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第一卷(书屋合集)地址:
https://www./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598393
第十一卷:沧溟龙啸
云边龙气聚北巍,散作沧溟八月雷!
第001章:举头三尺有阎王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乌云遮天,雪亮电光划过云海,黄豆大的雨粒砸在船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夜惊堂身披蓑衣,顶着甲板上的狂风暴雨,降下已经快要被扯碎的风帆,两丈长的小货船在浪涛中翻腾,连船身都在咯吱作响。
后方的船舱内,书香小姐打扮的华青芷,被晃得东倒西歪,尽力抓住门框才能坐稳,焦急道:
“夜公子,船不会沉吧?”
鸟鸟因为太圆润,被甩得在船舱里滚来滚去,不停:“叽叽叽……”
夜惊堂在尽力操控船只,但风浪太大,能保持方向已经实属不易,实在没法保证舒适性,听见华青芷的呼唤,回头道:
“放心,沉不了。这是暴雨,最多一刻钟就过去了……”
华青芷半信半疑,但她连走路都是问题,这时候也帮不上忙,只能把到处滚的鸟鸟搂住,等待风浪的停歇,同时心里也非常迷茫。
早上夜惊堂拉着她去散步,中途有事离开了,回来就说带鸟鸟去吃熊掌。
华青芷不明所以,本想等夜惊堂过来后问一句,结果不承想夜惊堂从金帐回来,就已经是江湖客的打扮,和强抢民女似的,把她扛起来就走。
华青芷本以为是带着她去附近的地方吃东西,心里还挺紧张,结果跑了一截,就发现方向不太对。
西海三城都是依天琅湖而建,平夷城东面十余里开外,就是天琅湖岸,夜惊堂把她扛到湖边后,就找了条船往东驶去。
当前两人所在的位置,是天琅湖南部,东西宽约三百多里,只要过了天琅湖,就到了湖东道。
华青芷虽说非常想回家,但如今‘私奔’的事儿都坐实了,显然回不去,满心疑惑硬熬了半天,等到雨势减小,才开口询问:
“夜公子,你准备送我回家不成?”
夜惊堂在外面掌着船舵,回应道:
“要去雪原那边一趟,刚好从承天府路过,带你回去看一眼。”
华青芷见只是回去看看,不是把她遣返退货,心底暗暗松了口气,不过还是有点茫然:
“我跟着夜公子也帮不上忙,就为了带我回家看一眼,便如此大动干戈,是不是……”
夜惊堂此行带着华青芷往回走,是因为从青龙会那里收到了华老太师时日无多的消息。
他此行带着鸣龙图,如果能救自然得救,以华老太师的名望,对以后两国一统有莫大益处;而如果已经为时已晚,华老太师是华青芷的爷爷,这种血脉至亲,肯定得带着尽快赶回去见最后一面。
不过目前尚未确认华老太师的情况,夜惊堂也不好直接说这种噩耗,当下只是道:
“这有什么大动干戈的,顺路罢了。再者你是我的幕僚,万一再又遇上看不懂的东西,你也能当参谋不是。”
华青芷可不觉得自己能帮上什么大忙,但如今都已经出来了,她也没选择余地。见夜惊堂浑身湿透,便往里面挪了:
“你要不也歇一会儿?”
夜惊堂是想在船舱里休息,但有上次让鸟鸟掌舵,船直接冲上岸的经验,他还是放弃了忙里偷闲的想法,回应道:
“得有人开船,你要是无聊可以试着打坐练功,现在是顺风,只要方向对,晚上就能靠岸。”
“哦……”
华青芷也帮不上忙,当下依言收腿盘坐,学着陆姐姐的模样开始慢慢练起了功……
……
与此同时,北荒雪原。
时值盛夏,两匹快马一前一后,飞驰过泥土道路,来到了苍东镇上。
折云璃骑乘高头大马,头戴斗笠提着长刀,打扮如寻常江湖侠女,转眼打量着北地风光,有些失望地道:
“这也没雪,怎么能叫雪原呢?”
薛白锦依旧女扮男装,在江湖人聚集的镇子外翻身下马,解释道:
“这里八九月份就开始下雪,来年四月才会解冻,所以叫雪原。现在正值盛夏,再等一两月就能看到了。”
“哦……”
上次在海角港,薛白锦从江湖人口中听到北云边‘可能身藏奇遇’的消息后,便带着云璃朝雪原疾驰,准备看看北云边到底藏了什么大宝贝。
雪原位于北梁的崇北道关外,算是北荒唯一一块能住人的地带,其他地方都是积雪终年不化的高寒地区。
因为地理位置偏僻而苦寒,雪原基本上和天南一样,算是划在北梁版图内的飞地。
不过和天南不一样的是,天南有奉官城坐镇,虽然没王法,但没人不守江湖规矩,治安甚至比梁州燕州这些边境地区都好。
雪原则不然,因为北梁朝廷鞭长莫及,又没有奉官城这种正派人物坐镇,基本上就是群雄割据的局面,门派就是各路诸侯,手握一切生杀大权,不讲道理也没规矩,谁拳头大谁就是王法。
此时两人抵达的苍东镇,就是雪原的门户,距离北梁的‘了北关’约莫两百多里,而项寒师的师父薄凤楼,当年就是被天琅王钉在了了北关的城头上。
虽然刚入七月份,但苍东镇已经相当凉快了,给人感觉似乎已经入了秋。
薛白锦带着小云璃进入镇子,可见小镇上随处可见带着刀兵的北朝武人,其中大多数人是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不过时而也能看到些衣着得体的武人,带着门徒从街上飞马而过。
折云璃向来好奇心重,提着刀走在薛白锦身侧,一路倾听着街边的江湖消息,途经中心的扬尘客栈门口时,发现里面坐着几个看起来有点地位的小掌门,正在隔桌交谈:
“朔风城大张旗鼓摆英雄宴,邀请各路豪雄赴会,朝廷却没半点动静,要我看,朔风城怕是已经受了招安……”
“这不废话,要是朝廷没点头,朔风城在打仗的时候,忽然在北疆集结这么多人物,和密谋造反有什么区别?我从钧天府那边得了点消息,据说是准备封北云边大侠为‘北贤王’,用以制衡南朝的夜大魔头……”
“不可能,招安是真,但顶多和国师平起平坐。不过用来制衡夜大魔头,应该是真的,朝廷如今真缺人……”
“话说朔风城动静这么大,会不会把夜大魔头引过来?”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雪原!夜大魔头来这里,不亚于咱们国师跑去天南撒野,只要敢露头,南朝武圣就过来包饺子了。你让夜大魔头过来找死不成?”
“那可是夜惊堂,燕京都敢去的人物……”
“去燕京是出其不意,世上没人料到他胆子大到这种地步,国师又在闭关,才让他给钻了个空子。咱们要相信上面的智慧,这次朝廷必然有所准备,夜大魔头要是还敢来,我把桌子吃了……”
“倒也是……”
折云璃悄悄聆听片刻后,凑到薛白锦跟前,低声道:
“师父,你说惊堂哥会不会过来?”
薛白锦在异国他乡听到夜惊堂的名字,难免回想起了彼此往日的点点滴滴。
说起来,出门跑了这么久,她没看出云璃的牵肠挂肚,自己倒是有点操心那小子当前身体状况的……
听见云璃询问,薛白锦回过神来,斟酌了下:
“听江湖传言,夜惊堂刚在大漠揍完神尘和尚,为你师娘报了仇,如今西海又在打仗,等他收到消息跑过来,英雄宴早就开完了。”
“哦……”
折云璃好久没见惊堂哥和鸟鸟,心底其实还是很想念的,当下轻轻叹了口气,又道:
“那咱们就速战速决,先去朔风城看看北云边到底藏了什么大宝贝,没有的话,咱们就顺着北荒往西走,绕到西海诸部……”
“北云边不容小觑,还是得步步为营,先摸清朔风城的底细。”
“哦……”
……
时间转眼入夜。
华家庄园内灯火通明,原本散在各地的华家子侄,都已经赶了回来,聚在老太师的院子外,面带愁色等着消息。
而同在承天府的世家大族,也派了人过来慰问老太师当前的情况。
华俊臣作为华家的嫡长子,此时则坐在正厅之内,招待着李嗣等贵客,眉宇间愁云不散。
月牙湾一战后,华俊臣带着残部‘侥幸’逃脱,用了近十天时间躲躲藏藏,才绕过西海诸部,从落日峰一带回到了西海都护府。
结果一行人屁股都没坐热,就从赶来的管家口中,得知了华老太师卧床不起,时日无多的消息。
华俊臣作为嫡长子,父亲病重不可能不归家。子良公公都死了,李嗣和寅公公等人,也不想留在西海都护府白给,于是便向燕京申请撤退,收到许可后,便一起返回了湖东道。
李嗣在华府停留探望并非感恩华大剑仙一路不离不弃,而是华老太师确实有这个资历。
华老太师如今已经年近八十,在大魏开国前,就已经入仕,一路从地方官坐到宰相的位置,执宰多年,也曾当过梁帝的老师,在梁帝继位前,可以说北梁就是华老太师在一手把控。
后来告老还乡,也并非华老太师干不动了,而是君权与相权之间存在冲突,梁帝刚继位还是‘主少臣强’的局面,以梁帝的性格,必然会动刀子。
华老太师教过梁帝,也已经看透了官场,未等梁帝动手,就干净利落地选择了自己体面,辞官归乡开始颐养天年,连家中子侄都没入仕,一直到今天。
虽然早已经不在朝堂,但华家的地位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毕竟主动辞官归乡,合了梁帝的意,如果有必要,华老太师再度复起,也不过是梁帝一句话的事情。
就算至死都没再度入朝,那等到华老太师寿终正寝,华家就陷入了衰落的境地,必须依靠君主来维持地位。
而胖太子母系出身低微,斗不过几位皇子,同样需要一个大世家当左膀右臂。
华老太师已死没法再独揽大权,华家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无疑是托孤的最好选择。
可以说如果不是华青芷莫名其妙和人私了奔,这太子妃之选根本跑不掉,而华家再度得势也是必然。
李嗣坐在正堂中,分析着华府的局势,忽然有点明白,夜惊堂为何把华青芷掳走了——这是一步釜底抽薪的大棋!
只要掳走华青芷,太子就没法和华府结姻。
没有华家当背景,太子选择其他太子妃,很可能斗不过有王家当背景的三皇子。
三皇子势头太猛,只要梁帝一死,必然出现夺嫡内乱。
内部陷入夺嫡之乱,外部还大敌当前,这不就妥妥的灭国之兆?
这布局之长远……
南朝背后有高人啦……
李嗣越想越是惊心,同时也思考起,到底是什么高人,给夜惊堂出谋划策,指点出了‘掳走华大小姐’的妙计……
而与此同时,华府庄园之外。
踏踏踏……
星月之下,一道黑色残影,沿着河道往灯火通明的山庄飞驰,沿途只在河面上留下一串蜻蜓点水般的细微涟漪。
鸟鸟飞在高空之上侦查情况,夜惊堂则背着华青芷在河面起落,自从下午在湖面靠岸,已经如此奔行了近两个时辰。
华青芷趴在背上,也不清楚跑了多远,虽然夜惊堂轻功极好,几乎感觉不到颠簸,但胸口和脊背细微磨蹭,这么长时间下来,还是感觉奶奶都蹭麻了……
发现夜惊堂已经汗气蒸腾,依旧没有停步歇息的意思,华青芷也意识到了不对,凑在耳边询问:
“夜公子,你怎么这般着急?是不是我家里出事儿了?”
