己想错了吗?他其实有爱的人,和自己真的是玩玩而已……

两个指节没入洞口,指腹划过柔软的沟壑,时而剐蹭时而打圈,细密的快感细水长流般顺着小腹直达心脏,她近乎绝望般地咬着牙偏过头去,忍下一波情欲的侵袭,颤抖又无助的声音像在守护最后一丝体面,她哀求道:“不要在这里……”

幽深的目光看透她内心的挣扎,陆怀苼低低笑了一下,缓缓收回已经湿润的手指,似乎是顺了她的意,“好,那就换个地方。”

手指按了下桌边的遥控器,他将周芸抱起,迈向办公室的里间。

门缓缓合上,周芸衣衫不整地被放置在一张大床上。身体陷入一片柔软,趁着他解皮带的间隙,她撑起身体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是办公室内部的套间,

……难不成,他跟很多女人保持着这种关系?这个房间,是不是也来过其他女人,至少有他口中的那个她……

即使事先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周芸心中还是升起羞恼,和连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在意。

他欺身而下,温热气息缠绕在耳侧,熟练地游移在颈间,引起丝丝战栗。周芸偏过头去,躲避了那缠绵的吻。

一吻落空,陆怀苼感受到她的不配合,伸手扯掉她身上仅存的布料,宽厚的掌心覆上弹软的臀瓣,狠狠捏了一下,“想什么呢?”

滚烫的性器顶在腿心,划过两瓣软肉,沾上她的湿意,将细窄的入口顶出一条缝。

周芸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触及胸肌下心脏规律而有力的跳动。

“你就不觉得对不起她吗?”话语间的酸涩劈开强撑的伪装,将柔软的自己暴露得一览无余。

炙热的柱身顶开穴口,一寸寸没入,穴口的肉被撑薄,勾勒出他的形状。他拉过她抵抗的小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气息灼人。

他挑眉轻笑,“她是个没良心的。”

进入的瞬间,周芸的轻叹和眼泪一同涌出。

“她只会跟我说谎。”他托住她的腰,开始缓慢的抽插,倾身吻了吻她的耳根,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哦对了,她还会跟学长搂搂抱抱,还会喝醉了之后在我怀里耍赖撒娇……”

轰地一声,周芸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骤然崩塌了,大脑和身体彷佛被撕裂成两个个体,分别承受着不同的冲击。

“嘶——放松点,要被你夹断了。”陆怀苼拍了拍她的屁股。

周芸直勾勾望着他,红红的眼睛泪意更浓,泪水快要随着那一汪情欲一同决堤,柔情万分又暗含几丝无措,像极了一只被困住的幼兽。陆怀苼只看了一眼,就几乎献祭了所有的理智。

“操,别那么看我。”他沙哑的嗓音带着咬牙切齿般的隐忍,看她穴口还因为昨晚而微微红肿着,他本不想太狠地要她,而此刻身体却不再受到大脑支配,沦陷在她紧致的温暖当中,所有的克制化为乌有,也顾不得她身体是否适应,动作变得难以遏制,每一下都顶到了最深处,掠夺一般捣弄她已经泥泞的甬道,带出她抑制不住的呻吟。

看到身下的女孩被他这般横冲直撞惹得皱起眉头,陆怀苼的大脑和身体正在天人交战,可又被她愉悦的轻吟勾得失了魂,连在她体内的肉棒都兴奋地跳了两下。

“啊……啊啊……”周芸双手攀上他的肩膀,颤抖着将自己的唇送到他的嘴边,将欲望的喘息一并渡给他。

感受到她的主动,男人像是得到鼓励,搂过她的腰,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女孩体内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情浪……

外面日头高照,而这间隐蔽的房间内,时间彷佛静止,空气是暧昧而炽热的味道,两颗心赤裸裸坦诚相对,也终于像两具身躯一般纠缠在了一起。

“嗯啊……”泛滥的汁水浸湿了身下的床单,还有一部分被他堵在体内,高潮之下的甬道一下下地收缩,软肉吸吮着柱身,浇下一股热液。

陆怀苼艰难地停下动作,可身下的女孩却不乐意了,长腿盘住他劲瘦的腰,扭动着身体委屈似的小声催促着:“还要嘛……”

大手用力裹住滑嫩的乳肉,他红着眼睛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话音刚落,便恢复了动作,比刚刚还要猛地抽插顶弄,乳房被撞得在他手中上下跳动,肉体的拍打声几乎要盖过周芸花枝乱颤的叫声。

身体的承受快要到达极限,在又一波高潮平复之后,女孩又反悔了,“不……不要了……你出去……”

