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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愿成尊】(105-114)
作者:些忘
字数:44160
第105章:绝望地狱
后山,夜凉如水。
这里是简刚门的禁地,平日里罡风呼啸,连飞鸟都难以渡过。
而简刚门里住着一位真正的‘ 金刚 ’——门主,简慈珠。
江湖人称‘ 千彻金刚 ’的她,威名赫赫。六十八载春秋,不仅没有带走她的风华。反而将她打磨成了一件充满力量感的绝世珍宝。她身高逼近两米,骨架宽大,身形健壮而丰腴,每一块肌肉下都仿佛蕴藏着崩山裂石的力量。她的容貌是那种极具攻击性的绝美,眉宇间常年锁着一股化不开的寒冰,性格更是强势、霸道、孤傲到了极点。在门派中,她就是不容置疑的女皇,一言可定人生死。
然而,此刻在这后山的密林深处,这位不可一世的女皇,却呈现出一种与她身份截然相反的姿态。
她被封住大部分功力,她以为这是徒弟的情趣,没想到竟被牵至此处她双膝跪地。
跪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脚下。
那个男人,正是她最得意的年轻徒弟———庞虎。
此刻的简慈珠,褪去了那身象征着权力的金刚战甲,换上了一身极其单薄的丝质衣物,金色透明袍,金色的吊带袜和手丝,臀背上还写着‘ 贱雌猪 ’三个大字。
那点衣物根本无法遮掩她那健壮却充满女性魅力的丰腴身躯。她低着头,那颗曾经宁死不屈的头颅,此刻正温顺地伏在庞虎的膝前,用她那张绝美的脸,轻轻摩挲着徒弟的脚踝。
而庞虎,那个平日里在人前憨厚老实、对师父敬畏有加的年轻人,此刻脸上却挂着与他年龄不符的、狰狞而嚣张的笑容。他高高地抬着下巴,眼神中满是轻蔑与玩弄。仿佛脚下跪着的不是他的授业恩师,而只是一条摇尾乞怜的母狗。
‘ 师……师父,你这是做什么?你不是说,宁死不屈吗? ’庞虎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他伸出脚,毫不客气地踩在了简慈珠那张足以让无数男人疯狂的脸上。
简慈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那双平日里杀人如麻的眼睛里,此刻却充满了卑微的乞求,还有绝望。
‘ 徒儿……庞虎……我的好徒儿…… ’简慈珠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压抑的哭腔,‘ 师父求你……求你一件事。 ’
她抬起头,脸上甚至还残留着被踩踏过的红印。但这非但没有让她显得狼狈,反而透出一种病态的凄美。
‘ 嗯?说。 ’庞虎翘起了二郎腿,一脸享受。
‘ 求你…… ’简慈珠咬了咬牙,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求你,不要在外面……那样对我。你是我的徒弟,我……我毕竟是你的师父啊…… ’
她是在求饶。她在求这个她一手养大的徒弟,不要将他们之间这种扭曲的关系,暴露在门派弟子的视线之下。她可以在这里卑微如尘,可以在这里承受任何肉体的折磨。但她那颗孤傲了六十八年的心,依然残存着一丝对‘ 门主尊严 ’的眷恋。
庞虎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
哈哈哈哈!师父?尊严?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在简慈珠的肥臀上,将这位两米高的巨人踢得飞了出去。然后像一滩死肉一样砸在地上,这就是为何不封住全部内力的原因。因为这个猛兽一般的男人,足够凶残!
简慈珠!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在我面前,你不是什么千彻金刚,你不是什么门主!你就是我庞虎养的一条母狗!一条发情的母狗!
庞虎指着简慈珠的鼻子,唾沫横飞地羞辱道:‘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简门主吗?你练的那什么金刚霸体功,在我面前就是一个笑话!你身体里的每一滴血,现在都是为我而流的! ’
他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把抓住简慈珠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那张因扭曲而变形的脸。
你想让我给你留面子?做梦!我要让整个简刚门都知道,你简慈珠,这个所谓的武林神话,其实就是一个被我踩在脚下的淫娃荡妇!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舔我的脚趾的!
简慈珠的脸色惨白如纸,庞虎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最锋利的刀子,精准地剜在她那颗骄傲的心上。尊严、威严、过往的荣耀……在这一刻,被她最信任的徒弟撕得粉碎。
巨大的羞耻感和心理落差,瞬间冲垮了她的精神防线。
不……不要……
她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眼神开始涣散。
随即,整个人被喘翻在地,庞虎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按成双穴朝天,两脚贴脸的姿势,12寸的超级‘ 巨灵神 ’对准屁穴,使出吃奶的劲,往死里狠肏。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 哦齁齁!哦!哦齁齁!!哦齁齁齁齁齁!! ’
仅仅不过一刻钟,简慈珠便绝叫着喷出一丈高的骚水,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刺骨的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雪水,将简慈珠从昏厥中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受着屁穴的撕裂感,发现自己已经被一条粗大的锁链拴住了脖子。锁链的另一端,正握在庞虎手中。
‘ 你醒了?醒了就起来,我们的【游山】才刚刚开始。 ’庞虎冷冷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
不等简慈珠反应,庞虎猛地一拽锁链。
走!去演武场!
简慈珠被迫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像一头被驯服的巨兽。当他们来到演武场时,天色已暗,弟子们都早已回房歇息。
庞虎站在广场上,命令简慈珠跪下。
简慈珠那张绝美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羞耻感让她浑身颤抖。但她不敢反抗,只能在庞虎的淫威下,再次双膝跪地。
庞虎则站在高台上,大声宣布着简慈珠的各种‘ 罪状 ’,实际上却是在用最恶毒、最露骨的语言,描述着他们之间私下的淫乱之事。他将简慈珠如何伺候他,如何求他宠幸的细节,一一公之于众,不管有没有人能听到。
简慈珠仿佛看到,周围有一群弟子,正在对自己指指点点,羞辱唾骂,那些曾经对门主顶礼膜拜的眼神,此刻充满了震惊、鄙夷和难以置信。
简慈珠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最后的理智和尊严,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她张开嘴,想要臭骂,却被庞虎捏住嘴,再次把12寸巨灵神肏进这张小嘴,庞虎踩在简慈珠跪着的双腿上,巨大的重量让胯下雌猪仿佛双腿被踩扁,庞虎双手紧紧掴住脑袋,站身来对着胯下雌猪再一次往死里狠肏。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 呜!呜呼呼!!呜呼呼呼呼呼呼!!~ ’
简慈珠想要杀人灭口,却被封功力,最终只能在绝望中,再次羞愤欲绝地晕死过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庞虎并没有因为她的晕厥而停止。待她再次醒来,又是新一轮的求饶。
‘ 主人!我求你!放过我吧!放过雌猪吧!呜呜呜—— ’
‘ 放过你?做梦。 ’
庞虎冷笑一声,再次将她拖起,走向了下一个地点———藏经阁。
在藏经阁前,庞虎再次将她羞辱一番,言语之恶毒,比之前更甚。然后再按成骚屄朝天,再次对着骚屄往死里暴肏!
‘ 啪啪啪啪啪啪啪!! ’
‘ 呵~射死你个贱雌猪! ’几百下暴肏后,庞虎也忍不住开始在简慈珠骚屄里暴射,胯下巨灵神破开宫口直顶子宫壁,滚烫的精液像是要把宫壁射穿一般猛冲!
‘ 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行了!! ’简慈珠惨叫着被灌满了一子宫的精液。
简慈珠再次崩溃,再次晕厥。
醒来。
求饶。
无视。
游山。
羞辱。
晕厥。
……
这个过程,如同一个无法挣脱的噩梦,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从演武场到藏经阁,从后山到前殿,从花园到食堂……庞虎拖着简慈珠,走遍了简刚门的每一个角落。每到一处,他就要停下来,用言语和行动,将简慈珠的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每一次,简慈珠都会在极致的羞耻和痛苦中晕过去。
每一次,她醒来后都会再次惊恐着浑身颤抖卑微地磕头求饶。
每一次,庞虎都会毫不犹豫地拒绝,并给予更残酷的惩罚。
简慈珠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的精神也早已支离破碎。但她心中那点残存的‘ 自我 ’意识,已经被彻底打碎,重塑成了一个只懂得承受痛苦和羞辱的躯壳。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了黑暗。
简刚门的一夜,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这是简慈珠人生中最黑暗、最屈辱也是最可怕、最绝望的一夜。
她的身体上布满了因为晕厥和拖拽留下的伤痕,她的子宫和肛门被肏到无法合拢,被灌满的滚烫精液还在往外冒,她的喉咙因为无数次暴肏而无法发声,她的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
这是她最后一次晕过去了。
在前山的广场上,庞虎终于玩累了。他像丢弃一条死狗一样,将简慈珠扔在了地上。
此时的简慈珠,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羞耻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庞虎那张嚣张跋扈的脸。
庞虎拉紧拴着她脖子的锁链,看都没看她一眼,转身便拖着走回庭院。
就在庞虎转身的瞬间,简慈珠那紧闭的眼角,缓缓滑落了一滴泪水。
但这滴泪水,并非因为悲伤或悔恨。
随着庞虎的拖行,简慈珠那苍白干裂的嘴唇,竟然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
那是一个微笑。
一个心满意足的,无限幸福的微笑。
在这一夜的极致折磨地狱中,她那孤傲了一辈子的灵魂,终于找到了归宿。她不再是高处不胜寒的千彻金刚,她只是一个被彻底征服、彻底掌控的雌猪。所有的反抗、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虚无,只剩下一种扭曲的、病态的痴迷。
她终于不用再坚强,不用再霸道,不用再孤傲了。
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沉沦在这片名为‘ 庞虎 ’的泥沼里,哪怕这意味着万劫不复。
晨光洒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映照着她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她静静地被拖行在冰冷的地上,呼吸微弱,却睡得无比香甜。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人间炼狱,而是一场期盼已久的盛大狂欢。
简刚门的天,亮了。
但千彻金刚的光芒,彻底暗了。
第106章:春心浮动
夜色如水,倾泻在天机阁的‘ 玄 ’字院中。
箫率的居所,终年寂静,连虫鸣都仿佛被那股冷冽的气息隔绝在外。
李雪诗推门的手,在触及冰冷的门环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清冷的梅香钻入鼻腔,却压不住她体内翻涌的燥热。自从上一次在这里与师尊箫率共同参悟《伏龙功》后,她的脑海里就再也挥不去那个男人的身影。
那不是弟子对师尊的敬仰,而是少女怀春最隐秘的悸动。
她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室内并未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影子。箫率背对着她,站在一幅巨大的星象图前,手中握着一支朱砂笔,似乎正在推演着什么。
师……师尊。
李雪诗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箫率握笔的手顿住了。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 夜已深,何事? ’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像是玉石相击,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李雪诗咬了咬下唇,那层薄薄的纱衣下,她的脸颊已经烧得滚烫。
弟子……弟子这几日夜夜难以入眠,体内真气总是不受控制地乱窜,恐怕是上次修炼《伏龙功》时,留下了隐患。恳请师尊……再次为弟子疏导。
这番说辞,她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当她说出口时,声音里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箫率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下,他的容颜俊美得近乎不真实,那一头青丝在脑后松松地束着,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他的眼神,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直直地看向李雪诗。
‘ 隐患? ’箫率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 李雪诗,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体内真气乱窜是假,心猿意马才是真吧? ’
他一步步向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心尖上。
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心里在想什么?
李雪诗被他看得无处遁形,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绞紧了衣角。
‘ 弟子……弟子不知师尊所言何意。 ’
‘ 不知? ’箫率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他伸出手,用那支沾着朱砂的笔尖,轻轻挑起了李雪诗的下巴。
那冰凉的笔尖触碰到肌肤,让李雪诗浑身一颤。
‘ 你的眼里,全是情欲。 ’箫率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 你夜夜难眠,不是因为真气,是因为想我了,对不对? ’
‘ 师尊! ’李雪诗惊呼一声,羞愤欲死。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高冷禁欲的师尊,今晚竟然会说得如此直白,如此……坏!