夜惊堂眼见距离府城只剩十余里,此时也没再隐瞒,柔声道:
“没大事,就是华老太师年事已高,身体不太好……”
“啊?”
华青芷听见是爷爷出事柔雅脸颊当即慌了。
华青芷因为幼年习武落下残疾的事情,和华俊臣关系其实并不是十分亲密,再加上华俊臣不怎么通文采,读书识字、琴棋书画,乃至为人处世之道,基本上都是华老太师闲赋在家时手把手教的,祖孙之间的感情十分深厚。
瞧见夜惊堂不计代价千里奔袭的模样,华青芷只以为爷爷已经驾鹤西去,眼泪都出来了,想询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夜惊堂感觉到了华青芷的情绪变化,连忙道:
“没事没事,我带着鸣龙图和安宫丸,只要赶到就绝对能救回来。”
华青芷听见这话便想催促夜惊堂再跑快点,但夜惊堂一路紧赶慢赶,虽然没告诉她消息,但必然已经尽了全力。
华青芷嘴唇嗫嚅几下后,最终还是抱住了夜惊堂的脖子,什么也没说,只是望向华府的方向。
踏踏踏……
夜惊堂为了及时赶到,一路上都是高速巡航,直到距离华府还有三五里后,才放缓脚步,以免被附近的高手察觉。
华青芷趴在背上,看着故乡熟悉的景色,心底也愈发紧张,生怕入眼就看到满院披麻戴孝的场面。
但好在情况比她预想的要好一些,虽然华府门外停满了各大家族的车马,也有不少文人仕子在外面围聚,但管家仆人还是保持着笑容待客,并没有换上丧服。
华青芷暗暗松了一口气,忍不住轻拍夜惊堂肩膀:
“快点快点,爷爷就住在后宅的文竹园……”
“嘘~别说话宅子里有不少高手……”
夜惊堂轻声示意后,便压住所有声息,顺着华青芷的指引,从西宅围墙飞身跃入,几个起落就来到了中宅后方。
华青芷悄悄打量,可见平日里极少过来的偏房叔伯都聚集在院子里,眉头紧锁低声商谈。
而娘亲和婶婶等人,也在厢房里坐着轻声私语。
因为主屋的门窗都关着,看不到里面的动静,夜惊堂只能背着华青芷,落在了后窗处,往卧房中打量。
为了透气,面向小竹林的后窗开着,借着里面的灯火,可以看到头发花白的华老太师,靠在病榻上,气色暗沉很虚弱,不过表情倒是挺平和,还在和大夫闲聊:
“人终有生老病死,医圣来了都无计可施,你个小郎中,能看出个什么来。”
坐在床榻前号脉的大夫,是从燕京退休的老御医,年近七十显然不是小郎中,但和华太师比还是小一轮,此时左手摸着胡子,含笑回应道:
“看得开就好。记得当年先帝病危,太医院里的先生,没一个敢进去,都知道治不了,但也没人敢说,最后推来推去,还是把我给推了进去。
“好在先帝开明,直接问我还有多久,我说最多三天,先帝就让我出去了,把当今圣上叫了进去。这要是遇上个不开明的君主,脑袋搬家是小,弄不好九族都没了……”
老太师叹了口气:“先帝贤良,既无大功亦无大过,和魏明帝一样,都是治世之君;只可惜魏明帝运气不好,生了个蠢儿子,以至于驾崩后,新君坐不稳皇位,女帝又得国不正,直接埋下了诸王之乱的祸根。
“先帝可是生了个好儿子,当今圣上有大才,亦不缺雄心壮志,要是等到南朝诸王之乱,成千古一帝不无可能。但可惜……”
老御医听到这里,连忙抬手:
“哎哎哎,我还想多活两年,您老要是路上缺伴儿,可以去找王老爷子,他跟您较劲儿半辈子了,您走了他不陪着,多无趣……”
“呵呵……”
……
华青芷趴在背上,从气息中都能听出爷爷已经时日无多,但看到爷爷还在笑,心里还是放松了些。
夜惊堂虽然到了跟前,但总不能直接把御医打晕翻进去,当下又背着华青芷,来到了屋脊之上,寻找华伯父或者伯母的踪迹。
结果这一看,未曾找到岳父岳母,反倒是发现许天应和曹阿宁,在外宅的廊道里。
夜惊堂瞧见熟人,自然没啰唆,当即悄悄摸摸走了过去……
……
李嗣等人在正堂做客,随行太监和护卫,自然是在外面照常巡视站岗。
此时前宅的池塘侧面,曹阿宁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赏月,心底琢磨着卧底生涯何时是个头。
而许天应则站在不远处,思索着朔风城英雄宴的事情。
朔风城的英雄宴,在许天应看来,夜大阎王很有可能会过去。
毕竟北云边摆明了是站在了北梁那边,大张旗鼓招兵买马,准备对付夜大阎王。
夜大阎王若是收到消息,不登门砸场子,让北云边把英雄会开成了,怎对得起如今这番名声?
虽然雪原在北梁后方,夜大阎王只要踏进去,就是前有北云边,后有项寒师、仲孙锦,周围还有无数北梁群雄围堵的绝境。
但夜大阎王办事,何时考虑过这些?
夜大阎王的行事风格,用阿宁的话来说,便是——能用刀解决的问题,凭什么还要动脑子?你先别管事办得糙不糙,你就说人死没死……
许天应正暗暗思索间,心底忽然生出几分寒意,感觉犹如被人在背后看着,脊梁骨都在发毛。
作为顶尖高手,许天应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感觉,不是背后有脏东西,而是有强者在暗中窥探,就如同捕食者暗中盯着猎物!
许天应瞬间回神,双手下垂做出逃遁的前置动作,不动声色回头。
结果转眼就瞧见,游廊尽头有一道熟悉的人影,正从拐角处探身望着他,发现他转头,就悄悄勾手。
?!
许天应浑身一震,而后便反应过来,悄悄拉了下曹阿宁的袖子。
曹阿宁见此回过头来,发现夜大阎王竟然在后面,整个人都惊了,第一句话就是:
“不对呀,我又没说夜大阎王不是……”
“你估计心里说了。”
“啊?天地良心,我……”
“嘘……”
许天应哪有心思解释这些,当即和满眼蒙圈的曹阿宁一起,不动声色跑到了游廊拐角……
第002章:这可怎么办
片刻后,华府正厅。
华俊臣手里端着茶杯,等待着后宅的动静,结果大夫还未曾出来,反倒是,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踏踏踏……
华俊臣抬眼看去,可见许天应就从外面走了进来,面色犹豫,欲言又止。
李嗣见此疑惑道:“许少侠为何面露难色?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有话明言即可。”
“唉。”
许天应见李嗣等人都望过来,轻轻叹了口气:
“华老太师的病情,我倒是有个法子,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哦?!”
华俊臣本来满眼愁色,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几分,起身来到跟前:
“什么办法?”
“诸位也知道,家师陆截云,曾自行推演过鸣龙图,但出了岔子。事后家师能撑这么多年,全因为曾经寻访名医,得了一个续命秘法……”
众人听见这话,自然来了兴趣,想要洗耳恭听。
但许天应却面露为难,歉意道:
“此法为家师传授的保命之法,叮嘱切勿传于外人,我本不想拿出来,但华兄与我是过命的交情,实在不忍看着华兄如此憔悴……”
厅内众人听见这话,倒是明白了意思——江湖上无论保命还是杀人的绝技,都是无价之宝,没有告知外人的道理,许天应能说出来,已经算是把在场之人当兄弟了,他们再听显然强人所难。
虽然不确定许天应的法子行不行,但老太师已经大限将至,有法子试试,总比等死的好。
华俊臣当下也没说太多,拉着许天应的胳膊就往后走:
“此等秘术,许兄能拿出来,已经是把我当生死弟兄,无论成与不成,许兄都是我华家的恩人,快里面请……”
许天应此时也不好露馅,只是做出凝重之色,跟着华俊臣来到后宅主屋,在门前道:
“师命在前,还望华兄能屏退左右,华兄跟着我进来即可。”
华俊臣见此,连忙让外面的华家族人离远点,又把老御医请去了客厅,本来他自己都想出去,却被许天应给拉住了。
华俊臣进入房门后,把门关上,先给老太师行了个礼:
“爹,这位是许天应许少侠,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他有一法,能给爹看看……”
华老太师躺在病榻上,看着儿子又激动又紧张,还挺欣慰,轻叹道:
“有法子就看看吧,我这把老骨头,也不怕折腾了,提前送走,刚好能早点去见你老娘,命数如此,也别怪人家许小友。”
“……”
华俊臣满眼纠结,但是还是抬手示意。
许天应半点医术不会,哪里会上去把脉,当下转身来到了后窗处。
华俊臣见此面露疑惑,还没说话,就听见‘嗖~’的一声,一道人影从外面跃了进来,继而便是一声焦急心切的:
“爷爷!”
“青芷?”
靠在病榻上的华老太师,本来还在看这许小友要玩什么花活儿,结果直接给他来了个大变活人,变出来的还是他的宝贝孙女,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竟是想垂死病中惊坐起。
华青芷满心急切,连爹都没心思看,踉踉跄跄来到病榻旁:
“爷爷你别动!好好躺着……”
“青芷,你不是和华安私奔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我是带人回来给爷爷治病的……”
……
许天应见此,悄然来到了门外放风,以免有人靠近发现异样。
而华俊臣看着闺女忽然冒出来,整个人都愣了,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望向窗口的贤婿,感动得恨不得当场喊声义父。
因为青芷和夜惊堂的事情,华俊臣没敢告诉老爷子,他也不敢直呼其名,只是来到跟前,一把抱住夜惊堂:
“华安,有你这女婿,我华家真是祖坟冒青烟。我是万万没想到,你这时候能带着青芷回来……”
夜惊堂被华伯父抱着捶背心,实在盛情难却,用力把浴火图和药盒取出来:
“治病要紧,其他的待会再说。”
“对对对……”
华俊臣看到鸣龙图,激动得都怕碰坏了,连忙拿着来到病榻之前:
“爹,这个能治你的病,你快看看……”
但华老太师脑子又没病,岂会看不出问题所在。
华老太师靠在病榻上,抬手打断华俊臣的话语,抬眼审视夜惊堂片刻后,便微微摆手:
“俊臣,你和华安先出去吧,我和青芷聊两句。”
“啊?”
