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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乘风上九天 (1-10) 作者:白挽岑

[db:作者] 2026-03-09 16:07 长篇小说 8470 ℃

【我欲乘风上九天】(1-10)

作者:白挽岑

标签:#历史 #NP #剧情 #适合女生

  第1章 契约灵宠

  一踏进秘境,珍珠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恐慌如冰冷的潮水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让她窒息。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但很快,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然后就按教习先生所说,闭上眼,完全放松了自己。

  今天是他们这一批新人的遇灵测试,能不能真正成为欲灵宗的弟子,就要看这次测试的结果。

  这个小秘境里,有欲灵宗千万年来收集的各种灵物,它们会在进来测试的人里寻找与自己契合的主人,并缔结契约。

  据说资质最好的弟子,曾经带出过五只灵兽。

  当然也有一只都没能契约成功的,那样的人就会被淘汰,成为欲灵宗最卑贱的奴仆。

  珍珠魂穿到这个世界,就没投个好胎,父母都是贱籍,她自然一出生就是奴隶。

  好不容易抓住了救命稻草跳出来,又怎么想再回到为奴作婢的生活?

  成败,在此一举。

  她放松了身体,努力运转着自己的灵力,试图吸引秘境里的灵物前来。

  她并没有等太久。

  黑暗中不能视物,其它感觉却更为清晰。

  她听到粗重的呼吸,温热的气息从她脸颊拂过,又往下一路延伸到胸前,小腹,在她的私处停留了几息,但最终还是远去了。

  又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上了她的后背,酥酥痒痒。

  另一边,一条湿冷滑腻的带状物缠上了她的腿,沿着她雪白笔直的大腿不停往上。珍珠不由打了个寒战。

  那东西显然也感觉到了,就好像顿时失了兴趣,松开她,滑走了。

  珍珠小小的还没开始发育的乳房被什么含住,灵活湿润的舌头逗弄着她红豆般的乳头。

  下面则又有羽毛轻轻刷过她的花蒂。

  好舒服……珍珠忍不住抿紧了唇,但低低的呻吟却依然从唇瓣中溢出。听起来,又媚惑,又羞耻。

  珍珠连忙捂住自己的唇,却发现发出声音的并不只有她一个。

  跟她一起进来的人里,多多少少都在闷哼呻吟,她甚至还听到一个女孩子发出了愉悦的尖叫。

  大家……都在……被这些灵物玩弄着。

  爱抚,挑逗,试探,选择。

  这是一场淫糜的测试。

  除了真正插入之外,新人们被这些他们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灵物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玩弄着,直至它们最终选定主人。

  珍珠整个身体都在发烫,好像着了火,偏偏又很软,好像化成了水,任灵物们翻来覆去的折腾,下身更是早就水淋淋一片了,花穴里又骚又痒,只恨不得有什么插进去狠狠操弄一番。

  但她是不可能在这里得到满足的。

  即使是在把肉欲当作修行的欲灵宗,修士们的元阴元阳也是宝贵的,不可能随随便便交出去的。

  作为欲灵宗豢养的灵物们,自然也早就被下过禁制。

  围着珍珠的灵物很多,但却似乎并没有要缔约的倾向,珍珠不由有点着急,抵抗全身上下的快感之外,拼命地运转灵力,因这极致的催发,她身上沁出的薄汗和花穴里流出的淫液都透出一股极其淡雅、若有似无的清香。

  那味道清新微甜,却仿佛蕴藏着最原始的生命吸引力。

  身边的灵物都就像是被那香味点燃了本能最深处的渴望。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疯狂起来。

  “不要……再弄了,”珍珠娇喘不已,“契约……跟我契约吧……求你们了……”

  她快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有一颗清凉圆润的珠子挤进了她的花径。

  珍珠本以为是哪个灵物又在玩新花样,一面叫着“不行啊,不能进来。”一面伸过手去,想把那珠子抠出来。

  圆珠却像是活的一般,她越想抠,它就越往里挤。

  珠子滑溜溜的在她窄小的秘径里挤来挤去,珍珠本能地想排出这个异物,下意识就缩紧了,夹住珠子的同时,也带来一阵快感,花穴深处禁不住又流出一波淫液。

  珠子整个泡在淫水里,并没有被冲出来,反而又大了一圈。

  珍珠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不行,不行啊……”

  她又多伸了一根手指去挖那颗珠子,珠子擦着她的指尖往里挤去,几乎就要碰到那层膜了。

  珍珠整个人都绷了起来,哭叫道:“不,不要。我不动了,你也不要再动了好不好?不能在这里……真的不能……”

  她这番动作,没把珠子抠出来,到是几乎要弄到自己泄出来,花穴里汁水潺潺,就没断过,珠子似乎很满意,吸着她的淫水,又胀大了一圈,然后卡在那里不动了。

  珍珠这才松了口气。

  但回过神来,才发现测试时间已经要结束了。

  怎么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仍然两手空空。

  出去的话,就会变成下贱的女奴,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那绝望的未来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绝不甘心!

  珍珠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与哀求,带着哭腔的低喃破碎地溢出唇缝:

  “契约……求求你们……谁都好……与我契约吧……”

  仿佛是对她绝望哀求的回应,就在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尽头,一点幽光骤然亮起。

  一个繁复而玄奥的法阵在她眼前凭空浮现,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能量波动——正是教习先生反复描绘过的缔结法阵!

  时间所剩无几,她立刻咬牙拼命催动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硬生生从心脉逼出一滴殷红的精血,精准地弹入阵心。

  法阵骤然爆发出璀璨的碧绿色光华,瞬间收拢,化作一道凝实而充满生机的绿色光箭,在她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刹那,便径直射入她的眉心,没入识海深处。

  一股陌生的、带着草木清冽气息的链接在她灵魂中骤然建立。

  成功了!

  她契约成功了!

  几乎就在契约完成的同一瞬间,周围那些原本躁动不安、萦绕不去的诸多灵物气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驱散,或失望、或漠然地顷刻间退散得一干二净,周遭重归寂静。

  第2章 天香藤种子

  珍珠还未来得及感受这份新生的契约,眼前的黑暗便如同幕布被骤然掀开。

  强光刺入眼帘,她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才发现自己已然被传送出了秘境。

  成功契约了灵宠的人和没有的人,在传送出来时,就很自然被分到了两边。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将泾渭分明的两群人照得清晰无比。

  一边是难掩兴奋、彼此互相打量着对方身边刚刚缔结的灵宠的成功者;另一边则是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甚至有人低声啜泣的失败者,绝望的氛围几乎凝成实质,与另一侧的欢欣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一男一女两名教习都在秘境外等着。

  男教习名为陆春阳,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面如冠玉,风神俊朗。

  他微笑着打量着这批刚出来的新弟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看起来这一批新人素质还不错。”

  女教习碧云却有点挑剔地皱起了画得精致的柳叶眉,“连一只上五品的灵宠都没有,算什么。”

  “师妹要求也太高啦,这些毕竟是从民间搜罗来的外门弟子嘛。根骨机缘皆有限。”陆春阳脾气好,依然只是笑着说道,“十七人进去,九人契约成功,楚扬还契约了两只灵兽,很不错啦。”

  碧云哼了一声,“不过是一只六品雪狐,一只七品烈火雀。契约的第一只灵宠就会是自己的本命灵宠,这初始的品阶……他就算再多两只,以后也越不过六品。”

  “也不好这么说啦,毕竟灵宠也会跟主人一起成长的嘛,养得好也可以进阶啦。”

  陆春阳这么说着,其实也没多少底气。

  毕竟他自己也很清楚,真正天资高灵根好的苗子,早就被各大门派挑尽了,哪里会沦落到这里来?

  剩下这些也就是勉强矮子里拨将军,到底又能有多少成长性?

  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修到筑基,不是成为宗门里哪位高人的炉鼎,就是像他们这样,在宗门里打理杂务做个管事罢了。

  陆春阳收敛心思,面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朝新弟子们点点头:“今日测试已毕,你们先回去好生休息,稳固灵契。明日清晨,便在此处集合,届时我会引你们前往宗门正殿,门中诸位真人将会亲自挑选弟子。”

  说罢,他又随意地一摆手,早已候在一旁的几名杂役弟子便默然上前,走向那些未能契约的失败者,将他们带往奴院。

  失败的少年少女们顿时面无人色。其中两个女孩反应尤为激烈。

  一个当即崩溃,痛哭流涕地扑倒在地,竟挣扎着爬过来一把抱住陆春阳的腿,哀声求道:“仙师开恩!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要去奴院,我不要啊!”

  另一个少女脸色惨白,眼中却充满不甘与愤懑。

  她猛地抬头,伸手指向安静站在成功者队伍里的珍珠,尖声质问道:“不公平!她明明也没有灵兽啊!为何她不必去奴院?凭什么!”

