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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睡一下怎么了 (109-114)作者:芒果烧酒

[db:作者] 2026-03-09 16:08 长篇小说 9100 ℃

109.要射满你的子宫

    说完,她着急着下班。

    赶在陆衡去上班之前,冒雨回到了家。

    在陆衡开门的瞬间,她就上前吻住了他。她扒开他的外衣,解开他衬衣的扣子,在他俯下身子在她的口腔里深入探索之前,她脱掉了他的裤子,用舌头卷走了他龟头渗出的体液。

    刚打算进一步,他就用手握住了她的脖子。他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在她脸微微涨红的时候,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他们先是滚到了沙发上,在那里脱了个精光,又去到了餐桌上。

    他分开她的腿,用手指拨弄她的阴蒂,在她闭上眼睛享受之时,又一下子进入她的身体。手指进进出出,里头一下子就成了汪洋。

    见火候已到,他将她翻过身去,两根手指变成三根手指,借着润滑直接入到尽头。试探了几处位置之后,他停留在了她最敏感的地方。

    听着她不受控制的呻吟,他操弄的动作愈发地快速,不是扣而是捻,是用柔软的地方折磨柔软的地方。中途她几次想要推开他,他却一次比一次的用力。

    终于,一股热流从她身体喷出,哗啦啦地落地,直接沾湿了他的腿脚。

    见他动作突然熄火,她有些疑惑。她转过身来想要吻他,才发现身下已经一片冰凉。

    她紧紧地抱住他,问为什么不继续操她。结果他一个用力,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被扔到陌生的床上时,她问他怎么不去她的床。他从她的腰一路吻到她的耳尖,才说她的床被他弄脏了。

    原来在她回来之前,他在她的床上撸了三次,每一次都射了一大堆。枕头床单被罩,她的床简直没有一处幸免。

    她问他以前干过这事儿吗。

    他舔舔她的耳垂,坦白自己每一次气她,都会在她的床上发泄,就用她随手丢在床上的睡衣,或者是刚脱下的胸罩。

    “那今天呢?你也是因为生气吗?”

    她用舌头逗弄了一下他的阴茎,随后亲手为他戴上了保险套。

    “是的,我气你在不该撩拨我的时候亲我,气你这么多天都不知道哄我。”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她翻了个身,把她的屁股提起之后,又整个压在了她的后背上。

    用着狗交合的姿势,他像要咬破她喉咙一样咬着她的耳朵,威胁着说:“所以我不要戴,我要内射你,射满你的子宫,让你含着我的精液睡觉。”

    话音还没落地,他就一下子进入了她的身体。早先找到的那个位置,他自然没有忘记。但他的阴茎,显然比他的手指更契合她的阴道,那像波浪一样的肉壁,一下子就吸住了他的身体。

    在射精之前,他报复似的咬住了她的肩膀。她从呻吟中挤出一声痛,下一秒,肉壁轻轻起伏又立马收缩。

    他趁势加速进出,没几秒就俯在她背上抽搐,精液隔着保险套,咕涌咕涌地从他身体里泄出。

    “我射进去了。”

    “嗯......”

    他恐吓着她。她却依旧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

    “你不害怕吗?”

    他从她身体里退了出来,和她一起躺在了一个枕头上。

    对上他的眼睛的刹那,她又贴上来亲了他一口。吻落在了他的脸上,温温的湿湿的,像是落在了他的心上。然后,她伸手摸了摸他的眼尾,嘴边是温温柔柔的一句:“你不会的。”

110.不许再上他的当

    那晚,陆衡没有去上班。

    从房间到浴室,又从浴室到客厅,直到林茉尔捂着自己的小妹妹,苦哈哈地说了句“我要给她放个假”,他才终于停下了动作。

    说到放假,他有些欲言又止。

    等到从浴室里洗干净出来,林茉尔终于忍不住。她弯腰歪头,对上他的眼睛,问:“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

    他抿抿嘴才开口:“我明天要去一趟京城。”

    又是京城。林茉尔刚才从彭冉博那里听过,现在竟又从陆衡的口中跑了出来。不满意他瞒着自己,她皱着眉头问:“你去京城做什么?”