华俊臣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华青芷也面露茫然。
夜惊堂看华老太师眼神,就知道对方猜出了他身份,当下并未多言,拱手一礼后,便转身出了门。
华俊臣迟疑了下,但最终还是跟着出去,以免冷落了宝贝女婿。
吱呀~
房门很快关上,房间里也安静下来。
华青芷跪坐在病榻前,拿起鸣龙图,递给老太师:
“爷爷,这是浴火图,什么病都能治好,您快看看。”
华老太师抬手把鸣龙图推去了一边,看着孙女急切的面容,语重心长道:
“华安是什么人,爷爷清楚,他的东西,爷爷收不得。”
华青芷闻言顿时紧张起来,眼神有些无助。
华老太师叹了口气,继续道:
“朝代更替、天下分合,乃大势所趋,良臣择主而事,华家祖上也不是没当过降臣。
“但读书人总得讲究点气节,爷爷我生是梁臣,死了也是梁鬼,这辈子才算圆满,至于华家以后会不会修表请降,当那大魏公卿,是你爹的事。
“你嫁去南朝,是你爹一手操办,没过问爷爷的意思,他是以后的家主,该怎么安排,也不该过问我这老头子。百年之后,华家依旧如日中天,为湖东道世家之首,那也是你爹这中兴之祖的功绩。
“爷爷这把年纪,要是在寿终正寝前为了吊一口气,收了南朝的好处,抢了你爹的功劳不说,还晚节不保,帮你爹在史书上背了带头请降的黑锅,你说这划不划得来?”
华青芷自幼读书,自然明白爷爷的想法,但作为孙女,她总不能有救的机会都不要,看着爷爷就这么老死吧?
“爷爷,你先别想这些,身体要紧……”
“唉……”
老太师摇了摇头,带着微笑道:
“能看到你和孙女婿火急火燎跑回来,还拿着这种至宝给我这老头子治病,爷爷就已经心满意足了,至少我家青芷没嫁错人,华安确实是靠得住的良配。
“这以后嫁去了南朝,也别忘了爷爷的教诲,这天下属于百姓,而非一家一姓。
“你夫婿位高权重,掌控万人生死,你就得当个好夫人,劝夫君识人有术、用人有方,少造无端杀孽、多行利民善举,你能做到,爷爷这辈子就死而无憾了,见了先帝都问心无愧。
“唉,要说唯一可惜,是没看到你完婚……”
华青芷聆听着爷爷的话语,心中哑口无言,直到爷爷说起这个,她才灵机一动,连忙开口:
“爷爷,我和夜公子马上就完婚了,指不定明年这个时候,就……就……
“您要是现在全了气节,岂不是见不着重外孙了?我还指望您给取名字,爹不学无术,哪里会取得来好名字,夜公子也一样……”
“……”
华老太师眼神动了动,显然被这近在咫尺的四世同堂,给说得有点意动了。
但华老太师当了多年宰相,对天下大势看得太清楚了,想想还是轻叹道:
“不出两月,西海都护府就全部收入你相公囊中,届时已经是九月,等到十月冰封天琅湖,以南朝的当前的损耗,有充足余力攻打湖东。
“只要关口一破,湖东道各大世家,必然会在他们的新皇帝到来之前,写好颂扬劝进之语,再推举个领头人送上去。
“那时候爷爷若还没死,就不是想不想当大魏公卿的问题了,不当都得被追封……”
华青芷对此认真反驳道:
“两国征伐,哪有这么快,再不济也得打三五年,爷爷可是明年就能看到曾外孙。
“再者打仗太久,通常就会发生饥荒瘟疫,从而流民遍地十室九空。若是一战功成,那肯定打得特别顺利,两国百姓和将士,不知道少遭了多少兵祸,这对整个天下来说都是大善之事。
“爷爷为了看见曾外孙,多等了一年,结果就变成大魏公卿了,对您来说是有点晚节不保。
“但如果有的选,爷爷是选为保名节让天下多征战几年;还是一战功成,自己失了气节,但天下人免了无妄灾祸?”
这个辩论之法挺巧妙,但华老太师可不是华俊臣,哪里会被绕进去,摇了摇头:
“爷爷现在就走,岂不是既保全了气节,天下人又免去了灾祸?”
“那您就看不到曾外孙了呀。”
华青芷见哄不住爷爷,焦急之下,只能暗暗咬牙下猛药:
“我……我其实已经怀上了!”
“……?!”
华老太师明显愣了下,看着脸色涨红的孙女,迟疑良久,询问道:
“果真?”
华青芷为了让爷爷有信心活下去,也算豁出去了:
“真的,明年这个时候,爷爷肯定抱上曾外孙。要是我儿子闺女出世,您却不在了……我……我……’
华老太师说到底也是个老人,告老还乡多年,也不在朝中掌权,这辈子能尽的忠,早就尽过了,如今想顺应天命寿终正寝,无非是为了让史书上留的话好看点,不抢儿子风头,也不帮儿子背带头请降的锅。
但孙女都怀上了,再等八九个月,就能抱上曾外孙,看到孙女当娘,这对一个老人来说,诱惑力确实太大了……
而且一年打下北梁全境,除非夜惊堂得天兵相助,这几率怎么看都微乎其微。
只要看到曾孙出世,关口还没破,那他再死也不迟不是……
华老太师斟酌良久后,终究还是没扛住孙女期盼的眼神和话语,幽幽叹了口气:
“也罢,爷爷和你赌了,如果一年之后,天下便一统,爷爷晚节不保也无怨无悔,至少世间少了太多祸事,我也看到了曾孙出世。
“不过事先说好,你到时候要是骗爷爷,没把曾孙抱过来,爷爷马上上吊自裁殉国。”
华青芷坐直几分,严肃道: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都怀上了,明年肯定把娃儿抱回来,探望您和爹娘。爷爷可以先想名字,免得爹抢了先,取个‘夜壮壮’之类的……”
“呵呵……”
华老太师也是被这话逗笑了,当下便拿起浴火图,仔细看了起来。
华青芷见此,就开始给华老太师讲解参悟的门道。
参悟鸣龙图,主要靠的便是悟性,华老太师出身世家大族,其实和所有世家子一样,都讲究‘文武双全’,只是重心放在仕途上,没像华俊臣那样专精罢了,悟性并不差。
在华青芷的讲解下,华老太师研究了半个时辰时间,便把浴火图记住了,而后便还给了华青芷,开始闭目练功尝试。
浴火图属于学了就有用的法门,区别无非快与慢,没有不能治的伤病。
华老太师年近八十,还没有到寿命极限,虽然没有长青图,依旧会继续衰老,但只要慢慢练该有的寿数还是能走完。
华青芷看着爷爷安静下来,暗暗松了口气,但同时心底也慌了起来。
她说自己怀上了,要是十个月抱不来个娃儿,爷爷的脾气怕是得失望的郁郁而终……
她也不能随便抱个娃儿来骗爷爷……
那就只能赶快生一个……
但哪有这么快呀?
这可如何是好………
华青芷纠结良久后,也不敢和爷爷坦白,最终还是轻手轻脚起身出了房门……
……
房间外,庭院角落的观景亭里。
夜惊堂在石桌旁就座,手边摆着茶杯,也没刻意去聆听窗内言语,只是手指轻敲桌案安静等待。
华俊臣坐在旁边,虽然知道有了鸣龙图,老头子肯定能救回来,但也怕老头子犯倔不要,此刻心底挺纠结的,在等到片刻后,干脆岔开话题询问:
“惊堂,你怎么忽然过来了?”
“收到雪原那边开英雄会的消息,顺带得知老太师身体不好,就带青芷回来看看。”
“哦……”
华俊臣微微颔首,又皱眉道:
“你准备去雪原?”
夜惊堂摇头一笑:“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华伯父这里可有消息?”
华俊臣摩挲着手指,稍微回想了下:
“具体消息没有,只是从李嗣那里听说,朝廷准备封北云边为崇国公,丹药已经给北云边送过去了。
“雪原在北方,和南朝隔着十万八千里,你此行可得万分小心,一旦出事,国师和仲孙老先生,乃至大梁各地的高手,可不会让你再回去……”
夜惊堂过来之前,这些都想过,对此道:
“我心里有数,只要小心点,没人能堵住我。等老太师身体好了,华伯父准备作甚?去雪原参加英雄会?”
“赶不上,听说朝廷已经派阴士成去了。西海都护府肯定保不住,朝廷让我等撤回来,估计是准备下半年在湖东坐镇。”
“那离得挺近,以后还能时常过去探望。”
“唉,你还是别来,这来一次,伯父我就得心惊肉跳演半天,大宗师没做稳不说,都快成戏精了……”
“呵呵……”
翁婿两人如此闲谈,等了良久后,主屋的门便打开,华青芷从里面走了出来。
华俊臣来到跟前搀扶,本想询问闺女情况,华青芷却竖起手指,走过夜惊堂跟前后,才低声道:
“爷爷已经学了鸣龙图,应该没事了,爹爹放心即可。”
华俊臣闻言如释重负,点了点头后,转眼看向外面:
“家里人多眼杂,你娘把事都写在脸上,也不敢让你们去拜见,要不你们先在别院住下……”
华青芷能回家一趟看看爹娘和爷爷已经心满意足了。她知道夜惊堂有要事在身,留下来探亲如果行踪泄露,便让夜惊堂身陷了险境,略微思索,还是柔声道:
“夜公子还有事,马上就得出发,我就不住了。爹爹往后还要多注意身体才是,我只要有机会就会回来探望……”
华俊臣面对已经嫁出去的女儿,有再多不舍,也只能憋着,当下做出豁达模样,摆了摆手:
“去吧。出门在外要听惊堂的话,别使小性子给人家添麻烦……”
华青芷抿了抿嘴,也没反驳,回头看了眼后,便望向夜惊堂。
华府之中还是有些高手,夜惊堂不好叙旧太久,拱手一礼告辞后,便搂住华青芷,飞身跃上屋脊,借夜色掩护朝外面行去。
华青芷靠在怀里,途中又看了看在院子里走动的娘亲,和背后目送的爹爹,心底真有种已经嫁出去了的感觉。
华青芷稍作沉默后,抬眼望向夜惊堂,神色间多出了几分复杂:
“夜公子,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带我回来,还拿出了浴火图这种至宝,爷爷很可能撑不过这个月……”
“嘘,别说这种不吉利的。你和华伯父帮了我这么多,这只是举手之劳,有什么谢不谢的。”
华青芷可不觉得这是举手之劳,如果没有浴火图,夜惊堂也没这么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她和爷爷肯定就天人永隔了,这往大了说,就是无以为报的救命之恩……
华青芷瞄着夜惊堂的侧脸,心湖不知道为何有点乱糟糟,轻咬下唇想冷静下来,却又想起来了方才的谎言……
夜惊堂落在庄园外侧,从树林中牵出阿宁偷偷放下的骏马,发现华青芷闷着头不说话,似乎有心事,询问道:
“怎么了?”
华青芷睫毛动了动,脑子里全是方才与爷爷的对话和那个荒唐的借口。一想到“生孩子”三个字,她那张白净的俏脸便不受控制地升起一抹绯红,神色出现了几分不自然。
但她只是十六七岁的黄花闺女,脸皮薄如蝉翼,哪里能把这种羞死人的话直说出口,让夜惊堂帮她生个孩子来圆谎。她轻咬着下唇,指尖绞着衣角,沉默了许久,才用细若蚊吟的声音低声道:
“爷爷他……他误会我和你的关系了,还让我尽快和你完婚……这可怎么办才好……”
夜惊堂听罢,脸上露出几分好笑的神色,牵着马来到她跟前:
“你没解释?”