‘ 怎么?被我说中了? ’箫率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他手中的朱砂笔顺着她的下巴,滑到了她的脖颈处,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画下了一个暧昧的红点。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今晚,我就让你彻底明白,你招惹的是个什么东西。
箫率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而霸道,他猛地将朱砂笔掷在地上,一把扣住了李雪诗的手腕。
‘ 师尊,你……你要做什么? ’李雪诗惊慌失措,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箫率面前渺小得可怜。
‘ 做什么? ’箫率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在她耳边,用气声说道,‘ 既然你想要【双修】,那我就陪你修个够。今晚,我要让你这颗躁动的心,彻底安静下来。 ’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落在了她耳垂上。
不……不要在这里……师尊……我怕……
李雪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要推开他,但双手却无力地垂在身侧。这种被强行掌控的感觉,让她既害怕又感到一种隐秘的刺激。
‘ 怕? ’箫率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晚了。 ’
他打横抱起李雪诗,大步走向内室。
放……放下我……箫率……你放开我……
李雪诗在他的怀里挣扎着,羞耻地喊出了他的名字。这声‘ 箫率 ’,让箫率的脚步顿了顿。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她满脸通红,眼神迷离,那副任人宰割的模样,看得他喉结滚动。
‘ 叫我师尊。 ’箫率的声音沙哑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除非,你想现在就出去。 ’
李雪诗咬着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 师……师尊……我错了……我不该胡思乱想……你放过我吧…… ’
‘ 现在求饶?太晚了。 ’
箫率一脚踢开内室的门,将她轻轻丢在了软榻上。
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今晚,我要让你知道,动了凡心,是要付出代价的。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李雪诗来说,简直是一场羞耻的酷刑。
箫率就像是换了个人,平日里的温文尔雅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霸道与坏。
他在她的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让她羞愤欲死的话。
‘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 师…师尊……已经不行了……下面…又…又要去了! ’
‘ 这里,还害羞?刚才不是还主动来找我吗? ’
‘ 不!不要了……真的不要了……嗯啊啊啊!!又去了!! ’
‘ 别躲……看着我。你不是想我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 ’
‘ 求…求求了…放过雪诗吧……真的……受不了了……嗯啊啊啊啊啊!! ’
‘ 求饶也没用,今晚你是我的。 ’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 嗯啊啊啊啊啊!!要死掉了!!去了去了!! ’
‘ 啪啪啪啪啪!! ’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李雪诗被他肏得节节败退,疯狂逃命,箫率却紧追不舍。从内室的软榻,到外间的书桌,再到阳台的栏杆旁。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她羞愤的淫水和求饶声。
师尊……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再肏下去…会坏掉的……
‘ 不敢了?那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箫率将她困在栏杆与自己的胸膛之间,看着她在月光下梨花带雨的脸庞,心中竟生出一丝怜惜。但很快又被那股霸道的掌控欲压了下去。
‘ 李雪诗,记住这种感觉。 ’
‘ 我……我记住了……我真的记住了…… ’
李雪诗哭着摇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 那你是谁的人? ’
‘ 我是……我是师尊的人…… ’
这句话一出口,李雪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话一出口,她却感觉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似乎落了地。
箫率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着怀里这个已经彻底放弃抵抗,却又在说出那句话时眼神亮起的少女,眼中的霸道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的柔情。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傻丫头。
这一声叹息,仿佛抽干了李雪诗最后一丝力气。她靠在箫率怀里,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之前的害怕、羞耻、求饶,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深深的依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箫率将李雪诗轻轻放在地上的软垫上,替她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好。
他坐在一旁,看着她熟睡中带着泪痕的脸庞,伸出手,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
李雪诗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那份温柔。她下意识地蹭了蹭柔软的垫子,那张经历了整夜‘ 折磨 ’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满足而安心的微笑。
箫率看着那个微笑,久久无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东方的朝霞。
‘ 傻丫头, ’他低声自语,‘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在受折磨吗? ’
房间里,只剩下晨光,和那个睡梦中带着微笑的少女。
第107章:夜照玉狮子
往初门的后山,向来是禁地,也是仙境。
此处名为‘ 云隐谷 ’,终年云雾缭绕,古木参天。此刻,在这片平日里连飞鸟都少见的密林空地上,却上演着一幕令人瞠目结舌的奇景。
一匹通体雪白、身带鳞片毫无杂色的骏马正在狂奔。
这并非凡马,看其神骏姿态,赫然是传说中的良驹——‘ 夜照玉狮子 ’。它四蹄翻飞,速度快得仿佛一道白色的闪电划破林间的雾气。马蹄踏在松软的落叶上,竟只发出细微的声响,显示出这畜生不仅神骏,且精通敛息之术。
然而,若是将目光拉近,聚焦在那马背之上,便会发现更为惊悚的一幕。
一名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年轻男子稳稳端坐。他双手并没有抓着缰绳,而是慵懒地抱在胸前突出的两坨美肉上,仿佛在享受这场疾驰。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戏谑、宠溺与掌控欲的复杂神情。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这匹‘ 马 ’本身。
在一处急转弯带起的劲风掀开了那如狮鬃般茂密的白色假发边缘时,露出了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那哪里是什么马头?那分明是一张戴着精巧头套的绝美面孔!
这匹‘ 夜照玉狮子 ’的扮演者,正是往初门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门主———简慕初。
此刻的她,为了扮演得逼真,特意穿了一套特制的‘ 马装 ’,白色的长筒丝袜和手丝,丝袜边镶着亮片,那亮片就是鳞片的所在,身子裹着白纱,屁眼插着拂尘马尾,脖颈戴着白色项圈,嘴里塞着口球连着缰绳。
这套行头将她那原本就丰腴完美的身材包裹得淋漓尽致,却又呈现出一种符合马匹生理结构的流线型。她那双平日里颠倒众生的玉手,此刻戴着特制的蹄套,正撑在地上,支撑着那两米高的庞大身躯。
吁!
奔跑了数里路,简慕初似乎体力有些不支,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嘶鸣,试图减速。
然而,背上的男子———李莽,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 我的好娘亲,这就累了? ’李莽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不是说,要当这世上跑得最快的马吗?这才哪到哪。 ’
话音未落,李莽那双大手并没有去拉缰绳,而是直接按在了简慕初那宽厚的‘ 马背 ’上,借力一撑,整个人瞬间前移,几乎是贴在了简慕初的‘ 脖颈 ’处。
简慕初浑身一颤。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莽身上传来的滚烫体温,以及那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这种被完全压制、被骑乘的屈辱感,此刻却化作了另一种让她面红耳赤的刺激。
‘ 李莽……你…… ’简慕初想要开口说话,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 咴咴 ’声,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 暗号 ’。
李莽自然听懂了这声音里的求饶与渴望。他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双手猛地抓住了套在简慕初口球上的‘ 缰绳 ’。
既然累了,那就换个玩法。
李莽猛地一勒‘ 缰绳 ’,简慕初被迫昂起头,露出了天鹅般优美的颈项。紧接着,李莽翻身下马,动作矫健如猎豹。
他并没有让简慕初站起来,而是绕到了她的身侧。
在这片后山的草地上,一人一‘ 马 ’以一种极其怪异却又充满张力的姿态对峙着。简慕初保持着四肢着地的姿势,因为充血,那张绝美的脸庞显得更加艳丽。
李莽俯下身,那双粗糙的大手不再客气,顺着那特制的‘ 马装 ’线条,肆无忌惮地游走。
‘ 简慕初,你看看你现在,就像一头贱母畜般。 ’李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堂堂两米高的绝世美人,丰腴得像熟透的蜜桃,现在却趴在地上,被我当马骑。你说,这要是让往初门的那些弟子们看见了,他们的师尊该往哪里躲? ’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简慕初敏感的心弦。
这种身份的巨大落差,这种在禁忌边缘疯狂试探的快感,让简慕初感到一阵眩晕。她本是想通过这种扮演来提升情趣,来接受李莽与李归之间那复杂的关系,却没想到,自己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 你……你住口…… ’简慕初终于忍不住,拨下了口球,发出了微弱的人言,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和颤抖。
‘ 住口? ’李莽冷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更加大胆,‘ 你既然选择了扮演我的坐骑,就要有被我【驾驭】的觉悟。 ’
说完,他在马背上往后挪了半个身子,拉紧口球缰绳,挺起8寸大肉棒,直接捅入了简慕初淫水泛滥的马屄里,就这么踩着腰部的马镫,甩着卵袋就狠狠的肏了起来,就这么骑在简慕初身上,狠狠的肏着……
‘ 啪啪啪啪啪啪啪!! ’
‘ 呜呼呼~呜呼呼—— ’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呜呼呼~呜呼~呜呼呼呼呼呼呼——
随着李莽和他剑法一样的大开大合一顿暴肏,简慕初只觉得一股电流窜遍全身。她那丰腴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淫水乱飙,原本支撑身体的双臂再也撑不住,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厚厚的草地上,依然被李莽骑在身上。
李莽看着身下这具即便在屈辱中依然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躯体,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征服的快感。
他俯下身,在简慕初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低声道:‘ 别晕,我的玉狮子。这后山这么大,我们才跑了不到一半。等我把这整座山都骑遍了,再让你好好休息。 ’
简慕初闻言,大脑一片空白。羞耻、刺激、屈辱、快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翻白,呼吸急促,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这强烈的感官冲击,彻底晕了过去,被李莽压趴在地。
看着怀中人事不省的绝美妇人,李莽叹了口气,好像在说‘ 真不禁肏 ’。他做出了更过分的举动,用力的地将简慕初抱起,双手分开大腿,像小孩把尿的姿势,一边肏一边走,直到到达一条小溪边。
依然保持插入状态,李莽蹲下身用水泼醒简慕初,在她醒来后给她缓了缓神。然后把母马按在身下,手拽着缰绳,双脚踩上马镫,再次把大鸡巴肏了进去……
‘ 呜~呜呼呼~呜呼~呜呼呼—— ’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 呜呼呼!呜呼!呜呼呼呼呼呼呼!! ’
当母马简慕初再次晕过去后,李莽让她靠在一棵大树下。
他坐在她的身旁,那双大手轻轻抚摸着她那张依然戴着部分头套的脸颊,眼神变得深邃。
微风拂过,吹散了林间的雾气。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照在这一对奇特的男女身上。一个是晕厥的‘ 神驹 ’,一个是沉默的‘ 骑手 ’。在这后山的禁地里,一段不为人知的禁忌羁绊,在此刻,似乎变得更加牢固了。
李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走到简慕初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见她没有反应,便弯腰将她那两米高的丰腴身躯轻松把尿抱起来,肉棒再次肏了进去……
‘ 既然晕了,那就换我带你走。 ’李莽抱着她,边抱边肏,目光望向后山深处那条幽静的小径,‘ 下一站,是那处悬崖边。听说站在那里,能看到整个往初门的全貌。 ’
他抱肏着怀中的‘ 夜照玉狮子 ’,迈开大步,朝着更深的山林走去。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高一矮,一静一动,仿佛一幅诡异却又和谐的画卷。
而在李莽的怀中,简慕初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发出细若蚊蝇的呻吟声。她并没有完全醒来,或者说,她只是在装睡。她享受着这种被强有力臂膀环抱着暴肏的感觉,只是这呻吟声不太好忍,还好有口球,她享受着这种彻底放下防备的依赖感。
她知道,从她决定穿上这身‘ 马装 ’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已经彻底沦陷了。
这场关于‘ 骑乘 ’与‘ 扮演 ’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在这往初门的后山深处,还有更多的疯狂与激情,在等待着他们去探索。
第108章:二骏之罚
暮色四合,双驹并驰夕阳,是一枚被熔化的金丹,悬在往初门后山的天际线上。
它将整片连绵起伏的山峦染成了一片凄艳的橘红,山风卷过枯黄的草尖,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仿佛是大地在暮色降临时发出的低沉叹息。远处的山峦轮廓在夕阳下变得柔和而模糊,像是一头头匍匐沉睡的巨兽。
就在这如画的暮色中,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如同两支离弦的箭,划破了这宁静的黄昏。
驾!一声清脆的呼喝,打破了山野的寂静。
只见一匹通体漆黑如墨的骏马,正踏着夕阳的余晖狂奔而来。它的名字唤作‘ 乌云踏雪 ’,名副其实———浑身的毛发黑得如同最深沉的夜空,没有一丝杂色,唯有四只马蹄,白得胜雪,仿佛踩在云端之上。每一次四蹄腾空,都像是在燃烧的大地之上踏出四朵白色的火花。
而在它的身后,紧跟着一匹浑身雪白、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神驹,名为‘ 夜照玉狮子 ’。此马通体雪白,没有半点瑕疵,在夕阳的余晖下,它四肢根部的毛发竟然泛着一层淡淡的、如同鱼鳞般的光泽,仿佛披着一身细密的银色鳞片,在光影交错间闪烁着金属般的冷光。
两匹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马蹄翻飞,卷起漫天的枯草与尘土,那‘ 得得 ’的马蹄声,密集如急促的战鼓,敲击在人心头,震得人耳膜发麻。
在‘ 乌云踏雪 ’的马背上,端坐着一个看起来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他身材矮小,穿着一身宽大的白袍,显得有些稚嫩。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眼神却异常锐利,紧紧盯着前方。
而在‘ 夜照玉狮子 ’上,则端坐着一位二十出头的高大健壮男子。他身躯魁梧,肌肉虬结,仅仅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他目光如炬,盯着前方的少年,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意。
身下这两匹良驹,若是细看,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那‘ 乌云踏雪 ’虽然身形肥腴,略显老态,但那裸露在外的皮肤,却白皙细腻得不像话,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透着一种保养得极好的粉嫩。而那‘ 夜照玉狮子 ’的脖颈处,偶尔在颠簸中露出的皮肤,竟然也是细腻如玉,毫无寻常马儿应有的粗粝感。
若是此刻有往初门的高层在此,定会惊得目瞪口呆。因为这匹良驹,根本不是什么踏雪和玉狮。
那匹‘ 乌云踏雪 ’,正是往初门中那位七十二岁高龄、却容颜不老的医剑仙———郎韶冰。她身高足有一米九,她身形极其丰腴,穿着一身白丝黑纱,肛塞拂尘,端的是风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此刻,她为了这场狂奔,特意束紧了身形,只为能更极速的飞驰。但那份骨子里的雍容与傲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而那匹‘ 夜照玉狮子 ’,则是往初门门主,天下第一剑仙、容貌身段皆是完美的简慕初。她身高两米,穿着白丝白纱,丝袜边戴亮片,肛塞拂尘,在阳光下飞奔,便如仙驹临凡。此刻,她同样束紧了腰腹,只为极速狂奔。但她那高大的骨架和惊人的气势,依然在‘ 夜照玉狮子 ’上展露无遗。
两匹马的速度竟然不相上下,如同两道色彩分明的流光,在广袤的后山草地上并驾齐驱。
‘ 嘿,小子,你这【乌云踏雪】行不行啊?怎么感觉越跑越慢了?该不会是昨儿个偷吃了厨房的豆饼,跑不动了吧? ’ 壮汉粗着嗓子大笑,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
少年闻言,不仅不怒,反而嗤笑一声,手中的马鞭轻轻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呸!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那【夜照玉狮子】才是,跑起来跟个老娘们儿似的,扭扭捏捏,是不是骨头松了?我看它这身鳞片,是不是昨儿个洗澡没搓干净,变成了泥片? ’
这番话极其刻薄,若是寻常,两匹通灵的宝马早已暴躁不安。然而,这两匹‘ 良驹 ’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昂首挺胸,骄傲地展示着它们的身姿。
那‘ 夜照玉狮子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猛地发出一声长嘶,声音清越如龙吟,四蹄发力,速度骤然又快了几分,白色的身躯在夕阳下拉出一道残影。
‘ 哟呵?还敢加速?看来是皮痒了! ’ 少年冷笑,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 乌云踏雪 ’仿佛听懂了主人的指令,那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它猛地低头,黑色的鬃毛在风中狂舞,速度竟然也跟着暴涨。四只雪白的蹄子几乎离地,仿佛真的踏在云端之上,瞬间又追了上去。
两匹马再次并驾齐驱,狂风在耳边呼啸,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投射在身后的草地上,如同两个巨大的、追逐着落日的幽灵。
‘ 我说,你这【夜照玉狮子】虽然看着漂亮,像个花瓶,但跑起来也就这点能耐了。 ’ 少年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嘲讽道,‘ 是不是驮着你这个大块头,累得慌?要不,你下来走两步? ’
‘ 少废话,小屁孩! ’ 壮汉咬牙切齿,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喘息,‘ 明明是你那【乌云踏雪】不行了!你看它,鼻息都粗了,是不是年纪大了,肾虚? ’
‘ 放屁! ’ 少年怒骂,‘ 它这是在蓄力!倒是你那匹,我看是强弩之末了吧?别到时候跑着跑着,鳞片掉一地,那可就成笑话了! ’
两人的言语间充满了火药味,全是对身下这两匹‘ 良驹 ’的挖苦与嘲弄。然而,那两匹马却仿佛以此为荣,跑得更加卖力,更加骄傲。它们似乎在向主人证明:我们是最好的,我们能赢!