  这一声质问,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珍珠身上。

  大家刚刚契约完成,一没有相应功法,又没有灵兽袋之类的空间宝物,契约的灵兽不是抱在手上,就是跟在脚边,一目了然,唯有珍珠两手空空,看起来的确什么也没有。

  陆春阳也不由微微眯起眼。

  秘境法则从不出错。珍珠既被分至成功者一侧,身上便必然存在着与灵物缔结契约后独有的灵力波动——这一点他确实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然而,他竟也完全看不出她究竟契约了什么。

  那灵物似乎极其微弱,又或是善于隐匿,气息淡薄得几乎难以捕捉。

  “你的灵宠是什么?”他直接问。

  珍珠心下无奈,她契约的,正是挤进她穴里的那颗小圆珠。

  那是一颗种子。如今还在她小穴里。

  这时教习既然询问,她只能令它出来。

  种子虽然表达了不太情愿的情绪,但还是没有违抗她的命令,慢慢滚了出来。

  珍珠接在手心,圆滚滚、绿油油的一颗,毫不起眼,周身仅萦绕着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

  刹那间,大殿内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同期的少年少女们,连同他们身旁那些形态各异的灵宠,都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事物。

  就连那哭得瘫软在地的女孩也忘了哭泣,愕然地看着那颗种子。

  碧云更是毫不掩饰地嗤笑一声,“呵,天香藤种子。这也算个灵宠!”

  天香藤这种东西,都没有品阶,修真界随处可见,仅比普通植物多蕴一丝稀薄灵气,不明就里的凡人才会视为灵草,修士们根本不屑一顾。

  秘境里会有这种东西,多半也是其它灵兽的饲料。

  何况还只是个种子。

  珍珠也很无奈,早知道她就……不,都到那个时间了,她本来也没得选。

  但被所有人这么赤果果的鄙视,还是有点下不了台,抿着唇站在那里,小脸胀得通红,随时要哭的样子。

  陆春阳有点不忍心,有心想说两句好话,但天香藤这种就跟杂草差不多的东西,就算想夸都找不出什么话来。

  最终他只能淡淡点点头,说:“好好养着吧。”

  珍珠乖乖应了一声。

  反正都缔约了,不养着还能怎么样?

  第3章 欲灵宗

  欲灵宗。

  天下四大邪派之一。

  名字就很直白地表明了宗门特色。

  一为欲。

  七情六欲,喜、怒、哀、惧、爱、恶、欲,见、听、香、味、触、意。

  世人都说,求仙一事,无非远离红尘,断绝七情六欲,一意静修,自然可入仙道了。

  欲灵宗偏偏反其道而行,把七情六欲都当作修行手段,要在人心中悟大道,从双修里求长生。

  从欲灵宗的主修功法《万欲归流经》就可见一斑了。

  它承认人性的全部,并试图将人性的弱点转化为力量之源。

  它不寻求灭绝七情六欲,而是追求一种“超脱于欲,而非脱离于欲”的终极境界——即身在欲海,欲纳百川,而我心为舟,直指长生。

  即便珍珠从现代穿越而来,都觉得这套理论实在太过于超前了。

  怪不得要被归为邪门外道。

  二为灵。

  即是御灵。

  欲是对内的修行,灵是对外的手段。

  只有能成功契约灵宠的人,才算真正的欲灵宗弟子。

  第一次契约的灵宠,就是本命灵宠,会与欲灵宗弟子性命交修,心意相通,同生共死,一起成长。

  灵宠既是伙伴、武器,也是修行的辅助。

  与灵宠的纯粹连接,是欲灵宗弟子们在无尽欲海中保持一丝清醒和自我认知的“锚”。能让他们内心保持方向,不至迷失。

  欲灵宗秘境里有各种各样的灵物,不拘于灵兽灵植,据说也有鬼灵器魂。没有什么规律,能契约什么,全看个人机遇。

  就像珍珠。

  虽然大家都看不起天香藤种子,但她契约成功了,就得到了入门的通行证。

  实在不行,以后再去外面契约别的灵宠也可以,毕竟灵宠的数量又没有限制。

  唯一的问题是本命灵宠只有一个,如果本人的实力不够,可能压不住其它灵宠的反噬。

  但那对珍珠来说,都还太遥远了。

  能养好天香藤就算不错了。

  只是这个灵宠实在有点尴尬。

  比如说,这会儿回到了宿舍,同期的新弟子们都在跟自己的灵宠亲近,玩耍喂食,交流感情。

  她捏着颗种子……该怎么交流啊?

  找个花盆给它种下去吗?

  珍珠才这么想着,那圆圆的小种子“唰”的又钻进了她的小穴里,撞得珍珠整个人都酥了酥,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信息顺着灵宠契约的灵魂链接反馈到她的意识里:无需额外照料。

  日后她修行时,灵力会同时温养这颗种子,双修时的春水精液更是它直接的养料。

  珍珠:……行吧。

  品阶虽然低点,倒也好养。

  也算给她省事了。

  珍珠正想先回房间去打坐修行时,就有人来到了她身边。

  是个少年,身形挺拔如正在抽枝的白杨,已比同龄人高出半头,脸庞虽然还有几分稚气,但下颌线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

  眉毛浓黑英挺,像两把出鞘的小剑,底下是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正是他们这一期成绩最好的楚扬。

  他这时一手抱着只毛色雪白、体态矫健的狐狸,那白狐在他臂弯里显得异常温顺安适。

  还有一只神骏非凡的赤红色小鸟正在他肩头昂首挺立,羽毛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眼神锐利,一如它的主人。

  不用说,又是来找她炫耀的。

  从进欲灵宗开始,楚扬就跟她较上劲了。

  倒也不是小屁孩喜欢抓漂亮小女孩辫子那套,可能就是一开始珍珠作为有成年人灵魂的穿越者的表现刺激了他的好胜心,之后就卯足了劲,什么都想压她一头。

  现在他契约了两只灵宠,珍珠只有一颗种子,还不够他得意的?

  珍珠倒也不太讨厌他,只是有点烦。

  她一个心理年龄奔三的老阿姨,谁耐烦陪小屁孩玩这套?

  但楚场却没提灵宠的事,只是问:“明天就要拜师了,你想去哪位真人门下?”

  欲灵宗七峰,喜悦峰,怒心峰,哀雾峰,惧幽峰,爱魅峰,恶秽峰,百欲峰,正好代表了七情。

  每座山峰修行的侧重各有不同,氛围也大相径庭。

  一旦新弟子被分入不同峰脉,便如同踏入迥异的世界,可能经年累月也难以再见一面。

  珍珠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意识到楚扬问话底下潜藏的心思——他或许并非真的询问她的意向,而是隐隐担忧着彼此即将到来的分离。

  但……

  她微微一哂,唇角牵起苦涩的弧度,“由得我们选吗?”

  她把欲灵宗当成脱离苦海的稻草,但也同样清楚,这里并不是什么仙境天堂。

  被称为天下四大邪宗之一的,能是什么好地方?

  看今天被拖去奴院的那些“同学”就知道。

  奴院的人,在这里就不算是人了,是奴仆,是炉鼎,是药渣。

  外门弟子对内门弟子来说,也是如此。

  内门弟子对亲传弟子也是同样。

  炼气于筑基,筑基于金丹……都一样。

  整个宗门,就是一座由权力与实力构筑而成的残酷金字塔,每一层都在榨取着下一层的价值,盘剥着他们的未来。

  像珍珠这样的新人,今天进秘境是被灵物挑选,明天拜师,是被真人们挑选,自己从来就没得选。

  楚扬沉默下来。

  他原想着,欲灵七峰,他们这一批有九个人,无论珍珠去哪里,他都跟着去就行。他是这一届的头名,又契约了双宠,总能有点特权吧。

  可珍珠那句轻飘飘的反问,却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那点刚刚积累起来的意气风发和天真的幻想,只留下一种沉闷而压抑的真实,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是啊,由得了他吗?

  第一名又怎么样呢?

  宗门可不是他自己家里,考得好就能向长辈撒娇。

  这三个月的外门教习,欲灵宗的生存规则,他们都早已经清清楚楚。

  他只是刚炼气入门的新人,在这里可远远轮不到他说话。

  他看向珍珠。

  女孩身形格外纤细,看上去比年龄还要更小一些,她的肌肤算不得白皙,甚至带着些营养不良的微黄——可见她以前生活环境有多差,入门三个月都没能恢复过来——但一双眼睛却极大极黑,像是浸在清水里的墨玉,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看向前方,里面盛着的不是孩童应有的天真无邪,而是一种过早知晓世情冷暖的沉寂与了然。

  明明他才是年龄更大的那个,在她面前却永远只像个懵懂的孩童。

  楚扬磨了磨牙,突然放下了手里的雪狐,伸手抱住了珍珠。

  珍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身体微微僵住,发出一声带着疑惑的轻哼,“嗯?”