男人将她一把抱起,让她面对面坐进自己怀里,软嫩乳肉顺势被送到自己嘴边,他含住一只,混不吝地说道:“我也想出去啊,可你咬得那么紧……”

说完故意向上顶了顶胯,圆顿碾磨过一块软肉时,周芸变了调的声音戛然而止。感受到她的反应,陆怀苼故意重复着那个动作,直到女孩感受到一股灭顶的快意,尖叫着咬住他的肩膀。

周芸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轰然崩塌的,是她长久以来的那层外壳儿。

(十五)心疼

夕阳只剩下个残影,透过窗子洒下昏黄的光。

周芸睡醒一觉浑身无力,四肢都仿佛不是自己的。

陆怀苼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看他,活像一只警惕的小动物。他坐到床边,一股说不出的心动上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想到刚刚的放纵,周芸耳根发热,撑起身体坐起来了,“几点了?”

男人抬手看了看腕表,“六点半了。”说完食指碰碰她的鼻尖,语气也宠溺,“饿不饿?”

周芸皱了皱鼻子,委屈地扁扁嘴巴,“好饿,我午饭都没吃。”

他听出这是在抱怨被他“折腾”过了头,笑着把人揽在怀中,“想吃什么?现在就去。”

“想喝你煮的粥。”周芸顺势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刚睡醒的声音软软糯糯。

“你确定?煮粥还得要多等一会儿,不是饿吗?”

女孩仰头看他,眼睛里似有星星在闪烁,“可我就想吃你做的。”

陆怀苼觉得她今天娇得要命,心仿佛被什么揉过一般,眼神也愈发柔软,“好,回去喂饱你。”

他将人打横抱起,周芸惊呼一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能不能回我那?”她靠着他的肩膀小声问。

“怎么,怕被我老婆看见?”

周芸知道他是故意,嘟起嘴巴轻轻推了推他,“我得回去换衣服。”

……

家门口堆着几个快递,两人进门的时候一并拿了进来。周芸冲了个澡,趁着陆怀苼去厨房准备食材的空当,蹲在玄关拆包裹,拆到一份硬信封时,动作明显顿了一顿。她向厨房方向望了望,起身将几页纸塞进自己平时外出背的包里。

身形高大的男人往厨房里一站,宽阔的背影就遮挡了大半光线,周芸插不上手,就站在一旁陪着他。她在这间公寓里住了这么久,可今天才终于有了种“家”的感觉。

陆怀苼见她在一旁发愣,随口问道:“想什么呢?”

周芸回过神来,见他看着自己,刚想摇头搪塞过去,却忽然想到确实有事要跟他说。

“我妹妹再过不久就出院了,嗯……我能不能把她接到这里来住?”

心神不宁的女孩盯着眼前的男人,见他没有回话,不安地补充道:“也不会住很久,夏天之后她会搬去学校。”

陆怀苼默默叹了口气。

他将手冲洗干净,揽过周芸抱在怀里,“这房子本就是给你买的,你想做什么不用经过我的同意。”

周芸被那熟悉又安心的古龙水味包裹,鼻尖却一阵发酸。她解释说:“客卧都成你的书房了,她要是住进来,我肯定要和你商量啊。”

男人吻了吻她的头顶,“要不你干脆搬到我家算了?”

“可是……”周芸为难地从他怀里仰起头来,姐妹俩难得团聚几个月,她怎好搬走?

“我倒是没所谓。”陆怀苼当然明白她的顾虑,凑到她耳边故意低声道,“可你总是叫得那么大声……”

女孩的耳根一下子红了,挣扎着要推开反被他抱得更紧。

陆怀苼低低地笑起来,却见周芸一脸严肃,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着他的话。

“逗你的。”他亲亲她的额头,“这几天我会找人把我的东西搬出去。”

周芸还从未见过如此低姿态的他,心里不是滋味,却又忽然想到什么,“那个……你为什么跟医生说,你是我男朋友啊?”

“我不是吗?”陆怀苼故作严肃。

“才不是。”周芸小声嘟囔道。

“不是就不是,你脸红什么?”

“我哪有?”周芸一脸困惑。

陆怀苼双手捧住女孩的脸颊,下一秒却皱起眉头,“温度计放哪里了?”

周芸抬手摸了下额头,果然烫得不正常。

她刚刚就觉得有气无力,还以为是没休息好,被他一提醒,才反应过来自己发烧了。前段时间陪护妹妹,之后又跟他闹了不愉快,疲惫加上忧思过度,身体竟有些吃不消了。

“跟学校还有那个什么咖啡店请个假,这几天就在家休息。”陆怀苼强行把她抱到床上,即使她再三强调自己没有病得那么严重。

周芸刚要答应,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怎么知道我在咖啡店兼职?”