夜幕降临,胜负已分天边的最后一抹夕阳终于被黑暗吞噬,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笼罩了整个后山。
一轮弯月悄然爬上树梢,洒下清冷的光辉。
就在这昼夜交替的瞬间,少年猛地一抖缰绳,身体前倾,整个人几乎贴在了‘ 乌云踏雪 ’的马背上。
‘ 乌云踏雪 ’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仿佛积蓄已久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它那漆黑的身躯在月光下仿佛融入了夜色,只剩下四只雪白的蹄子在黑暗中闪烁,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影。
‘ 嗖 ’的一下,‘ 乌云踏雪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超越了‘ 夜照玉狮子 ’,冲过了两人事先约定的终点———那棵后山孤独的老槐树。
胜负已分。
‘ 哈哈!赢了!我就说你那【夜照玉狮子】不行吧! ’ 少年勒住马缰,翻身下马。
壮汉也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翻身下马,那高大的壮汉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狼狈。
‘ 我不服! ’ ‘ 夜照玉狮子 ’的声音恢复了她原本的清脆,带着一丝不甘,‘ 是我今天状态不好!而且……而且我驮着的,比那【乌云踏雪】驮着的,负担重多了!这不公平! ’
‘ 哦? ’ 那‘ 乌云踏雪 ’挑了挑眉,那张马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妩媚又危险的笑容,‘ 输了就是输了,找什么借口?难道说,你这【夜照玉狮子】是个废物,连这点重量都驮不动?还是说,你简慕初自己太沉了,拖累了他? ’
‘ 你…… ’ 简慕初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 别废话了,愿赌服输。 ’ 少年拍了拍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既然输了,就得受罚。 ’
残酷的惩罚:晕厥的‘ 良驹 ’此时,那两匹刚才还骄傲无比的‘ 良驹 ’,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它们不再昂首挺胸,而是有些不安地刨着蹄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 开始吧。 ’ 少年淡淡地说道。
壮汉点了点头,虽然他自己也是‘ 骑手 ’。但此刻,他和少年站在同一阵线,看向那两匹‘ 良驹 ’的眼神,充满了冷酷。
所谓的‘ 惩罚 ’,并非鞭打,而是一种极其特殊的、针对这两匹‘ 良驹 ’特殊体质的手段。
少年走到‘ 夜照玉狮子 ’面前。这匹高大的白马此刻竟然在瑟瑟发抖。少年伸出手,那稍显稚嫩的手指,轻轻按在了‘ 夜照玉狮子 ’脖颈处的一个穴位上。
‘ 嘶—— ’
‘ 夜照玉狮子 ’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它想要挣扎,却被壮汉死死按住了马头。
少年的手指开始缓缓移动,看似轻柔,实则每一寸移动,都像是在‘ 夜照玉狮子 ’的神经上跳舞。一股股奇异的真气,顺着他的指尖,涌入‘ 夜照玉狮子 ’的体内,破坏着它的平衡,搅乱着它的气息。
这是一种比死亡更难受的折磨。
‘ 夜照玉狮子 ’庞大的肥白身躯开始剧烈颤抖,它的眼球开始充血,口鼻中喷出白色的雾气。它想要嘶吼,嘴里却好像塞着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低沉的呜咽。
壮汉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怜悯。
随着时间的推移,‘ 夜照玉狮子 ’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它的眼神开始涣散,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终于,在一声微弱的哀鸣后,‘ 夜照玉狮子 ’那双曾经骄傲的大眼睛彻底失去了光彩,胯下激出一大片白色透明马尿,庞大的身躯‘ 啪 ’的一声轰然倒地,如同一座坍塌的雪山,甩在那滩透明马尿上,晕死过去。
‘ 哼,废物。 ’ 少年收回手,轻轻掸了掸指尖,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一旁的‘ 乌云踏雪 ’目睹了这一切,刚才还幸灾乐祸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惊恐。它想要后退,却被壮汉一把抓住了缰绳。
‘ 怎么?刚才不是挺得意的吗? ’ 壮汉冷笑道,‘ 你主人刚才可是说了,输了就是输了,不要找借口。你赢了,难道就不受点奖励? ’
少年转过身,那双美目落在了‘ 乌云踏雪 ’身上,笑意盈盈:‘ 是啊,一视同仁。既然【夜照玉狮子】受了罚,你作为赢家,也不能太轻松了。来,让老子也看看你的成色。 ’
‘ 乌云踏雪 ’发出一声惊恐的嘶鸣,拼命挣扎。但它的力量在少年和壮汉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两人一左一右,将‘ 乌云踏雪 ’夹在中间。
少年的手再次抬起,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 温柔 ’,但带来的痛苦显然加倍了。
‘ 乌云踏雪 ’起初还能发出痛苦的嘶鸣,渐渐地,它的声音变得嘶哑,眼神开始翻白,四只雪白的蹄子在空中无力地抽搐了几下,一股淡黄色马尿激射出来。
不过片刻,‘ 乌云踏雪 ’也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庞大的身躯同样‘ 啪 ’的一声轰然倒地,倒在那滩淡黄色马尿上,和它的对手‘ 夜照玉狮子 ’并排躺在了一起,同样晕死过去。
夜风拂过,吹动着两人的衣角。
两人对视了一眼,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两匹‘ 良驹 ’,眼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 真是不经玩。 ’ 少年啐了一口,‘ 这两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是神驹了。 ’
壮汉怜惜的看了两匹‘ 良驹 ’一眼,呵呵一笑。
他们不再理会地上的两匹马,而是缓缓走向那棵老槐树。
两人在老槐树下站定,看着两匹‘ 良驹 ’滑稽又美丽的模样,忽然同时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
少年的笑声嚣张而稚嫩,壮汉的笑声憨厚而粗犷。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后山夜色中回荡,惊起了林中栖息的飞鸟。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们笑那两匹‘ 良驹 ’的愚蠢和下贱,笑它们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和身姿,不过是供人取乐的玩物。
他们也笑这世间的虚伪与无常,笑这往初门的勾心斗角,不过是一场大梦。
在这如水的月光下,在这广袤的后山之中,两匹绝世的母马,抛弃了所有的伪装,只剩下最真实的自己。
她们是郎韶冰,是简慕初。
她们是往初门后山,此刻最低贱的存在。
笑声渐渐平息,两人并肩坐在了老槐树下,看着那两匹昏死过去的‘ 良驹 ’,渐渐要苏醒的样子,眼神中再次恢复了欲望。
‘ 再来一波吧?这次咱俩来比比看! ’
‘ 好,看谁先把母马肏晕过去,输的人请喝酒! ’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 呜呼呼!!呜!呜呼呼!呜!!呜呼呼呼呼呼呼!!~ ’
良久,‘ 夜照玉狮子 ’乱喷着白色马尿晕过去了,她又输了,晕过去后还被电了一阵。而‘ 乌云踏雪 ’则因为又一次幸灾乐祸,又一次被电到抽搐着喷黄尿,彻底晕死过去……
‘ 天不早了。 ’ 少年淡淡地说道。
‘ 是啊,该回去了。 ’ 壮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两人不再言语,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然后转身,牵起两匹母马的缰绳拖拽着朝着往初门方向走去……
夕阳已逝,黑夜已深。
往初门的后山,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狂奔与惩罚,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而此时,他们周围的黑夜似乎正在蠢蠢欲动。
第109章:灾变开始
往初门后山的夜,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月亮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只吝啬地粉下几缕惨淡的银辉,勉强勾勒出山峦起伏的轮廓。夜风穿过枯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某种野兽在暗处低低啜泣。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枯草腐败的味道,原本在夕阳下壮丽无比的后山,此刻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阴森。
小药王芜正牵着缰绳,走在前面。
身形矮小,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药童袍服,腰间挂着几个大大小小的药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因为深夜的寒气,还是因为刚才那场古怪的‘ 惩罚 ’。他牵着的是那匹通体雪白、身披鳞片的‘ 夜照玉狮子 ’。此刻,这匹神骏的‘ 白马 ’头颅低垂,四蹄软绵绵地拖在地上,被小药王半拖半牵着前行,‘ 哒…哒… ’马蹄因拖动而撞击碎石的声音,显得毫无生气,像是一尊被抽去了灵魂的玉雕。
李莽走在后面,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身形魁梧,肌肉虬结,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显得孔武有力。但他此刻的脸上却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懊悔和烦躁。他牵着那匹‘ 乌云踏雪 ’,黑马的情况和白马一样,四蹄雪白,通体漆黑。但此刻也是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沉重的身躯全靠李莽用蛮力拖拽着。
两匹良驹,一黑一白,在深夜的山路上拖出两道长长的反光痕迹,景象诡异而凄凉。
‘ 都怪我。 ’ 李莽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里满是自责,‘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这两个疯女人玩什么【惩罚】。看看现在,把这两头畜生折腾得连站都站不起来,真是……作孽啊。 ’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拽了拽手中的缰绳,试图让‘ 乌云踏雪 ’自己走两步。但那黑马只是随着惯性晃了晃,随即又软了下去。李莽无奈,只能叹了口气,伸手托住马腹,用肩膀扛起大半的重量。
小药王回过头,月光下她的脸色有些发青:‘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两人的有多执着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把它们弄晕过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它们弄回往初门,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
她的声音清冷,但细细听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作为一个医者,看着两匹活生生的良驹在自己手下变成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的心里并不好受。
‘ 哼,这两个疯女人,较劲起来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 李莽啐了一口,眼神凶狠,‘ 等回去之后,我非得好好治治她们不可! ’
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作为一名久经沙场的战士,他对危险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这夜太静了,静得有些不正常。
就在这时,小药王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 怎么了? ’ 李莽立刻警觉,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但他随即想起,为了这场赛马,他的佩剑被他随手丢在了马场边,身上只带了一把防身的短刀。
‘ 不对劲。 ’ 小药王的声音压得很低,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灌木丛,‘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 ’
‘ 味道? ’ 李莽一愣,‘ 什么味道? ’
‘ 血腥味, ’ 小药王的鼻翼微微翕动,脸色变得愈发凝重,‘ 很淡,但很新鲜。而且,还有一股……铁锈和湿土混合的味道,像是……兵器在潮湿的空气中放久了的味道。 ’
李莽的心猛地一沉。他深吸一口气,果然,在夜风带来的泥土腥气中,夹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金属和杀戮的冰冷气息。
‘ 谁?! ’ 李莽猛地一声暴喝,声如洪钟,在山谷间回荡。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四周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树顶、从岩石后、从灌木丛中猛地窜出!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冰冷无情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寒光。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快如鬼魅,落地无声,瞬间便将小药王和李莽以及两匹昏死的‘ 良驹 ’团团围住。
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一出现,便分成了两批。
一批约莫十人,手持寒光闪闪的长剑,直扑小药王和李莽,剑尖直指要害,招招致命!