  楚扬将下巴抵在她微黄细软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不论……不论最后我们被分到哪一峰,你都要自己小心点啊。”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和承诺,“千万不要死,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到了筑基……”

  后面的话,他没往下说。

  但珍珠其实也能猜得出来。

  各峰的修行虽然侧重的方向不一样,但有一条规则却是相通的,那就是筑基之后就可以出峰行走了。

  那他就能去找珍珠了。

  但……

  那可不是自由了。

  事实上,将刚入门的新人拘在峰内修行,就相当于“新手保护期”。

  你觉得是你长本事了,可以出门浪了,事实上也等同于对外面说,小白菜已经长大了,可以开吃了。

  但看楚扬此刻眼中那份带着少年义气的亮光,珍珠到底也没把这层更残酷的意义说出口。

  算了……

  毕竟他们现在才刚引气入体,离筑基还早着呢。

  仙路难行,谁知道中间又会发生什么?

  真能有筑基那天再说吧。

  第4章 收徒

  欲灵宗的主殿,建在百欲峰的山顶。

  整座殿宇以巨大的玄黑曜石与温润白玉砌成,飞檐斗拱如凶禽展翼,几欲破空而去。

  峰顶云雾缭绕,殿宇在其间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磅礴而压抑的威严。

  珍珠这样炼气期的弟子,自己是上不去的,要么乘坐灵兽,要么被可以飞行的前辈带上去,要么就只能借助法宝了。

  拜师这种大日子,陆春阳用一艘飞舟,载着九名新弟子,穿云破雾,径直将他们送至那恢弘主殿外的广阔平台之上。

  路上简单跟弟子们介绍了一下。

  欲灵宗有一位元婴真君,目前已经闭了死关,好几年没有出现了。

  另有十来位金丹真人,不论是被哪位真人挑中,都是他们造化。

  珍珠正想着本门修为最高就是元婴吗?按她前世看修真小说的划分,是不是有点低了?还没敢多问,就被催促着,跟其它人一起进了殿。

  还是分男女排成两排,各自的灵宠都被带在身边。这样的场合,珍珠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乖乖把天香藤种子拿在手里。

  然而主殿内部的景象,却远出乎珍珠的预料。

  这里并无想象中的森然威压与庄重肃穆,反而弥漫着一种令人心神松弛的奢靡氛围。

  巨大的博山炉中吐出袅袅香烟,气息甜靡醉人;冰冷的地板被厚厚的柔软地毯覆盖,四处摆放着舒适的软榻、躺椅,以及无数锦缎制成的坐垫与靠枕。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殿内或倚或卧、风情各异的众多美人,男女皆有,姿容皆属上乘,眼波流转间,为这殿堂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旖旎与魅惑。

  但殿内万千风情,皆不及正中软榻上那一道慵懒身影夺目——那便是欲灵宗掌门,顾言真人。

  他斜倚在铺着雪貂软裘的榻上,如墨染就的长发未束,流水般泼洒而下,几缕垂落在他如玉的颊侧与微敞的襟前。

  五官精致得近乎妖异,偏偏组合在一起,又透出一股不容亵渎的疏离贵气。

  华贵的深紫锦袍随意散开,襟口微敞,露出一片白皙结实的胸膛,线条流畅而诱人。

  一名身披朦胧绯色纱衣、身段玲珑曼妙的美人正伏在他身侧,姿态柔顺如猫。

  她以贝齿轻衔着一颗剥好的晶莹葡萄,正小心翼翼地欲渡入他唇中。

  分明是极尽香艳的一幕,然而顾言周身却不见半分狎昵之气。

  他眸光澹澹,似笑非笑,通身反而流转着一种近乎威严的雍容华贵,仿佛他并非沉溺温柔乡,而是高踞王座,享受着理所当然的供奉。

  那强大的气场使得这靡艳画面非但不显低俗,反而弥漫开一种令人心悸、不敢直视的压迫与魅力。

  陆春阳对此却是一脸熟视无睹的平静,带着弟子们行礼。

  “拜见掌门,拜见各位真人。”

  顾言漫不经心地咽下美人渡来的葡萄,眼波慵懒地扫过下方站成两排的新弟子,嗓音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这次就是这些?”

  “回掌门,正是。”陆春阳连忙躬身回答,“男弟子六名,女弟子三名,共计九人。”

  顾言摆了摆手,“那就还是照老规矩,诸位真人按顺序挑选吧。”

  珍珠也不知道这个顺序到底是怎么排的,掌门说完,右边坐在躺椅上的一个美艳妇人就直接伸手点了楚扬。

  陆春阳道:“这位是爱魅峰的玉莲真人。”一面示意楚扬去玉莲真人身边。

  爱魅峰,主修七情之中的“爱”。

  在欲灵宗的七情道统之中,“爱”之一字,远非世俗意义上的温情与慕恋。

  爱魅峰所修之“爱”,乃是七情中最炽烈、最惑心、亦最易滋生执念与妄念的力量。

  它并非单纯的给予与奉献,更是一种牵引、沉溺、乃至掌控与占有的欲望显化。

  修此道者,擅于撩拨心弦,引人倾慕,诱人情动,于无形中编织情网,汲取对方因“爱”而生出的种种情绪与灵蕴,化为自身修为的资粮。

  无论是痴迷、渴望、依恋、乃至嫉妒与占有欲,皆可成为爱魅峰修士功法成长的养料。

  故而,爱魅峰弟子往往姿容出众,风情各异,一颦一笑皆暗合功法玄妙,能动人心魄。

  但其温柔之下,或许潜藏着汲取与炼化的冷酷;其情热之中,也可能包裹着以情为刃的锋芒。

  玉莲真人在这批人里先挑中楚扬,也毫不令人意外了。

  楚扬乖乖过去,在玉莲真人面前嗑头行礼。

  玉莲真人并没有唤他起来,她慵懒地斜倚在铺着软缎的躺椅中,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竟缓缓抬起一只未着鞋袜的纤足。

  那玉足白皙秀美,指甲染着嫣红的蔻丹,在殿内朦胧的光线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径直伸到了楚扬低垂的面前。

  楚扬身形微微一僵,显然未曾料到这般举动。

  他迟疑着,下颌线条绷紧,终究还是咬了咬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递到眼前的玉足,依从暗示,低头在那光滑的足背上落下了一个轻吻。

  玉莲真人似乎颇为满意,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脚,慵懒道:“起来吧,站到我身边来。”

  珍珠表面不动声色,心头却微微哀叹。

  果然,说是选弟子,其实不过是在挑选玩物与炉鼎吧?

  接下来,惧幽峰的飞玄真人挑走了契约了白蛇的那个女孩子。

  跟着,原本偎在掌门怀里的那位绝色美人恋恋不舍地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缠绵的吻,这才盈盈起身,袅袅娜娜地行至新弟子们面前。

  她很直接地绕过了女孩子,在剩下五名男弟子跟前徘徊。

  这美人五官精致,明艳动人,细腰丰臀长腿,在一身纱裙间若隐若显,更是引人遐思。

  她看完几个男弟子,嫌弃地哼了一声,道:“这次的我都不要,太丑了。”

  珍珠有点吃惊。

  她原本以为那个美人不过是掌门的侍妾宠姬什么的来替他挑人的,竟然本身就是金丹真人?

  这一批男弟子中,长得最好的当然是已经被挑走的楚扬,但其它几个,在珍珠看来其实也还行,至少五官都还算得上端正秀气,当然跟掌门是不能比的。

  跟其它人……珍珠悄悄扫视了一圈殿里其它男人,不论是侍立一旁的弟子,还是几位未曾开口的真人,无一不是姿容出众。

  好吧,也是不能比。

  人就是怕比较。

  这么一比,的确就觉得几个新人丑得不能看了。

  珍珠忍不住想,这欲灵宗的功法,难道还能美容么?

  这殿内修士,从掌门往下,无论男女,就没有一个不美的。

  就连身为外门教习的陆春阳,其实也算是美男子了。

  又或者,在欲灵宗这种地方,长得不好的,根本活不下来?

  她这么想着,果然发现被灵韵真人嫌弃的那几个男弟子,之后也完全没有人选他们。

  大概真人们之间,也互相较着劲吧,你都嫌弃了,我怎么可能去捡你不肯要的?

  珍珠乱七八糟地想着,不知不觉发现,真人们已经挑过一轮了。

  她还在替别人唏嘘,却蓦然惊觉,自己也根本没人要啊。

  没被真人们看上的新弟子,就进不了七峰,只能去做外门杂役弟子,也就只比奴仆高一等。

  果然丑人在这里真活不下去。

  而珍珠……

  老实说五官底子不算太差,但她前七年过得太苦了,如今面黄肌瘦,就是个干瘪小豆芽,有人看得上才怪。

  就在陆春阳要把剩下这几个带回去的时候,却听上面掌门突然问:“最小的那个小姑娘,你手上拿的是个……天香藤种子吗?”