他出差那段时间,她以为俩人的关系结束了才找的兼职,根本没对他说过。

“下次再有什么事想瞒着我,先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陆怀苼留下一脸错愕的周芸,转身离开了卧室。

周芸则盯着卧室门微微出神。

半晌,她拿起手机来到窗边,拨通妹妹的电话。

“你那边没什么事吧?这几天我就先不过去了。”

“姐你怎么了?”周夏夏听出周芸的鼻音有点重,一时紧张起来。

“没事,可能有些感冒,怕传染给你,这几天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事发信息。”周芸安抚着妹妹,完全没注意端着粥进来的陆怀苼。

“怎么这么不听话?”他见她不在床上好好躺着,跑去窗边,下意识地责备一句,却不想被电话那头的周夏夏听了个正着。

“姐你还好吗?你都生病了他怎么还……”

声音之大连陆怀苼都听得真真切切。

周芸意识到妹妹误会了,急急解释了下挂断电话。

她乖乖回到床上,闷闷不乐地瞥了眼罪魁祸首。

他不以为然地端着碗坐到床边,“改天我陪你去看她?”

“不要。”周芸本能地拒绝,这俩人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陆怀苼知道她是纠结俩人的关系,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不想说我是你男朋友,就说我是你的追求者。”他哄她开心,“来,张嘴。”

周芸握住勺子想自己吃,可他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她只好收回手,含住勺子,把粥咽下。

“哪有你这样追求人的?”她委屈巴巴地抱怨。

“我这叫先得到身,再追求心。”

后半夜,周芸烧得厉害起来。

她眉头皱着,像是在梦境里挣扎。陆怀苼彻夜未眠,守在旁边,每隔一会儿就给她换上新的凉毛巾物理降温。周芸在梦魇里时不时含混不清地呢喃一句,他低声安慰,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平息她的不安。女孩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额头抵在他的胸膛,凌乱的呼吸渐渐规律起来。

半梦半醒间,陆怀苼被微弱的哭声惊醒,胸前的睡衣湿了一块,他凑近才听清周芸在梦里哭着喊“妈妈”和“我害怕”。

如今的陆怀苼已经了解过她的过往,心脏彷佛被狠狠攥住,泛起一阵钝痛,他心疼地抱紧怀里的女孩,轻声安抚:“不怕,不怕。今后有我陪着你。”

也许是周芸在梦里听到了这句承诺,竟渐渐安静下来,眉头舒展,只是那只小手还紧紧抓着他的睡衣袖口。

(十六)偏爱

周芸身体底子好,早上醒来时一身轻松,但还是在陆怀苼的强烈要求之下,在家无聊地躺了三天才恢复正常的生活。

林毅带着人搬走了陆怀苼在这间公寓的个人物品,周夏夏搬了进来,也带来了猝不及防的夏天。

在了无间断的蝉鸣声中,姐妹俩仿佛回到了儿时的盛夏,是属于亲人之间的温柔时光。

周夏夏原本对陆怀苼颇有微词,每次周芸说晚上不回来的时候,她的脸色总是难看得很。其实心里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自责,她明白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时间一长,她发现姐姐好像是真的恋爱了,眼睛骗不了人,她能看出每次周芸去赴约时眼中流露的期待。

“您好,外卖在那边。”

咖啡厅里,一个新骑手正拿着手机茫然地朝点单台走去,在听见周芸的声音之后,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到一侧的矮桌,朝她点点头。

外卖员匆匆忙忙走了,店里就剩下周芸一人。她望了望外面阴沉沉的天空,潮湿而沉重,暴雨前的宁静总让人感到无比压抑。

感应门铃再次响起,徐轩背着双肩背推门而入,手里还拿着一把雨伞。

“学长你来啦,还是老样子吗?”周芸热情地跟他招了招手。

徐轩应了一声,把书包放到在靠窗的位子上。

周芸熟练地做了一杯拿铁,端出一块小蛋糕,绕过柜台朝他走过去。

徐轩忙不迭地将桌上的书本朝自己挪了挪,腾出空间。

她拉开对侧的椅子坐下,将蛋糕往他面前推,“这个请你吃。”

“噢,好。”男孩耳尖微微泛红,还郑重其事地坐直了身体,“不用那么客气,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吧。”

当初被周芸婉拒以后,两人的关系自然不似从前,而上次顾青棠生日聚会之后,他能感觉到周芸在有意无意躲着自己,于是便不再去打扰她了。所以当他早上收到周芸的信息时,心脏都不受控地多跳了几下。然而她约他见面,是因为学业上的规划难以抉择,希望能听听他的意见。

短暂的落寞之后,徐轩还是准备了一堆资料,冒雨赴约。

“英国的这个交流项目是很难得的机会啊,多少人抢不来的名额,你可以先看看这些资料……”徐轩认真地同周芸讲解,作为朋友,他当然希望她能抓住这次进修的机会。

可渐渐地,他发觉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说,一旁的周芸异常沉默。

“是有什么顾虑吗?因为你妹妹?”