另一批则默不作声,目标明确,直奔那两匹昏死在地的‘ 乌云踏雪 ’和‘ 夜照玉狮子 ’而去,显然是要掳走良驹!
‘ 找死! ’ 李莽怒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他知道自己中埋伏了,但他没有丝毫畏惧。他猛地将‘ 乌云踏雪 ’的缰绳往小药王那边一甩,大喝道:‘ 保护好马! ’
话音未落,两名黑衣人的长剑已经刺到他的胸前。
李莽不闪不避,竟然是迎着剑锋撞了上去!
‘ 叮叮! ’ 两声脆响,火星四溅。
那两名黑衣人的长剑刺在李莽的胸口,竟然像是刺在了坚硬的铁板上,剑尖瞬间弯曲,却未能刺破他的皮肤分毫!
‘ 金刚霸体功! ’ 李莽狂吼一声,双拳如同两柄铁锤,猛地砸向两名黑衣人的面门。
两名黑衣人反应极快,急忙撤剑格挡。但李莽的拳风刚猛霸道,力道大得惊人。
‘ 咔嚓 ’两声脆响,两名黑衣人的手臂应声折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李莽凭借着一身横练的‘ 金刚霸体功 ’,硬抗兵刃,正面作战竟然不落下风,一时间拳风呼啸,打得围攻他的几名黑衣人节节败退。
然而,另一边的小药王却陷入了险境。
他的武功本就稀松平常,平日里只懂些防身的招式,真正的本事都在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上。面对一名黑衣人递来的森冷剑光,她只能狼狈地闪躲,手中的短剑被对方轻易挑飞,险些被一剑封喉。她只能依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在几块岩石间来回腾挪,勉强自保,根本无法分身去照顾那两匹‘ 良驹 ’。
‘ 带走目标! ’ 一名黑衣人头领模样的人冷喝一声,声音沙哑刺耳。
那批扑向良驹的黑衣人立刻动手。他们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特制网兜,动作熟练地将‘ 乌云踏雪 ’和‘ 夜照玉狮子 ’兜住,然后用一种特殊的绳索捆扎结实。两匹‘ 良驹 ’此刻人事不省,如同两袋沉重的粮食,被轻易地抬起。
‘ 放下马来! ’ 李莽目眦欲裂,眼看着心爱的坐骑就要被人劫走,他心急如焚。他猛地爆发,双拳舞得密不透风,逼退了身边的几名黑衣人,然后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朝着那批抬马的黑衣人猛冲过去。
‘ 滚开! ’ 他一拳轰出,空气都被打得发出爆鸣声。
一名黑衣人试图阻挡,被他一拳正中胸口,整个人胸膛凹陷下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当场毙命。
李莽势不可挡,瞬间便冲到了抬马的黑衣人面前,伸手就要去抓那匹‘ 夜照玉狮子 ’的缰绳。
然而,那批与小药王缠斗的黑衣人却抓住了机会。其中一人,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石灰粉,朝着李莽的面门扬去!
李莽虽然练就金刚霸体,但眼睛却是弱点。他急忙闭眼偏头,动作微微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足够了。
那名黑衣人头领抓住机会,一剑刺向李莽的肋下,就这么一晃神,金刚霸体功出现了一个微小破绽。剑尖划破衣衫,刺入皮肉,虽然不深,却也让李莽的动作一僵。
‘ 撤! ’ 黑衣人头领一声令下。
那些抬着良驹的黑衣人立刻转身,速度极快地朝着后山深处退去。而缠斗的黑衣人也纷纷抽身,有的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有的则扔出几枚烟雾弹,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蔽了视线。
‘ 别跑! ’ 李莽怒吼着,挥拳打散了眼前的烟雾。但那些黑衣人已经退入了更深的黑暗中,只留下几个模糊的背影。
他想去追,但刚迈出一步,就感到肋下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看了一眼,血已经浸透了衣衫。他咬了咬牙,顾不得疼痛,拔腿就追。
可是,他的‘ 金刚霸体功 ’擅长的是正面硬抗和力量,轻功却是他的短板。他跑起来如同一头笨重的蛮牛,速度虽然不慢,但比起那些身法轻盈、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却差得太远。
他追出几十丈远,眼前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一棵大树上,碗口粗的树干应声折断,木屑纷飞。
‘ 啊!! ’ 李莽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声音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他颓然地跪倒在地,双手狠狠地抓着地上的泥土,指甲缝里满是泥污和鲜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如果……如果那两匹‘ 良驹 ’没有被‘ 惩罚 ’到昏死过去……
如果‘ 乌云踏雪 ’还在,以它那诡异的速度和那双能踏碎夜色的铁蹄,这些黑衣人一个也跑不掉!
如果‘ 夜照玉狮子 ’还在,以它那威风凛凛的鳞片和神骏的爆发力,这些人根本就不敢出现!
甚至,只要有一匹‘ 马 ’醒着,这些人也得有来无回,不至于落到如此被动的境地!
可是,没有如果。
现在,‘ 马 ’没了。被他亲手‘ 惩罚 ’到毫无反抗之力,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被人从眼皮子底下抢走,大意失亲‘ 马 ’。
‘ 李……李莽…… ’ 小药王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她的手臂上有一道剑伤,鲜血染红了衣袖。她看着李莽颓然的背影,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前方,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我……我没用…… ’
李莽缓缓地转过身,脸上的愤怒和痛苦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一般的沉寂。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肋下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走到小药王面前,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口,眼神复杂。
‘ 不怪你。 ’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在摩擦,‘ 怪我。是我太大意了。 ’
他抬头望向黑衣人消失的黑暗深处,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如同野兽般凶狠而坚定的光芒。
‘ 马丢了,是我的责任。 ’ 李莽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李莽,用项上人头担保,一定会把它们找回来! ’
‘ 不管是谁,敢动我的马,我要他……碎尸万段! ’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向远方。往初门后山的夜,依旧深沉如墨。只是在这墨色之下,一场因两匹‘ 良驹 ’失踪而引发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第110章:一怒为红颜
武林盟总坛,坐落在青鸾山之巅,平日里是群雄汇聚、正气浩然的圣地。可今夜,这片圣地却被一层诡异的死寂笼罩。月光像是被血水浸染过,泛着淡淡的铜锈色,照在盟主府邸深处那片幽静的庭院上。
这里是盟主之女,薛浅柑的居所。
李归就在这片月光下,却又不在这片月里。
他施展着神隐术第八重。此刻的他,仿佛化作了空气中的一粒尘埃,一缕微风,甚至连影子都被自己吞进了腹中。他整个人融入了庭院角落的阴影里,仿佛连呼吸都停滞在了喉咙口,不溢出一丝一毫。
他来此的目的,原本是为了调查武林盟高层日益堕落的真相。
近半年来,武林中各大门派掌门、长老频频出现怪异的‘ 欲求不满 ’之症,行事乖张,道德沦丧。李归暗查,一路追查到了副盟主祁斯仁的身上。几日前,他用神隐术潜入盟主庭院,亲眼目睹了令人作呕的一幕:伪君子祁斯仁,竟然用一种诡异的秘术,将盟主岚剑初和麾下两位权势滔天的总决长老———邵雪桐与肖雪扬,以及姨母简慕歌四位绝顶高手,调教成了俯首帖耳的‘ 狗 ’。
那画面太过肮脏,李归至今想起,胃里仍是一阵翻江倒海。
既然祁斯仁能对盟主、两位长老和简慕歌下手,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李归心中一直有个不祥的预感。而今夜,这预感驱使着他,让他不顾暴露的风险,潜入了未婚妻薛浅柑的庭院。
他本想看一眼她是否安好,然后便立刻离去。
然而,当他那双隐于虚空的眼睛,透过雕花窗棂的缝隙,看清屋内景象时,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得他灵魂都在战栗。
那不是安好。
那是炼狱。
宽大的厅堂内,灯火通明,却照不亮人心的黑暗。薛浅柑,那个平日里如空谷幽兰般清冷高洁的女子,此刻却被五花大绑在厅中央的红木椅上。她一身素白衣裙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掐痕。
而围着她的,是五位武林中德高望重的‘ 长老 ’。
这五人,平日里在武林大会上道貌岸然,须发皆白,宛如得道高人。此刻,他们脸上却挂着令人作呕的淫笑。他们正轮流着,用尽下流手段羞辱着薛浅柑。
‘ 小柑橘,你母亲如今都已经臣服,这武林盟就是祁副盟主的天下了。 ’其中一名长老,手里捏着一枚丹药,狞笑着强行塞进薛浅柑的嘴里,‘ 乖乖听话,吃了这【顺情丹】,你就会知道,做女人是多么快乐的事。 ’
薛浅柑紧咬牙关,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满眼的绝望和屈辱。她拼命摇头,却被另一人死死捏住下巴。
‘ 啧啧,瞧瞧这身段,盟主把她养了十八年,真是养了个绝世尤物啊。可惜,今晚就要归我们兄弟享用了。 ’
‘ 哈哈哈哈,多亏了祁副盟主指点,说这薛浅柑是【纯阴之体】,采补了她,咱们的功力能精进十年! ’
五人的笑声在厅堂内回荡,刺耳至极。
李归的拳头,在阴影中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在触及地面之前,被他用内力震成了血雾,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忍住!李归!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旦暴露,必然救不了薛浅柑!
他在心中疯狂咆哮,压制着体内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屋内,瞳孔因为充血而变得一片赤红。
屋内的惨剧仍在上演。
薛浅柑终究是修为低微的女子,敌不过五位高手。那枚丹药被强行灌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潮红,眼神开始迷离,原本清冷的气质被一层病态的妩媚取代。
‘ 好热…… ’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这声音落在那五位长老耳中,却是天籁之音。
成了!药效发作了!
五人眼中淫光大盛,迫不及待地开始宽衣解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
或许是药效太过猛烈,或许是薛浅柑体内有某种抗性,她突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与决绝。
无耻之尤!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话音未落,她本打算猛咬舌尖,只可惜。
想死?没那么容易!
五位长老脸色微变,急忙出手封住她的穴道。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李归动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这五人为了制止薛浅柑自杀,真气运转出现了瞬间的停滞,而且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薛浅柑身上。
悲愿心经———第一重,破!
李归心中怒吼。一股黑色的气流瞬间包裹了他的全身。这《悲愿心经》越是心中悲愤,力量越是强大。此刻,为了薛浅柑,为了这世间的不公,他疯狂的地燃烧着心头的悲愿!
谁?!
就在李归现身的刹那,一股凌厉的杀气锁定了其中一名长老。
寒光一闪!
李归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短剑,悲愿所化,此刻正精准地刺入了那名刚刚还在叫嚣要‘ 采补 ’的长老咽喉。
呃……
那长老捂着喉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武林盟核心,竟然有人敢行刺长老。
李归一击得手,毫不停留。神行步使他身形快得如同鬼魅。他借着悲愿心经带来的狂暴力量,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旋风。
敌袭!
剩下的四人终于反应过来,但已经晚了。
李归的目标明确,专挑刚才动手最狠、言语最下流的三人下手。他深知自己面对的是五位长老级别的高手,若是陷入缠斗,恐怕不妥。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对策,他成长了许多。
第二剑,断魂!
剑光如匹练,划过第二名长老的胸口。那人刚举起手掌,便被拦腰斩断,内脏流了一地。
此时,剩下的两名长老终于感到了恐惧。他们看出了李归的决绝,也看出了他身上那股邪门的黑色真气。
‘ 你是何人?竟敢在武林盟行凶! ’其中一人色厉内荏地喝问,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后退。
取你们狗命的人!
李归的声音嘶哑,眼中只有杀戮。他不顾身后另一名长老的掌风,硬生生用肩膀抗下了一记重击,借着这股力道,手中的悲愿短剑再次洞穿了第三名长老的心脏!
三名长老,死!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息。
剩下的两名长老吓得魂飞魄散,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打法。他们对视一眼,竟然不敢再战,转身就想破窗逃走。
李归本想追击,但想到武林盟内几乎已经是祁斯仁的天下了,来不及了,先救浅柑!
李归强忍着愤怒,没有去追那两个贪生怕死之徒。他猛地转身,看向椅上的薛浅柑。
浅柑!是我,李归!