  珍珠连忙跪下回话:“回掌门的话,是的。”

  “那是你缔约的灵宠?”顾言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清晰可辨的笑意,那笑意轻飘飘的,听不出是真心觉得有趣,还是纯粹的揶揄讽刺。

  珍珠只能低着头,继续应声,“是。”

  “倒是有点意思。”顾言摸了摸下巴,“这样吧,翠华峰苍梧真人没来,小师弟虽然不爱收徒,但我这做师兄的,总不好看他翠华峰道统断绝,就把这个小姑娘给他送去吧。”

  此言一出,满殿皆静。

  几位真人的目光再次落在珍珠身上,却已带上了截然不同的意味。

  被掌门亲自点名,送往一峰之主座下,这本是莫大殊荣。

  然而,给翠华峰送去这样一个只契约了个天香藤的丑丫头……就只能说是掌门的恶趣味了。

  第5章 欲灵第八峰

  世人都知欲灵七峰,皆以七情为名。

  珍珠从不知道,欲灵宗竟然还有一个翠华峰。

  再被带往翠华峰的路上,珍珠忍不住就问陆春阳,“仙师,翠华峰的苍梧真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你已经过了测试,成了本门弟子,以后就不必再叫我仙师。叫师兄就好。”陆春阳交待了一句,然后才道:“苍梧真人是已故景仁真人的关门弟子,掌门的小师弟。是本门唯一的剑修。”

  “啥?”珍珠有点呆滞。

  为什么一个修行七情六欲的宗门里,会出现“剑修”这种正直的词?

  是拿错剧本了吗?

  陆春阳也不好多说真人的八卦,只能含糊地道:“因为功法理念不同,苍梧真人脱离百欲峰,另辟了翠华峰洞府。”

  是做为一个正直的剑修,没办法接受那种百无禁忌、放纵欲望的修行吧?

  珍珠有点期待起来,“那掌门是觉得我比较适合去跟苍梧真人学剑吗?”

  只是为了给苍梧真人添堵吧。陆春阳默默地想。

  何况,比起他们这些只要放纵情绪双修采补就能涨修为的人,剑修才是真正对体质、灵根和心志都万分挑剔的。

  她这只能契约一只天香藤的资质,还想学剑?

  真有剑道天赋的苗子,老早就被天剑宗挑走了,还轮得到欲灵宗去捡?

  但看珍珠微仰着双颊泛红的小脸,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因为充满希望而熠熠生辉,他又有点不太忍心戳破,只能继续含糊着点点头,“你好生跟着苍梧真人修行。”

  珍珠重重点了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

  陆春阳顿了顿,还是道:“翠华峰人不多,修行可能有点艰难,你先待两年看看,如果实在不能适应,你再告诉我。我来替你想办法。”

  他带过的外门弟子虽多,但像珍珠这样聪慧懂事的还是挺少见,多少有点怜惜。

  实在不行,想办法让她转到外门跟自己也行。

  珍珠历经一世,自然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苍梧真人这个“异类”可能被宗门其它真人排挤了,资源也有所倾斜,所以翠华峰都没有人愿意去。

  不论是双修,还是其它情绪修行,没人配合,自然就艰难。

  但是对她来说,可能却正好。

  她又不想出人头地,找个地方安稳修行就好,何况还能学剑。

  她当然知道学剑很难,但比起像楚扬那样去亲别人的脚,那难也就难点了。

  不过陆春阳也是一片好心,珍珠就乖乖应声道了谢。

  陆春阳早就传了讯息给翠华峰,到了山门,就有人打开禁制迎他们进去。

  来接他们的是个高大的年轻男子,一头乌黑的乱发随意束着,一张阳刚十足的英俊面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上身未着寸缕,古铜色的皮肤下,块垒分明的健壮肌肉贲张着近乎野性的力量感,仿佛一头蛰伏的猎豹。

  “可算有个小师妹要来……”他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迎上前,然而目光落在珍珠身上时,却明显顿了一下,剑眉微挑,脱口而出“怎么这么小?这可得等多少年?”

  ……你想对师妹做什么!

  珍珠不由得想翻白眼。

  说好的正直的剑修呢?

  陆春阳直接无视了他后半句近乎危险的发言,面色如常地介绍道:“这位是苍梧真人的二弟子辰辉。这就是掌门特意吩咐送到翠华峰的珍珠。”

  “师父闭关还没出来。大师姐估计不想见你。”辰辉伸手招来身后一个男弟子,“你先带小师妹去见方流云,让他安排一下,其它等我回来再说。”

  陆春阳皱了一下眉,“你去哪?”

  “去找别的师妹泄泄火。”辰辉说完也不等陆春阳有反应,自顾挥挥手就走了。

  珍珠:……

  虽然在这欲灵宗……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这什么师兄啊!

  她才第一天来啊。

  陆春阳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带着珍珠先跟着辰辉指定的弟子往前走。

  那名杂役弟子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口齿也伶俐,自我介绍说叫林浩,是翠华峰的外山管事,唤珍珠师姐。

  珍珠第一次被人叫师姐,对方又年长,就略有些不好意思。

  陆春阳却道:“掌门发了话,你就是苍梧真人的弟子,这些外门杂役弟子,叫你师姐理所当然。”

  林浩连连应声,又向珍珠介绍翠华峰。

  只见沿途果园成片,桑林葱郁,远处梯田般的药圃规划得井井有条,山下谷地中更是阡陌纵横,种植着大片庄稼。

  远处可见一排整齐的屋舍,据林浩介绍乃是织坊与酿酒作坊。

  这时快到中午,山间屋舍处处炊烟,看起来颇为人烟繁旺。

  一路走来,也见到不少果农桑女,都恭敬地站在路边向珍珠等人行礼。

  珍珠本来还以为自己要被发配到什么偏僻凄苦之地,结果这么一看,简直是个世外桃源。

  她十分意外,看向陆春阳,“师兄不是说翠华峰人少?”

  陆春阳语气平淡地解释道:“这些都是凡人奴仆。”

  在他们看来……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当然不算人。

  宗门有奴院,各峰的凡人都是各峰私产,也是各峰弟子的修行资材和道具。

  但翠华峰苍梧真人是个剑修,其它修士也少,所以凡奴们消耗自然也就少了,在这里开荒造田,休养生息,繁衍得很快。

  林浩点头补充,“现在我们翠华峰,只有苍梧真人,真人亲传弟子两人,就是师姐刚见过的辰辉师兄和大师姐幽雪仙子,其它筑基修士也只有两位,分别是内山总管方流云师兄,和外山总管王毅师兄。我这样的炼气期杂役弟子多一点,一共有十七人。”

  这么一算的话,这么大一座山,修士竟然只有二十几个,跟欲灵宗数万门人的总数一比,的确挺少的。

  毕竟在欲灵宗这种地方,跟着一个被排挤的剑修,并没有什么前途。

  他们这些人,之所以还留在翠华峰,要么是没别的去处了,要么也就是图这里的凡奴“资源”——毕竟在别的地方,可能凡奴都轮不到他们这些普通杂役弟子。

  珍珠看向远处那袅袅炊烟,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若她当初未能抓住欲灵宗这根救命稻草,如今的她,大抵便是那炊烟下的芸芸众生之一,是他人眼中可以随意支配、甚至消耗的“凡奴”。

  若方才大殿之上,掌门未曾一时兴起开口,如今的她,便是身旁林浩这般,虽顶着修士之名,实则前途渺茫、需谨小慎微的“杂役弟子”。

  命运的分岔路,似乎就在上位者的一念之间。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

  现下的她,力量微薄,什么都改变不了,无论是他人的命运,还是自己的前路。

  唯有一件事是清晰的——

  她必须继续走下去。

  沿着这条前途未知、却已是她所能抓住的唯一途径,向前走。

  第6章 方流云

  翠华峰内山总管方流云的形貌气质,倒比那位狂放不羁的二师兄辰辉更贴近珍珠想象中的“剑修”形象。

  他面容清俊,线条柔和却不失风骨,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般的儒雅之气。

  一袭淡青色的长衫将他颀长的身形包裹得严谨而妥帖,透出一种含蓄而克制的禁欲感,带着几分不容亵渎的矜持。

  这恰恰是珍珠两世为人,内心深处最无法抗拒的那一类型。

  方流云和陆春阳是同一期的弟子,素来相熟,也没有什么废话就把珍珠“交接”完了。

  “珍珠师妹送到,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她年纪小,你多关照些。”陆春阳笑了笑,又向珍珠道,“方师兄向来温柔体贴,你不要拘束,有什么需要,尽管向他开口。”

  方流云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道:“陆师兄这爱照顾人的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你放心,珍珠师妹以后就是翠华峰的人了,我自会照顾妥当。”

  陆春阳那边还有其它等着安排的新弟子,也没多留,多说了两句就告辞走了。

  方流云和珍珠送了他出门。

  转过头来,见珍珠一双明澈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方流云唇边笑意加深了几分,声音愈发温和:“小师妹一路行来,可觉疲累?如今苍梧真人尚在闭关,幽雪师姐亦不喜外人搅扰,暂且不便拜见。你且先安心住下,待辰辉师兄归来,再具体商议你修行之事。”

  他略一沉吟,又问:“不知师妹喜欢什么样的环境?是在山腰还是在山顶?是倾向临水而居,还是更喜倚林静谧?我好遣人为你收拾住处。”

  这也就是翠华峰了。

  这么大的地方,如今苍梧真人也只有两个徒弟,珍珠是第三个,才可以随便挑选住处。

  要是别的峰脉,新弟子多半是全先塞到集体宿舍的。哪容你挑三拣四?