    陆衡打开吹风筒,一边给林茉尔吹头发一边说:“最近合作的出版社打算在我的母校开一个座谈会,想邀请作者和我一起在现场宣传新书。”

    “这是好事呀!”林茉尔挤了几泵精油往自己发尾抹,“你怎么临走了才和我说呢?”

    听出来林茉尔不开心,陆衡连忙补充道:“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的,但是你最近工作很忙,每天吃了饭就睡觉的,一个不小心就拖到了现在。”

    这人张口闭口,全然不提冷战的事情。

    见状,林茉尔也默契地略过这事,接着问:“你要去多久啊?”

    “少说一星期。”

    话落,二人间突然就安静了下来,一下子,就只剩下吹风筒在呼呼作响。

    等头发吹得八九分干,林茉尔阻住了陆衡摇晃的手。陆衡随即把吹风筒收了起来,然后才用毛巾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你走了我吃啥呀......”

    林茉尔三下五除二地把脸擦好,便走去了冰箱确认存货。她一边念叨着,一边翻着冰箱里头的菜。等到打开冷冻室的门,她突然就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里头光是早餐,就有云吞饺子油条葱油饼四种,除此之外还有丸子豆腐之类的,都够吃好几次火锅了,肉也从猪肉、鸡肉到牛肉,该有的一个不差。

    看到满满一袋处理好的香菜,林茉尔悄咪咪地看了陆衡一眼。彼时,陆衡恰好也在看她。

    他用毛巾擦着头发,一双眼睛像两颗黑豆一样,在灯下发光。看出他眼里的揶揄,林茉尔撇开脑袋,又清了清嗓子,才说了句谢谢。

    对此,陆衡照单全收。他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看着外头的月亮说:“时候不早了,你再不睡可就又要起床上班了。”

    “你什么时候走?”

    “飞机是下午的,但是早上七点就要坐高铁去省城了。”

    “我送你去。”

    陆衡听得心里一暖,却还是摇头拒绝,“你好好睡觉就好,我很快就回来了。”

    “可是我不喜欢一睁眼家里就剩我一个人的感觉。”林茉尔舔舔嘴唇,“你就当是我为了我自己,让我和你一起去高铁站吧。”

    林茉尔为了防止陆衡偷摸着走,直接就赖在他的床上不走。人既然已经躺在他床上了,他便没理由再赶她走。

    看林茉尔那好似木偶般僵硬的身体,陆衡又好笑又无奈。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他方才觉得心安。

    下一秒,林茉尔就跟条八爪鱼一样,缠到了他的身上。两人就这么短暂地睡了一觉。

    天蒙蒙亮时,陆衡手机发出了微弱的震动。他立刻睁开了眼,面前是林茉尔平静的睡颜。

    他放低呼吸,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刚有动作,林茉尔就忽地抓住了他的衣服,说:“不准把我丢下。”

    她声音有些沙哑,眼睛更是睁都睁不开。陆衡看得好笑,但还是哄着她道:“放心吧,我做好早饭就来叫你。”

    等到迷迷糊糊吃完早餐,又迷迷糊糊地坐上去高铁站的车,林茉尔终于是睁开了眼睛。看着将醒未醒的岭城,一些来自过去的画面开始在她的脑海里重演。

    飞速奔走的树,藏在山头的岭中,以及逐渐映入眼帘的高铁站。

    同样想起那天的还有陆衡。他细细感受着空气,回想当时的车厢好似也如现在这般安静。

    只是这一次,要走的是他。

    “那天你隔着玻璃对我说的话,我其实都听到了。”就算听得不清,看嘴型也都猜出来了。

    陆衡只说了前半句,却也足够让林茉尔从回忆中抽离。

    她没有转头看陆衡,话几次到了嘴边,最后也都又咽了下去。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到进站口。