李归冲到薛浅柑面前,看着她眼中迷离的水光和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心如刀绞。他急忙出手,几指点在她周身大穴,试图封住那药力的流窜。
李……归?
薛浅柑涣散的眼神聚焦了一瞬,看到那张熟悉而焦急的脸庞,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泪水再次涌出。
‘ 我好疼……李归,我好难受…… ’她神智不清,本能地向这个她最信任的人寻求慰藉。
别怕,我来了。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李归看着她痛苦的样子,心乱如麻。他知道此刻不是温存的时候,外面的打斗声必然已经惊动了守卫。他一把抱起薛浅柑,将她冰冷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
抱紧我。
他正准备施展轻功,带薛浅柑突围。
然而,就在他抱起薛浅柑的那一刻,异变再生!
原本紧闭的房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
当先一人,面如冠玉,长须飘飘,一身月白色长袍,正是副盟主,祁斯仁。
而在他身后,恭敬地垂手站着的,正是李归几日前亲眼所见的那两位‘ 狗 ’——总决长老邵雪桐与肖雪扬。
祁斯仁脸上带着一丝温润如玉的微笑,仿佛只是在欣赏一幅美丽的画卷。他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抱着薛浅柑的李归,眼中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 哎呀呀,真是感人的英雄救美。 ’祁斯仁轻摇折扇,慢条斯理地说道,‘ 李归是吧?我听说你最近在暗中调查我。 ’
李归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抱着薛浅柑,缓缓转过身,背对着墙壁,将她护在身后。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汗浸湿了后背。
不对!这不对劲!
这五位长老虽然好色,但绝不敢在盟主府邸如此明目张胆地玷污盟主之女!即便盟主已经被控制,但这事明面上总过不去。
还有祁斯仁,他为什么来得这么巧?还有那两个逃走的长老,他们明明可以杀我,却选择了逃跑……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李归脑海中炸开———这是一个局!一个专门针对他的局!
‘ 你很聪明,可惜,太晚了。 ’祁斯仁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 你可知那五位长老为何敢来?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我的命令,我的命令,谁敢不从! ’
‘ 至于那两个逃走的,他们是我的信使,专门去给我报信的。 ’
李归的瞳孔猛地收缩。
‘ 你……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李归声音嘶哑。
‘ 当然。 ’祁斯仁的笑容变得狰狞,‘ 薛浅柑就是最好的诱饵。我知道你重情重义,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看着她受辱。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归怒吼。
‘ 为什么? ’祁斯仁大笑,‘ 因为我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能杀死五位长老的绝世凶徒!只有这样,我清洗武林盟内部异己的行动,才名正言顺!而你,李归,你就是那个最好的凶徒! ’
‘ 拿下他。 ’祁斯仁收起折扇,淡淡下令。
‘ 是,主人。 ’ 邵雪桐与肖雪扬两人应声而出。
李归看着这两人,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这两人已经彻底被祁斯仁控制,成了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而且,他们是总决长老,实力远在那五个废物之上。
‘ 李归,放下武器,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邵雪桐面无表情地说道,手中多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
想抓我?那就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李归眼中闪过决绝。他将薛浅柑轻轻放在墙角。
悲愿心经———第九重,悲愿苍生!
李归仰天长啸,全身黑气暴涨,双眼、鼻孔、耳朵都渗出了鲜血。他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向了邵雪桐与肖雪扬。
一场惨烈的激战瞬间爆发。
李归以一敌二,虽然服用了燃魂丹,但对方毕竟是两位顶尖高手。更何况,祁斯仁还站在门口冷眼旁观。
李归的身上不断添上新伤,但他手中的悲愿剑也数次划破了两人的衣衫。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出去,带着浅柑杀出去!
然而,就在李归拼着被肖雪扬一掌击中后心,强行将邵雪桐逼退的瞬间,他刚想去抱薛浅柑,却发现祁斯仁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薛浅柑的身边。
祁斯仁的手,轻轻搭在了薛浅柑的天灵盖上。
‘ 你再动一下,她的脑袋就会像西瓜一样碎掉。 ’祁斯仁微笑着说。
李归的动作瞬间僵住。
‘ 不要……伤害她…… ’李归手中的剑消失,失去信念,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 带走。 ’祁斯仁挥了挥手。
肖雪扬封住李归功力,几名早已埋伏好的黑衣死士冲了进来,将李归死死按住。
李归被拖走时,目光死死盯着祁斯仁,又看了看角落里神智不清的薛浅柑。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两个逃走的长老,不是怕死,是去通风报信了。
祁斯仁没有立刻进来,是想等我杀了那三个异己,坐实我的罪名,一箭双雕!
而薛浅柑……她体内的药,恐怕也是祁斯仁早就准备好的,就是为了让我看到最绝望的一幕,从而激发我体内的【悲愿心经】,让他亲眼见证这门邪功的威力。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死局。
从他踏入这个庭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掉进了蜘蛛网的中心。
李归被拖向了武林盟的地牢,那是关押十恶不赦之徒的地方。他回头望去,最后看到的画面,是祁斯仁俯下身,在薛浅柑耳边似乎说了什么,而薛浅柑那原本绝望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诡异的、顺从的微笑。
那一瞬间,李归的心,比身上的伤口还要冷。
他以为他是来救美的英雄,却没想到,自己成了对方清洗门户、验证邪功的工具。
更深露重,庭院里的血腥味,被夜风吹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轮铜锈色的月亮,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李归被投入了阴暗潮湿的地牢,铁门‘ 哐当 ’一声锁死。
他躺在冰冷的稻草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远不及心中的痛楚。
浅柑……对不起……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想着祁斯仁那张伪善的脸,还有薛浅柑最后那个诡异的微笑。
难道……浅柑也……
这个念头让他不敢深想。
地牢外,传来了守卫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谈。
‘ 听说了吗?副盟主抓到了一个大魔头,竟然敢在盟主府杀害三位长老! ’
‘ 真是丧心病狂!幸好副盟主英明神武,将他擒下! ’
‘ 是啊是啊,不出意外明天就要在演武场上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
李归听着这些话,嘴角溢出一丝苦笑。
他知道,祁斯仁这是要借他的头,立威,清洗,甚至……将整个武林盟彻底变成他自己的傀儡帝国。
而自己,就是那枚最好的弃子。
他挣扎着坐起身,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看着从铁窗透进来的一缕月光。
悲愿心经的黑色真气还在经脉中乱窜,那是燃魂丹和愤怒留下的后遗症。
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
祁斯仁!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111章:舍身为蓝颜
武林盟总议事厅,位于盟内最深处的一座独立高阁之内,名为‘ 镇岳楼 ’。
此刻,镇岳楼顶层,巨大的圆桌旁只坐了两个人。
窗外,云梦山的晨雾还未散尽,灰白色的浓雾像是一团团浸了水的棉絮,死死地裹住了整座楼宇。透过雕花的木窗,能看到几株苍劲的古松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守卫这方天地的沉默巨人。
厅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紫檀木混合着淡淡冷香的味道。那香气清冷孤傲,像是雪地里绽放的寒梅,正是盟主岚剑初身上惯有的味道。
岚剑初端坐在圆桌的主位上。
她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云纹长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碧玉的革带,将她那丰腴而极具风韵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她的容貌极美,肌肤胜雪,眉如远黛,眼眸深邃如寒潭。只是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冷若冰霜,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气场。
而在她的下首,坐着副盟主祁斯仁。
祁斯仁一身月白色锦袍,腰悬玉带,面如冠玉,嘴角永远挂着一抹温润如玉的笑意,看上去谦谦君子,温文尔雅。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青瓷茶杯,姿态悠闲,仿佛今日的会议,不过是一场寻常的茶话闲谈。
‘ 盟主。 ’祁斯仁终于开口,声音温和醇厚,像是陈年的美酒,‘ 李归此人,擅闯武林盟重地,残杀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手段残忍,证据确凿,如今已被关入天字大牢。依我之见,此等凶徒,直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便可。为何还要劳师动众,召集五位总决长老来此议事?这等小事,岂不是有损盟主威仪? ’
他的语气虽然恭敬,但话里话外,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岚剑初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未抬一下。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只是那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着一丝苍白。
‘ 祁副盟主, ’岚剑初终于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李归虽是嫌犯,但毕竟未曾经过三司会审,更未定下最终罪名。况且,那三位长老平日里德高望重,为何会深夜出现在浅柑的庭院?为何会与李归发生冲突?这其中的前因后果,疑点重重。既是总决会议,自然要议个明白,查个清楚。若是草率杀了,如何服众?如何对天下武林交代? ’
她的每一句话,都合情合理,逻辑严密,完全是一副盟主该有的大局观。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平静的外表下,心脏跳动得有多快。
祁斯仁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正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地盯着她。她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审视、探究,甚至是一丝玩味。
这个女人……
祁斯仁心中冷笑,手中的茶杯轻轻一顿。
表面装得倒是威风凛凛,一副为武林公义着想的模样。哼,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她已经被我用【媚药】和【魔功】调教了整整三个月,表面上她是高高在上的盟主。实际上,她早已是我掌中之物,是我床上最听话的狗。
可是今天,她为何要如此极力维护李归?难道……她对那个毛头小子,真的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祁斯仁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
他表面上依旧笑容可掬:‘ 盟主所言极是。只是,李归所修习的【悲愿心经】乃是邪魔外道,此人心性狠毒。若是不尽早除去,恐怕夜长梦多,再生事端。 ’
‘ 事端? ’岚剑初抬起眼,目光如电,直视祁斯仁,‘ 祁副盟主的意思是,我武林盟的天字大牢,还关不住一个后生晚辈? ’
这一记反问,直接将了祁斯仁一军。
祁斯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果然,是为了那个小子。
这个贱人,平日里在我胯下磕头时,那般柔顺,那般放荡。私下里,我让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可一旦涉及到李归,她竟然敢顶撞我,甚至不惜与我撕破脸皮。
难道,她以为我不知道她心里那点龌龊的念头?她以为她是在保护李归,可她不知道,她越是这样,李归的处境就越危险。她更不知道,她今日的反抗,将会给她自己带来多么残酷的【惩罚】。
祁斯仁心中杀机毕露,但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为公义担忧的神情。
盟主明鉴,天字大牢自然固若金汤。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
岚剑初还想再说什么,这时,门外传来了侍卫的通禀声。
‘ 总决长老简慈珠到! ’
‘ 总决长老李芊愁到! ’
‘ 总决长老邵雪桐到! ’
‘ 总决长老肖雪扬到! ’
随着一声声通禀,议事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二、阵营分明,暗流涌动四道身影,先后步入厅内。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身穿金袍、头顶栗发额边带着两缕银丝,面容却保养得极好的老妇人。她身形健壮丰腴,眼神锐利如鹰,走路带风,正是简家的老太君,简慈珠。她也是李归的亲外婆。
紧随其后的一位,约莫四十左右的年纪,容貌绝美,清新脱俗,眉眼间与李归有几分神似,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坚韧,她是李芊愁,李归的亲姑姑。
两人一进门,目光便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主位上的岚剑初,眼神中带着询问和一丝焦急。
而在她们身后进来的两人,则是截然不同的气场。
邵雪桐与肖雪扬,这两位武林盟中权势滔天的总决长老。他们面色平静,眼神空洞,走路的步伐整齐划一,仿佛两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他们进来后,看也未看岚剑初一眼,径直走到了祁斯仁的旁边坐下,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岚剑初的目光在邵雪桐和肖雪扬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和悲凉。
这两个人,曾经也是顶天立地的女中豪杰。如今,却变成了祁斯仁最忠实的走狗。
‘ 还有慕初呢? ’岚剑初环视一周,开口问道。
李芊愁上前一步,神色有些焦急:‘ 回盟主,慕初她……昨日去了往初门后山,至今未归。据说是去追两匹良驹,还有郎老神仙也失踪了!门下弟子搜遍了后山,只找到了几名黑衣人的尸体,现场打斗激烈。 ’
‘ 两匹良驹? ’祁斯仁插话道,眉头微皱,‘ 哪两匹? ’
‘ 一匹是【乌云踏雪】,另一匹是【夜照玉狮子】。 ’李芊愁答道。
祁斯仁眼中精光一闪。
乌云踏雪?夜照玉狮子?那不是三国演义话本里的吗?现实也有?
