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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前言
本文分为三个部分,正文、败北谭与Side Story,我不会刻意在正文标哪里是败北谭的插入点。Side Story则是因为我找不到好地方能插入这段。
Chapter:本文
纯白冻土,这片终年被白雪与冰晶所覆蓋的大地,并不愧对于居民为它所取的地名。
在马车尚未抵达目的地前,远远地,坐在马车上的竹兰就能隐隐感觉到一波波刺骨的寒风从马车的行径方向吹来。往向车外,攀满地面的花草随着马车的前进,渐渐被一层清晨所结的霜露所覆蓋,继续往前,霜露化做厚重的雪,将翠绿的大地铺上一袭白纱。
等到他们抵达扎营点,夜幕早已降临,点滴星光在清净的天空中闪闪发光。
下车,一行人走进搭设在岩石背风处的坚固帐篷,帐篷内点着火,暖暖的温度与外头的严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作为此次行动的领导者,金刚队的山葵与阿米早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帐篷内当然不只他们俩,还有聚集了不少银河队与金刚队的成员,有些在整理器具,有些则早早入眠,他们都在为接下来的调查行动做准备。
对于这片冰天雪地的地毯式调查才开始没多久,从明天开始,竹兰将会加入调查小队,逐一排查当地所有的头目宝可梦所在地,并试图在这里寻找索米芬恩一伙的实验场地。
在稍微看了下当地的地图与确认明天的搜索区域后,拿上山葵提供的厚重睡袋,竹兰随意找了个角落进入梦乡,为了隔日的调查做准备。
除了巡逻队员手上燃放着微弱光芒的火把外,营地周围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夜幕降临。
地面,阴影中,长出一双眼。
一阵诡异的冷风袭来。
“嗯……?”蜷缩在睡袋中的女性被不应出现于温暖帐篷的刺骨寒风所唤醒,发出喃喃的咕哝。揉揉惺忪的眼,双眼逐步适应黑夜,将周围的环境映射进来。
随着视野清晰起来,无须多加思考,她马上就发现这里并不是营区。
出于防卫本能,她的手伸向腰间,不出所料,那条放着宝贝球的腰带已经不翼而飞。
同一时间,双眼扫视周围陌生的环境,这里不单单在营地之外,就连地形都与营地附近完全不同。
这里位处一个三面环山的斜坡的顶端,最远处,在风雪的掩蔽与山脉的指示下,唯一的出口隐约可见,她依稀能看到在那个出口外有一个不知是平原还是台地的地方,但作为初入此地、手上也没有地图的人来说,她根本无法以这点线索分辨出任何东西来。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放在睡袋夹层中的厚衣服并没有被偷走。将其换上,这让她不至于得要在没穿防寒服的前提下,于寒风刺骨的纯白冻土里行动。
她的首要任务是,她得要决定自己得在哪度过这个晚上。
在深夜的雪山上行动有非常巨大的风险,尽管她曾有过几次经验,但缺少宝可梦帮助的她并不想冒着这个风险徒步下山。
那留给她的选项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附近找到能供她度过今晚的庇护点,最好还有地方能够生火。
环顾周遭,天上微微下着雪,飘落在山坡上,雪坡上掩蔽物不多,有几个位在山坡之上。
小心翼翼地顺着雪坡往上前进,踏出步伐,那只深入雪里的腿传来刺骨的寒意,可她必须得要忍住这股刺痛感,踏实地面,确定不会滑倒后才能再往前一步。