周芸摇摇头,不知该怎么回答,有些事情,说不不清的。

徐轩知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

她默默叹了口气,这一周是最后的期限,她必须在周末之前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导师。之所以会拖到现在……周芸心中有个不可否认的阻碍。

半年之前,她还十分笃定自己和陆怀苼的关系必然会结束,她当时盘算着即使妹妹做不了手术,这一年她攒的钱也够她们维持一阵子了,如果她能有机会进修,那么未来也许有更好的工作机会,挣更多的钱给妹妹手术,于是便毫不犹豫地报了名。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妹妹的手术提前,她和陆怀苼的关系也更胜从前,而现在进修的机会又突然出现等着她去决定。

如果当初真的与他分道扬镳,她会坦然接下offer。即使是现在,周芸也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从前的经历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她曾不止一次想过,陆怀苼虽然爱她对她好,可这份爱又能维持多久呢?如果终有一天他厌倦了,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最近她也从陆怀苼那里听到了一些她从前不太会关心的事情,他背后的顾家发生了一些变动, 顾氏集团的重组引起不少争议,陆怀苼变得越来越忙,如果她这时执意要离开两年,两人必定要走到分开那一步。每每想到如果会因此失去他,她就迟迟下定不了决心。

周芸想着,无意间透过玻璃幕墙朝外面看了一眼。

一辆黑色轿车正停在咖啡店外。

她顿时睁大了眼睛,反复确认了三遍那串熟悉的车牌号。

他在那里多久了?

陆怀苼在车窗后默默看着两人,视线落在桌子上唯一的那块蛋糕上。

那个男生顺着周芸的视线看过来时,陆怀苼看清了他的脸,又是那个小子!自己善心大发同意让周芸做做兼职打发时间,没想到却让他近水楼台先得月。

陆怀苼把周芸的惊讶与慌张全部尽收眼底,索性下了车,抬步走向店门。

徐轩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怎么了?”

周芸扯了扯嘴角,起身快步朝点单台走去。

男人不紧不慢地在她面前站定,装模做样地看起菜单。

“你怎么来了?”周芸小声问道。

“怎么?他能来我不能来?”

他声音不大,周芸却听得心虚,下意识朝他身后徐轩的方向看。陆怀苼装作不经意往旁边站了站,彻底阻隔了她的视线。

周芸知道他这是又要化身醋坛子的前兆,只好放软了声音,安抚他心中即将燃烧的火气。

“你还没喝过我做的咖啡吧,我请你喝一杯,你找地方坐。”

陆怀苼不知可否,转身找了个离徐轩很远的位子坐下,视线始终跟着周芸的一举一动。

周芸做好了咖啡送到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你尝尝,我做的很好的。”

男人看了看她期待的小眼神,又看了看杯中那朴素却认真完成的拉花,刻意板着个脸,“再给我一个那样的蛋糕。”

“你不是不爱吃甜食?”女孩不客气地拆穿他的幼稚。

陆怀苼皱眉问道,“你对别的顾客也这样?”

周芸一时语塞,瞪了他一眼,闷闷转身去端蛋糕。

把盘子被重重地放在他面前,她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去哪啊?坐下陪我。”

周芸暗暗跟他较劲,试图挣脱,又气又恼地压低了声音,“还有客人在呢,你放开我。”

“哪有人啊?”

“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徐轩看到这边的拉拉扯扯,还以为周芸是遇到了难缠的客人,忙走过来解围。

周芸甩开陆怀苼的手,回头正要解释。没想到情急之下的徐轩拉住她的另一只手,把她拉到自己这边护在身后。

陆怀苼不动神色地扫了眼徐轩和周芸紧紧握着的手,“我和我女朋友说话,关你什么事?”

徐轩一时错愕,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缓缓回头,却见周芸没有反驳。

他像是被刺痛一般,松开了手。

“对不起。”徐轩声音干涩,看着周芸明显有些不知所措,“那、那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他走回位子上收拾桌上的资料,周芸心里过意不去,撇下陆怀苼过去帮忙。

徐轩沉默地拿起雨伞,本想借着送她下班回家的机会多聊两句,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甚至自己从头到尾都有些多余。

收拾好东西,徐轩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和周芸点头道别,视线掠过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时,脚步微微一顿。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推开店门,徐轩忽然想起来,前不久看到朋友在做关于本市的年轻企业家的课题研究,期中一个男人不正是眼前的这位吗?