    临别之际,到底是陆衡先一步开口。他帮林茉尔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罩住了她冻得微红的耳朵,同时说着:“照顾好自己,有事打我电话。”

    见林茉尔点点头,陆衡拉着箱子就要走。可刚走没几步,他就又折返回来。看着林茉尔不知所以的表情,他终于是没忍住说了句:

    “不许再上他杨澍的当。

111.第N次逃跑计划

    高铁站正中的表从6划到7时,往省城的列车从岭城站脱缰而去。来送站的人也随之减少,一下子,门前广场又空了下来。

    林茉尔看时间还早,站在原地犹豫着是要回家补觉还是去办公室补觉。也是这时候,她意外瞥见了一眼熟的面孔。

    前日才被父亲在殴打的小高,竟然又出现在了高铁站。只是此时此刻,他身边还跟着个与他一般大的小男孩。

    林茉尔定睛一看,发现又是一个熟人。

    小迪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得。他紧跟在小高身旁,嘴巴张张合合,不停地在说些什么。

    等到只有几米的距离,小迪终于发现了林茉尔。他惊喜地同她招手,却把一旁的小高吓得够呛。

    小高看是林茉尔,撒腿就要跑。好在小迪也脚上装了风火轮,一下子就拽住了他的袖子。

    两人又叽里呱啦说了一番话之后,小高依旧站在原地不愿意动。小迪没办法,只能自己跑到林茉尔的跟前,笑着问:“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林茉尔用余光看了眼小高,才道:“我来送人。你们呢,你们来做什么?”

    闻言,小迪突然有些犹犹豫豫。最后还是林茉尔自己又开了口,问说:“你是来送小高的?”

    小迪没想到林茉尔一下子就猜对了,摸摸脑袋说:“他还让我别告诉姐姐你呢。”

    确定之后,林茉尔轻轻叹了口气。她跟小迪一起去到小高身边,问:“你打算去哪里?”

    小高有些意外,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撇过头说:“不关你的事。”

    林茉尔还没开口,小迪就先皱了皱眉,道:“我都跟你说了,姐姐不是警察,不会把你送到警察局的。”

    但是小迪话音刚落,林茉尔就立马说了句:“我确实不是警察,但会不会把你送到警察局去还真不好说。”

    说完,小高拔腿就要跑,好在被林茉尔先一步拽住胳膊。对上他吃人一样的目光,林茉尔思索了几秒,问:“你想过你要去哪里吗?”

    “放开我!”

    “你有钱吗?”林茉尔接着又问。

    “这不关你的事!”

    “你如果什么都不愿意说,那我真的只能把你再带回警察局了。”

    话音一落地,小高便发了疯似地尖叫。他猛地朝林茉尔的腿上踢了一脚,见她纹丝不动,又打算在她手臂上咬一口。可牙齿真碰上她的皮肤,他又没敢再用力。

    他抬眼看向林茉尔,同时听见她说:“你什么都不说,我便帮不了你。”

    见小高终于有些动容,小迪赶忙劝:“高畅你就告诉姐姐吧。姐姐是好人,她知道了就一定会帮你的。”

    三人僵持间,挂在入站口的显示屏仍在不断流动,或者十分钟或者一小时,人稀稀疏疏地跟着车来,又稀稀疏疏地跟着车走。

    太阳躲过了云和山,适才完完整整地挂在天上。林茉尔看了眼手机,见快要来不及去上班,便率先开了口。

    “小迪你该去上学了吧?”

    “但是高畅他、”

    “你先去学校吧。”高畅朝小迪笑笑,“大不了又被我爸打一顿而已。”

    此话一出,男人拿着皮带抽打高畅的画面立刻在林茉尔的脑海里浮现。于是,她松了开禁锢高畅的手,弯下腰问:“你有目的地吗?”

    高畅揉揉自己的手腕,小声说着:“我要去找我妈。”

    “你妈在哪里?”

    “在莞城。”

    “你妈知道你要去找她吗?”