区区几百米的路她走了好一段时间,终于,在视野右侧,连绵的山壁凸出了一块,根据经验,在凸出部之后可能会有足以庇护她一晚的山洞或是相对安全的背风处,无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让她暂时熬过今晚。
顶着刺痛前进,乘载希望的拐角慢慢显现出真容。那是一个U字谷地,宽度约可以让六七个人并排前进,两边则是约两三层楼高的陡峭斜坡。
转弯进入谷地,谷地的尽头,本该是山壁的地方被人为开掘出一个山洞。
走入山洞,里面的空间并不宽敞,大概只是两到三间房间的大小,从岩壁现场状况来看,竹兰没办法了解这座山洞开凿的用途究竟是什么。
坐在无雪的地面上,看着山洞外飘着的绵绵细雪,她终于得以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并试图拼凑出自己来到这里的来龙去脉。
可她无论怎么回想,到营地的这整段路程里并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她真就是在帐棚里睡觉,一起来就发现自己被丢到了冰天雪地中。
“到底是……!”就在她托著下巴思考、喃喃自语的同时,背后传来了稀稀疏疏的声音,是什么东西在岩石间移动的声音。
一回头,冰鬼护的脸就在她面前不到十公分的位置。
“哇啊!”竹兰不由得大叫出来,露出稀有的害怕表情并往后退了几步。
据博士所言,洗翠的宝可梦大多有强烈的攻击性,这对于既无宝可梦也没宝可梦球的她来说无疑是最危险的状况,更别提如果眼前的宝可梦正好是被索米芬恩改造过的宝可梦的话,她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情。
冰鬼护一点点靠近她,而她也慢慢往后退。但狭小的山洞里本就没有多少空间,很快,她的背就贴到了山壁上。
她看着冰鬼护,并想着是否有直接冲出山洞的可能。
气氛随着两人的距离拉近而越来越紧张,包裹在寒冰内的黑石在山洞里显得更加深邃,慎人的大嘴露出尖齿,吐出使周遭降温的寒气。
就在她即将赌上性命往洞口冲过去的前一秒。
“你……是……命定者……吗?”
“啊?”在听到冰鬼护说出话的瞬间,竹兰本打算蹬出的双腿跟着思绪一起愣住了,不由自主地发出困惑的声音。
冰鬼护悬浮在她面前,眼中没有敌意,并再一次问出同样的问题。
她曾听过一些人用这种奇怪的方式来称呼她还有先她一步被阿尔宙斯招唤至此的小照,直接答道:“我不确定你说的命定者是什么意思,但确实有人这样称呼我过。”
随后接着问:“请问你是……?”
“运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冰鬼瀑南面,一处山道右侧隐蔽的山洞内,传来女人的斥喝声。
被斥责的对象正跪在她的面前请求恕罪,同为索米芬恩手底下的人,他们太清楚这名女人的个性了。
如果说索米芬恩还是个至少能讲道理、时而残忍的山贼头子,那伊尔玛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娘。喜怒无常,不循常理,手段有时甚至比掌管刑求的阿拉曼提还要残暴。在强盗团内,除了索米芬恩外几乎无人能制住她。
不出那两名成员所料,在有机会对自己的失误作出解释前,一把小刀便刺进其中一人的肩膀,施力,往下划出一道惨烈的伤口。
右手臂喷涌出巨量的血,他大叫着倒在地上抽搐。身侧的另一名成员虽是他的挚友却动也不敢动,只能用眼角看着对方随着血液流干而逐渐死亡。