望着学长离开的背影,周芸稍显落寞地叹了口气,坐到陆怀苼面前。

店里的背景音乐应景地唱到那句“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陆怀苼心情大好,悠哉地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确实不错,今后我也应该多来你这坐坐。”

周芸拿他没有办法,幽怨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一番,“你今天到底为什么来这啊?”

陆怀苼这才想起来正事,放下咖啡杯,“老顾叫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你下班跟我一起去。”

(十七)长情

夜幕低垂,城市的霓虹在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绚烂的光彩。今夜的盛宴,在一座顶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场地是两层挑空的结构,穹顶很高,水晶灯从正中央垂落铺陈开一圈碎光。

周芸身穿黑丝绒晚礼服,修身剪裁勾勒出曼妙的身形,裙摆自膝盖微微开叉,隐约露出一双精致修长的腿,风情却不张扬,优雅得恰到好处。她挽住陆怀苼的手臂,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陆怀苼亦是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眉宇间自带一股沉稳而疏朗的气质,让周芸不禁想起初遇他的那一刻,也是这样一个类似的场合。

“紧张?”陆怀苼见她走神,轻声在她耳边问。

周芸摇摇头,“早就习惯了。”

这一年半,她陪他出席过那么多大大小小的活动,应付这种场合算得上是得心应手。

两人刚登上通往二楼的白色大理石楼梯,只见一个女孩提着裙摆从上面走下来。

“学姐?”周芸认出面前的是顾青棠,连忙打了个招呼。顾家本就是这场宴会的中心,而学姐毕业之后就进了自家公司帮忙,周芸对于她的出现并不意外。

然而顾青棠见到周芸却似乎有些意外,短暂的惊讶过后惊喜地朝她挥挥手,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些。

垂地的裙摆没有被及时提起,顾青棠一个没注意,高跟鞋的鞋尖勾到内衬,一脚踩空,人瞬间大惊失色。

见学姐朝自己这边摔过来,周芸下意识要扶,可忽略了自己正在楼梯的半腰处,要是接不住两人都得摔下去。

瞬息之间,好在身旁的陆怀苼快步上前挡住她,同时也稳稳地接住差点跌落的顾青棠。

“没事吧?”周芸和陆怀苼一同问出声。

陆怀苼扶她站好便松开了手,顾青棠站定后犹如劫后余生一般捂着自己的胸口,“没、没事,吓死我了。”

说罢,她朝陆怀苼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叔让我叫您过去。”

陆怀苼应下后,朝周芸叮嘱道:“我过去一下,你先随便逛逛,等下我再来陪你。”

男人快步上到二楼,周芸的视线从他的背影又落回到学姐身上,略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刚刚都怪我叫你,险些害你摔倒。”

“是我自己不小心,怎么能怪你呢?”

顾青棠走到平地,朝周芸粲然一笑:“没想到在这遇到你。”

当初周芸委婉暗示她能不能帮忙搞到一个活动的入场门票时,顾青棠只以为她想去玩,况且她又是好友徐轩的朋友,于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顾青棠是后来听小叔和朋友闲聊时,才知道周芸成了陆怀苼的情人。她当时几乎五雷轰顶,倒不是觉得这位自小认识的陆叔叔有多么不靠谱,她只是感觉自己成了推周芸入火坑的那一个。在她的死缠烂打之下,终于从小叔那里得知了更多内情,所以她才会在此刻看见周芸时感到惊讶,算算时间,两人不应该早就结束了吗?

“青棠。”一道低沉男声从头顶的方向传来,两个女孩同时抬头望去。

周芸看到一位气度不凡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眉眼含笑,却不怒自威,朝她绅士地微微颔首。

“这是我小叔。”见周芸似乎不认得他,顾青棠解释道。

她指指楼上,“他们还在等我,我先过去啦。”

待学姐走后,周芸从侍应生那里拿了一杯酒,闲逛了一会儿,见陆怀苼那边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便上了露天的观景台去透透气。

远方是星星点点的灯火,身后是觥筹交错的人们。

周芸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看着天上的一轮弯月,深深地叹了口气。

还有两天时间,她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一边是不甘心,一边是不舍得,拔河似的将她往两头拽。

该不该放弃呢?她在心里问自己。

过了许久,周芸余光看见陆怀苼往这边走过来,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位身着香槟色礼裙的女人,她在之前的应酬上见过她,是某家投资机构的高管。