  珍珠听闻竟能独居一院,眸中顿时漾开欣喜的光彩。她带着几分期待询问道:“方师兄,那……我能先自己去看看各处景致,再做决定吗?”

  “自然可以。”方流云从善如流地颔首,“如此,我便先带师妹四处走走吧。”

  说罢,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缓步前行。

  珍珠连忙跟上。

  穿过山门牌坊,便是翠华峰主殿“砺剑堂”。

  虽不及百欲峰主殿那般华贵巍峨,但殿宇线条硬朗,飞檐斗拱,也自有一股历经风霜的沉凝剑意扑面而来。

  稍远一些,几处偏殿与阁楼依山势错落分布,青瓦白墙,显得清雅古朴。

  山间小径蜿蜒,两侧古木参天,林间时有清泉淙淙流过,汇入一汪碧潭。

  方流云带着珍珠沿路走了一圈,将正殿,议事厅,藏书阁,演武厅,苍梧真人洞府,辰辉的住处,幽雪的住处,杂役们的住处都一一指给珍珠。

  见她虽面露好奇,却并不像普通小孩喧哗躁动,言行间自有一股安静沉稳,心下不免又添了几分好感,又笑着问:“小师妹几岁了?”

  珍珠身形幼小,方流云也能看出骨龄的确不大。但也没想到这么小。

  在寻常正道宗门,可能更喜欢收稚龄童子从小培养心性根骨;然在欲灵宗这般以七情六欲为基、行事百无禁忌之地,孩童心智未熟,灵台蒙昧,实在绝非幸事。

  方流云目光中的温和又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怜惜,又问:“来了这么久,想家吗?”

  “我没有家了。”见他果然性格好,珍珠便有意露出点伤感来博取更多同情,“我父母都是贱籍,从小全家被卖,早已离散了。”

  方流云眸中果然微微一暗,却并未再多言宽慰,只默然伸出手,轻轻牵起珍珠的小手,继续引着她向前走去。

  他的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十分有力,但这时力度却十分柔和,就好像怕捏痛她一般。

  珍珠不时悄悄抬眼看他。

  若只论长相,方流云在欲灵宗这个美男如云的地方,大概算不上什么,但她却觉得他身上有一种清和安宁,让人越看越舒服的感觉。

  比起这种纵情放荡宗门的管事,倒更像是出身清贵世家的书生。

  她有点好奇,方流云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怎么了?”方流云问,“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她的目光大概太明显了,珍珠有点不好意思地抿抿唇,但还是问了:“方师兄怎么会拜进欲灵宗呢?”

  她当时是穿越时投错了胎没有办法,但方流云身为男子,能走的路应该更多才是。

  方流云淡淡微笑,并没有什么避讳的样子,“因为我本就是在这里出生的,我家祖上,世代皆为欲灵宗凡奴。”

  珍珠愣了一下。

  凡奴中偶尔会出现有灵根可以修行的苗子,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欲灵宗每年都会替适龄凡奴测灵根,如果有,自然也就收入门中了。

  原来他与她,是一样的。

  珍珠在翠华峰转了一圈,挑选了湖边的映月楼作为住处。

  方流云又送她过去。

  他路上便传过讯,等两人抵达映月楼时,那边已经收拾好了。

  四男二女六名凡奴齐齐站在门口迎候。

  都是十几岁年纪,女的娇俏,男的英俊。

  在方流云的示意下,依次走到珍珠面前行礼报上自己的名字。

  四个少年分别叫文梅,文兰,文竹,文菊。

  两个少女则叫红杏、红桃。

  几人各有所长,都善于操持家务,侍奉起居,保证可以让珍珠在这里过得舒舒服服的。

  方流云还道:“师妹先看着用用,若是不满意,咱们再换。”

  凡奴他们有的是,可以随便挑。

  方流云又教她开启映月楼的禁制,然后拿出一个储物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来给她看。

  “这是本门的弟子铭牌,代表你的身份,以后门内贡献积分也是用它来发放储存,另外还可以用来联络本门弟子,千万不要弄丢。”方流云拿起那块淡青色的玉牌,抽取珍珠一滴精血,融入其中练化,又教她使用方法。

  另外又有十块下品灵石,一瓶聚灵丹,两套宗门制式法衣,这是她作为亲传弟子每个月的份例。

  方流云还给珍珠准备了不少生活用品,绫罗绸缎,金银首饰,一一给珍珠看过,连储物袋一起给了她,最后补充道:“其它功法修行之物,就要看辰辉师兄的安排了。但本峰藏书阁你可以凭铭牌随时进去。师妹若有不满意之外,或者还缺什么,也随时可以找我。用铭牌传信与我就行。”

  他已经安排得如此周到细致,珍珠哪还有什么不满意?

  她连忙道谢。

  方流云便起身告辞。

  珍珠送了他出去,回来便开始研究那青色玉牌。

  她按方流云所教,运转灵力,以神识探入。

  神识触及玉牌的刹那,仿佛投入一片平静无波的青色湖面,荡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片清晰而玄妙的光影信息便直接映照在她的识海之中,宛若一幅徐徐展开的长卷。

  长卷起始,赫然浮现出珍珠的姓名、所属“翠华峰”、师承“苍梧真人”、修为“炼气初期”……等基本信息。

  这些字迹随着她神识流转微微波动,显然会根据她自身状态的变化而实时更新。

  这便是她在欲灵宗内立足的根本凭依。

  后面则是宗门贡献,现在珍珠才刚入门,任务记录自然是没有,当前任务也没有,宗门贡献点则一个清晰的数字——“零”。

  方流云刚提及的每月十块下品灵石和一瓶聚灵丹的份例,却也已记录在案,随时可以查看。

  最后一部分则是一片星罗棋布的光点,每一个光点似乎都代表着一枚同源的玉牌,代表着一位欲灵宗弟子。

  有些光点上能看到简单的标识,如“翠华峰-方流云”、“外门-陆春阳”,想必是炼化之后,与她有过接触或权限相关的弟子名录便自动记录于此。

  她尝试着将神识聚焦于“方流云”的光点,立时便感知到一道温和的意念屏障——这意味着她可以尝试向他传递讯息,但能否被接收并回应,则取决于对方。

  这自然也和身份与修为高低有关,比如以她现在的修为身份,象征掌门那个紫色光点,她根本都无法触碰。

  这小小一块玉牌,俨然是一个集身份认证、任务系统、通讯网络于一体的微型法宝,将欲灵宗这个庞大宗门的部分运作规则,清晰地呈现在了珍珠眼前。

  她到这时,才算是一名真正的欲灵宗弟子。

  第7章 亲师兄

  翠华峰的凡奴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他们沉默而恭顺,看珍珠的眼神里带着对修士本能的敬畏,将侍奉她视为天经地义。

  珍珠只需一个眼神,一点细微的流露,他们便能领会其意,并将事情办理得妥帖周全。

  她想洗个澡,巨大的白玉浴池便注满了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水汽氤氲,弥漫着清雅宁神的清香。

  红杏和红桃温柔地为珍珠褪去所有衣衫,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步入温暖的池水中。

  她们一人手持柔软的天丝浴巾,另一人捧着盛满乳白色灵液的白玉碗,用极其轻柔的力道,为她细细擦拭每一寸的肌肤。

  轻柔得仿佛羽毛拂过,既能确保洁净,又绝不会弄疼她分毫。

  浴室边上也准备了茶水点心,新鲜水果,预备着她随时享用。

  珍珠缓缓闭上眼,温热的水汽轻抚着她的脸颊,红杏按摩额角的力道恰到好处。

  这一切舒适得近乎缥缈,让她生出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沉入了一个美好却易碎的梦境。

  仅仅三个月前,她还与牲畜同处一隅,蜷缩在肮脏的草堆里,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未来是一片望不到头的黑暗。

  而如今……她却躺在这灵泉暖玉砌成的浴池中,周身被馨香与温水包裹,事事有人殷勤侍奉,连指尖都无需多动一下。

  从地狱到“仙境”,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快得让她心惊,也让她恍惚。

  而这一切的根源……

  她下意识地微微摊开手掌,心念微动,一缕淡绿色的、充满生机的灵力便自她掌心缓缓浮现,如同初生的藤蔓般柔韧而鲜活。

  与此同时,丹田深处那枚已然安家的天香藤种子也传来一阵温和而亲昵的反馈,仿佛在呼应着她的力量。

  在这个弱肉强食、等级森严的世界里,实力就是一切。

  是打破枷锁的铁锤,是划分尊卑的界尺,是决定你高卧云巅还是匍匐泥沼的唯一准则。

  这微弱的力量,这看似可笑的灵宠,便是她获得眼下这一切的唯一凭仗。

  一旦失去,只怕她和红杏红桃的位置顷刻就要对调。

  珍珠轻轻收拢手指,感受着那微弱却属于自己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

  这力量现在还如此渺小,渺小到需要依仗他人一时兴起的垂怜才能存活。

  但,她不会一直弱小下去的。

  “小师妹。”