“把她找出来,然后送过来。”伊尔玛将沾满血的小刀扔到一旁,俯下身对着不敢抬头的男人说道。
“她才是最重要的目标,不管是对索米芬恩,还是对我都是。”
经过一阵艰难的交流,竹兰终于得知自己出现在这的大致原因。
醒来前,这只能够与她交流的冰鬼护,在冰鬼瀑的狭长山道里看到了一群人正在运送不知为何而昏迷的调查队成员。
根据阿尔宙斯先前告知的神谕,他从山坡上冲下并准确地救走了竹兰。
对方自然展开追击,迫不得已,他只能在拉开距离后将她暂时弃置在雪崩坡的洼地内,自己则朝着另一个方向逃跑,待摆脱追兵后再回到原处找她。
谁知道竹兰恰好在途中醒了过来,让他多花一段时间才找到她。
“那些人应该就是索米芬恩的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整个营地的人都在警报未被触发的情况下失去意识,他们被带回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正要找的实验场。
尽管可以从冰鬼护的证词中得知强盗团的位置,但看向腰间,少了宝可梦的她战斗力与普通人并没有多少差别,更别说跟有武装的强盗以及宝可梦正面对决了,完全是在痴人说梦。
可营地现在是回不去了,组织的定期联络是在整整两天后,她可能等不起这两天。
在思考解决办法前,她还想要关注另外一个问题。
“虽然只是在书上读过相关传说,但我从没想过内容居然大致正确。”在刚刚与冰鬼护的对话中,除了自己之所以在这的原因外,也听到了冰鬼护的过去。
他是数十年前雪崩坡上的住民。
那时候这里还不叫雪崩坡,而是一个已经被他以及世人所遗忘的地名。而本应在此的村庄,在数十年前因为一场巨大的雪崩而被彻底摧毁,他也死于那场灾害。
死后,朦胧的意识附着到了临近区域、山洞内的黑石中,将他变成了冰鬼护。
出现在此地的冰鬼护有很大部分都是当年被雪崩埋杀的村民,只是随着变成宝可梦的时间越来越长,记忆就愈加破碎。
就像他自己,不管是生前的名字、居住的地名都不记得了,就连仍为生者时的记忆碎片也在一点点破碎、消逝。
不需要多久时间,他很有可能就会跟大家所知的冰鬼护一样彻底失去语言能力,变成被记载在图鉴里、纯粹的宝可梦。
“这段时间……附近……很多冰鬼护……诞生……”冰鬼护靠近了竹兰,勉强说着话:“我猜……死了很多……冤魂太多……所以冰鬼护……变多……”
根据星月的刑求结果,索米芬恩即将发动对祝庆村的行动。又根据冰鬼护的说法,此地近期的死亡人数大幅攀升,很有可能正是那项研究所带来的后果。
基于这两点,她不能干等两天后的定期联络。
“我很确定,接下来肯定会有一阵子死都不想探洞。”
看着眼前雪堆中约只有一人能进入的洞,她想起不过几天前的探洞经历,那可真算不上有多开心。
根据冰鬼护的说法,强盗团这次所处的洞窟与天冠山麓的藏身处不同,是有多个出入路线可供选择的多口洞穴。
只不过将内部用做实验基地的索米芬恩仅开凿了一条最易进出的洞道,其他出口则没有处理。
从洞口钻进去,头挤进去后,缩肩,她努力让自己在有着乳房与臀部两个较厚部位的前提下挤进洞道。
进入后,用手抵住石壁,一点点把自己往洞道里推,几次出力,反漏斗状的洞道马上就让她能够在其中匍匐前进。
她潜入的目标是取回自己的宝可梦球腰带,只要能够拿回来,甚至只是让几个宝可梦球打开就足够了。
而在这途中她绝对没有被发现的本钱,只要被发现,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肯定无法对抗满山洞的强盗成员。
一两分钟后,在洞道内蹲行的她听到了不远处有人交谈的声音,往前,她摸到一片薄薄的石壁。