    “我跟她打过电话了。”

    “你爸呢?”

    “他当然不愿意啊。”

    “你妈为什么不来接你?”

    “她不敢。”

    说这话时,高畅身体不自觉地发抖。细细看来,他脸颊上还有没有褪去的掌印,脖子上也有被衣架藤条之类的东西抽打的痕迹。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林茉尔免不得起了恻隐之心。

    李常山说了,这个高畅不止一次来过高铁站,他爸也不止一次在高铁站打过他。那人在公众场合都这般不留情,私底下不知道还会多暴力。

    想到这里,林茉尔把高畅领到了售票处。售票处的职员好似都眼熟了高畅,用略带关怀的语气问着:“还是去莞城吗?”

    高畅点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堆旧纸币,零零散散,却也足够多。

    林茉尔问他钱从哪里来的,他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小迪早都跑没了影子。

    他垂下眸子,说:“是小迪借我的。”

    林茉尔有些意外。

    她转而看向窗口,猜测这不多不少的钱,大约掏空了小迪那一屋子的瓶子。

    “还差三十六块。”

    职员快速数完之后,发现并不够去莞城的车票。高畅闻言,人一下子就蔫儿了。

    与此同时,林茉尔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见报社同事打来的。犹豫几秒之后,她从钱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来,隔着玻璃同柜员说:

    “给我也来一张。”

112.天上星星眨呀眨

   岭城的高铁,几乎各个都经过莞城,所以林茉尔他们很快就上了车。

    车驶离岭城时,高畅一直趴着窗往外开。不一会儿,城市被抛在了后面,取而代之的是一棵棵黄了叶子的树。

    去莞城要两三个小时,但高畅一路上都没有休息。他非常兴奋,没信息吃饭,也不愿意睡觉。反观林茉尔,则是哈欠连天,一副想睡又不能睡的样子。

    刚出发没多久,她手机里就来了一通张部长的电话。张部长问怎么不见她人影儿,她思前想后,决定稍微美化一下自己的冲动。

    张部长沉默几秒,冷声说临时出差也算旷工,便挂断了电话。

    高畅大约是听到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于是,见林茉尔挂断电话,他抿着个嘴说:“我不用你陪。”

    林茉尔睨了他一眼,呛道:“那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爸,让他来陪你?”

    刚说完,她手机又打来了个电话。她扫了一眼屏幕,上头赫然写着“杨澍”两个大字。

    “是我爸吗?”高畅绷着一张脸问。

    林茉尔摇摇头,安慰似地说:“别担心,是警察。”

    她话音刚落地,高畅刚要收回的爪子,瞬间就又放了出来。她瞄了眼他紧紧攥着衣服的手,同时听电话对面问:

    “你和高畅在一起?”

    “是的。”

    “......”

    见杨澍一阵沉默,林茉尔垂下眼睛,问:“很麻烦吗?”

    “稍微有点吧,”杨澍顿了顿,“什么时候回来?”

    林茉尔看了看手机屏幕,答:“最晚明天。”

    “今天之内回来,不然真就不好处理了。”

    偏头看向高畅,林茉尔犹豫几秒,说:“我尽量。”

    一挂断电话,头顶的广播便放了起来。听到列车即将抵达莞城,高畅一下子就从警备状态中抽离,大约是想着八字一瞥,木已成舟。

    没几分钟,窗外的高楼大厦取村屋而代之,车的速度也逐渐放缓,最终停在了站台。

    按着高畅保存的地址,林茉尔带着他乘出租车,一路疾驰到了小区楼下。

    一路上,林茉尔都在尝试拨打高畅母亲的电话,但是始终没人接听。于是,在车刚停在小区门口时,她转而问高畅:“你知道你妈在哪里工作吗?”

    没想到刚出声,高畅的目光就被窗外的某个人吸引了。她顺势望去,见是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打扮十分凌厉,踩着双恨天高在马路上疾走,走两步就看一下手表,中途鞋跟还不小心卡进了水井盖子里。

    她看起来很是着急,从远处往小区走,不过几分钟就消失在了门卫处。

    林茉尔瞄了高畅一眼,问说:“那个就是你妈妈吗?”