掩住心中的疲惫,她换上笑脸,款步向他们走去。

走近二人,周芸听到了那位女士揶揄的声音,“你们还在一起啊?没想到你还挺长情。”

她说得极为自然,就像朋友间的调侃,没有一丝刻意的敌意。

可这话落进周芸耳里,却像一记重锤敲到了心上。

周芸明白她的意思,在他们这些人的世界里,感情从不是长久的,陆怀苼这种地位的男人换几个女伴是再正常不过,而她,竟然还在他身边。

陆怀苼揽过周芸,重新介绍了她的身份,“我女朋友。”

女人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微微挑起的眉眼略带探究地看看二人,终是没说什么,朝陆怀苼点点头先行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周芸和陆怀苼并排坐在后座,中间却像隔着楚河汉界。

陆怀苼察觉到气氛的沉默,侧头看了看她绞着裙摆的手指。

“不开心?”

周芸微微偏过头,却没有看他,“没什么,有点累了。”

他没说什么,伸手拉过她的,握在手里轻轻摩挲着,像在给她时间。

周芸知道,他一定看出了自己的不对劲,而她不想再拖下去了。

“其实,”她的声音轻极了,落到车厢里就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泡,“我拿到一个国外交换项目的机会,时间是两年……”

她说得很慢,转头去看他的反应,只见他脸色沉了沉,但依旧克制地“嗯”了一声。

“我想去。”

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车里的温度都跟着下降几分。

陆怀苼的眼神冷了下来,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话,“是因为今晚的事?”

“……什么?”

周芸微微一怔,又随即摇头,“不是,与别人没关系。”

她一直拿不定主意,刚刚的事的确推了她一把,她不想再做他身边那个配不上的拜金女。

“你认真的?”

周芸没再犹豫,点头应道:“我已经决定了。”

“你还是想离开。”这是一句陈述句。

她没有否认,但还是辩解一句,“这关乎我的未来。”

他极力忍耐着,“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周芸从他给的条件里听出了几分威胁的味道,但她这次却格外平静,“我想靠自己。”

陆怀苼这次听懂了,说到底她不还是想要离开他吗?手上的力度缓缓收紧,将她的手牢牢地攥在掌心,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的。”

周芸抿紧双唇,眼眶微微泛红,慢慢抽回了自己的手,“任何东西属于你之前,首先它得是自由的!”

他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沉默几秒之后,反而冷静下来。

“你别忘了,咱们还有合约在。”

周芸闭上了双眼,知道这场对峙迟早要归到这点。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自己的声线,“随便吧。我要回家。”

她说的回家,不是他家,而是她自己的家。

前座的司机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陆怀苼,车内的空气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

半晌,陆怀苼淡淡开口:“调头。”

到了公寓楼下,司机很有眼力地下了车,将空间留给情绪紧绷的二人。

车厢里一片沉寂,只有陆怀苼隐忍的呼吸声,混杂着夜色中的沉闷。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他率先开口,嗓音低哑,像是透着一丝苦涩:“你真的爱过我吗?”

周芸的心猛地一颤,刚刚的倔强在他问出这句话的一瞬间彻底瓦解,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我……”她的声音带着重重的鼻音,喉咙被情绪堵得发紧,“我爱你……可这不应该和我的未来有冲突。”

他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权衡着什么。

片刻后,他缓缓移开视线,什么也没再说。

周芸忍着眼泪,打开车门下了车。夜风裹挟着潮气扑面而来,她的步伐有些踉跄,几乎是咬着牙才稳住了身形。

车子没有任何停留,轮胎碾过地面的低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周芸听见背后汽车缓缓驶离的声音,心口像是被生生掏空了一块,眼泪止不住地滑落。她咬住唇,试图抑制自己的情绪,可胸口的闷痛翻涌得越来越汹涌,最终还是没忍住,双手捂住脸,站在原地,哭出了声。

周夏夏本以为姐姐今晚不回来了,听见动静出来查看,却又在看到周芸脸上的神情时顿住脚步。

那难看的脸色让她知趣儿地没有问,默默看着姐姐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周芸像被抽走了全部力气,仰面躺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就这样结束了吗?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的温柔,他的占有欲,他偶尔的偏执,甚至是不讲道理……所有的一切像电影画面般在脑海里闪过。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分别,可此刻,心脏却沉甸甸地压到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抬手盖住眼睛,逼着自己不去回忆,可喉间还是泛起酸涩,眼眶也控制不住地发烫。

不知躺了多久,周芸隐约听到敲门声,和周夏夏朝门口走去的脚步声。

“你来干什么?” 周夏夏的声音带着一点心虚和防备。

“让开,我有话要跟你姐说。”