“你知道兰吗?”把耳朵凑到石壁上,竹兰清晰听到了石壁之后一名男子交谈的声音。
“知道啊,他虽然是不适格者,但办事效率很不错。”
“被大姐杀掉了。”
“……算了,我好像也不该那么意外。”
在驻足聆听一阵子后,没听到多少有用讯息的她继续往前进。在漆黑的通道里前进一阵子后,抚摸岩壁的手碰到了一块可以往内推开的石片,轻手推开一道缝隙,张望几下确定没人后,竹兰才安心地爬了出来。
小房间里没有点灯,房间内有着一排排直至岩顶的层架,看起来这里是强盗团的仓库,而仅能让一人通过的洞穴入口刚好在其中一个层架后面,所以才没被强盗团所发现并看管。
作为入侵者,她自然也从层架上的箱子偷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东西。
房间内只有从门外火把透进来的微光,这次行动她没有被发现的余地,必须要全程匿踪。
背靠岩壁向前,身子倚在门口右侧的墙壁,观察门外通道的一侧,无人;随后掏出小块镜子观察通道的另一端,另一端,两名强盗团成员正站在末端监视著整条通道。
整条通道没有可供她利用的道具,她只能在门口干等,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他们其中一人被孤立的机会。
在等了好一阵子后,通道的另一端走来一名强盗团的成员,竹兰继续隐藏在仓库内观察情况。那名成员经过了门口朝着那两名看守前进,用镜子观察,刚抵达的成员似乎是来与其中一人交班的。
在交谈一阵后,等待许久的机会终于出现。
结束轮班的成员独自一人朝她的方向走来,另外两人则转过拐角朝着她不知道的区域离开。
她必须考虑这是否是她仅有的机会,她没有,也绝不犹豫。
在确定那两名成员没有打回马枪后,竹兰躲藏到仓库的较深处,脱下鞋子保持赤脚,仔细聆听脚步声。
哒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直到火光映照的阴影覆蓋自门口射入的橙红之际,竹兰将一个位在底部的篮子以线拖动发出声音。
这个声音并不会大到吸引位在通道尽头的人,但绝对会让站在门口的人注意到里面的异常。
果不其然,门口的阴影并没有直接经过,而是停驻在门口,迟疑半秒后,脚步声踏进了仓库,朝着刚才发出声音的位置前进。
等到对方确定进了仓库,赤脚的竹兰蹑脚从那名成员的背后靠近,屏息,抓到足够的距离后一举扑了上去,将一条厚抹布塞进对方嘴里,另一只手则将刀架在他脖子上跳动的大动脉上。
“接下来只准用点头与摇头回答我的问题,知道吗?”压低声音,一方面是不想被其他人听到,另一方面也是在将声音伪造成其他人。
在听到身后威胁性命之人的话语后,那名少年点了点头。
“知道昨天从营地里抓来的人现在在哪里吗?”少年听到问题后本打算摇头,但更加压进肌肤的刀刃让他瞬间改变了想法,用力点了点头。
“知道从营地里收缴的东西被放在哪吗?”少年慌张地用力摇头:“那你清楚谁知道这些东西放在哪吗?”少年连忙点头。
“现在,用你的手指在地上画出人被关押的地方还有知道收缴物存放处的人在哪。”
在把那名被逼问的少年用另一只手上的石块敲晕后,简单替他包扎了下,以绳子捆绑起来后装进箱子推到了仓库最深处。
竹兰已经记下了对方提供的资讯,只是摆在她眼前的问题并不只有人在哪、东西在哪,更大的问题则是“要怎么过去”。
通道被火光照得敞亮,一整个直线上几乎没有掩蔽物供她利用,要直接抵达对方所说的位置可说是难如登天。
所以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在阴暗的仓库里传来褪下衣服的声音,由银河队所派发的厚重冬衣被竹兰放到了箱子里,取而代之的是从那名少年身上搜刮下来的衣服。