    “......”

    “要不我们等她忙完了再找她?”

    高畅紧盯着不远处的身影,小声说了句:“她忙不完的。”

    林茉尔听到这里,拉着高畅的手就要追上去。结果高畅屁股粘在座椅上,又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

    “又怎么了?”

    “我不去。”

    “害怕了?”

    “这有什么好怕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

    “我不要我不要!”

    见他们僵持不下之,司机忍不住出声。他点点自己的手机屏幕,说:“要吵下去吵行不?等下我这下一单都要超时了。”

    闻言,二人灰溜溜地下了车。

    正愁不知道去哪儿呢,高畅的母亲就又从小区门口走了出来。她依旧火急火燎,手上也比先前进去的时候多了个文件夹。

    林茉尔见状,拉着高畅就要迎上去。高畅不愿意,朝着反方向用力。二人原地拉扯的样子,一下子就被他母亲看到了。

    女人有些意外。而短暂的意外之后,是浓浓的不耐。她打量了几眼林茉尔,然后别过头就要走。

    见状,林茉尔赶忙上前。拦在女人面前时,她脱口一句:“好狗不挡道。”

    林茉尔眨眨眼,强行进入了正题:“高畅想和你聊聊,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没空。”

    说完,女人立马就要走。林茉尔在原地咂摸了几秒这人话里的敌意,猛地反应过来了什么。

    于是她又一个快步跟上去,说:“我是一名记者,碰巧在高铁站遇见了高畅。我看他一个孩子不安全,便陪他一起来了这里。”

    闻言,女人有些将信将疑。不过她放慢了脚步,给了林茉尔继续解释的机会。

    最后,她们约在工作后见面,地点是写字楼附近的咖啡馆。

    一直到夜里,整个CBD依旧灯火通明。随着又一波加班结束的人流,高畅母亲终于出现在咖啡店。起先,她犹豫着不愿往前。高畅见状,直接冲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抱住。

    她本来还强装着镇定,但在看到孩子手臂上的伤后,眼泪哗啦啦地就往下流。到最后,这母子二人几乎将时间都花在了哭上。

    眼看着就要赶不上末班高铁,杨澍打来了电话催促。电话那头吵吵闹闹,像是高畅父亲的声音。

    见林茉尔表情为难,高畅母亲把孩子推到了她跟前,请求她千万保护好她的孩子,看她应下,这才狠心离开。

    看着母亲果断离去的背影,高畅哭得撕心裂肺,一直到高铁上都还在小声啜泣。周遭乘客本有些烦躁,但看小孩哭得克制,却又忍不住递纸巾。

    一番合力安慰下,高畅适才停止了眼泪。他看着窗外的星星点点,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林茉尔手机震了震。她拿起手机,见是陆衡的信息。

    【你抬头看】

    【天上有颗星星好亮】

    看完,她就发现高畅在偷瞄她的手机。见她察觉,他赶紧就挪开了目光。即便如此,她还是眯着眼睛看向了他。

    在漫长的僵持下,他松了口,耷拉着脑袋说了句:“对不起。”

    那乖巧的样子,实在看得林茉尔新奇。

    但紧接着他就问:“是你的男朋友吗?”

    林茉尔心说这小孩知道的还挺多。这般嘀咕了一句,她才对上高畅好奇的目光,摇了摇头说:“他是我的老公。”

113.别担心我到家了

    “怎么?嫂子还没回你啊?”

    踩着商场结束营业的铃声,一个女人哒哒哒地往门口走。同时跟在她身边的,是刚给林茉尔去了信息的陆衡。

    透明穹顶映着夜空,画布上确实如陆衡所言,缀着颗异常闪亮的星星。又一次仰头,陆衡望着头顶那颗星星,同时略显低落地说:“她大约在加班吧。”

    “要我半夜加班收到这么一条信息,一定会翻一个白眼,说‘这人到底想干嘛?’”