  外面传来响雷般的叫声,珍珠一个激灵睁开了眼。

  辰辉正挑开浴室的珠帘往池边走来。

  映月楼的禁制对他来说,简直形同虚设。

  红桃红杏连忙跪下行礼,珍珠也连忙起身去拿旁边的浴巾裹住身体。

  “遮什么遮,又没什么可看。”辰辉上下瞟了珍珠一眼,十分嫌弃的样子。

  珍珠:……

  辰辉依然是之前那副打扮,只是光祼的上身多了几处抓痕。

  看起来在外面玩得很狂野嘛,珍珠想。

  他本身倒丝毫没把那点小伤放在眼里,反而通身上下透着一股餍足的慵懒与惬意,像一头饱餐后的猛兽。

  他走到浴池边,竟毫不避讳地直接纵身跳了进去,溅起大片水花。

  温热的池水没过他结实的腰腹,水珠顺着他贲张的肌肉线条滑落。

  他几步走到珍珠面前,伸出手,略带薄茧的手指有些强硬地捏住珍珠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仔细端详。

  他看了片刻,那双带着几分野性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之前的嫌弃淡去少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品评货物般的玩味。

  “啧,之前没细看,这洗干净了……”他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她的下颌骨,语气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倒还真是个美人坯子。”

  珍珠刚泡了澡,原本因营养不良而有些蜡黄的肌肤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宛如初绽的花苞,确实显露出几分潜藏的精致轮廓。

  面对辰辉这近乎冒犯的“夸奖”,珍珠心下无言,却也只能低眉顺目地应道:“多谢师兄夸奖。”

  辰辉在池沿上坐下来,大喇喇地把裤子一脱,胯下那一坨正冲着珍珠。

  “吸出来,”他命令,“师兄给你的见面礼。”

  ……这算哪门子见面礼!

  珍珠有点无言。

  但按欲灵宗的价值观,筑基修士的阳精,对她这种修为的小虾米来说,的确是一份大礼了。

  珍珠乖乖靠过去,伸手握住了辰辉那条还没有勃起,软耷耷的肉虫。

  即便没硬,但大小也已经十分可观了。

  珍珠一只手都握不住,要用两只手捧着,她低下头去,伸出舌头舔了舔。

  还好,有点腥腥咸咸的,也不算太难接受。

  珍珠又舔了一下。

  下一瞬,就感觉那条肉棒猛然一跳,在她手中迅速地充血胀大,变得又硬又热,啪地打在她脸上。

  珍珠怔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委屈兮兮地看了辰辉一眼。

  辰辉自己也有点发怔。

  他向来都喜欢上凸下翘身材丰满火辣的女人,对这么个小豆丁真是没什么性趣,今天也只是过来尽尽师兄的本分。

  但是看着她捧着他的欲根,伸出粉色的小舌头左一下又一下的舔着,小猫咪似的,下身竟然不由自主就硬了。

  虽然他本来也是想让她舔硬的,但这也太快了吧。

  她还一脸被吓到似的看着他,乌黑水灵的大眼睛迷离潋滟,简直让人想直接把她压在身下操哭。

  “含进去。”辰辉再次命令,声音中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情欲的色彩。

  但他的肉棒太粗,珍珠又太小,她努力张大了嘴,都吞不下他的龟头,只能勉勉强强含住了半个,一面吸,一面用舌头舔,双手则握紧了棒身撸动。

  她的唇舌和手都十分灵巧,辰辉舒服得发出了闷哼,却又被激起了更深辰的欲望,这种程度的吸舔完全没办法满足他,他渴望着把整根肉棒都插进珍珠的咽喉,干穿她。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也看得出来,珍珠真是很努力了,但真是太小,身体都没长成,根本没有办法。

  而且毕竟是自己想要了很久的小师妹,也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顾粗暴的弄伤她。

  这么不上不下的吊着,辰辉简直觉得自己的肉棒憋得都快爆了,却偏偏又发泄不了。

  他索性也不指望珍珠了,直接把她从浴池里拎上来,放到池边的地毯上。

  “趴好。”他把小小的女孩儿弄成双膝着地屁股后撅的跪伏姿势。

  珍珠的屁股和私处都呈现在他面前,小屁股白白嫩嫩的,形状美好,就像一只鲜美多汁的水蜜桃,他忍不住低下头去咬了一口。

  第8章 突破

  “师兄……”珍珠颤颤地叫了一声。

  这姿势,羞耻还在其次,关键是辰辉的意图表现得太明显了。

  虽然她的后穴也算是受过调教的,插入也不会影响她的修行,可是辰辉那个尺寸……怎么想都不可能进得去啊。

  辰辉自己也明白这一点,伸手在她粉嫩的菊穴上按了按,也只能放弃了。

  所以说,他最讨厌小豆丁了。

  但这时,珍珠的花穴口有一点绿色,却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他伸手戳了戳,咂了咂嘴,调笑道:“真是个淫荡的小师妹啊,洗个澡下面的嘴里还含着东西呢?那还洗得干净吗?”

  “不是……我,它是……我的灵宠……”珍珠红了脸,羞窘地解释。

  “什么灵宠?还得养在骚穴里?”辰辉有点好奇,“弄出来让我看看。”

  种子今天吸足了淫水,十分合作,珍珠一发话,就乖乖滚了出来。拇指大小的一颗圆珠子,被珍珠的淫液泡得水润光滑青翠欲滴。

  辰辉皱了皱眉,“天香藤?”

  珍珠微微点了点头。

  珍珠本以为又要被嫌弃一番,却没想到,辰辉盯着那种子看了两眼,非但没有嫌弃,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玩具,眼中骤然亮起兴奋的光彩,甚至咧嘴笑了起来。

  “小师妹你可真会选。这可是个好玩的东西。”

  珍珠意外:“诶?好玩?”

  “你不知道吗?天香藤的香味那可是最天然柔和的助兴之物,无需炼制,效果绵长,汁液清润甘甜,能补水润滑,等它发芽长大,藤蔓柔韧无比,还可以用来捆绑、倒吊、抽打……”

  辰辉看她一脸茫然,顿时来了兴致,如数家珍。

  珍珠万没想到他说的是这种玩法。即便是她这穿越来的老阿姨,也一时间目瞪口呆,脸颊红透。

  这个师兄可真是欲灵宗亲生的!绝不会错了。

  辰辉说着眼前都忍不住闪过各种香艳淫靡的画面,胯下的肉棒不由得又硬了几分。

  他把那颗种子塞回珍珠的小穴,“好好养着,现在先把腿夹紧。”

  珍珠乖乖夹住,辰辉立刻就把自己的肉棒挤进了她双腿间的细缝,在她腿心猛烈地抽插起来。

  他的肉棒那么长,即便从后面插过来,也能紧贴着她的私处戳到她的小腹上。

  龟头每次插过来都分开她的花瓣,擦过她的花蒂,往回抽时,再刮一遍。

  珍珠也不知道这样辰辉有没有真正的快感,但她却舒爽得很,忍不住嘤嘤唔唔地叫起来。

  辰辉听着她浪叫,动作又快了几分,一面啪地在她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这师兄真不是人做的,来给你送见面礼,还要伺候你一回。”

  他没用什么力,并不算痛,珍珠只哼哼唧唧了两声,回过头来,媚眼如丝,“等我长大一点,我再伺候师兄呀。”

  娇嫩的童音,软软糯糯,辰辉听得又更火热了几分,腰肢挺动,又飞快地插了数十下,便伸手将珍珠翻过来,还在突突跳动的肉棒伸到她唇边,“含好了,一滴也别漏。”

  珍珠抬起头,张嘴包住他已经蓄势待发的马眼。

  辰辉自己又撸动了几下,一股又热又浓的阳精尽数射进了珍珠嘴里。

  珍珠双手托着他的肉棒,努力吞咽着,全部吞下去之后,还意犹未尽地把他的肉棒舔了个干净。

  辰辉坐在那里,看着依然伏在他腿间的珍珠,笑骂,“小妖精,还想要啊?等你长到能伺候我再说吧。”

  珍珠只是有点懒懒的不想动。

  刚刚喝下的阳精效果很好,她只觉得全身都暖洋洋的,下意识地运转起功法来。

  辰辉能感觉到她的状态,他送的这份礼物,当然是趁热消化掉才好。

  所以伸手抵在她背心,一股精纯而灼热的灵力瞬间涌入她的经脉,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意味,带领着珍珠自身的灵力,循着一种极为玄奥的路径运转。

  他此刻所演示的,赫然是最为正统的“灵气互引,阴阳相济”之理。

  以他充沛的阳元之气,温和地涤荡、滋养她初生的稚嫩灵力,助她夯实根基,拓宽经脉,体会更高层次能量运转的奥妙。

  珍珠能清晰地感受到,两股灵力在她体内如阴阳鱼般追逐、融合,每运转一周天,她的灵力便凝实一分,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也敏锐了一线。

  珍珠彻底懵了,怔怔地看向辰辉,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个刚刚连她的腿缝都要操的人,竟然转头就教她正统的灵气双修?