强盗团虽说没有固定的制服,但既然是同一个群体,他们的穿衣风格总是会有些类似。
“男生的衣服穿起来果然有点不合身啊……”那名被她扒光的少年体型与自己相差不多,但衣服各处的剪裁方式都会因为骨架等因素而有所不同,对少年来说很合身的上衣,一穿到竹兰身上,下摆就显得有些太宽太长,让她得要把上衣的腰部抓紧后在腰侧打一个结,但这么做也让局促的胸前布料更加紧凑,使乳房被衣服勾勒出来。
破损的长裤则比较没有问题,毕竟在同样的身高下,竹兰还几乎没有遇过腿能比自己更长的人,这件有着不少污损与破洞的长裤她甚至得要往下穿一些才能恰好遮住整条腿。但比起露出尾椎处的肌肤,她还是更愿意把裤子往上提一些多露点小腿出来。
而为了让自己显得没有那么干净,一把抓起地上的尘土,如同使用粉扑般往身上沾,将白皙干净的肌肤抹上砂土,更把标志性的柔顺长发弄脏后束成高马尾。
一顿折腾下来,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独自一人困在荒岛里两个月挑战单人求生的流浪汉了。脸上的妆被砂土掩盖后,优雅与美艳也暂时被隐藏了起来。
甩了甩结块的头发,她准备直接走出仓库找个人尝试下。
再一次探出仓库,站在通道底的驻守人员只剩下一人,另外一人则不知去向。向另一边张望,宁静且无声。
趁著那名人员往另一边看的瞬间她走出仓库,往他的反方向离开,并打算先去找知道被抢走的宝可梦放在哪的那个人。
因为是深夜,洞穴内的看守并不多,而且看表情也都充斥着困意,所以尽管竹兰的伪装并不到位,但如果只是在他们的视野里远远地经过的话并不容易起疑。
拐过几个弯后,她来到一间房的门口,门内没有点灯,从外面看进去,这里似乎是某个人的房间。
在左右张望下后,脱鞋子蹲下身,竹兰蹲行进了房间。一进去,她便听到来自右侧稳定的呼吸声,看过去,一名身材魁武的男人正躺在床上睡觉,而整个房间也只有他一个人,如果那名少年给她的情报没错的话,这个人就是知道自己宝可梦去了哪里的人了。
看着对方孔武有力的肌肉,就算对方在睡觉,她也没把握能制伏他,只能从房间内的东西下手。
蹑手蹑脚,竹兰开始翻找房间内是否有值得她留意的东西。纤手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个又一个抽屉,几番寻找后一无所获。
在把抽屉一个个关回去后,她本打算就这么离开,准备去寻找那些被关押的人,但从远处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让她打消了念头。
以镜子往外观察,一名男子正在朝着这间房间直线前进,目的地很有可能就是这里。有鉴于这里是这名高壮男子的单人房间,如果在他人眼皮底下从这里直接走出去显然是不明智的。
张望起房内的家俱,床底、箱子、衣帽架后、衣柜,有很多地方可以选择,凭著直觉,她选择本就半敞开的衣柜,悄悄打开后躲了进去,并留了条缝让她观察情况。
她的担忧是对的,那名男子拿着火把直接走进了房间,到床前叫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男性。
从睡梦中被叫醒的男人名为爱德,朦胧的只言词组中她无法得知前来叫他的原因究竟为何。爱德面有难色,似乎有起床气的他一把推开了站在床边叫他的人,讲了一阵话后走到衣帽架拿起大衣套上,两人离开了房间。
等到脚步声走远,竹兰才从衣柜中走出并长舒出刚刚不敢喘的一口大气。