    “那我应该怎么说?”

    闻言,女人扬起眉毛说:“应该说’你在干嘛?‘,‘我想你了’,’你想我吗?‘”

    说罢,陆衡直接风干在原地。

    彼时两人刚好走到了门口,警卫见他们大包小包,赶紧就替他们拉开了玻璃门。

    门外老早候着一辆车,司机见他们出来,立马从车里下来,接过女人手上的东西,往车后备箱里放。

    等坐上车后座,女人接着教:“谈感情的时候不要怕肉麻,因为只有‘我爱你’才能换来‘我爱你’。你这拐弯抹角的话嘛……对面顶多跟你回个…

    确实。”

    几乎同一时间,林茉尔发了同样的两个字来。陆衡不解地看了眼身边的女人,问:“你怎么知道?”

    见自己轻易猜中,女人指指自己的太阳穴,说:“当然是用脑子。  ”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个电话打进了她的手机。她直接接起,对面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句:“诶我说乔思意,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在外头游荡啊?”

    闻言,乔思意瞪着一双眼睛,转头用气声求陆衡帮她应付一下。

    陆衡见她一脸怂样,无奈接过电话,说:“舅舅,是我。我来京城了。嗯,思意现在和我在一起。不用担心。我会把她送回家的。”

    对面叮嘱了大半天,才舍得将电话挂断。完事儿,车厢内难得安静了一阵。

    经过某个高楼时,陆衡目光有些流连。乔思意瞥见这一幕,问说:“怎么?有认识的人在那儿上班啊?”

    说到这里,陆衡眉头一皱。他犹豫了一下,说起了林茉尔在京城工作过的事情。

    乔思意听完,也透过车窗往那个大厦望,一边望一边说:“原来是嫂子的前东家啊。”

    那座灯火通明的高楼映入眼帘时,乔思意突然有些若有所思。等黑夜将那里彻底吞没,她才收回目光,问:“嫂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陆衡有些无语,便不想回答,但架不住乔思意一次又一次询问。直到被吵得头痛,他才深吸一口气,说:“林茉尔,茉莉的茉,尔雅的尔。”

    乔思意转了转眼睛,小声嘀咕着:“嫂子这名字我总觉得之前在哪里听说过。”

    刚说完,车便停了下来。

    司机本来要照惯例把乔思意送到家门口,但乔大小姐难得摇摇手。

    时候不早了,等陆衡帮乔思意把东西都拿回家里时,都已经快到第二天了。他坐着喝了杯水,正打算回酒店时,乔思意问他:“你今天和嫂子打视频了吗?”

    他顿了顿,反问:“没事为什么要打视频?”

    乔思意听完,脸上表情满是“孺子不可教也”。看着自家不争气的哥哥良久,她长叹一口气,又教:“我知道你比起说些蜜里调油的话,更喜欢实实在在地做些什么,但是两个人隔着十万八千里的时候,'长嘴'也是非常重要的。”

    乔思意一口气说了很多,恨不得把自己人生前二十五年的恋爱经验都倾囊相授。陆衡也是个争气的,能一遍记下的,他绝对不会让乔思意说第二遍。

    走出乔思意的小区时,已经过了零点。天上那颗钻石一样的星星,早都消失不见。他拿起手机点开与林茉尔的聊天框,看着末尾那孤零零的两个字,心里免不得有些烦闷。

    手指在电话按钮上端停留,想了一会儿还是作了罢。他转而轻轻敲了几个字,问:

    【你安全到家了吗?】

    发完他又有些后悔。如果乔思意还在他旁边,一定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犹豫是否要直接给林茉尔去一个电话的空隙,他点开朋友圈消磨时间。结果一刷新,就看到杨澍发了一张图片。

    那张图片被放在了最上面,发布时间是刚刚。画面里有两个人,一个显然是杨澍他自己,另一个只露了一点身子。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毕竟那身衣服,还是他亲眼看着换上的。