“我怕爷爷生气伤了身体,就没敢解释……”华青芷的心跳得如同擂鼓,那不争气的念头在心底盘旋,让她连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她不敢去看夜惊堂的眼睛,话锋一转,又道:“唉,夜公子救了爷爷,如此大恩,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
夜惊堂将华青芷轻巧地托上马背,自己则翻身而起,稳稳地坐在了她的背后。他胸膛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让华青芷的身子微微一僵。只听他在耳边调侃道:
“只要你想,要报答还不简单。”
“……”这话语中的暗示意味让华青芷的脸颊瞬间红透,那热度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点燃。她心中慌乱,却又夹杂着一丝不可告人的期待,只能似懂非懂地小声询问:“你……夜公子想我如何报答?”
夜惊堂双腿一夹马腹,骏马便朝着官道行去,他口中笑道:“我自己要,此举不就成另有所图了。你若是没想好怎么报答,以后再说也可以。”
华青芷倒是想以后再说,可她哪有那个时间等?
怀孕坐胎得十个月,她都跟爷爷说已经怀上了,如果不尽快把这谎圆上,明年这个时候,爷爷怕是得失望得上吊……
华青芷心中天人交战,羞耻感和紧迫感反复拉扯着她,让她不知该如何将那难以启齿的请求说出口。纠结了半晌,她终于鼓起勇气,在颠簸的马背上猛地回过头来,红润的嘴唇嘟了嘟,似乎想说什么,却在对上夜惊堂深邃的目光时,又触电般地转了回去,一张脸涨得通红。
???
夜惊堂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她那欲说还休的娇羞姿态。原来是想亲他一口作为报答,这等美事,他自然是欣然接受。他毫不迟疑,抬手捏住华青芷小巧的下巴,将她那张涨红的小脸又转了回来,随即低头,准确无误地含住了她那两片温软的红唇。
“唔!”
华青芷的身子明显一缩,一股电流从唇瓣窜遍全身,让她浑身都起了细密的鸡皮疙瘩。但这一次,她却没有半点抗拒的意思。停顿了片刻后,她暗暗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闭的贝齿微微松开,任由夜惊堂的舌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撬开防线,长驱直入。
夜惊堂的舌头灵活而霸道,一进入那片温润的檀口,便肆无忌惮地搅动起来,勾住她那有些笨拙的香舌纠缠吮吸。华青芷从未经历过这般阵仗,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只能从鼻腔里溢出几声破碎的嘤咛。
不过华青芷显然低估了夜惊堂那得寸进尺的性子。
两人共乘一马,在官道上飞驰,这深吻不过持续了片刻,华青芷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异样——一只滚烫的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入了她的衣襟,轻车熟路地溜进了肚兜之内,将她左侧那颗已具规模的乳球结结实实地捂在了掌心。
“嗯……”
肌肤相贴的瞬间,华青芷闷哼一声,睁开了迷离的眸子。那只大手像是带着烙铁般的温度,毫无阻隔地覆上了她左侧的乳肉,肆意揉捏。她胸前的丰盈虽然还带着少女的青涩,不大,却饱满挺翘,形态浑圆,像一颗在掌心熟透了的水蜜桃,任由他揉搓成各种形状。她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闭上眼,装作没有发现,任由那只作恶的大手在她胸前放肆。
夜惊堂的拇指隔着单薄的肚兜布料,在那已经羞涩挺立的嫣红蓓蕾上不轻不重地碾磨起来。这一下,华青芷的身子猛地绷紧,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快感从胸口炸开,让她差点惊呼出声,只能将呻吟尽数吞入交缠的唇齿间。
然而,近在咫尺的夜大公子似乎还没尽兴。那只大手在她胸前揉捏了片刻后,竟然顺着她平坦紧致的腰腹一路滑下,那明确的目的性让华青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慢慢地就……就……
蹄哒蹄哒……
夜惊堂眼睛瞄着前方的道路,手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听使唤地滑到了那片细腻的禁地。指尖越过最后的布料边缘,终于触及了那片温热潮湿的幽谷。
结果让他有些意外,指腹之下,是平坦柔嫩的肉丘,几乎没有杂乱的芳草,干净得如同上好的暖玉。他指尖稍稍往下试探,便轻易地分开了两片湿滑软腻的肉唇,触及了那泥泞不堪的穴口。显然,方才的亲吻与抚摸,已经让这位娇羞的小姐动了春情,流出了不少蜜液。
一股从未有过的酥麻电流从被触碰的禁地猛然炸开,瞬间窜遍四肢百骸。华青芷的身子猛地一抖,口中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喘,整个人险些从马背上瘫软下去。她猛地扭头分开了唇,一把将夜惊堂那只还在她腿心作祟的手死死摁住。她的脸色涨得血红,既羞且愤,抬眼望着他,胸口剧烈起伏,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夜公子,你……你太过分了。”
“呃……”
夜惊堂略带无辜地把手抽了出来,重新环住她的纤腰,脸上做出几分冷峻不凡之色:
“抱歉,情不自禁。”
华青芷的心怦怦狂跳,着实没料到夜惊堂竟是这般孟浪的“不君子”。这还没怎么样呢,手就敢往那种地方放。她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象,若是两人真正在一起了,岂不是要日日夜夜都睡在一处,做那种让她腿软心慌的羞人事……
一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华青芷本想干脆心一横,任他施为。但转念一想,以夜惊堂这般大胆的行径,她若是再逆来顺受,恐怕他真的能在马背上就把自己给办了……
华青芷再怎么急切,也是个书香门第的小姐,在这种官道上行苟且之事,她万万做不出来。当下,她只能暂且收敛心绪,将滚烫的脸颊靠在夜惊堂坚实的胸膛上,装作欣赏沿途的夜景。
结果刚跑没多远,背后的夜大公子又不安分起来,偏过头,温热的嘴唇凑到她脸颊上。
啵~
“哎呀~夜公子……”
“好啦好啦,认真赶路,你靠着好好练功,不懂的我指点你。”
“我会练,不用指点,你再这样,我回去和女王爷告状了。”
“呵呵……”
……
蹄哒蹄哒……
谈笑之间,两人一马带着鸟鸟,朝北方飞驰而去,不过片刻就消失在官道尽头……
第003章:命晷
刚入七月,苍山以东便落下了一场秋雨。
萧瑟秋风吹拂着小镇上的酒幡子,南来北往的江湖客,都在屋檐下避雨,但气氛却再无前几日的热闹,反而带着几分剑拔弩张的压抑,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镇子中心的扬尘客栈。
上了年月的客栈外,数波武夫在门前站立,从扮相来看隶属多个帮派,彼此眼神交汇,却无人交谈。
沙沙沙……
客栈大堂内安静的针落可闻,有七名扮相各异的武人,在大堂各处就座,背后站着两三名门徒。
七人中有苍龙洞的新当家师伯异、了北府白帮的掌门郭叔豹、琅州府龙河山庄的新掌门席天戮、垭安府黑鹰楼楼主芦五娘,以及北部漕帮的帮主张珂。
而坐在中间两张桌子上的,则是崇阿道海帮的帮主姚上卿,以及天牝道雷公岛的岛主田无量。
这七号人物,放在去年的北梁江湖,只能算作中上游,毕竟上面还有十大宗师压着。
而如今席天殇、勾陈大王、花翎、师道玉、左贤王都死了,按照顺位递进的规矩,这些人其实已经半只脚跨入了顶流行列。
如果是在外面,这互有纠葛的七人,根本就不可能同时碰上,半路就已经打起来了。
但苍东镇是雪原的地界,这里的霸主叫北云边。
北云边邀请他们来参加英雄宴,有天大的仇怨也得先放一边,老老实实吃完饭再说,不然自会有人,教他们这些已经制霸一方的人,什么叫‘江湖规矩’。
为此虽然客栈内气氛剑拔弩张,但始终没人碰兵器,只是在互相打量提防。
田无量原本是雷公岛的岛主,麾下两千多号门徒,体量和钧天府相差无几,但可惜被阴士成当‘海匪’剿了,销声匿迹数年,直到近期才重新冒头。
而坐在对对面的姚上卿,则是北方海域的霸主,和田无量算是老相识。
姚上卿在北方海域,吃不到走私的红利,主要生意就是劫船勒索,正儿八经的海匪,和搞走私的田无量还经常起冲突。
自从田无量被剿灭后,姚上卿才乘势而起,吃掉了雷公岛所有产业,成了如今北梁最大的海帮头子。
田无量如今回来了,肯定是要把曾经失去的东西拿回来,但姚上卿自然不会让。
在存在明显利益冲突的情况下,两个人共处一室,气氛自然好不起来,从始至终对视的眼神都未曾分开过。
白帮的掌门郭叔豹,年过甲子善交际,和在场所有掌门都有些交情,此时自然成了和事佬,眼见气氛不对劲,率先开口:
“如今朔风城设英雄宴,邀请我等过来做客,我等在东道主门前动兵戈,着实不合规矩。好不容易聚一次,就这么坐着干瞪眼也不是个事,要不借此机会叙叙旧,恩怨等离开的时候再说?”
田无量刚入天人合一,没交手之前,其实也摸不准打不打得过姚上卿,见有人说和,便把目光转开:
“老夫隐姓埋名十余年,哪有旧事可言,诸位聊吧。”
姚上卿同样不清楚东山再起的田无量底蕴有多深,见对方收敛气势,他自然也没再打量,转而望向大堂里唯一的妇人:
“姚某记得,黑鹰楼的掌门是陈定康,怎么这次过来,变成了芦娘子?”
芦五娘四十来岁,言谈举止透着三分风尘气,桌上还蹲着只黑鹰,此时喂黑鹰吃肉条,随口道:
“遇人不淑,陈定康那老东西,趁着苍龙洞发丧之际,和师大侠的遗孀不清不楚,坏了江湖规矩,被我清理门户了……”
啪——
苍龙洞的掌门师伯异,闻言便是一拍桌子:
“芦五娘,你自家丑事,别扯上我苍龙洞。你什么德行,北梁江湖哪个不知?杀夫夺权的败类罢了,还胡诌这种理由,给自己开脱……”
芦五娘回敬道:
“我说的是真是假,在场心里都有数。按照规矩,这苍龙洞的掌门之位,怎么都该给你大侄子,最后却莫名其妙选了你这弟弟继任掌门。
“你自己说说,这是何缘由?是你欺师灭祖,夺了长房的家产,还是你大侄子血脉难以琢磨,不清楚是不是你哥的种……”
“放你娘的狗屁!”