没再发现些什么的竹兰悻悻然离开房间,朝着关押同伴的房间前进,一路上,挂在洞壁上的火把一根接着一根,光芒摇曳、忽明忽暗,她的脚步声在长长的洞道中与平稳的呼吸声顺着一定的频率回响着。
呼气、吸气,速度越来越快。
深陷敌阵的紧张感、看似无止尽的廊道带给她的孤独感一并袭击着她。
她努力维持理智,但还是不免紧张起来。
数过第一个路口,前进,第二个路口左转,她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与方才不一样的光景。在她预计要进去的第二个房间门口,一左一右站着驻守的人员,他们不若职业的士兵般光是站着就有生人勿近的感觉,站姿七歪八倒,一人更是无聊地数着指尖。
可尽管她能从两人的模样看出不专业,但这也并不代表她能无视对方直接走进房间。
脑袋正在思考解决方法,可在想出来前,目的地处所发出的叫声中断了她的思考。
房间内发出凄厉的叫声与打斗声,而被吸引注意的也不仅是竹兰,距离发声源更近的两名看守在声音爆出的瞬间便因为吓了一跳而往前弹了几步,缓过神来往门内看,急急忙忙跑了进去。
竹兰没有打算放过这个机会,她快步向前,很快就到了门口。
当那片乱葬岗被掘开时,到场的记者无不收起猎奇的心理,一种更加纯粹的生理本能涌上身体。
恶心、恐惧、逃避、哀戚。
地狱。
非人的领域。
而这里仅仅只是这项研究的遗迹。
被绑在铁板上的阿米正在疯狂大叫着,出于求生意志,肾上腺素爆发的她为了挣脱束缚所使出的力气已经让肢体出现不正常的扭曲,身体与扣环接触的位置也因为摩擦而渗出血来。
而她痛苦的来源正是一只站在她身侧,对准她脑袋使用精神强念的胡地。
就竹兰所知,眼前的状况完完全全不符合研究中所描述的需求,这只胡地不仅只是一只正常的成年体,阿米的年龄也已经到了失败率骤增的区间,更别说这只胡地并未像研究中所描述的,将资讯一次性迅速输入,而是缓慢施放。
在这样的操作下,死亡率高到根本没有实行的意义,只是单纯的折磨。
“!”
在思考前,竹兰的身体就先动了起来。
她的身影从门边窜入,顺手抄起放在一旁桌子上的铁棍,毫不思考地便将铁棍朝着那只胡地的脑门重重砸下去。
响亮的敲击声让在阿米身边压制她的强盗团成员都吓了一跳,对少女施放的精神强念也因为胡地被敲晕而中止。
不能给予这里的所有人有反应的时间。
没有收力,以致人于死的念想,用全身力气调动手中的铁棒,对准离她最近的男人后脑杓就是一击。铁棒因后座力而弹起,再用力,将那人重重敲到拘束阿米的铁板上。
平举,一人打算逃离她,垫步向前追击,尽管因为脚没有踩稳而力道稍嫌不足,顺手挥出的铁器仍从侧面重击头颅,被攻击者也因脑震荡瞬间失去意识。
只解决掉两人,另外两人已经跟她拉开距离,奇袭的优势已经丧失了。
其中一人身形比她瘦小,真打起来应该还有机会,但另外一人正是刚刚离开房间的爱德,在与她同身高的前提下有着更重的身材,就算持有武器也并不占据优势。
彼此对视著,都在等对方先做出动作。而竹兰的眼角余光看到了在铁板上奄奄一息的阿米,她的呼吸愈来愈细碎,如不尝试救治,在几分钟内她就会因脑死而亡。
但可惜的是,她并不知道抢救的方法,她来晚了。
她只能看着对方步入死亡。
“竹兰……小姐……”在铁板上的阿米,视神经传回的讯号已经无法被脑部正常分辨,只剩下模糊的残像。土色的大背景,眼前的一抹暗穗色,在死亡前她联想到的正是那名可能拯救所有人的女性。
铁棒敲响铁板,落地,铁棒朝着两人铲起沙尘,竹兰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跑出去。
她听到身后的男人敲响了警钟,入侵已经因为她鲁莽的行为而彻底暴露。