周夏夏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门口,打定主意不让惹姐姐伤心的男人进来。

“夏夏!”周芸突然打开房门,不想让妹妹再因为自己冒犯他。

周夏夏气势消了大半,不情不愿地侧身让开,在背后狠狠地瞪了陆怀苼一眼。

陆怀苼走进这个熟悉的卧室,轻轻带上门。

周芸强忍住的眼泪,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又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她背过身去,不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脆弱。

他晦暗的双眸看着那双颤抖的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眉眼间少了愤怒,多了几分妥协与心疼。

泪水愈发汹涌,周芸咬住嘴唇不想让自己在他面前哭出声。

身后传来男人低柔的声音:“要不这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同意你去,怎么样?”

听到他的话,女孩抬手抹掉眼泪,抽泣着问,“什么、条件?”

“你转身。”

周芸没有立刻动,而是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地转过身去,视线顷刻下移。

只见陆怀苼单膝跪地,指尖捏着一枚戒指,把这间小屋里柔和的灯光反射出璀璨的碎光,让周芸莫名想到了刚刚宴会厅里那个巨大的水晶吊灯。

女孩睁大了眼,几乎忘记了反应,泪水未干的眼眸映着戒指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被定在原地。

男人并没有催促,目光温柔又笃定,等着她消化这一切。

“你……”周芸的大脑一片空白,茫然地看着他,嗓音发颤,“你确定吗?”

没有哪个女孩会在男友求婚时会问出这句话,陆怀苼认命般地低笑一声。

“你想去,我就送你去。”他顿了顿,眉眼间尽是宠溺,“但你要答应我,回来之后,就嫁给我。”

周芸脸上的妆容早已因为泪水而晕开,此时表情不知是哭还是笑,格外滑稽。

“不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男人轻轻拉过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的指尖,缓缓将戒指推到无名指上。

戒指落入指根的那一刻,女孩的眼泪彻底决堤,大声哭得不管不顾,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陆怀苼站起身,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哭成这样?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周芸埋在他胸前,哽咽着控诉,“你……你这样我会舍不得你……”

“明明是我舍不得你。”温热的手掌顺着她的发顶抚到脑后,“我不是不支持你的决定,我只是,有点气你为什么不早些跟我说。”

“我怕你认为是我故意想离开你,我其实也怕……因此失去你。”

这好像还是周芸第一次明确表达对他的爱意,陆怀苼眸光一软,忍不住托住她的后颈,低头吻了上去。

一个不含任何欲望的吻,他几乎是带着朝圣般的虔诚,带着灼烧的汹涌爱意,吻上了他爱的这个女孩。

(十八)距离

离开前的这段时间,陆怀苼坚持要周芸搬到自己家,那间小公寓彻底成了周夏夏一人的家。

周芸再没有听到过闹钟的声音,每早把她唤醒的都是他难缠的吻。

“别闹……我还要睡。”周芸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前一晚被他折腾到后半夜,早上还要被扰清梦,他怎么身体能这么好?

可陆怀苼哪会听,低哑的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慵懒,“今天不是要收拾行李?” 吻落在周芸的眉心、鼻尖,最后落在唇上,慢条斯理地吮了吮,“不想起来的话要不咱们干点别的?”

周芸恍惚间完全清醒,双手撑着他的胸膛想推开他,可他压根不为所动,反而顺势扣住她的手腕,将人牢牢困在身下,低头咬住她泛红的耳垂,不依不饶,不达目的不罢休。

出发前的那一晚,二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周芸摆弄着无名指上那颗又大又闪的戒指,往他怀里蹭了蹭,问出她好奇已久的一个问题。

他是什么时候准备这枚求婚戒指的?

那晚他们争吵后分开不过一个小时,更何况当时已经很晚了,难不成是他早有准备?

“你是怕我跑了,情急之下才求婚的吗?”

陆怀苼伸手握住她的左手,指腹缓缓摩挲着戒指的边缘,目光沉沉,“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你上一次跟我提分手的那一天,原本我是想求婚的,当时把它当成生日礼物买给你,但没送出去。”

周芸愣了好一会儿,脑海里缓缓回溯到那一天。

合约的最后一天,她提出分开,他的态度反常得让她一度不解。现在想来,原来他早就做了决定,却没能说出口。

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对不起,那时我们是那种关系,我……”

他低笑一声,手指缓缓收紧,掌心的温度牢牢包裹住她的手,“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自觉离别的男人远点,被我发现了有你好看。”

“除了你,我哪还看得上别人。”周芸声音软软地,讨好地亲了下他的侧脸。

男人眉眼顿时弯了弯,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像是在奖赏这句乖巧的回答。请记住网址不迷路jile ha i.c om