简慕初失踪……难道是那边的‘ 朋友 ’搞的?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此事蹊跷,待处理完李归之事,我便派人去查。 ’
‘ 不必了。 ’岚剑初淡淡道,‘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慕初和郎前辈是我武林盟的翘楚,不容有失。此事,先记下。 ’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便开始议李归之事。 ’
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岚剑初正色道:‘ 李归一案,疑点颇多。本盟主认为,暂不宜处死,应先行关押,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
她的话音刚落,祁斯仁便立刻接道:‘ 我反对。李归身怀邪功,心狠手辣,留着终究是个祸害。我提议,即刻斩首。 ’
‘ 我附议。 ’邵雪桐面无表情地开口。
‘ 我也附议。 ’肖雪扬紧随其后。
这两人的声音,干涩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复读一段设定好的程序。
简慈珠闻言,猛地一拍桌子,豁然站起。她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祁斯仁和他身后的两人,怒声道:‘ 祁斯仁!你这是要一手遮天吗?李归是我简家的后人,芊愁的侄子!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你清楚!此事必有隐情,你们凭什么草菅人命! ’
李芊愁也急忙上前,眼圈泛红:‘ 是啊,盟主,副盟主。李归这孩子从小品行端正,绝不可能无缘无故杀害长老。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请盟主明察! ’
祁斯仁面对简慈珠的怒火,丝毫不恼,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 简老太君,话可不能乱说。人证物证俱在,三位长老惨死,这还能有假?难道说,是那三位长老自己撞到李归的剑上去的? ’
‘ 你…… ’简慈珠气得浑身发抖。
好了。
岚剑初一拍扶手,止住了争吵。她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看向祁斯仁,一字一顿地说道:‘ 祁副盟主,简老太君和李长老的意见,你也听到了。此事既然有争议,那便按武林盟老规矩,投票决定。 ’
‘ 李归,杀,还是关? ’
‘ 同意杀的,举手。 ’
祁斯仁微微一笑,率先举起了手。
邵雪桐和肖雪扬,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立刻跟着举起了手。
三票。
简慈珠和李芊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焦急。她们也立刻举起了手。
同意关押的,举手。
两票。
局面,瞬间僵持住了。
三比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主位上的岚剑初身上。
她是盟主,她的一票,拥有决定性的力量。
祁斯仁转过头,看向岚剑初。他的眼神不再掩饰,充满了压迫感,甚至带着一丝威胁。他的嘴唇微动,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传音道:
‘ 岚剑初,你可想好了。为了一个外人,值得吗?你别忘了,你体内还留着我的东西。你要是敢保他,今晚……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岚剑初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颤。
她看着祁斯仁那张伪善的面孔,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和恐惧。
是啊,我是怕他的。我怕他那残忍的手段,怕他给我下的毒,怕他把我当成玩物一样肆意凌辱。
在私下里,我对他卑躬屈膝,对他言听计从,甚至为了讨好他,不惜做出许多违背良心的事。
可是,李归不一样。
那个孩子,像极了年轻时的我。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那股为了正义敢与全世界为敌的冲劲,是我早已失去,却无比向往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我对他,确实有好感。这份好感,或许不仅仅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还夹杂着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青春和自由的渴望。如果今天,我为了自保,为了少受皮肉之苦,就亲手将他推向断头台……
那么,我岚剑初,就真的彻底完了。我将不再是人,只是祁斯仁养的一条母狗。
那样的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岚剑初眼中的恐惧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清明。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那丰腴而骄傲的胸脯,目光直视祁斯仁,没有丝毫退缩。
然后,她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我,同意关押。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议事厅内炸响。
三比三。
平局。
按照武林盟的规矩,平局意味着动议失败。祁斯仁‘ 即刻斩首 ’的提议,被驳回了。
哗——
简慈珠和李芊愁惊喜交加,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多谢盟主明鉴!
而祁斯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手中的青瓷茶杯,‘ 咔嚓 ’一声,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碎。瓷片和茶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地盯着岚剑初,那双温润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暴怒。
这个贱人!她竟然真的敢!
她竟然为了那个小子,敢公然违抗我!
她难道不知道,我这是在给她机会,在让她和我站在同一条船上吗?她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不惜与我撕破脸皮!
祁斯仁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从未想过,自己精心调教了三个月的‘ 狗 ’,竟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反咬自己一口!
‘ 盟主…… ’祁斯仁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份温润,变得干涩刺耳,‘ 你……很好。 ’
岚剑初迎着他的目光,毫无惧色,淡淡道:‘ 祁副盟主,公道自在人心。李归一案,既然有争议,那便不能草率。此事,暂且搁置。李归,继续关押在天字大牢,严加看管。待查明简慕初失踪一案后,再做统一审判。 ’
她直接利用盟主的权力,将两件事强行关联在了一起。
祁斯仁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知道,事已至此,再争下去也没有意义。三比三的平局,已经是他权力的极限。他无法再强行推动斩首的决议。
好,好一个岚剑初。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你以为保下了李归,就是救了他?
不,你这是把他推进了更深的火坑。
既然你如此看重简慕初的失踪,那我便让你查个够。等你查到真相的时候,就是你彻底崩溃,彻底臣服于我的时候!
祁斯仁心中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茶水打湿的衣袖,脸上那狰狞的表情瞬间消失,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那眼神,冷得像冰。
‘ 既然盟主如此坚持,那便依盟主所言。 ’祁斯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李归,暂且留他一命。至于简慕初的案子,我也会全力配合调查。 ’
他深深地看了岚剑初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恶毒和淫邪。
今晚,我会让你知道,违抗我的下场。
邵雪桐,肖雪扬,我们走。
祁斯仁一甩袖子,转身大步走出了议事厅。
邵雪桐和肖雪扬对视一眼,也紧随其后,如同两道影子般消失在门外。
议事厅内,只剩下岚剑初、简慈珠和李芊愁三人。
简慈珠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好险!这祁斯仁,今日的杀心太重了。盟主,多亏了您力挽狂澜,保下了李归。 ’但随即心里又担忧了起来,慕初失踪,为了追两匹‘ 良驹 ’?慕初这么强,应该没事,还有那个不会老的老妖婆,骚死了,指不定去哪里偷男人了,还是别多想了。
李芊愁也激动地说道:‘ 是啊,盟主。大恩不言谢,我李芊愁,欠您一条命。 ’
岚剑初却没有任何轻松的表情。
她瘫坐在椅子上,刚才强撑起来的气势瞬间垮塌,整个人显得疲惫不堪。她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她挥了挥手,声音沙哑:‘ 你们先下去吧。李归那边,我会派人暗中照应,保证他的安全。至于慕初……你们也别闲着,动用你们的势力,去查。 ’
‘ 是! ’简慈珠和李芊愁不敢多言,恭敬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议事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岚剑初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光影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曾经握剑斩妖除魔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今日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与祁斯仁之间,再无转圜的余地。
这意味着,她即将迎来的,将是祁斯仁疯狂而残酷的报复。
她甚至能想象到,今晚,当那扇门被推开,祁斯仁带着那副令人作呕的微笑走进来时,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毒打?羞辱?还是更加变态的折磨?她不敢想。
可是,当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李归那张坚毅的脸庞时,她心中的恐惧,似乎又消散了几分。
值得吗?
为了一个可能永远也无法在一起的年轻人,去承受那地狱般的折磨,值得吗?
值得。
至少,在我彻底沉沦之前,我还做了一件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
至少,我还能保住他一条命。
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岚剑初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浓雾依旧。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一缕冰冷的雾气,却只抓了一手的空。
她知道,一场比浓雾更加黑暗的风暴,正在向她席卷而来。
而她,已经做好了迎接风暴的准备。
第112章:开始收网
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是最深沉的。
武林盟盟主岚剑初的庭院。平日里,这里是禁地,闲杂人等莫说进入,连靠近都是死罪。然而今夜,紧闭的朱红色院门,却被人无声无息地推开了。
祁斯仁负手而立,缓步走入。
他依旧是一身月白色锦袍,纤尘不染,脸上挂着那副温润如玉的笑意,仿佛是月下漫步的君子。但在他身后,却跟着三道身影。
邵雪桐、肖雪扬、简慕歌,三人皆是赤身裸体,手拿各种调教用具。
这三位武林中凤毛麟角的高手,此刻却低垂着眼帘,面色平静,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她们对视一眼,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只有无尽的顺从与麻木。他们是祁斯仁最忠实的‘ 狗 ’,是没有任何思想的杀人机器,也是他最得力的刑具。
庭院里种着几株寒梅,枝桠在夜风中张牙舞爪,投下如同鬼魅般的阴影。
‘ 她,在里面? ’祁斯仁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像是在询问天气。
‘ 回主上,盟主大人一直在等您。 ’邵雪桐机械地回答,声音干涩沙哑。
‘ 等我? ’祁斯仁嘴角的弧度扩大了,露出一丝残忍的玩味,‘ 不,她是在等死。或者说,她在等一场……她自以为是的【救赎】。 ’
他抬头看了一眼主屋那扇亮着微弱烛光的窗户,眼中寒光一闪。
走吧,别让盟主大人等急了。既然她白天那么喜欢【主持公道】,那么喜欢为了别人忤逆我,今晚,我就让她好好体验一下,忤逆我的代价。
屋内,岚剑初并没有睡。
她穿着一身素白色的寝衣,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她的面前,摆着一盘残局,黑白棋子犬牙交错。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神情依旧冷傲,那双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当祁斯仁推门而入时,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用手指轻轻捻起一枚白子,‘ 啪 ’的一声,落在棋盘上。
祁副盟主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若是来兴师问罪,那便免开尊口。今日议事厅的决议,是按规矩投票得出的结果,我无话可说,也无话可改。
祁斯仁笑了。
他走到岚剑初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下,随手拨弄了一下棋盘上的一枚黑子。
盟主大人,您这棋力,还是如此臭不可闻。
祁斯仁慢条斯理地说道,‘ 这盘棋,黑子已经将白子的生路全部封死。白子看似在做困兽之斗,其实,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
他一边说,一边抬眼直视岚剑初的双眼,那温柔的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盟主大人,您觉得,我这话说得对吗?
岚剑初的手指微微一颤,那枚白子差点脱落在地。
她强自镇定,冷声道:‘ 祁斯仁,你到底想说什么? ’
‘ 我想说什么? ’祁斯仁的笑容变得狰狞起来,‘ 盟主大人,您白天在议事厅里,那一票投得真是漂亮啊。为了一个外人,为了那个叫李归的小子,你竟然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的脸。 ’
他突然倾身向前,凑到岚剑初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森森地说道:
‘ 你是不是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盟主?你是不是以为,你还能像以前一样,掌控一切? ’
‘ 我告诉你,从你第一次喝下我送的【暖情茶】开始,你就不过是我祁斯仁养的一条母狗而已! ’
‘ 一条狗,竟然敢咬主人?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
岚剑初猛地站起身,怒视着祁斯仁:‘ 你放肆!祁斯仁,你别忘了,我是盟主!只要我一声令下,整个武林盟的护盟大阵就能将你绞杀! ’
‘ 哦?是吗? ’
祁斯仁不怒反笑,他轻轻拍了拍手。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闷响。
邵雪桐、肖雪扬、简慕歌三人,齐刷刷地跪在了岚剑初的面前。
‘ 属下参见盟主。 ’三人齐声说道,声音整齐划一,却透着一股死气。
岚剑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这两位她信任的左膀右臂,一位武功高强被调教惯了的的公用炉鼎,看着他们眼中那令人心寒的空洞,原以为她们跟自己一样只是情欲,只是喜欢这种刺激,没想到居然都……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 你……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岚剑初的声音有些颤抖。
‘ 也没做什么。 ’祁斯仁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只是让他们看清了现实,明白了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现在,他们对我的忠诚,远比对你的盟主令要多得多。 ’
他站起身,走到岚剑初身后,伸手轻轻抚摸着她如云的鬓发。
‘ 剑初啊,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投下那一票,是在救李归?不,你是在把他往火坑里推,也是在把你自己,送进地狱。 ’
‘ 既然你那么喜欢惩罚,那么喜欢主持公道,今晚,就由我,由他们,来给你上一课。 ’
‘ 你……你想干什么?! ’岚剑初惊恐地后退,但她的手腕却被祁斯仁一把抓住。
祁斯仁的手劲大得惊人,像是一把铁钳,捏得她骨头生疼。
‘ 我想干什么? ’祁斯仁狞笑道,‘ 我要让你知道,一个女人,一个失去了所有依仗的女人,在四个人面前,究竟是个什么下场! ’
‘ 邵雪桐,肖雪扬,简慕歌! ’
祁斯仁一声令下。
‘ 属下在! ’
‘ 你们的盟主大人,似乎有些不懂规矩。作为下属,你们有义务,教教她什么叫【服从】! ’
‘ 是!主上! ’
三人应声而动。
他们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怜香惜玉,如同三头饿狼,猛地扑向了岚剑初。
‘ 你们敢!我是盟主!我是你们的主子! ’岚剑初厉声尖叫,挥掌反击。
她的武功,在武林中也是顶尖的存在。
然而,此刻面对的却是三位同级别的绝顶高手,而且是毫无保留、甚至不惜自伤的疯狂攻击。
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是六只手。
她根本不敢运功反抗!
撕拉!