    林茉尔说早上冷,特地穿了个风衣才出的门。眼下那件深蓝色的风衣,正挂在椅背上。

    她手上拿着杯透明的液体,看不出是饮料还是酒精。杨澍手里也是一样的东西。二人她杯口相碰,杯身映出了周遭的橙光。

    他对着林茉尔的手的位置,将图片放大了观察。见无名指的位置空空如也,他手指止不住地在屏幕上方颤抖。

    思绪被冻结时,手机上方传来一条讯息。他定睛一看,见是林茉尔发来的一句:

    【别担心,我到家了。】

114.别问问就是爱过

    画面另一头的林茉尔,此时此刻确实和杨澍在一起。但是局上不只他们二人。

    把高畅送回岭城时,他爸爸赫然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林茉尔既然已经答应了高畅妈妈,便不可能放任他爸爸继续家暴他。

    一同来高铁站的还有李常山和杨澍,这二人显然也不会允许任何暴力的发生。特别是李常山。

    所以在高畅爸爸抬手要打人的时候,李常山和林茉尔一起拦在了高畅面前。而杨澍,则直接箍住了高畅爸爸的手。

    “高敬轩你也真是有出息,小时候打同学,大了一点就打儿子了是吧?”

    杨澍从小说话就不中听,眼下却叫林茉尔和李常山解气。

    但高敬轩气急败坏,指着杨澍的鼻子骂:“你牛什么牛?小时候不照样被我打断手?”

    杨澍听完,好笑地扫了眼林茉尔。无视她眼里的疑惑,他继续对着高敬轩说:“你啊,不仅人菜,这记性更是精彩。被你妈架着去给陆衡道歉的事,你这就忘光了?”

    听到这里,高敬轩脸上忽然青一阵白一阵的。但他强忍着没动手,从李常山背后把高畅拉了出来,一边骂着天一边回了家。

    “真不知道该拿这个家伙怎么办。”李常山有些苦恼。

    林茉尔也一下子没有很好的办法,便一起挂着个脸说:“有这么个爸爸倒不如没有了。”

    杨澍听完,也长长叹了口气,只说要密切关注这家人才行。李常山点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

    之后,杨澍说要请他们俩吃饭。林茉尔本想拒绝,但李常山嘴快,立刻就给金灿灿去了电话。金灿灿快马加鞭地来了,同时还吩咐李常山千万替她把林茉尔留住。

    几人放下杯子刚要开始吃饭时,陆衡给林茉尔发来了信息。金灿灿见林茉尔犹犹豫豫,干脆一把抢过手机替她发了个已回勿念。

    林茉尔本要发脾气,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了自己空荡荡的手指。见她难得表情严肃,李常山和金灿灿也不免有些着急。

    “你刚才洗手的时候取了戒指?”

    “是的,但是我应该是忘记拿了。”

    金灿灿和林茉尔一起往厕所去,看着光秃秃的洗手台,林茉尔直接就把失落写在了脸上。

    她眼神放空,手摸着自己空荡荡的无名指,心里乱七八糟的闪过很多东西。回座位途中有一处台阶,要不是有金灿灿拉着,她人都得在那儿狠狠绊一下。

    见两人失望而归,李常山赶忙安慰道:“没事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听到这话,杨澍挑挑眉,嘴角显然有些压不住,林茉尔则有些错愕。

    金灿灿用余光瞥见这一幕后,没好气地对着李常山说:“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同样捕捉到杨澍微表情的还有林茉尔。在金灿灿和李常山打闹的间隙,她就一直盯着杨澍看。看他拿起饮料喝了一口,又看他抬眸对上她的目光。

    在一同长大的日月里,这人曾无数次露出过类似的表情。

    脑袋轻轻往右歪,颔首,抬眼,左边嘴角微微扬起,附带一个若隐若现的米窝,等被人发现时,就又立马睁大眼睛摆正脑袋,抿起嘴来掩饰自己的笑意。

    一瞬间,她就猜到了这人憋着什么坏。

    即便杨澍率先把眼神移开,但她依旧开了口:“我戒指在你那儿?”