师伯异勃然大怒,当即就要起身。
郭叔豹、席天戮两人见识不对,连忙抬手拉架,而本来针锋相对的田无量和姚上卿,则是端起酒碗看起了笑话。
不过酒楼里的闹剧,并未持续多久,在座众人,便听到外面的绵密秋雨中,传来了一阵马蹄声:
蹄哒蹄哒……
声音由远及近。
在座七位掌门,便是因为忽然下起了雨,路上不好走,带着门徒来苍东镇歇会脚;等发现镇上有死对头时,想调头已经来不及了,灰溜溜离开就是自认矮对方一头,只能硬着头皮进来摆谱。
因为距离朔风城的英雄宴已经没几天,从镇上路过的江湖豪杰非常多,不过瞧见扬尘客栈里的阵仗,没个中游宗师往上的本事,肯定是不敢进来。
而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也正是在扬尘客栈外停了下来,才引起了大堂众人的注意。
师伯异停下话语,转眼看向门外,却见门外围聚的各家门徒,都左右分开,让出了道路,也显出了停在门口的马匹。
马只有一匹,看毛色是江湖常见的寻常马,不过上面的人不太寻常。
驾马之人是个身罩青色斗篷的男子,兜帽之下的脸庞同样蒙着青色面巾,眼睛都很难看清楚,浑身上下唯一的配饰,就是腰间挂了把剑。
剑长二尺九,护手少见地弄成了转轮,有龙头指向十二时辰的方位。
而斗篷男子的身前,还有个身材清瘦的女子侧坐,打扮相差无几,脸也蒙了起来,只能看到一双极为灵动的眸子,在左右打量,怀里抱着黑布包裹的长条兵器。
两人抵达客栈外后,男子便抱着女子翻身下马,而后用手扶着走进客栈,看起来女子腿脚不太方便。
“……”
客栈内外的诸多江湖人,瞧见两人如此神秘,摸不清底细,自然心生忌惮,门徒又往左右退开了些,以免挡路。
而最为见多识广的郭叔豹,先打量了下男子的扮相,又望向腰间那把有点似曾相识的佩剑,沉默良久后,开口询问:
“敢问阁下是?”
斗篷男子对客栈内的七大掌门有视无睹,只是不紧不慢走到了姚上卿的桌子旁,搀扶女子在对面坐下。
姚上卿见此眉头一皱,心头暗道不妙。
背后的徒弟,则是直接开口呵问:
“没瞧见这有主了?你哪条道上的?”
披着青色斗篷的男子,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在女子身旁坐下后,便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张纸,展开和姚上卿的面容来回对比。
因为动作大大方方,周围的田无量、郭叔豹等人,其实都能看清楚内容:
纸上中心是一幅画像,虎目鹰眉不怒自威,左颊上有颗黑痣,和坐在对面的姚上卿极为神似。
而旁边的内容也相当简洁——姚上卿,崇阿道海帮帮主,年五十六,功力不详,住所不详,善使翻天剑、金翅刀,杀之赏金三万两。
???
客栈内的气氛,忽然诡异起来。
在场都是北梁江湖的掌门,对这种格式算是相当熟悉,这明显就是青龙会给杀手派发的刺杀简讯!
姚上卿是青龙会的刺杀目标,在座基本都知道,但哪有杀手这么光明正大上门的?
还拿着情报,和目标客户脸比对,这属实有点不把姚上卿当人看了!
姚上卿坐在对面,起初也摸不住对方来路,但通过纸张背面的倒影,看出这是悬赏令后,脸色便冷了下来:
“阁下是青龙会的人?”
斗篷男子确认是目标客户后,便把纸张叠好,收起袖子:
“对。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
扬尘客栈内外的所有人,见这杀手似乎不是来搞笑的,齐齐沉默下来,只剩下沙沙雨声。
姚上卿手指轻扣桌案,望着斗篷下的平静双眼,并没有言语。
而郭叔豹察觉青龙会似乎真想动手刺杀,站起身来:
“这位兄弟,此地是朔风城的地界,要办事,最好还是等英雄宴事毕后……”
啪~
斗篷男子将一封请帖丢到了桌面上,偏头望向诸多掌门:
“此次英雄宴,是朔风城准备招兵买马,我想北云边北大侠,应该不需要废物或死人,登门浪费粮食。诸位要插手我青龙会的事儿,大可过来说话。”
“……”
请帖丢到桌上,便已经摊开,铁画银钩的几行字迹呈现在众人眼前。
其他内容,和众掌门收到的差不多,但宾客的内容,却是——诚邀贵派‘龙王’阁下登门赴会……
“龙王……”
在场七位掌门,包括姚上卿在内,瞧见‘龙王’二字,都是暗暗一惊。
青龙会都是杀手,平日里根本不会露脸,名字也是化名整个北梁江湖,连见过‘十二楼’真面目的人都没几个,更不用说位列第一的最强刺客了。
青龙会发迹后,龙王也极少再亲自出手,因为不清楚深浅,没有被列入大宗师榜,但‘青锋一指云烟落、千机毒术断锦龙’名号,整个北梁江湖可没人敢小觑。
发现是南北最强刺客现了身,客栈中的高手哪里敢大意,几乎所有人同时起身,退到了大堂周边,以示不多管闲事。
“谢了。”
斗篷男子见此微微颔首,转眼望向了姚上卿,同时慢条斯理滑动剑柄上的转轮。
咔咔咔~
待龙首指向‘子’后,手便松开,继而客栈里便传出了齿轮转动的轻响,很快便发出一声:
咔——
龙首跳动了一下,指向了‘丑’字!
在场诸多掌门,听见这动静只觉毛骨悚然,心中也顿时醒悟了这把剑为何似曾相识——江湖传闻,青龙会的‘龙王’出手前,能听到咔咔声,据说只要撑过十二声,龙王就会离开。
但至今没人证实,因为就没人活下来过。
而这把剑,显然就是青龙会专门找千机门定做的那把传世名兵——命晷!
咔~……
转轮上的龙首,再度跳动一次。
大堂里直接没了呼吸声,排山倒海的压力达到顶点,似乎连客栈外的风雨都凝滞下来。
姚上卿眼角明显在微微跳动,心中第一反应,竟然是多拖延时间,撑到最后两声动手。
毕竟只要十二声过后,对方没杀掉他,那再不依不饶追杀,就是装大尾巴狼坏名声了。
但一旦产生这种想法,明显就是未战先怯,有怯意必然畏手畏脚失分寸,这架根本不用打。
姚上卿终究是纵横四海的枭雄,看出这是青龙会的‘功心之计’,杂念一起便迅速压住,眼神也沉静下来,不紧不慢起身,从徒弟手中接过了佩剑。
斗篷男子倒是挺讲武德,手扶佩剑起身,来到了大堂中央,纹丝不动看着姚上卿。
咔~……咔~……咔~……
转轮再度发出三声响动,眼见即将过半。
姚上卿极力稳住心神,但那转轮声却如同判死御令,压得他几乎没法喘息。
在怒视斗篷男子片刻后,姚上卿终是忍到了极限,右手手指一动。
呛啷~
一道璀璨剑光,猝然出现在大堂之内!
六位掌门瞳孔一缩,抬眼却见另一道剑芒,也随之从斗篷男子腰间亮起。
姚上卿并非泛泛之辈,此剑出手声势极强,剑刚出鞘,便带偏了窗外的纷飞细雨。
但出鞘长剑还未曾完全打直,对面斗篷男子已经左手拔剑,精准无误点中剑首七分之处,截断了尚未爆发开来的剑招。
叮——
姚上卿长剑偏移转轮剑顺势前刺,在喉头蜻蜓点水般的一触!
噗——
滴滴答答……
血水喷溅,落在了乌黑地板上。
大堂内没有什么横风席卷、气劲四溢,有的只是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
而后整个镇子都寂静下来,只剩下大堂内已经在持续的转轮声:
咔~
咔~
……
众人毛骨悚然,转眼望去,却见斗篷男子已经持剑立在柱子前,有条不紊刻下——青锋一指云烟落……
而身侧不远处,姚上卿目如铜铃,左手捂着渗血的喉咙,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只是难以置信望着不远处的人影,想再度提剑,剑却从手中跌落。
叮叮当当~
扑通——
继而整个人跪在地面上,口鼻中涌出血水。
“帮主!”
后面的两个徒弟,见此满眼惊怒,当即拔出刀剑,冲向背对着刻字的斗篷男子。
郭叔豹见状本想制止,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瞧见斗篷男子甚至没有回头,手腕轻翻,对着身后连点:
飒飒——
冲上来的两个门徒,完全没做出任何反应,咽喉之处就出现了两个血孔,手中刀剑尚未刺出,便已经扑倒在地上,当场没了动静。
客栈内外彻底死寂下来,只剩下刻字的轻微细响。
等到十四个带血字迹刻完,斗篷男子才停止转轮,可见才跳了九下。
他手指抹过转轮复位,转眼看向如临大敌的六个掌门:
“姚上卿是海匪,靠在海上杀人越货起家,我杀后面这俩人,不算乱杀无辜吧?”
“……”
六个掌门都看懵了,他们知道姚上卿大概率不是南北最强刺客对手,但万万没料到一招就躺。
哪怕青龙会的刺客,都是专精一击必杀,这也过于离谱了些。
眼见对方询问,几个掌门哪里敢说句半句不是,郭叔豹直接拱手道:
“杀得好,郭某一直想为民除害,但碍于姚上卿武艺高强,实在不敢动手……”
“是啊,青龙会是替天行道,朝廷都不会追究,我等哪里会有异议……”
………
斗篷男子抬了抬佩剑,示意门外:
“客栈死了人住着不吉利,诸位掌门要不换个地住?”
“好。”
六位高手如释重负,连忙拱手一礼,而后帮忙把尸体抬出去,自己出门另寻落脚地。
而田无量见对头死了,心里高兴坏了,不过也不敢吭声,当下准备跟着走。
结果不曾想他脚步一动,就瞧见那青龙会的索命鬼,又取出一张纸打量:
“田帮主等等。”
“嘶……”
田无量脚步一僵,暗暗吸了口凉气,脑子里直接开始回忆起此生江湖路。
毕竟姚上卿撑不过一剑,他也最多是两三剑的事儿。
其他掌门头都不回,只当作什么都没听见,闷头出了客栈。
田无量的两个门徒,则是脸色煞白有点迟疑。
好在田无量眼睛不瞎,让门徒留着完全是白给,在瞬间回忆完此生江湖路后还是压住恐惧,故作镇定摆了摆手,让徒弟带着外面的帮众离开,而后转身拱手:
“可是有人,也买了田某的脑袋?”
斗篷男子来到桌前坐下,把纸张放在桌面,勾了勾手。
田无量虽然是一代枭雄,但此时此刻,腿真是在压不住地打颤,生怕这龙王爷又开始转轮子计时。
沉默一瞬后,田无量才强行提气,轻手轻脚走到桌子跟前,低头看向纸张。
结果这一看,他便发现,纸上不是悬赏令,而是阴士成的面貌特征和大概信息,以及人际交往等等,里面就有他的名字。
“呼……”
田无量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刚刚抬头,结果就看见斗笠男子在闲杂人等自觉退下后,掀起了头上的斗篷,露出了一双九幽阎罗般的冷峻双眼……
?!
扑通~
田无量双膝一软,直挺挺跪倒在长凳旁,眼底满是错愕:
“夜……”
夜惊堂抬手虚扶:“起来吧。有点事儿问你。”
田无量憋了半天,硬是没起身,只是道:
“大人,您吓死老朽了,要不您还是这么问吧,现在腿软,真站不起来……”
夜惊堂抬手抓住田无量的肩膀,把他提起来在桌子旁坐下,询问道:
“阴士成也来了雪原?”
田无量和阴士成,是灭门的血海深仇,自然会打听,对此道:
“前几天已经来了,如今已经到了朔风城。老朽受命在天琅湖拦截左贤王的人,事毕去黑石关,拿到了雪湖花,本该就此去南朝,给大人效犬马之劳,但灭门之仇在身,不得不报,所以……”
夜惊堂知道田无量的背景,对此自然是不介意:
“在北梁发展也好,以后也能为朝廷出力。不过记得别为非作歹,我的名声,你应该知晓……”
“唉,大人言重,和夜大人有瓜葛,田某还为非作歹,那怕是嫌命长了……”
“霍知运在什么地方,你可知晓?”