肖雪扬猛地扯住了她的衣袖,那身素白的寝衣,如同脆弱的纸片一般,被撕扯得粉碎。
‘ 啊!!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放开我!! ’岚剑初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泪水夺眶而出。
她那引以为傲的武功,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她那高高在上的身份,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廉价。
祁斯仁站在一旁,像是一个欣赏艺术品的鉴赏家,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
打得好。别停,继续。让她叫,叫得越大声越好。这青鸾殿方圆十里,早就没人了。今晚,无论她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
接下来的时间,对于岚剑初来说,不再是时间的流逝,而是地狱的具象化。
那是肉体与灵魂的双重折磨。
邵雪桐那双曾经持枪捅敌的手,此刻却在她身上游走,留下一个个青紫的印记;肖雪扬那张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嘴,此刻却在她耳边吐着污言秽语;简慕歌更是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木偶,机械地执行着祁斯仁下达的每一个‘ 指令 ’。
而祁斯仁,他并不急于动手。
他只是在一旁看着,时而指点一二:‘ 雪桐,你太粗鲁了,盟主大人肌肤娇嫩,要轻一点。 ’‘ 慕歌,对,就是这样,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
他享受的,不是肉体上的发泄,而是精神上的碾压。
他要摧毁的,不是岚剑初的身体,而是她身为盟主的尊严,是她那颗自以为还能掌控一切的骄傲之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
屋内早已是一片狼藉。
名贵的桌椅被撞翻在地,精美的瓷器碎了一地。岚剑初被套着项圈和狗链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孔雀。
她的长发散乱,遮住了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她身上那件寝衣早已不成样子,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和指印。
她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引以为傲的武功,她高高在上的地位,在这四个人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白纸,被轻易地撕得粉碎。
‘ 饶了我……祁斯仁……求求你……饶了我…… ’她终于崩溃了,发出了微弱的、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恐惧在祁斯仁面前低头。
祁斯仁蹲下身,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 饶了你? ’祁斯仁微笑着,‘ 可以啊。只要你现在发誓,从今往后,你岚剑初的命,就是我的。你的身体,你的灵魂,你武林盟的一切,都归我所有。我就饶了你。 ’
‘ 我发誓……我发誓…… ’岚剑初毫不犹豫地点头,泪水混着鼻涕流下,‘ 我的命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求你……别再折磨我了…… ’
‘ 晚了。 ’
祁斯仁残忍地一笑。
‘ 你早干什么去了?白天在议事厅里,你不是很威风吗?你不是要保李归吗?现在知道求饶了? ’
‘ 我说过,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说到做到。 ’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 继续。 ’
‘ 不……不要…… ’岚剑初惊恐地摇头,但迎接她的,是更加疯狂的风暴。
这一次,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紧闭着眼睛,任由泪水无声地流淌。她的身体在一次次的冲击下,麻木了;她的灵魂,在一次次的羞辱中,碎裂了。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舟,随时都会被巨浪吞噬。
她开始晕厥。
一次,两次,三次……
每当她因为极度的痛苦和羞辱而晕死过去时,祁斯仁总会拿出一颗丹药,或者用一盆冷水,将她强行弄醒。
别想睡,盟主大人。好戏才刚刚开始,你怎么能睡着呢?
就这样,她在清醒与昏死之间,被反复折磨。
她听到了自己骨头因为过度扭曲而发出的呻吟。听到了自己皮肤被撕裂的声音,也听到了那三个曾经对她毕恭毕敬的下属,此刻发出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
她觉得自己是真的脏了。
脏得洗不掉了。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棂,照进这间如同地狱般的房间时,一切终于停歇。
屋内充斥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汗味,还有排泄物的味道。
岚剑初像是一具尸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的身体上没有一块好肉,青紫交加,眼神空洞得如同两口枯井,和昨晚的邵雪桐他们一模一样。
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因为痛苦已经超过了极限。
祁斯仁整理好衣冠,神清气爽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天亮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岚剑初,又看了看跪在一旁,等待他下一步指令的三人。
‘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盟主了。她只是我的女人,一个听话的傀儡。 ’
‘ 至于李归…… ’
祁斯仁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弧度。
等她醒了,让她亲自下一道命令。就说,李归刺杀盟主,罪大恶极,凌迟处死,不过要择日,先把他关着,还有作用。
说完,祁斯仁转身,仰天长笑,迈步走出了房门。
晨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心情无比舒畅。
身后的房间里,邵雪桐、肖雪扬、简慕歌三人,如同三尊门神,静静地守在岚剑初的身边,目光空洞,等待着下一个命令。
而地上的岚剑初,听到‘ 李归 ’两个字时,空洞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微弱的波澜。
但那波澜,很快又被无尽的绝望所淹没。
她输了。
她不仅输掉了自己,也输掉了她想保护的人。
阳光,照进了屋子,却照不进她那已经彻底沉入深渊的心。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于岚剑初来说,这不过是永恒地狱的,第一天。
第113章:金刚亦沉沦
总决会议结束了,但李芊愁心中的阴霾却丝毫未散。
夜风如刀,刮过天机阁的屋檐,发出呜呜的悲鸣。李芊愁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身影在月色下显得单薄而焦急。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忧虑与不安。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一边快步穿行在回廊下,一边在心中飞速复盘着议事厅里的一幕幕。
副盟主祁斯仁那嚣张的态度,简直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他看盟主岚剑初的眼神,不是下属对上司的恭敬,而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甚至……是一种对私有物的掌控。
还有邵雪桐和肖雪扬,那两个活死人般的存在,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祁斯仁,恐怕早就用某种邪术控制了盟主府的核心力量。
李归……我的侄儿……
想到李归此刻正身陷天字大牢,李芊愁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为了救李归,她必须找人商议。简慈珠,李归的亲外婆,简家的老太君,是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得去找那个女狗,那个保护花老贼的女狗。但那个女人见到自己会不会一剑杀了自己都难说,必须和简慈珠一起去。简慈珠为人虽然霸道强势,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李归毕竟是她亲外甥。而且,她修为深厚,若是能联手去找那个女狗,而且那女狗不是武林人,没人知道她,或许能救出李归。
打定主意,李芊愁脚下生风,方向一转,朝着‘ 简刚门 ’的驻地疾驰而去。
简刚门,乃是武林盟下辖的外门大派,以刚猛霸道的炼体功法闻名于世。这里的建筑风格也一如其名,粗犷、豪放,没有过多的雕梁画栋,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石柱和宽阔的演武场。
当李芊愁赶到简刚门的主广场时,已是深夜。
月上中天,清冷的光辉洒在偌大的青石广场上,将一个人影拉得老长。
李芊愁刚想开口呼喊,声音却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广场中央,月光最盛之处,并非空无一人。
那里站着一个庞然大物。
李芊愁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在那一刻几乎停滞。
那是一个男人,一个高得不像话的男人。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那一块块肌肉高高隆起,像是岩石雕琢而成,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他身高恐怕足有两米四,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铁塔,仅仅是身形的剪影,就给人一种泰山压顶般的窒息感。
庞虎?
李芊愁认出了他。上次盟权大比拿第三的那个,简慈珠的关门弟子,天生神力,骨骼惊奇,据说是简刚门百年不遇的奇才。但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呆头呆脑,怎么会在深夜出现在这里?
而更让她震惊的,是庞虎脚边的那个人。
简慈珠,那个平日里在家族会议上一言九鼎、霸道无比的金刚老太君,此刻正跪伏在庞虎的脚边。
她那身标志性的、象征着无上权威的金色长袍,此刻被随意地丢弃在一旁的石阶上。她身上只穿着破破烂烂的金色丝袜,屁眼里还塞着巨型假阳具,头发散乱,平日里那副威严的面具早已碎裂,脸上只剩下一种混杂着羞耻与亢奋的潮红。
‘ 师……师父…… ’庞虎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广场,‘ 你说,我是不是天下最强的男人? ’
‘ 是……是…… ’简慈珠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 庞虎……你是为师见过……最强的男人…… ’
‘ 那你要不要臣服? ’庞虎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在月光下闪烁着野性的光芒,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轻轻捏住了简慈珠的下巴。
‘ 要……要…… ’简慈珠想要挣扎,但那双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她根本无法动弹。她看着眼前这座肉山,看着他身上那如同钢铁浇筑般的肌肉,一股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她浑身发软。
‘ 肏死我…… ’简慈珠咬着牙,色厉内荏地喝道,摆出长辈的威严,‘ 庞虎,你是没吃晚饭吗!还是软脚虾! ’
话音未落,庞虎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凶狠,笑容在月光下却显得无比狰狞。
师父,你又说我软脚虾?那我就让你服!
下一刻,庞虎动了。
他并没有使用什么高深的武功招式,纯粹是凭借着那恐怖的体格和力量。他一把将简慈珠从地上提了起来。
简慈珠虽然比庞虎强的多,但被封住多数内力,在庞虎面前,她那点力量就像是婴儿面对壮汉。她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庞虎像拎小鸡一样举到了半空中。
‘ 你……你放肆! ’简慈珠惊慌失措,双腿在空中乱蹬。
‘ 师父,你还挺嘴硬。 ’庞虎嘿嘿一笑,两手握着简慈珠这个别人眼里的金刚,像是握住一个大号鸡巴套子。然后往自己的胯下‘ 巨灵神 ’头上送去。
接下来的画面,简直让躲在暗处的李芊愁大跌眼镜,甚至感到一阵生理上的不适。
庞虎竟然把简慈珠当成了玩具。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 哦齁齁!哦齁齁齁!!哦!哦齁齁齁齁齁齁!! ’
在短短几分钟就把简慈珠肏出绝顶高潮。
他一只手抓着简慈珠的脚踝,将她整个人倒提起来,那就像是个人肉喷泉,然后往在空中随意地摇晃、旋转,淫水就飙成毫无章法的样子,简慈珠那引以为傲的‘ 千彻金刚身 ’在这一刻毫无用处,她体内的气血因为倒悬而翻涌,平日里那套霸道的内功心法在庞虎那蛮不讲理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层薄纸。
‘ 放……放我下来……庞虎……我要杀了你…… ’简慈珠的咒骂声越来越弱,她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青紫。
庞虎却乐此不疲。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很享受看着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师父,在自己手中毫无反抗之力的样子。他将简慈珠抛起来,接住肏进去,又抛起来,接住肏进去,他用那如同岩石般的胸膛,一次次撞击简慈珠柔软的身体。
那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
‘ 砰! ’‘ 哦齁齁! ’
‘ 砰! ’‘ 哦齁齁齁! ’
‘ 砰! ’‘ 哦齁齁齁齁! ’
每一次撞击,都像是砸在李芊愁的心上。
她看到简慈珠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惊恐,最后变成了一片涣散。她看到这位老太君引以为傲的尊严,被庞虎用最粗暴的方式,踩进了尘埃里。
最终,在一次剧烈的震荡后,简慈珠彻底失去了意识,子宫抽搐着,身体软绵绵地垂了下去,像是一只被玩坏了的布娃娃,被庞虎随意地抱在怀里。
庞虎低头看了看怀中人事不省的简慈珠,又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打了个哈欠,似乎觉得有些无趣了。他随手将简慈珠丢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啪 ’的一声就像丢弃一件垃圾,然后光着膀子,迈着沉重的步伐,晃晃悠悠地走回了内院。
广场上,重新恢复了死寂。
李芊愁在阴影中藏了许久,直到确认庞虎真的走远了,她才敢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
她快步走到简慈珠身边,看着这位昔日里不可一世的长辈,此刻衣衫不整、披头散发地躺在地上,鼻息间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呻吟,心中五味杂陈。
她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简慈珠身上,然后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
姑母……姑母……醒醒……
简慈珠悠悠转醒。
当她看清眼前的人是李芊愁时,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闪过的是极致的慌乱和羞耻。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拉紧了身上的披风,尖声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
‘ 我……我来找您商议救李归的事。 ’李芊愁看着简慈珠那张写满尴尬和愤怒的脸,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 救李归? ’简慈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试图转移话题,恢复她那破碎的威严,‘ 对!救李归!祁斯仁那个王八蛋,我明天就去撕了他! ’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刚一动,全身的骨头就像散了架一样,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她一个踉跄,差点再次摔倒。
李芊愁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 姑母,您……没事吧? ’李芊愁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刚才那个……庞虎…… ’
‘ 闭嘴! ’
简慈珠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甩开李芊愁的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没什么!那是为师在……在试他新练成的【混元力】!对!就是试功!那个孽徒下手没轻没重,等我好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甚至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她堂堂‘ 千彻金刚 ’,竟然被自己的徒弟像玩具一样玩晕了过去,这要是传出去,她简慈珠以后在武林盟还怎么混?简刚门的脸都要被她丢尽了!