在警钟敲响后,整个洞窟仿佛从沉眠中醒来似的,地板、壁面传来脚步所引发的震动,而这些震动正在朝她聚拢。
通过几个房间门口,突然,左边的壁面发生坍塌,落下几块尘土与黑石,迫使她暂时停下脚步。而就是这一踱步,让她非常幸运地避免了与正前方路口出现的强盗团正面相撞。
但前后都被强盗团的人员所堵住,她已经无路可逃。情急之下只能回头几步钻入最近的房间内并关上门。
房间内漆黑一片,没有照明物的她什么也看不清,只能凭着脚与手的摸索往内继续移动。
从脚与手回馈给她的触感来看,这里的材质与外面的土石并不相同,材质很坚硬且冰凉,甚至有不少锐利的边缘。
但无论往内多深,都无法改变这间房间只有一个出口的事实。
火光,火光从门缝钻入,并随着门扉的开启照亮整间房间,强盗团的成员从门口涌了进来。
火光,火光照亮了整间房间。
漆黑的水晶反射出澄橘色的光。直到这时,在房间最深处的竹兰才发现这整个房间无论地面、墙壁或是天顶上都满布水晶,显然这里是开凿水晶所留下的遗址。
强盗们组成了包围网,一步步向她逼近。
视线扫向周围,地上没有什么工具可以作为武器使用,她只能背靠墙壁,眼睁睁看着包围网逐渐缩小。
等到对自己虎视眈眈的男人只剩下一步之遥时,有人领头发出大吼,他们一拥而上。
她已经闭上眼,准备面对后续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可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
没有人碰到她。
眼睛紧紧闭着,透过眼皮传来的火光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变得微弱。
她缓缓睁开眼。
眼前所见让她目瞪口呆。
“这是……”
周围的水晶从壁面上飞出,迅速朝着一个点集中起来,一点点,在竹兰面前汇聚成一颗完美的圆球,一点点,水晶在圆球的顶部聚出一对犄角。
寒风骤起,陡然降低的室温让竹兰打了哆嗦,气温进一步下滑,在圆球周围形成她再熟悉不过的白蔼铠甲。
它回过身,用不同于图鉴的温和眼眸看向竹兰。
“竹兰小姐。”
她知道这个声音属于谁。
‘这段时间……附近……很多冰鬼护……诞生……’
‘我猜……死了很多……冤魂太多……所以冰鬼护……变多……’
深呼吸。
“我们冲出去。”扶著阿米站起身,竹兰看向门口。
一扇装饰华丽的大门被猛然踹开,让坐在里面玩指甲的女性吓了一跳,指甲油也因此涂歪到手指上。
“哪个白痴!”伊尔玛对着门口狂叫着,等到混杂尘土与冰晶的烟尘散去,她才渐渐从阴影中看清对方的身影。
“竹兰……那些家伙都跑哪去了?”从椅子上站起身,伊尔玛看向站在门口的竹兰,眼神变得认真起来:“算了,那些无能的垃圾之后再算账。”
“抓住她。”纤细的手指向竹兰,瞬间,打亮整个房间的数根火把前弹出机关档板,在地上分割出错落的阴影。但对方就像是已经知道她的把戏般站在被恰好打亮的原地没有移动。
档板切换,光影区块改变的瞬间,竹兰跳到了另一边的亮光区块中。这让伊尔玛更加确信她的猜测。
“喔?看来你已经知道我拥有的宝可梦是什么了对吧?”眼角余光往地面,地面睁开一双邪媚的眼睛。
进入房间时体温会变低、房间内有奇怪的机关会遮挡火把,虽说竹兰也同样只是从被阿米打倒的强盗团成员口中提供的线索做推测,但这双从阴影中睁开的双眼让她确信臆测完全正确。
耿鬼,一种能够潜伏在影子里的宝可梦,这也正是为什么这座据点没有使用灯的一个可能。火光能够让影子产生不稳定的形变,增加耿鬼自阴影中突袭的不确定性。