两人又看了一会儿电影,他把她圈在怀里,手搭在腰间轻轻摩挲着,一开始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可后来,明显变得故意了。

渐渐地,电影还在播放,可没人在意它讲了什么。整个房间里只剩呼吸交缠的温度,以及心跳失了节奏的声音。

“嗯……”周芸面上潮红,双腿紧紧夹住作乱的手,偏过头躲开他的亲吻,“明天会痛……”

每次不把她折腾得“遍体鳞伤”,他总是不舍得放过她,她不想明天一早浑身酸痛地去赶飞机。

“那今晚只做一次,好不好?”他嘴上征求着她的意见,而下面又往穴中送入第三根手指,惹得女孩轻呼出声,蜜液汩汩向外流淌。

陆怀苼再也不想忍耐,抽出手指,借着她的软嫩湿滑一插到底。

“嗯啊……唔……”周芸的呻吟被他的吻堵了回去。

男人压着她的双腿,每一次的抽插都顶弄到最深处,撞得周芸的乳肉上下晃动,皮肤渐渐透出暧昧的暖色。

屏幕的光影在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暗影,电影的对白模糊成一片,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温度与气息。

在快感快要累积到顶点的瞬间,周芸抱着他的脖颈,娇娇地在他耳边唤了一声“老公”。

而陆怀苼却突然停了下来,喘着粗气问道:“刚刚叫我什么?”

戛然而止的快意惹得她蜷起了脚趾,细眉微蹙,哼唧着催促他。

“再叫一声我就动。”他哄道,“叫一声动一下。”

于是离别前的这一晚,周芸叫了无数声“老公”,嗓子几乎喊哑。

情到深处,陆怀苼紧紧拥住她,在她耳边咬着牙低语,像是濒临失控的低喘,“真想困住你一辈子。”

周芸知道,他不舍得她离开。

而她,又何尝舍得呢?

转天早上,周芸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陆怀苼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声说:“该起床啦,等下送你去机场。”

她把脸埋进他的掌心里,终是湿了眼眶。

机场大厅,周芸叮嘱着周夏夏照顾好自己,唠叨了好久。

周夏夏不想让姐姐看到自己难过,强作欢笑道:“姐,你知道我觉得自己像什么吗?”

“像什么?”

她朝陆怀苼看了一眼,“像人质。”

周芸失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候机厅的广播再一次响起,周芸吸了吸鼻子,鼓起勇气看着陆怀苼,声音有些哑:“我走了。”

他缓缓张开双臂,把她拥进怀里。

“好好照顾自己。”

周芸把头埋进他的胸口,重重地点了点头,眼泪落在他的衬衫上,晕开一点水渍。

……

英国的冬天,灰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冷意,周芸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五个月。

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做作业,吃饭睡觉。她努力让自己适应新的生活,也在逐渐找回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节奏。

她每天都会跟妹妹视频,跟陆怀苼电话,诉说生活上的琐事,偶尔他会故意在视频里胡说些勾引她的话,让她脸红心跳,然后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丢下我一个人?”

跨年的前夜,周芸下课回到公寓,门口竟然站着一位外卖员,正低头整理着手里的单据。

她狐疑地停下脚步,“你好?”

外卖员把手上的一大袋餐食递给她,“小姐,这是你的订单。”

周芸困惑:“对不起,我没有点外卖。”

对方解释道:“是一位先生提前订好的,他说是给你的惊喜。”

周芸看到包装上印的餐厅正是她同他提起的那一家,她当时抱怨说离她住的地方太远,总找不到机会去。

接过餐食进了屋,她立刻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

“喂?”他低沉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带着慵懒的笑意。

“是你点的餐吗?”

“是啊,犒劳一下努力学习的你。”

周芸低头看了一眼外卖袋,里面的分量远远超过她的食量,不禁笑道:“可是这也太多了,我怎么吃得完?”

电话那头的人缓缓开口:“因为还有我啊。”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周芸呆呆地站在门后,还在想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

她将信将疑地打开门,一抬眼,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陆怀苼穿着黑色的大衣,身形颀长,逆着走廊的光站在门口,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

周芸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拉进怀里,熟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想我了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久别重逢的克制。

周芸在他怀中狠狠点头,“特别想!”

她手臂用力环住他的腰,把自己埋进他温暖的胸膛里。

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脊背缓缓滑下,轻轻托起那又瘦了一圈儿的腰。

伦敦的夜晚,屋外狂风大作,屋内暧昧的温度悄然攀升。

在他炽热的吻里,周芸终于明白,距离从来都不是问题。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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