田无量仔细想了想:
“霍知运也是顶尖杀手,千里独行摸不准行踪,不过从镇上的消息来看,应该也已经到朔风城了。大人是准备杀这些人?”
“不杀,我点这些人名字作甚?”
“……”
田无量一想也是,阎王点名那肯定是来勾魂的,这问题有点白痴了,他想了想尝试性道:
“阴士成灭了我雷公岛两千弟兄,这人能不能让我来杀?”
夜惊堂接过青芷递来的茶碗,想了想道:
“你不一定打得过,不过有机会肯定会给你。对了,你在这边,可曾听说过一大一小两个人从镇上经过?大的男女不定,小的则是个十五六的丫头,拿着把五尺长刀,喜欢东张西望听江湖消息……”
田无量听到这个,微微蹙眉思索了下,摇头:
“最近来往的人太多,不是名声在外的人,很难注意到。不过特征如此明显,肯定能打听出蛛丝马迹,要不田某去问问?”
夜惊堂微微抬手:
“不要声张,从今往后就把我当青龙会的龙王即可。”
“明白。”
田无量哪里敢多说半句当即拱手领命,等跑出客栈大门后,还用手拍了拍胸口,犹如真在阎王殿里走了一遭……
第004章:新仇旧恨!
随着几大帮派的人散去,杨尘客栈几乎成了生灵禁地,连过往江湖人都被提醒着从小巷让路,再无人敢靠近半步。
客栈之中,夜惊堂搂着华青芷走上二楼,等到进入房间后,把包裹和造型独特的转轮剑放在了桌面上。
这把‘命晷’,并非夜惊堂随手买来,而是在赶往雪原的途中,又联系上了青龙会的联络人。
青龙会见他真乐意帮忙撑场面,那配合自然是十分到位,给提供了沿途所需的情报,还把帮主的剑都给送到了雪原附近,让他抵达后去取。
请帖佩剑都在,现在就算是十二楼来当面对峙,恐怕也不敢说他不是‘龙王’。
至于剑上的转轮,夜惊堂起初还以为是什么高明机关,结果问接头人才知道,这就是个计时器。
刺客都是讲究一击必杀的高爆发,续航、防护基本没有,十二声大概是一分钟时间,没打死就该走了,这纯粹是防止自己打急眼上头的物件。
从承天府一路赶来,车马劳顿,横穿北梁的七日奔波让夜惊堂也显出几分疲倦。他伸了个懒腰,筋骨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转身走到华青芷身后,手指熟练地去解她微湿的领口系绳:
“刚才没吓到你吧?”
华青芷早已不是那个初见血腥便会花容失色的小姐,跟着夜惊堂一路行来,看他砍人脑袋都快看出了几分麻木。此刻,她安然坐在凳子上,微微扬起雪白的脖颈,方便夜惊堂解开绳结,声音轻柔:
“沾染太多杀孽,终究不是好事。不过这次夜公子杀的是为祸一方的海匪,我就不唠叨……呜——”
她的话音未落,那张近在咫尺的俊朗脸颊便毫无征兆地放大,两片温热的嘴唇覆了上来,将她所有未尽的话语尽数堵了回去!
自从在华府外那次试探性的亲吻之后,夜惊堂便仿佛撕下了“君子”的伪装。这一路上,但凡有些许空闲,他便会寻机偷香。赶路无聊时亲她一口,客栈歇息时也要亲上一口。她起初还会羞愤地推拒,摆出生气的模样,可那点薄怒最多也就能维持个把时辰。从南到北,千里迢迢,他硬是把她亲得没了脾气,甚至……亲得有些习惯了。
华青芷察觉到夜惊堂的意图,心底涌起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她象征性地向后仰了仰,试图拉开距离:
“夜公子,你……你变了!”
夜惊堂的唇舌并未退却,反而更加深入,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在她温润的口腔内肆意搅弄,直到她呼吸不畅,脸颊飞红,才稍稍退开,低沉地笑了一声:
“呵呵……”
他并未就此放过她,而是顺势将她从凳子上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他起身取来包裹,从里面拿出干净的裙子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温柔:
“你衣服湿透了,这边天气凉,换身衣裳,我去给你打水洗澡。”
说着,他的手却并未离开,反而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滑到了身后,掌心贴着她浑圆挺翘的臀瓣,隔着那层微湿的布料,轻轻揉捏。
华青芷浑身一颤,只觉得被他触摸的地方仿佛燃起了一团火。她面色羞红,被他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大腿传来的坚实热度,以及他胯下某个已然苏醒的物事正隔着几层布料,硬邦邦地抵着自己的腿侧。她羞得不敢说话,只是伸手去拿桌上的裙子,想要起身。
夜惊堂却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他的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穿过,覆上了她胸前那只早已被雨水打湿,紧贴着肌肤的饱满乳球。薄薄的湿衣之下,是少女发育得恰到好处的柔软与弹性,他掌心稍一用力,那团温软的乳肉便从他指缝间满溢出来。
“嗯……”华青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子软了几分。夜惊堂的手指在她胸前放肆地动作,指腹在那颗已经羞涩挺立的乳尖上反复打着圈。隔着湿滑的布料,每一次摩擦都带来一阵尖锐的酥麻,让她双腿发软,几乎坐不稳。
夜惊堂的呼吸也粗重了些许。他将怀里的娇躯微微调整了个方向,让她背对自己,双腿跪坐在床沿。他则站在她身后,那根早已怒张的肉棒此刻终于找到了绝佳的位置,硬挺的头部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不偏不倚地抵在了她两瓣丰腴臀肉的缝隙之间。
“啊!”
即便隔着衣物,那惊人的热度和尺寸也让华青芷瞬间绷紧了身体。她双手撑在床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根滚烫的硬物正顶在自己最私密的沟壑处,那硬度仿佛要将布料烫出一个洞来。
夜惊堂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全固定在自己身前。他胯部微微挺动,那根雄壮的肉棒便开始在她紧窄的臀缝间缓慢而有力地研磨起来。每一次向前挺进,坚硬的头部都会深深挤入两瓣柔软的臀肉,那“噗嗤”作响的摩擦声,混杂着布料与肌肤的厮磨,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无比淫靡。
华青芷被顶得浑身战栗,双腿不住地发抖。她从未想过,男女之间除了亲吻,竟还有这般……这般让人羞耻又腿软的接触方式。那根硬物每一次的顶弄,都像是直接撞在她的穴口,虽然没有真正进入,那股隔靴搔痒般的刺激却更加折磨人,让她的小腹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与酸痒。她的幽谷深处,早已不受控制地泛滥成灾,将贴身的亵裤濡湿了一片。
夜惊堂低头,看着身前少女剧烈起伏的香肩和紧抓着床单而指节发白的小手,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泛红的耳廓,粗重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青芷……你的屁股,又翘又软……”
“别……别说了……”华青芷羞愤欲死,声音里却带上了哭腔般的颤抖。
夜惊堂非但没停,反而加重了力道。他腰腹猛地一挺,那根肉棒狠狠地在她臀缝间碾过,直将她顶得向前一冲,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他就这样一下下地撞击着,每一次都让少女的身躯随之摇曳,仿佛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
眼看怀中的人儿已经快要承受不住,夜惊堂才缓缓停下了动作。他知道再继续下去,恐怕真要在这客栈里擦枪走火了。
吱呀——
他松开她,转身开门,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似乎真的是去打水了。
华青芷这才浑身一软,瘫跪在床上,大口地喘息着。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凌乱的衣衫,感受着胸前和腿心那还未散去的灼热触感,以及双腿间那一片泥泞的湿滑,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羞耻与慌乱。
她暗暗松了口气,在这只有自己一人的房间里,听着窗外沙沙的细雨,心跳却久久无法平复。她此刻心底忽然彻底明白了,夜惊堂的身边,为何会有那么多的红颜知己……
怎么能这么好色……又……又这么让人没法拒绝呢……
……
华青芷抿了抿嘴唇,开始轻手轻脚换衣裳,甚至有点担心,晚上夜惊堂会不会摸进被窝。
不过这个心思,马上又被愁绪压了下去。
毕竟她出来前,为了让爷爷有活下去的指望,说已经怀上了。
这一晃便是五六天,夜公子光亲她,这亲嘴显然没法怀上娃儿交差呀……
出于女儿家该有的矜持和内心的纠结,她没法表现得太主动,不然‘贤良淑德’的形象可能毁了。
但不表现,明年给爷爷交差怎么办……
不对,我是不是喜欢上夜公子了?
……
沙沙沙~
细雨洒在屋檐上,瓦片间冒出阵阵白色水雾。
夜惊堂在客栈的厨房中,用大锅烧着热水,因为刚到就杀两人,连客栈伙计都给吓跑了,杂活儿得自己干,说起来还挺无奈的。
就在夜惊堂烧火打水忙活间,客栈上方传来的翅膀煽动的轻响,继而鸟鸟就落在了挂着熏肉的窗台上,摇头晃脑甩开水珠,开始左右打量“咕咕叽叽……”看模样是在询问——说好的熊掌呢?你信不信鸟鸟现在就回红河镇……
夜惊堂端起一盘切好的新鲜羊肉,放在了窗台上:
“熊掌要到了朔风城才能吃到,别着急。找到云璃她们没有?”
鸟鸟在抵达雪原后,便开始高空侦查,寻找冰坨坨和荷包蛋的下落,但雪原地广人稀太过辽阔,下雨人也多待在房子里,当前是一无所获。
夜惊堂见此也不奇怪,喂鸟鸟吃了点东西后,便让它继续去外面搜寻下来,提着热水回到了客栈二楼。
吱呀~
夜惊堂用肩膀挤开房门,刚提着两桶冒着热气的水进屋,就发现华青芷已经换上了干净裙子,此时正在妆台旁,面向铜镜发呆。
听见开门声,华青芷才回过神来,转眼望向他,眼神有点紧张羞怯。
夜惊堂来到屏风后,把水桶放下,看着青芷羞答答的模样,疑惑道:
“你怎么了?”
华青芷也没什么,就是忽然意识到,她好像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夜惊堂装在了心里,当作意中人对待了……
此时瞧见夜惊堂,华青芷心里没来由地慌,沉默片刻后,柔声询问:
“夜公子,你说实话,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
夜惊堂都被这个问题问愣住了,来到跟前半蹲下来,看着正儿八经的华小姐:
“不喜欢我亲你作甚?”
华青芷没想到夜惊堂承认得这么干脆,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憋了半天,只是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公子青睐于我,是我的荣幸,但也要记得发乎情、止乎礼,我……”
夜惊堂把眼神躲闪的来脸颊转过来,询问道:
“你不喜欢我了?”
“我……嗯?”
华青芷一愣,直接被这问题问得大脑宕机。
点头吧,说明以前喜欢过;摇头吧,说明还在喜欢,这不赖皮吗?
