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尽欢录】（49）

作者：欣喜的路人

　　第49章 完辣

　　走私案件落幕之时，春城的雨下得黏，细密得像是谁在楼上往下筛水。车停在小区楼下，林昊先下的车，绕到后头替沈若凝拉开车门。

　　她下车的时候冷着一张脸，旗袍下摆扫过脚踝，那一抹月白在雨雾里晃眼，高跟鞋敲着水泥地，一声一声，往楼道里去。

　　赵蕴华跟在后头，伞也不撑，就让雨丝落在头发上，走出几步才抬手把额前的碎发往耳后一别，那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刚从牌桌上下来。

　　夏栋梁在客厅里踱着，听见门响，步子一顿，转过身来，嘴张了张：“若凝，妈——”　　沈若凝没应声，鞋跟在玄关一磕，弯腰把鞋脱了，赤脚踩在地板上，往走廊那头走。　　赵蕴华跟在后头，看也没看他，只把肩上那件薄披肩取下来，往沙发扶手上一搭。夏栋梁又张了张嘴：“妈，您这身子淋了雨……”

　　赵蕴华像是没听到，头也没回，把走廊尽头那间自己的房间，房门推开人进去，门轻轻合上，锁舌咔哒一声。

　　夏栋梁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在裤缝边上蹭了蹭，又缓缓垂下去。屋里静得能听见厨房冰箱嗡嗡的声响。

　　“爸。”林昊在对面坐下。

　　“这次多亏了有你。”夏栋梁在对面坐下，两只手交握着，搁在膝头，目光落在茶几上，又抬起来，“要不是你，我可能……”

　　夏栋梁摆摆手，打断林昊继续道“那帮人，跟境外是有线的，我在彩云这两年……”他顿了顿，“查到了不少东西”

　　林昊正要接话，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条彩信，陌生号码。他点了下图片，屏幕亮起来，是张照片。　　他那一截东西，从下往上拍的，又粗又长，青筋盘着，龟头胀得发亮。

　　旁边地上有两个女人，跪着，嘴巴张着，沈若凝和赵蕴华。他脑子嗡了一声，手指头一麻。　　林昊赶紧想把屏幕按灭，可内心的恐惧紧张，导致他手忙脚乱！接着又是一条信息：“你也不想你岳父看到吧，还有你其他的几个女人！”

　　再次发来一张照片——陈艳家大门口！

　　夏栋梁看到林昊这副模样，太过于担心儿子，忽然伸手把手机拿过去，低头看了两眼。　　林昊后脊梁一凉，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完了。彻底完蛋了！

　　“畜生，全部都是畜生！”夏栋梁怒骂了一声，把手机往地上砸去！

　　林昊都快吓跪了，怎么办？怎么办？

　　“这些畜生用电脑合成这种下作东西，想干嘛？吓唬人？”

　　他骂完再次捡起手机，拿回手机又看了一眼，眉头越皱越紧，随即往茶几上一拍，骂了一句：“真恶心！”

　　林昊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发干：“爸，这……”

　　“别怕。”夏栋梁摆了摆手，把手机推回他面前，“你年轻，没见过这种手段，吓唬人的。合成这种照片，连真人都不用，随便找个东西贴上去，这要是真的可能吗？谁那家伙事有那么大？”

　　他哼了一声，指头在屏幕上敲了敲，“也太假了，那个男人……”

　　夏栋梁话没说完，忽然觉得林昊是个小辈，不妥，收住了，摆摆手，语气软下来，“行了，准是有人想拿你开刀，冲我来。”

　　林昊听着这话，脑子里嗡嗡的，不过刚刚被吓的还是说不出话来，只能跟着疯狂点头！　　夏栋梁在沙发上靠了靠，忽然起身，走到窗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等了几秒，对面通了。　　“老领导，在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隔得远，林昊只听见个大概：“栋梁，你那个案子我听说了，办得不错，哈哈哈。”

　　“都是老领导您当年教得好。”夏栋梁在窗边站定，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声音沉下来，“事情是这样，彩云这边有些不对，那帮人渗透得太厉害了……我查到了一些事……现在他们盯上我，我担心的是，他们现在盯上我家里人。”

　　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昊。

　　“林昊这孩子，我打算让他往京城调。老领导，我要是出了事，您帮我看着点他。”　　“林昊？”对面声音缓了缓，“你的那个女婿？”

　　“其实，”夏栋梁咬了咬牙，“林昊是我儿子。我亲生的。他就是夏宁军，名字还是你取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你确定？不是说已经，已经……”

　　“确定，鉴定做过了！”夏栋梁声音压得低，“我知道让他去京城不合规矩，可……”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沉下来：“栋梁啊，现在最该回来的，是你自己。”

　　夏栋梁急了：“老领导，我不怕，哪怕——”

　　“我没说你怕。”对面打断他，“现在它们露了马脚，你在彩云，它们就缩着。只有你走，他们才会出来，这叫引蛇出洞。”

　　停了停，又补了一句：“还有一点。你儿子这条线，也是一条线，他们以为宁军只是你女婿，才敢挑拨你们的关系，那不如将计就计……”

　　“不行。”夏栋梁的声音陡然拔高，“老领导，太危险了。我亏欠这个孩子太多了，我——”

　　“回来吧。这两年你做的很不错，我们几个老家伙都看在眼里……”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上常务！”

　　就三个字。挂了。

　　夏栋梁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好一会儿没动。窗外的城市灯火映在他脸上，一层一层的。　　林昊站起来，声音不大：“爸，你回京城吧。”

　　夏栋梁摇摇头。

　　“你在彩云太被动了。”林昊说，“我来做这条暗线。不过我有个要求。”

　　夏栋梁看了他几秒，慢慢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搁：“你说。”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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