此刻,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 姑母,我什么都看到了。 ’李芊愁叹了口气,她没心情取笑她。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但我想说的是祁斯仁,你不觉得她看盟主的眼神,以及说话的态度不对吗?还有邵雪桐和肖雪扬,他们那无神的样子,武林盟可能…… ’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简慈珠的头上。
她浑身一颤,眼中的羞愤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恐惧。
她不是傻子。
白天议事厅里,祁斯仁那有恃无恐的态度。
‘ 祁斯仁…… ’简慈珠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 他是想当天下的主…… ’
‘ 姑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李芊愁急切地说道,‘ 李归在天字大牢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祁斯仁既然能控制邵雪桐他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杀了李归。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救出李归! ’
简慈珠沉默了。
她靠在一根巨大的石柱上,剧烈地喘息着。她想运功疗伤,却发现体内真气紊乱,经脉中还残留着庞虎那狂暴力量的余韵,根本无法凝聚。
‘ 救……怎么救? ’简慈珠苦涩地说道,‘ 天字大牢有重兵把守,还有祁斯仁布下的阵法。我现在的状态,别说劫狱,能走出这个广场都费劲。 ’
她从未感到如此无力。
‘ 我们还有帮手。 ’李芊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 谁? ’
‘ 那个女狗,救花聚邦的那个。 ’
这个名字一出口,连李芊愁自己都觉得有些不靠谱。
简慈珠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个疯女人?李归的那个师父? ’
‘ 找她有什么用? ’简慈珠冷笑道,‘ 那个女人眼里只有花聚邦那老贼,其他人死了她都不会多看一眼。而且,她能救的出来吗? ’
‘ 不管有没有用,她都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李芊愁握紧了拳头,‘ 她对李归的感情,可能比我们任何人都深。只要告诉她李归有难,她一定会出手。 ’
‘ 可是上次才打过,那女人能给我们好脸色吗? ’简慈珠有些迟疑。
‘ 没事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李芊愁坚定道。
简慈珠看着李芊愁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终于颓然地叹了口气。
‘ 好吧…… ’她无力地挥了挥手,‘ 明天动身吧,今晚我…… ’
‘ 我知道。 ’
李芊愁最后看了一眼这位颜面扫地的长辈,转身准备离去。
‘ 芊愁。 ’简慈珠突然叫住了她。
李芊愁回头。
简慈珠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凄凉:‘ 今天的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我没颜面活了! ’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恐惧。
李芊愁心中一痛,重重点头:‘ 行。 ’
说完,她不再犹豫,身形一闪,融入了夜色之中。
寒风呼啸,吹动着广场上散落的枯叶。
简慈珠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阴影里,紧紧裹着那件并不保暖的披风。她感觉不到冷,只感觉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屈辱。
她抬头望向那轮冷月,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悔意,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整个武林知道的!
那座巨大的石像后,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庞虎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他看着李芊愁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缩在柱子旁的简慈珠,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师父,天还早呢……
他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
‘ 你……你……不要…… ’简慈珠绝望……
这一夜,简刚门的广场上怕是不会平静……
第114章:调教释恩仇
青石岭。
这里地势险峻,怪石嶙峋,终年云雾缭绕。一条蜿蜒的小道,由拳头大小的青石铺就,顺着山势盘旋而上。
清晨的雾气很重,露水打湿了李芊愁的衣角。她走得很快,眉宇间满是焦急。身后不远处,简慈珠正一步一喘地跟在后面。
哎哟……我的老腰啊……
简慈珠扶着一旁的树干,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她那张平日里威严十足的脸上,此刻满是疲惫和痛苦。她一边走,一边偷偷揉着自己酸痛的大腿根部,眼神里透着一丝后怕和羞愤。
从昨晚到现在,她几乎没合过眼。
先是被徒弟庞虎像拎小鸡一样肏了大半宿,那股蛮力像是要把她全身的骨头都拆散架;后来又被李芊愁叫醒,连口热茶都没喝上,就被拉着往这青石岭赶。
‘ 姑母,您再坚持一下,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 ’李芊愁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心里着急,但看到简慈珠这副狼狈模样,还是忍不住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
‘ 到了……到了就好。 ’简慈珠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那个孽徒庞虎,等老身缓过劲来,非得把他那身蛮肉一块块撕下来不可! ’
她嘴上虽然骂得凶,但身体却很诚实。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体内气血翻涌,经脉中残留的那股狂暴力量还在作祟。她甚至不敢运功强行压制,生怕一个不慎走火入魔。
丢人啊,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简慈珠心中哀叹。堂堂‘ 千彻金刚 ’,竟然被自己刚收的徒弟给‘ 调教 ’服了,这要是传出去,她这老脸往哪搁?
‘ 芊愁啊, ’简慈珠凑上前,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说的那个女狗,她就住前面吗?上次杀花老贼,好像不在这里啊,还有她真能帮忙吗?你看她上次那样子,都被花老贼调傻了。 ’
‘ 千真万确。 ’李芊愁肯定地点头,‘ 之前就是箫率帮我找到花聚邦老巢的,那天他是出门了,还有那个女狗,对李归应该是真心实意,我的人在那里见过李归,只要我们去求她,她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
‘ 那就好,那就好。 ’简慈珠嘴里应着,心里却在打鼓。
她揉了揉发酸的肩膀,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现出昨晚庞虎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还有他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一想到这里,她身体某个部位就隐隐作痛,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待会要是见了那女狗,万一动起手来,我这副身子骨,恐怕连三招都撑不过去。
不行,得想办法保存实力。
简慈珠打定主意,待会要是真打起来,自己就负责摇旗呐喊,或者……在旁边看着就好。
两人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渐渐散去,前方出现了一片小小的山谷。山谷中,果然坐落着一间不起眼的茅草屋。
那小屋看起来破破烂烂,仿佛随时会被山风吹倒。但奇怪的是,小屋周围的一草一木都长的很好。
‘ 就是那里! ’李芊愁眼中一亮,‘ 那女狗就住在里面。 ’
两人快步上前,来到小屋前。
李芊愁正要抬手敲门,却发现那扇破旧的木门虚掩着。一阵奇怪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压抑的喘息,又像是痛苦的呻吟。
嗯……啊……主人……紫狗受不了了……轻点……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媚,一丝卑微,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软弱。
李芊愁和简慈珠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羞意,两人要一起偷窥了……
‘ 这……这是那女狗的声音? ’简慈珠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这大白天就玩起来了,上次来也是带着淫具,真骚! ’
李芊愁的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她虽然已为人妇,但听到这种声音,还是忍不住脸颊发烫。
‘ 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简慈珠摸了摸下巴,原本因为庞虎而产生的羞耻感,此刻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
原来不只是我,世上有比我还放纵的女人,那个老女人!
简慈珠心里顿时平衡了。她甚至觉得身上没那么痛了,精神头也足了起来,踮起脚尖,悄悄凑到门缝前,往里面看去。
李芊愁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好奇心还是驱使着她,跟了过去。
透过门缝,屋内的情景一览无余。
那是一个简陋的厅堂,陈设极少。而在厅堂中央的地上,竟然铺着一张厚厚的虎皮毯子。
毯子上,正上演着一出活春宫。
一个雪白头发身形高挑丰腴的美妇人,正被一个身材矮小满面红光的老秃驴压在身下。
那美妇人,正是李归的师父,仇冰紫!
此刻的仇冰紫,哪里还有半分的冷艳与高傲?她满面潮红,眼神迷离,身上的白衣早已被扯得凌乱不堪,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那双平日里能冻死人的手,此刻正无力地推搡着身上的老者。但那力道,更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
而那个老秃驴,名叫花聚邦,是武林中一位隐世多年的采花圣手,是仇冰紫的主人。
此刻两人正在玩角色扮演。
‘ 花聚邦……你……你这个老不羞…… ’仇冰紫喘息着,声音软绵绵的,‘ 你这是在……趁人之危…… ’
‘ 冰紫啊,你那【玄阴绝脉】又发作了,不用老夫的【纯阳功】给你疏通一下,你这条老命都要没了。 ’花聚邦嘿嘿笑着,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咱们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你还跟我客气什么? ’
‘ 谁跟你老夫老妻……啊…… ’
仇冰紫还想反驳,但一声更激烈的呻吟却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
‘ 哦齁齁!不行!哦齁齁齁!死了死了!! ’
简慈珠在门外看得目瞪口呆,随后便是狂喜。
太好了!
这女狗也在干这事!
这下,就算待会要动手,我也打不过她,她也奈何不了我!
简慈珠心里乐开了花,昨晚的阴霾一扫而空。她拍了拍李芊愁的肩膀,低声道:‘ 芊愁啊,看来咱们来得真不是时候。要不……咱们先回去?等她们完事了,咱们再来? ’
李芊愁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着屋内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又看了看简慈珠那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只觉得一阵无语。
这都什么时候了!李归还在大牢里等着救命,你们这些做长辈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靠谱!
先是简慈珠被徒弟‘ 调教 ’,现在又是仇冰紫被老相好‘ 疏通经脉 ’。
李芊愁感觉自己的三观在今天早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高高在上的武林前辈,私底下怎么都这么……开放?
‘ 不行,等不及了! ’李芊愁一咬牙,猛地推开了门。
砰!
木门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屋内的动静,瞬间戛然而止。
花聚邦和仇冰紫同时转过头,看向门口。
仇冰紫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冰冷,眼中杀机毕露:‘ 谁?! ’
当她看清来人是李芊愁和简慈珠时,那股杀气才稍稍收敛,但脸色依旧难看至极。
你们……怎么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慌忙扯过衣服遮住身体,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窘迫,情况不紧急的时候,还是会害羞的……上次是没办法了,来晚点老贼就没命了。
花聚邦倒是毫不在意,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嘿嘿一笑:‘ 原来是简老太君和李姑娘。你们怎么来了,我这还没完事呢,要不你们再等等。 ’
‘ 滚! ’仇冰紫一脚踹在花聚邦身上,‘ 再废话,老娘把你踢出去! ’正经起来的仇冰紫就是这么强势……
花聚邦也不生气,哈哈大笑着,自己走出了小屋,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屋内,气氛有些尴尬。
简慈珠咳嗽了两声,装模作样地说道:‘ 那个……老妹啊,刚才……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
仇冰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简慈珠那依旧有些颤抖的双腿和凌乱的衣衫上,眼神微微一动。
‘ 喊老姐,我比你大多了,还有我叫仇冰紫。 ’仇冰紫顿了顿,‘ 你也被【调教】了? ’仇冰紫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了然。
简慈珠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哼了一声,算是默认,简慈珠在强大的人面前还是很可爱的。毕竟闷骚的性格,就喜欢强者,要是李归还是废物她可能懒得管。
这一声哼,让仇冰紫眼中的寒冰融化了不少。她自己刚刚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此刻看到简慈珠这副模样,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同类的情绪。
‘ 说吧,来找我什么事? ’仇冰紫盘膝坐好,开始运功收尾。
李芊愁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 仇前辈!求您救救李归! ’
‘ 李归? ’仇冰紫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他怎么了? ’
‘ 他被祁斯仁陷害,关进了天字大牢,现在性命攸关! ’李芊愁语速极快地将昨晚议事厅的经过,以及祁斯仁的阴谋说了出来。
简慈珠也在一旁补充道:‘ 老姐,那个祁斯仁手段太阴毒了,连盟主岚剑初恐怕都着了他的道。现在武林盟内部,能救李归的,只有你了! ’
仇冰紫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但屋内的温度,却在急剧下降。地上的水渍,竟然开始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 祁斯仁…… ’仇冰紫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 好大的狗胆。 ’
她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气势从她唯美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 带路。 ’
‘ 前辈,您答应了? ’李芊愁惊喜交加。
‘ 废话。 ’仇冰紫冷哼一声,‘ 李归是我最心疼的的徒弟,谁敢动他,我就杀谁。 ’
她走到简慈珠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被那个叫庞虎的徒弟给收拾了,大比时那个大块头?
简慈珠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一时大意,一时大意。 ’
‘ 哼,废物。 ’仇冰紫毫不留情地骂道,‘ 连自己的徒弟都管不住,还被人弄得浑身是伤。 ’她想到自己的徒弟可是很听自己话的。
简慈珠被骂得狗血淋头,却不敢反驳。一来理亏,二来,她确实打不过仇冰紫,三来她对强者确实崇拜。
‘ 那……那您什么时候动手?我们不方便露脸,都是武林盟的,会被找到借口 ’李芊愁急切地问。
‘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走。 ’仇冰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两人一眼,‘ 既然祁斯仁想玩,那老娘就陪他玩个大的。我倒要看看,是他祁斯仁的琴厉害,还是我仇冰紫的剑快! ’
‘ 好!有仇前辈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李芊愁激动得热泪盈眶。
简慈珠也握紧了拳头,虽然身体还在酸痛,但有了仇冰紫去救,她心里也有了底。
‘ 走!去天字大牢! ’
‘ 你们不能出手,就做接应,别什么事都不干!
‘ 好嘞!老姐。 ’简慈珠像个小跟班一样……
三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
李芊愁在前引路,仇冰紫紧随其后,简慈珠则有些吃力地跟在最后。
路过花聚邦身边时,简慈珠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那个……花老哥,你不跟我们一起? ’简慈珠连对这个大姐头的主人都恭敬起来了,这要是换作以前,不一脚给他踢暴都算心情好……
花聚邦正靠在树上晒太阳,闻言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不了不了,去折腾吧。我就在这儿给你们望风。再说了,我那【纯阳功】刚才消耗太大,得歇会儿。 ’
简慈珠:‘ …… ’
她彻底无语了。
这一趟青石岭之行,虽然过程极其尴尬,甚至有些荒诞,但结果却是好的。
她们请动了最强大的援兵。
此刻,三人心中的目标只有一个———天字大牢,救出李归!
而此时的天字大牢,还不知道,一场足以颠覆整个武林盟的风暴,正由这三个女人,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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