夜惊堂见青芷脑子转不过弯的模样,有些好笑,起身道:
“行了,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跑了一路都累坏了。”
“哦……”
华青芷心乱如麻,也不知道说什么,待夜惊堂把水装满后,才撑着妆台起身,来到屏风梳洗起来……
*** *** ***
天色渐暗,绵绵秋雨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苍东镇北面,两百来里开外的另一座小镇上,同样有无数江湖人落脚过夜,躲避着连日阴雨。
朔风城开英雄宴,说起来也没发出去多少请帖,但无论南北,江湖人都爱凑热闹,如今这个时节往雪原跑的,九成九都是去朔风城闲逛的江湖闲人,其中甚至有消息灵通从南朝跑来的。
天南海北的江湖人聚集,免不了交流南北江湖事。
时间刚刚入夜,镇上一家还算宽大的客栈内灯火通明,百十号江湖客在其中围聚,正中摆着张桌子,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说书人,右手折扇左手端着碗酒,面色微醺给周边观众讲着:
“你们别不信,夜大魔头当时真真切切,使出一记飞剑已然入了仙班;按照常理,飞剑可千里之外取人项上人头,神尘和尚必死无疑,但万万没想,神尘和尚当时只是暴喝一声‘我佛慈悲’,沙海之中便冒出一尊通天佛陀的法相……”
“既然夜大魔头已经位列仙班,为什么能被狗咬一口呢?”
“那条狗可不简单,‘狼戎’的名号,你们九成九的人,恐怕都没听说过……”
……
因为说书先生喝了半斤大酒,满嘴不着边际瞎扯,客栈中真听书打赏的人并不多。
二楼围栏处,连向来痴迷听书的折云璃,都发现这说书郎口活儿不行,逐渐也失去了兴致,抱着双臂趴在桌子上,偏头望向对面蹙眉深思的冰坨坨:
“师父不用担心,惊堂哥练过金鳞图,狗咬不动,我倒是有点担心狗狗崩掉大牙……”
“?”
薛白锦哪是在担心夜惊堂被狗咬,而是在琢磨‘百步飞剑’的事儿。
大漠的一战,已经过去快一个月,消息早就传遍了五湖四海,虽然版本五花八门,但说书郎正常都是夸张叙述,核心信息点正常不会传歪。
要从诸多版本中找到核心信息,其实也简单,那就是综合起来对比,所有版本中都存在的信息,十有八九是真有,就比如所有人都在传夜惊堂被狗咬了一口,那哪怕听起来再像无稽之谈,这事儿也可能发生过。
现如今从南到北所有说书郎,都讲过‘百步飞剑’的桥段,那说明当天见证者中,还真有人看到过这场面。
但夜惊堂怎么会驾驭飞剑呢……
难不成他又冒险用了自行推演的后三张图……
还是脱手剑,射得太远被人误解了……
……
折云璃趴在桌子上,下雨不好方便赶路,在客栈里也没啥玩的,百无聊赖之下,便继续听起说书先生瞎扯。
结果刚听没多久,折云璃忽然瞧见,客栈外跑过不少马匹,其间还有人在门口下马,发现客栈人满了,又准备掉头出去另找落脚地。
客栈里都是走南闯北的江湖人,瞧见街上忽然冒出一堆人冒雨过来,自然好奇,坐在门口的小二,当即把客人叫住:
“客官,这是打哪儿来的呀?下着雨还摸黑赶路,出事了不成?”
在门口张望的江湖汉,也是憋了一路,瞧见客栈所有人都望过来,便抬手抹了把雨水:
“打苍东镇过来的,你们猜猜谁来了?”
客栈众人瞧见这江湖汉神神秘秘的模样,就知道来了意想不到的大人物,顿时五花八门询问起来:
“当朝国师?”
“夜大魔头?”
“不会是奉官城吧?”
……
汉子见客栈众人想象力如此夸张,连忙摆手:
“怎么可能,奉官城要是过来,城主大人都已经亲自过去拜见了。来的是青龙会的‘龙王’。”
“龙王?”
在场江湖客,听见这话都显出几分失望,毕竟青龙会的龙王,神秘归神秘,但算起来也就是顶尖宗师级别的人物,放在这次英雄会,真算不得顶流。
“龙王现身了?那确实挺稀罕……”
“何止稀罕。”
汉子见众人没震惊,连忙补充道:
“青龙会当真霸道,那‘龙王’单枪匹马提剑去了扬尘客栈,直接坐在了姚上卿对面,拿出悬赏令就开始对比长相……”
“哦?!”
众人听见此言,才算来了精神,当即有人起身:
“打起来没?”
“这不废话。当时六位掌门在场青龙会的龙王,是半点面子不给,剑柄转轮一转,就开始‘咔咔咔’……”
“响了几声?”
“姚上卿当时人都懵了,响到三声直接一剑刺穿咽喉。”
“嚯——!”
客栈众人满眼震惊,都围了过来,半信半疑:
“这有点过了吧?杀姚上卿一击毙命?”
“骗你们作甚?我当时就站在外面看着,看得一清二楚,姚上卿尸体还扔在苍东镇门口,不信你们去验尸……”
……
客栈众人见汉子如此信誓旦旦,也渐渐相信了这说法,开始七嘴八舌讨论。
二楼围栏处,薛白锦和折云璃,显然也在听着忽如其来的消息。
薛白锦认真分析了下评价道:
“北梁江湖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这位列青龙会第一的‘龙王’实力不可小觑。”
折云璃则是双臂环胸站在围栏后,眉头紧锁,觉得有点不对劲。
毕竟她上次和惊堂哥去燕京,惊堂哥暗中身份就是青龙会的杀手,把活儿外包给她,杀一个人赚三十两,她还为此赚了不少小钱钱……
龙王忽然冒了出来,行事风格还这么干净利落……
折云璃心中微动,觉得这‘龙王’怕是得好好研究下,当下便拉起薛白锦的袖子:
“师父,咱们去苍东镇看看。”
薛白锦对这神秘杀手确实挺好奇,当下自然没多说,拿着兵器起身,和云璃一道离开了客栈……
*** *** ***
窗外细雨依旧,平日里昼夜吵闹的苍东镇,今夜倒是变成异常平静。
田无量住在镇子口的小客栈里,安排随行帮众去外面打探消息,而其他五个掌门,因为青龙会真敢在朔风城的地盘动刀,怕再生事端,都已经连夜离开,朝着朔风城赶去。
中心的扬尘客栈,掌柜伙计见青龙会的瘟神没走,没敢跑回来,偌大客栈就只住了两个人。
此时客栈二楼,厢房里灯火都已经灭掉。
毛茸茸的大鸟鸟,在外面冒雨飞了一天后,有点累了,蹲在窗口处放哨,等着后半夜和夜惊堂换班。
夜惊堂靠在枕头上,刚洗完澡只穿着黑色薄裤,不过斗篷和面巾都放在身边,以免有异样需要露面来不及打扮,此时正在暗暗练功。
而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华青芷也换上了睡裙,不过漫漫长夜显然睡不着,手里握着碧玉小乌龟,倾听窗外的沙沙雨声,脑子里胡思乱想:
夜公子会不会偷偷摸过来……
肯定不会,夜公子是正人君子,亲亲摸摸只是发乎情,岂会真在她不愿意的情况下,行那种过分之举……
但不摸过来,怀孕的事情怎么办……
再过两个月怀不上,明年这时候肯定就没法抱着娃儿回去,爷爷失望之下……
唉……
华青芷柳眉轻蹙,只觉压力如山,却又不知该如何解决,现在恨不得夜公子就是个色胚,对她用强算了。
这样虽然心里委屈,但至少可以和爷爷交代不是……
可夜公子不是那种人嘛……
如存辗转反侧,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华青芷根本睡不着,最终还是睁开眼眸,望向夜惊堂的房间。
不承想无声无息的隔壁,随之便传来一声:
“怎么了?一个人害怕睡不着?”
???
华青芷一愣,连忙躺好,双手叠在腰间柔声回应:
“不是,我……我在练功呢。”
“练功?”
窸窸窣窣~
踏踏踏……
隔壁响起了穿衣服的声音,继而脚步声由远及近。
?!
华青芷心头一跳,眼神瞬间慌乱起来,本能地就想翻身下床去把门拴上。但她那两条刚经过伐髓而有些发软的小腿,动作哪里跟得上念头。
她视线刚惊慌地转向门口,那扇薄薄的木门便被推开了。一袭黑袍的夜惊堂,身上还带着夜雨的寒气,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夜公子?”
华青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整个人都绷紧了,双手紧紧抓着盖在身上的薄被,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
“你……你要做甚?”
夜惊堂并未回答,径直走到床边,身形一转便收腿在床铺上盘坐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没有。他身上那股混杂着雨水与雄性气息的味道,清晰地钻入华青芷的鼻腔。
“我也在练功,刚好教你。来,像我这么坐着。”
华青芷半信半疑地眨了眨眸子,水润的眼波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慢悠悠地松开了被子,从躺着的姿态改为盘膝而坐,准备与他一同练功。
然而,她刚摆好姿势,身边的夜惊堂就转过身来。他温热的手掌直接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引导着调整位置,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贴上了她的腰背。
“腰打直,胸挺起来,舌顶上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只贴在她背上的大手,掌心滚烫,热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布料,直接烙在了她的肌肤上,让华青芷心中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她依言挺直了腰背,胸前那对丰满也随之高高耸起。
华青芷此刻穿着的是一件暖白色的丝滑睡裙,料子宽松柔软,原本蜷缩着还不甚明显。这么一挺胸,她那傲人的曲线便再也藏不住,淡青色的小衣轮廓在白色布料下清晰地浮现出来,将两团雪白的乳肉向上托起,形成一道诱人的弧线。
华青芷的余光瞥见自己胸前的景象,脸颊一热,下意识就想把胸缩回去。可夜惊堂扶在她背心的手掌却稳稳地将她推正,嘴里还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又不是没摸过,害羞个什么。”
“夜公子~!”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引线,华青芷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颊,连忙用双臂环抱住胸口,又羞又恼地瞪着他,那双美眸里几乎要滴出水来。
夜惊堂见状,连忙抬手告饶:
“开个玩笑罢了,好好坐着,我看你练得对不对。”
华青芷迟疑着,看了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终究还是缓缓松开了胳膊,重新坐好。她将胸脯挺起,闭上眼,摆出一副认真打坐的姿态,只是那微微颤动的长长睫毛,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沙沙沙~
窗外细雨敲打着窗棂,屋内孤男寡女同坐一床,旁边一盏小灯的火苗静静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夜惊堂见华青芷姿势标准,微微点头,手掌重新放回她的后腰,闭上双眼,开始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华青芷的睡裙极为柔滑,他的手掌按在上面,几乎能感受到底下每一寸肌肤的细腻与弹性,与直接抚摸几乎没有区别。他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从她的肩胛骨滑下,一寸寸描摹着脊骨的弧度,划过纤细的腰窝,最终停留在她浑圆臀瓣的上沿。
“呼……”
华青芷哪里还有心思练功,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身后那只作祟的大手上。那只手仿佛带着魔力,所过之处都激起一串细微的战栗。她心头又开始琢磨起明年抱着外孙回家的事情。话已经说出口了,总不能就这么一直耗着吧……可这夜公子偏偏又是一副坐怀不乱的君子模样,她一个女儿家,总不能真的主动往上扑……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夜惊堂为了更清晰地感知她体内的气脉流转,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从背后贴了上来。这一下,华青芷瞬间僵住了,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一个坚硬滚烫的东西,隔着两层布料,硬生生地抵在了她的臀缝之间。那东西的形状和热度,让她瞬间明白了是什么。
夜惊堂胯下那根早已苏醒的肉棒,此刻正精神抖擞地顶着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呼吸,还无意识地轻轻碾磨着。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华青芷脑中一片空白,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下腹,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从尾椎骨窜起,直冲天灵盖。
华青芷打坐的姿势再也维持不住,身体微微晃动。夜惊堂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环在她身前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那只原本只是探查气脉的手,竟顺势向上滑动,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胸乳的侧缘。
那柔软饱满的触感让夜惊堂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他的手掌便不再掩饰,光明正大地覆了上去,将她右侧那只浑圆的雪乳整个包裹在掌心。他五指张开,轻轻一握,那丰盈的乳肉便从他的指缝间满溢出来,温软、滑腻、弹性十足。他甚至能隔着布料,感受到顶端那颗早已因为紧张和刺激而悄然挺立的乳头。
“嗯……”华青芷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身体彻底软了下来。身后是坚硬滚烫的肉棒,身前是揉捏不止的大手,她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她暗暗咬住下唇,干脆心一横,将心底最后那点矜持抛开,身体顺势向后一靠,将全身的重量都倚进了夜惊堂的怀里。她不仅靠了过去,那丰腴的雪臀更是主动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味,在那根坚硬的肉棒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这一蹭,仿佛是无声的邀请。
夜惊堂呼吸一滞,却不料这木头疙瘩,非但没有受宠若惊地顺势而为,反而蹙起了眉头,煞有介事地来了句:
“别走神,打坐呢,乱动个什么?”