  辰辉被她那直白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他颇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快点运功,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珍珠:……

  行吧。

  师兄愿意迁就她,特别开这种小灶,她当然不能辜负了。

  她立刻收敛心神,依言全力运转起功法,努力引导融合着那股外来却异常精纯的纯阳灵力。

  功法运转越来越顺畅,周天循环之下,她额角渐渐沁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身体也微微发热。

  如同在秘境中那时一般,一股极其清淡、却异常持久的微甜异香,缓缓散发出来。

  辰辉抽了抽鼻子,敏锐地捕捉到这丝异香。

  他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放到鼻端轻嗅那沾染的汗湿,剑眉微蹙,疑惑道,“你这是……体香?天赋异禀吗?”

  “不……是从小……被人……喂的药……”珍珠含含糊糊地应着,只觉得自身到了一个玄妙的境界。

  此刻,她无暇多作解释,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内息奔腾流转的奇异感受中。

  身体内部的经脉网络前所未有地清晰呈现,刚刚吸收自辰辉的纯阳之气,混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生机勃勃的淡绿色光芒,正滋润并壮大着她自身的灵力。

  有如奔流不息的江水,顺畅地冲过了一处处窍穴。

  一声极轻微的、唯有她自己能感知的脆响自体内传来。

  周身灵力运行瞬间变得更为流畅圆融,感知也陡然清晰了数倍。

  她,竟在这般情形下,突破了!

  正式踏入炼气一层!

  辰辉这才真被吓到了。

  他知道小师妹是昨天才进了秘境去契约灵宠,就是说她肯定是才刚引气入体不久。

  他不过是稍微引导了一下,这就突破了,这是什么速度?

  珍珠自己也完全没料到。

  她能突破,一方面固然是汲取了辰辉那精纯的阳气;但另一方面,那关键的一丝充满生机的绿芒,无疑是来自丹田内那枚安静的天香藤种子!

  这枚看似无用、遭人鄙夷的小种子,竟能在她修行时提供助益?

  这一刻,珍珠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这个灵宠……即便会被所有人嘲笑,也实在太值了!

  “恭喜小师妹突破。”辰辉总算是回过神,又把珍珠放回浴池里去,之前出的汗,突破时排出的杂质,她现在真的挺脏的。

  文竹也重新拿了澡豆布巾过来侍候她。

  辰辉坐在那里看着凡奴帮她洗澡,开心地算,“如果按这个速度,一年突破一重境,小师妹很快就可以筑基啦。”

  看他那么开心,一脸很快就能吃了的垂涎,珍珠又扫了一眼他胯下那条才刚射过,但看起来也没小多少的肉棒,不由就有点退缩,“今天只是机缘巧合,以后也不太可能一直这么顺利吧?”

  辰辉摆摆手,“没事没事,大不了我每天过来喂你一发。”

  珍珠:……

  她并不是很想要好么?

  辰辉俯下身来,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唇,“但不管要多久,你的元阴都是我的。只能给我,记住了。”

  第9章 八卦

  夜深人静,珍珠正准备歇下,目光无意间扫过枕边那枚淡青色的弟子铭牌,却发现它正散发着柔和而持续的莹光。

  有人在联系她。

  方流云虽然也说过铭牌不要离身,但她之前忙于安顿,洗完澡又因为辰辉的“小灶”直接突破,真是完全没顾得上。

  连忙凝神,将一缕神识探入铭牌之中。

  找她的是楚扬。

  给她留了个言,问她在翠华峰怎么样。

  珍珠连忙回复:“挺好的,你那边呢?”

  “竟然这时候才回答。”那边的楚扬几乎秒回,却明显十分不高兴。

  两人用铭牌进行的意念交流,竟如同前世打电话一般顺畅自然。

  珍珠一面新奇,一面道了个歉,“不好意思,今天刚刚到翠华峰,才安顿下来,事情太多嘛。”

  楚扬哼了一声,“据说翠华峰的辰辉和方流云都是全宗有名的狂蜂浪蝶器大活好,这才不到一天,就让你把别人都忘到天边去了?”

  这酸气……简直都要顺着铭牌溢出来了。

  但……这话说辰辉珍珠信,可方流云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那种禁欲系文弱书生的感觉,为什么会传出这种名声?

  她忍不住问:“方师兄怎么……”

  话没说完,就被楚扬直接打断,“一口一个方师兄,叫得可真亲热啊。”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她就算没来翠华峰,不也得叫“方师兄”吗?

  珍珠他这胡搅蛮缠的态度弄得有点郁闷,嗤笑一声:“你这也才上爱魅峰不到一天,就拿我练上功了是吧?这拈酸吃醋、痴缠嫉妒可真是进展神速啊。”

  那边楚扬的声音沉寂了一会,才又闷闷地传来:“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也没有想拿你修行……就是……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珍珠也是吃软不吃硬,听他这么说,自己的声音也软和了几分,问:“在爱魅峰受委屈了吗?”

  正如同方流云一听她的年龄就心生怜悯,她对楚扬其实隐隐也有一样的感觉。

  她现在虽然年龄小,但穿越前毕竟是成年人。

  这欲灵宗的理念么……虽然有他的道理,但自己的心智还未成熟之时,又怎么可能真正能炼化七情六欲?

  哪怕是佛经,也有念歪的和尚,何况是要普通人以欲念修行?

  比起“超脱于欲”的终极大道,只怕绝大多数人都只剩下“沉溺于欲”的走火入魔。

  对这些人而言,楚扬这种十来岁的懵懂少年,岂非从肉身到精神,都正是最好的玩物?

  从今天在大殿上,玉莲真人当众让楚扬亲脚,便可见一斑。

  可珍珠同情他,楚扬自己却不领情,反而没好气道:“顾好你自己吧。你当翠华峰是什么好地方?”

  珍珠就问:“翠华峰怎么了?”

  人少有人少的好处,但若说起消息流通,那可就差远了。

  当日他们在外门学习时,教习也只介绍了欲灵七峰,可没说过翠华峰的事。

  自她过来,辰辉神出鬼没,大师姐避不见人,方流云又事务繁忙,她真是打听都没处打听。

  楚扬道:“翠华峰苍梧真人,虽然跟掌门同出一脉,是嫡亲的师兄弟,但从小就性格不合,甚至在结丹之后就自辟洞府,不在欲灵七峰之内,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珍珠略略沉默。

  一个剑修在欲灵宗能有什么待遇,她早有猜测,听楚扬再说一遍,也就是作个确认而已。

  嘲讽排挤、故意为难、克扣资源都是小事,死穴是与掌门不和。

  在一个修真门派里,站错了队,又无势可倚,偏居一隅……呵呵。

  修真界弱肉强食,又岂是避开就能幸免的?

  “何况苍梧真人经常一闭关就三五年,根本不可能庇护门下弟子。”

  苍梧真人正当盛年,修为金丹圆满,正卡在进阶元婴的门槛,的确是需要经常闭关修行。

  如果他能突破,那就是本门第二个元婴,弟子们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但那谈何容易?

  本宗几百年来也只出了一个元婴真君。

  何况,在那之前,若是弟子被欺负死了,哪怕师父出关之后能报仇,但对弟子而言……也都已经死了。

  珍珠心情沉重,却又挣扎道:“我看师兄师姐的状况其实也还好?”

  “因为他们都是疯的啊。”楚扬毫不客气地嗤笑,“翠华峰的大师姐幽雪,宗内人人皆知她苦恋苍梧,却不得回应,甚至有人说苍梧真人闭关都是为了躲她。求而不得,幽雪就疯了,翠华峰上飞过一只雌鸟都要被弄死,更不用说女弟子了。你知不知道已经有人开了盘,赌你能活到第几天?”

  珍珠猝不及防听到这种八卦,不由怔了一下。

  她就说吧,以七情六欲修行,哪有那么容易?