    听见她冷声质问,李常山和金灿灿骤然安静了下来。他们先是对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地看向了杨澍。

    杨澍揉揉鼻子,没有立刻对上几人的目光。几个呼吸之后,他将大家的表情都扫进眼里。见林茉尔满脸不可理喻,他才从玩笑中抽离。

    清清嗓子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林茉尔遗落在洗手台上的戒指。他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着,作出了一副要帮林茉尔戴上的架势。

    林茉尔却把手一摊,示意他把戒指放到她掌心。

    伴随她的动作,一阵低气压猛地蔓延开来。金灿灿与李常山二人不禁屏住呼吸,极尽他们所能地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

    僵持了一会儿之后,杨澍先认了输。他轻轻松开了手,戒指随即便落到了林茉尔手里。

    经过这么一出戏,这餐饭自然也就吃得尴尬。

    等好不容易吃完,金灿灿和李常山一前一后地找借口逃走,一转眼的时间,整个露天用餐区,就只剩下林茉尔和杨澍两个人。

    “高畅的事,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拦住了他爸爸,这人还不知道要闹到哪里去。”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人家孩子带走,这件事真要算起来可是拐卖儿童。说到底,你还不是仗着有我在。”

    “......”

    “林茉尔,你不能一边要和我撇清关系,一边又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会给你兜底。”

    这话有些难听,但杨澍说得十分畅快。可还没等他再次开口,林茉尔便起身离去。

    见状,他赶忙跟在她屁股后头,嘴边念着:“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话没有分寸了。”

    “可不敢怪你,如果得罪了你,那在这偌大的岭城,岂不是没有人给我撑腰了吗?”

    听到林茉尔一阵阴阳怪气,杨澍也有些不服气。他把林茉尔拉停在路边,说:“咱们就事论事。高畅的事情我们不是不知道,也不是不关注,你今天去见了高畅他妈妈了,你想必也清楚,不是高敬轩硬要抢这个孩子的抚养权,而是他妈也不想养这个孩子。”

    “不想要孩子又不带套,世上哪儿有这种好事?”见杨澍一时语塞,林茉尔接着又说,“两边当时都是十五六岁的人,对于高畅的到来,他们两个肯定都没有做好准备。高畅妈妈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与高畅爸爸一起养育这个小孩,可是结果呢?她手臂上有这么长一道口子!”

    林茉尔撑开虎口,用手比划了一下她在高畅妈妈身上看到的疤。随后白了杨澍一眼,就又转身迈开了步子。

    听完,杨澍站在原地消化了好一会儿林茉尔刚才的话。等到人快走没了影子,他才急忙跟上,同时解释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林茉尔脚步不停,在马路上大摇大摆地走。怕晚上的车子不看路,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往绿化带内侧的人行道上带。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我以后会尽量不给添麻烦的。”

    “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听出杨澍话里的失落,林茉尔终于停下了步子。她仰头看向杨澍,说:“杨澍我们认识多久了?”

    “二十几年?感觉从有记忆开始,我们就一起玩了。”

    “二十几年...竟然都这么久了。”林茉尔轻轻叹了口气,“杨澍,其实我有时候会觉得,觉得你我可能都误会了我们对彼此的感情。我之前偏执地追了你这么久,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把我对你的需要,理解成了爱情。”

    话音落地,杨澍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垂下眼睛苦笑了一声,他张了张嘴,问:“那你以为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是你对陆衡那样的吗?”

    “我也不知道...”林茉尔摇摇头,“但是我有一点可以确定。我对你的感情是纠结于过去的,而我对他的感情立足于当下。”

    “什么意思?”杨澍皱着眉头问。

    “意思是,”林茉尔对上杨澍的眼睛,“就算我对你的感情是爱情,那也是过去的事情了。”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3_02 15:55:24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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