“?”
华青芷瞬间无语,脸上刚刚升起的媚态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地自容的羞恼。她连忙重新坐直身体,支吾地解释道:
“不小心走神了……”
她心中暗骂一声“呆子”,同时飞快地思索着过往看过的那些杂书话本,试图寻找破解当前僵局的法子。
然而,她还没琢磨出个头绪来,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咕叽?!”
“诶!幺鸡?!”
“叽叽叽……”
……
华青芷闻声一愣,刚疑惑地睁开眼,临街的窗口便传来一声:
哗啦……
风雨裹挟着寒气灌入室内,一尊又白又大的冰坨坨,就这么落在了屋里。薛白锦眼底本带着三分见到心上人的惊喜,可当她转头望向床铺时……那份惊喜瞬间凝固,变成了冰冷的错愕。
华青芷瞧见薛白锦忽然出现,和情郎亲热被打扰的新仇,以及之前被她掳走的旧恨,同时涌上心头,原本羞怯的神色也沉了几分,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而夜惊堂听到云璃的声音,才从那旖旎的氛围中收回心神,发现冰坨坨到了,正想惊喜地打个招呼,可当他察觉到自己左手正结结实实地握着一团饱满的乳球,而胯下的肉棒还硬挺着抵在人家姑娘的翘臀上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呃……”
六目相对,房间里瞬间死寂一片,气氛尴尬得仿佛连空气都凝结成了冰。
猜你喜欢
- 2025-04-03 禁忌边缘 (1)作者:Adranne
- 2025-03-17 鸣濑晴作为卑女的代价,就是被分析员狠狠调教! (完)作者:空琉lemon
- 2025-04-03 超级淫乱系统 (149)作者:akmaya007
- 2025-03-15 乱宫闱 (21-30) 作者: 喝橙汁
- 2025-03-15 艾泽邦尼亚传奇第一季:铅色森林 (1) 作者:骨折的海绵体
- 2025-03-15 从遭遇无名女尸开始 (11-14)
- 2025-03-15 灵异复苏草B就变强 (6)作者:fdsk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93-96)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134-138)作者:瘦不了
- 2025-03-15 众香国,家族后宫 (246-250)
- 搜索
-
- 标签列表
-
- 都市激情 (19)
- 家庭乱伦 (35)
- 人妻交换 (21)
- 校园春色 (25)
- 另类小说 (11)
- 学生校园 (42)
- 都市生活 (26)
- 乱伦文学 (36)
- 人妻熟女 (22)
- 人妻文学 (27)
- 动漫改编 (40)
- 另类文学 (37)
- 名人明星 (20)
- 另类其它 (35)
- 强暴虐待 (19)
- 武侠科幻 (48)
- 学园文学 (33)
- 经验故事 (40)
- 短篇文学 (18)
- 变身系列 (17)
- 性知识 (43)
- 穿越重生 (29)
- 烈火凤凰 (15)
- 制服文学 (41)
- 赘婿的荣耀 (31)
- 魅魔学院的反逆者 (9)
- 江山云罗 (8)
- 情天性海 (26)
- 横行天下 (21)
- 综合其它 (10)
- 挥剑诗篇 (18)
- 龙魂侠影 (33)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置版) (38)
- 娱乐圈的不正常系统 (33)
- 系统帮我睡女人 (7)
- 少年夏风 (43)
- 淫仙路 (25)
- 女神攻略调教手册 (27)
- 妖刀记 (28)
- 反派:我的母亲是大帝 (40)
- 都市言情 (47)
- 妻心如刀 (18)
- 春秋风华录 (27)
- 超级房东 (16)
- 我这系统不正经 (47)
- 情花孽 (39)
- 熟女记 (13)
- 网游之代练传说时停系统(二改GHS版) (29)
- 温暖 (29)
- 淫徒修仙传 (25)
- 魅惑都市 (39)
- 超级淫乱系统 (22)
- 拥有大JJ的豪门公主 (48)
- 正妹文学 (48)
- 夜天子 (13)
- 梦幻泡影 (28)
- 囚徒归来 (7)
- 琼明神女录 (14)
- 换爱家族 (48)
- 重生与系统 (21)
- 超凡都市2035 (17)
- 蹂躏女刑警同人番外之闪点孽缘 (15)
- 名流美容院之蜜和鞭 (48)
- 欲望开发系统 (49)
- 艳母的荒唐赌约 (42)
- 山形依旧枕寒流 (48)
- 我的柔情店长妈妈 (41)
- 无限之生化崛起 (16)
- 纯洁祭殇 (25)
- 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19)
- 武侠仙侠 (49)
- 迷乱光阴录 (21)
- 那山,那人,那情 (30)
- 父债子偿 (25)
- 那山,那人,那情 (30)
- 超越游戏 (27)
- 乱欲 (14)
- 神女逍遥录 (37)
- 不应期——帽子的故事 (50)
- 剑破天穹 (37)
- 万法掌控者与13位奴隶 (11)
- 逍遥小散仙 (39)
- 玄女经 (8)
- 混小子升仙记 (8)
- 恶魔博士的后宫之路 (36)
- 柔情肆水 (14)
- 神御之权(清茗学院重制版) (30)
- 仙子破道曲 (36)
- 后出轨时代 (21)
- 颖异的大冲 (27)
- 警花娇妻的蜕变 (7)
- 御仙 (32)
- 仙漓录 (36)
- 苍衍雷烬 (48)
- 混在女帝身边的假太监(河图版) (31)
- 碧蓝航线之牛气冲天 (27)
- 淫魔神 (46)
- 妹妹爱人 (21)
- 终极官神 (36)
- 女友淫情 (20)
- 性奴训练学园 (34)
- 纹心刻凤 (35)
- 天云孽海 (34)
- 老婆如何从一个单纯女人变成淫欲十足的荡妇 (14)
- 侯爵嫡男好色物语 (9)
- 沉舟侧畔 (14)
- 转职调教师后过上纵欲人生 (34)
- 穿越到淫魔界的我要怎么逃出去争霸篇 (17)
- 轻青诗语 (44)
- 重生少年猎美 (33)
- 欲望点数 (47)
- 被染绿的幸福 (49)
- 我的母上大人是总裁 (21)
- 绿色文学社 (49)
- 枫言异录 (7)
- 将警花妈妈调教成丝袜孕奴 (7)
- 欢场 (12)
- 未分类文章 (30)
- 欲恋 (37)
- 母爱之殇-亲子的复仇 (27)
- 女侠且慢(加料板) (50)
- 约会大作战:关于Bad End线的五河士道重生的那些事 (37)
- 关于转生哥布林在异世界烧杀劫掠 (9)
- 善良妻子的淫戏物语 (36)
- 武侠文学 (35)
- 陈园长淫史记 (33)
- 别人的妻子 (12)
- 老婆帮我去偷情 (30)
- 异国文学 (48)
- 属于我的异世界后宫之旅 (42)
- 仙子的修行·美人篇 (43)
- 碧魔录 (31)
- 末世之霸艳雄途 (26)
- 性奴隶公主逆袭之路 (27)
- 我在异世界疯狂试探 (39)
- 借种换亲 (28)
- 双面淫后初长成 (34)
- 绿手套 (22)
- 凐没的光芒 (39)
- 我在三国当混蛋 (28)
- 山海惊变 (49)
- 邂逅少女与禁忌欲望 (36)
- 补习老师猎艳笔记 (26)
- 媚肉守护者 (20)
- 性感的美艳妈妈 (34)
- 那些年 (26)
- 诸天之乡村爱情 (20)
- 纯欲少女养成计划 (40)
- 碧色仙途 (50)
- 毫末生 (7)
- M老婆的刺激游戏 (17)
- 绿是一首慢歌 (50)
- 异地夫妻 (37)
- 国中理化课 (19)
- 天汉风云 (35)
- 恶狼诱妻 (21)
- 烽火逃兵秘史 (46)
- 乱欲之渊 (40)
- 哭泣的姐妹(修改版) (45)
- 美女总裁的绿帽兵王 (43)
- 在古罗马当奴隶主 (31)
- 利娴庄 (38)
- 剑起余波(烽火烟波楼第二部) (24)
- 离夏和公公 (50)
- 迷欲红尘 (14)
- 仙徒异世绿录 (12)
- 深渊—母子传说 (28)
- 我的红楼我做主 (42)
- 仙母种情录 (28)
- 元嘉烽火 (17)
- 很淫很堕落 (19)
- 陛下为奴 (27)
- 半步深渊 (46)
- 用大肉棒在民国横着走 (39)
- 精神力研究协会 (40)
- 夜色皇后 (29)
- 神女赋同人 (15)
- 国王游戏 (10)
- 妻心如刀二 (18)
- 穿越伊始将异母姐姐调教成性奴 (14)
- 欲之渊 (10)
- 重生淫魔爱不停(究极重置加料) (29)
- 潜伏 (13)
- 大夏芳华 - 堕落的冷艳剑仙娘亲 (41)
- 最渣之男穿越日本(渣男日娱) (41)
- 原创 (42)
- 邪月神女 (12)
- 你的妈妈该续租了 (37)
- 拿什么救你 (31)
- 转生成为女仆后的异世界生活 (50)
- 七瞳剑士猎艳旅 (30)
- 绿我所爱 (12)
- 虞夏群芳谱 (37)
- 欲望系统 (48)
- 教师母亲的柔情 (12)
- 海外母子系列 (45)
- 斗罗大陆之双生淫魂 (10)
- 斗破苍穹之始于云岚 (34)
- 传奇老灯勇闯末世 (36)
- 仙子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