  稍有不慎就得疯。

  怪不得今天辰辉和方流云都不让她去见大师姐。

  原本不管苍梧什么反应,幽雪好歹是苍梧唯一的女徒弟,现在掌门又塞了一个来,这不受刺激才怪了。

  毕竟师徒恋在别的地方可能是禁忌,在欲灵宗却根本不算个事,反而徒弟就是师父的炉鼎才是常态。

  苍梧不喜欢幽雪,未必不会看上别人。

  珍珠只能叹一口气,“啊,那苍梧真人为什么不索性将她逐出师门啊?又不接受,又留在身边,这也太尴尬了……”

  “因为幽雪在宗门内地位特殊,她爹是为了救前掌门死的,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跟苍梧在一起,掌门都拿她没办法。”

  珍珠:……

  这的确是没办法了。

  珍珠磨磨牙,“多谢提醒,我会多加小心的。”

  “两个师兄也不是什么好鸟。辰辉就是条彻头彻尾的疯狗,睚眦必报,惹上就甩不掉,不咬下两块肉绝不罢休。方流云……”因为珍珠之前叫过“方师兄”,楚扬的语气就格外不齿,“方流云出身凡奴,平日假装清高,其实是天生贱种,只要有好处,什么都做得出来,什么人都能上……”

  “够了。”珍珠打断他,声音冷下来,“没有什么人天生卑贱。”

  楚扬和珍珠一起进的欲灵宗,对她的过往,也并非一无所知,自知失言,静了半晌才缓缓道:“……抱歉,我……我只是……担心你……”

  他顿了一下,又道:“要不过一阵我求求师尊,把你要到爱魅峰来吧?苍梧真人应该不会介意的……”

  本来就是掌门硬塞过去的,又听说苍梧真人还在闭关,想来只要他那边和玉莲真人说好,问题就不大。

  珍珠想想今天陆春阳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一个两个好像都觉得她呆在翠华峰活不下去。

  但是……

  别的地方真的就会更好吗?

  翠华峰的师兄师姐是疯的,好歹还疯在明面上。

  一个是为情所困,一个是情势所逼,她都还能理解,小心避开就是。

  外门那么多弟子,爱魅峰那么多弟子,谁知道有多少心理扭曲的?

  就连玉莲真人本人,珍珠都觉得多少有点变态了。

  珍珠苦笑了一声,真心实意向楚扬道了谢。

  不论是打听翠华峰的事,还是要替她求人,都是真的关心她才会做,她领这份情。

  “不过,暂时不用了,你也是新人,先顾好自己吧。”

  玉莲真人身边的弟子可不少,想来也不可能一团和气,楚扬一个新人,她还是别给他添乱了。

  珍珠放柔了声音,鼓励,“好好修行,早日筑基。”

  虽然筑基之后也有筑基后的麻烦,但是如果连筑基都不行,那就万事休提。

  楚扬沉默一会,才坚定地回答:“我会的。”

  第10章 晨练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珍珠在睡梦中感到一阵轻微的窒息,仿佛被什么沉重又温热的东西缠绕着。

  她骤然惊醒,朦胧间侧头一看,心脏几乎漏跳一拍。

  辰辉不知何时竟躺在了她的身侧,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正搭在她身上。

  珍珠有点搞不清状况,迷迷糊糊地问:“师兄?”

  辰辉也像没睡醒,撩开眼皮看一眼天色,便又合上了,甚至双手搂上来,把珍珠牢牢抱在怀里,“还早,再睡会。”

  珍珠:……

  虽然时间的确还早。

  但她一瞬间就没了睡意,仔细看了看周围,是她的房间是她的床没错了。

  她记得昨天方流云也指给她看过,辰辉自己也是有单独的院子的。

  为什么要来她床上睡啊?

  珍珠试着推了推他,那身躯如同磐石,纹丝不动。

  但他抱着她又没什么别的动作,她小小的身体于他而言,简直就好像只是个抱枕。

  就像他真的只是来睡觉的一样。

  珍珠无可奈何地僵持片刻,身体却逐渐放松下来。

  靠在他怀里,感受着肌肤传来的温暖触感,耳畔是他均匀有力的心跳和呼吸声……竟似乎有一种奇异而陌生的安全感悄然包裹了她。

  她枕着他肌肉坚实的手臂,在这份意想不到的温暖与庇护中,竟再次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

  直到辰辉再次把她叫醒。

  珍珠一睁眼就看到辰辉坐在床头,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枕在了他大腿上,正对着他那又粗又长又硬又热的肉棒。

  珍珠有点搞不清状况,迷迷糊糊地问:“师兄?”

  见她醒了,辰辉直接就把肉棒往她嘴里塞,“来,快点含好。”

  珍珠根本来不及反抗,只能像昨天那样,费力地含住他半个龟头。

  但早就调教好的身体自动就有了反应,小舌头下意识就绕着那光滑的蘑菇头转了半圈。

  辰辉自己撸动棒身,直接在珍珠嘴里射出来。

  “接好了,早上第一发精液的阳气是最好的,全吞下去。”

  珍珠下意识地吞咽着,心情有点复杂。

  所以,她这位师兄,是真的打算每天“喂”她?

  “怎么了?”辰辉一手捧着小师妹的头,一手扶着自己的鸡鸡,确保她把宝贵的早上第一发精液一滴不剩的咽下。

  珍珠试探性地问:“师兄昨天半夜跑来我这边,跟师兄双修的师姐不会介意吗?”

  “她被我操得晕过去了,我走她都不知道。”

  珍珠:……

  辰辉看着她的表情,一脸坦然,“我对没反应的女人可没有兴趣,不走还要怎么样?”

  珍珠:……

  你把跟你……好吧,这个世界大概真没有“做爱”这个词,反正也不是基于感情才做的,但就算双修好了,好歹有个“双”字呢,把人家当成什么呢?

  大概是她目光里的谴责太明显,辰辉还是多解释了一句,“我要是技不如人先射了不能再硬,她们也一样会走啊。”

  好吧……她错了,她不该用正常人的三观来衡量这个世界。

  大家都是这样,也不能单怪辰辉。

  这就是欲灵宗的“社交”方式,以她的修为和身份,也没办法改变什么。

  哪怕就算是结了丹的苍梧真人,也顶多只能自己跑到翠华峰来另开洞府。

  但……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卵用。

  辰辉是他徒弟,依然只能这样“修行”。

  除非他能废掉阴阳双修的功法,重头再修别的功法。

  但就算能以钢铁般的意志力舍弃这种更容易修炼更容易进阶的功法,也没办法舍弃从被挑进欲灵宗开始,就在接受这样那样的调教的淫荡身体。

  摸一下就会湿,碰一下就会硬,真的完全放弃阴阳双修……大概会……死于肾亏吧?

  珍珠无厘头地想着,一面向辰辉笑了笑,半开玩笑地道:“师兄你可以把她再操醒啊。”

  辰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竟然认真地想了想那种情况,然后还挨在珍珠脸边的肉棒就开始又硬了起来。显然这个想法让他有点性趣盎然。

  “好主意。”他说,“下次就来试试看好了。现在,快起来。”

  “时候差不多了。日出之刻,天地交泰,此时诞育的一缕先天紫气,乃太阳精华与太阴真息交融而生,乃天地间至纯至阳之精,蕴藏生生造化之机,对修行大有裨益。尤其是炼气之初,可壮大气血,纯化灵力,淬炼体魄、涤荡神魂,万不可错过。”

  珍珠不由又微微一愣,撷取日精月华,采气服食,这依然是最正统的炼气修行之术。

  但总觉得从这个半夜偷摸到她床上来刚刚还喂了她阳精的师兄嘴里说出来不太对劲。

  东方微露鱼肚白,一缕极淡的紫金之色于天际隐现。

  辰辉一面教她,一面依然以自己的精纯阳气输入珍珠体内,引导她修行。

  珍珠闭目凝神,努力跟随他的指引。

  渐渐感觉那先天紫气仿佛有形有质,如丝如缕,自天边垂落,由她百汇灌入,沿督脉而下,沉入丹田气海。

  她只觉得四肢百骸暖意融融,整个人如沐温泉,通体舒泰。

  丹田处又生出一丝极细微、却无比清冽的草木气息,随着那股暖流,一起滋养着她的身体,竟隐隐有一种与天地交融的玄妙感觉。

  甚至在一个个周天运转时,反哺入辰辉体内。

  那丝灵力虽然极微弱,汇入辰辉经脉时,如露滴沧海,悄然无声,却让他感觉到一阵难以言喻的清凉舒适。

  他不由轻咦了一声。

  真正的双修,本来就是阴阳互济、龙虎交泰。是两种截然不同却又能完美互补的灵韵,在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交融中,彼此滋养、共同升华。

  但他原本纯粹是在给珍珠“喂”阳气。

  毕竟他都筑基后期了,珍珠昨天才刚进炼气一层……这个修为差距就摆在这里。能双修个啥?

  他万万没想到,小师妹竟然真能给他反馈,甚至还能让他觉得有所助益。

  他垂眸看向仍沉浸于修炼中的珍珠,小女孩眉眼安宁,周身流淌着一种纯净而蓬勃的生机。

  这可真是……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光大量,那抹独特的紫金色彻底融入明亮的朝阳之中,两人才缓缓收了功。

  辰辉看着旁边身高还没有他腿长的小女孩,不无遗憾地叹了口气,“其实这个时候能来一发才是最好的……可惜……”

  珍珠:……

  一边采气,一边采人是吧?

  就不愧是欲灵宗弟子,纯的!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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