但为什么不干脆把房间的火光全部熄灭呢?是因为可侵入的影子不能太大吗?还是因为必须要是光芒照射到物体形成的影子才能够被侵入?她现在很后悔没有在学校里多学一点相关的知识。
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阿米!”大喊出声,竹兰开始朝着房间的一角奔跑,与此同时,阿米也往上飘去,来到了几束光芒的交汇点。
火光射进水晶,经由反射成为可控的光源并直接洒在竹兰身上。较高的照射角度让竹兰的影子维持在脚底下,不与耿鬼存在的房间阴影做接触,这样耿鬼就无法从竹兰的正下方出现。
“你也太天真了!耿鬼,使用突袭!”伊尔玛对着阴影大喊,下个瞬间,从竹兰身后的阴影窜出耿鬼的身影,这只耿鬼大了不少,显然是一只头目级的耿鬼。
举拳,朝着正前方的竹兰挥出。
但拳头直击前,头上的光源出现了异变,这让不精通战斗的耿鬼分了心,而外行的伊尔玛也并未对突发状况下达指示。
就在耿鬼迟疑的那几晌内,本在空中的阿米用全力朝着耿鬼撞了上去,巨大的力道再一次如同破门时迸出巨量尘土与冰晶,遮蔽了伊尔玛的视线。
但这次她们没有等待尘土落下,自烟尘中,几根铁棍被扔了出来,朝着伊尔玛的大概位置飞了过去,出于防御本能,迫使她离开了自己的桌椅。
而竹兰需要的就是这个瞬间。
“阿米你什么都用不出来吗?冰冻之风?冰冻牙什么的?”在打倒追击的强盗团成员、准备前往伊尔玛房间的路上,竹兰询问在一旁飘着的阿米。
面对竹兰的询问阿米只能摇摇头:“我连怎么变成这样都不知道了……”
看来宝可梦的能力是在人的部分散去后,宝可梦的部分占据主导地位时才能够使用吗?这只是竹兰的推论,但现阶段也没有证明的时间,只能够预设阿米现在就只是个能漂浮、很硬的水晶块。
“那我有一个计划。”
瞬间,竹兰抓住阿米身上严寒的冰晶铠甲,忍着冻伤带来的刺痛,让阿米带着她从烟尘中冲出,而目的地并不是伊尔玛,也不是门口,而是刚刚伊尔玛远离的桌椅。
直到这时候伊尔玛才察觉到对方的目的,并朝着桌面伸出手。
而她们的目标,都是放在桌上的一条腰带,一条挂满宝可梦球的腰带。
“唔!”
可事不从人愿。
一只从烟尘中伸出的手抓住了竹兰的脚,把她从阿米的身上拉了下来,并重重摔到地上。
“这下就是我的胜……”
但伊尔玛的眼前也同样没有那条腰带,或者说,那张放着腰带的高贵桌子已经被阿米直接撞翻、解体。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能够抢到。’
‘但我们只需要做到一件事情就好。’
‘让宝可梦球用力掉到地上。’
腰带因为巨大的冲击力而飞上空中,随后,在众人的目光下重重落在被光芒照耀的地,发出耀眼的光芒。
由于宝可梦球的摆放角度不一,并不是所有宝可梦球都能在掉落时意外开启,但只要有一只宝可梦被放出来,竹兰就有自信能逆转战局。
光芒逐渐散去,身影慢慢能被确认。红褐色的腹部揭示了它的来历,头上有着一对如同牛角般的触角,自宝可梦球中被粗鲁地唤醒的海兔兽不满地发出叫声。
“海兔兽,大地之力!”竹兰对着海兔兽大叫。尽管耿鬼仍然缠着它的伙伴,可它没有任何迟疑,力量从身上涌出后灌入地面,顷刻间,竹兰与耿鬼所在的地面,土石开始松动、碎裂,并在下个瞬间崩裂开来。
为了避免被直击,耿鬼不得不松开了对竹兰的拘束,向后退开并站到伊尔玛身边。
“接下来就是我的时间了。”从碎裂的土块中站起,受了点伤的竹兰摀住肩膀处被土石划出的伤口,直视躲在耿鬼身后咬牙的伊尔玛。
无论谁都清楚,在同样拥有宝可梦的前提下,伊尔玛毫无胜算。
调查队伤亡惨重。
在轻松打倒耿鬼与伊尔玛后,竹兰很快就把其他被关押的调查团成员救了出来,但已经有不少人死于伊尔玛轻率且无知的实验,这其中就包含阿米。
从执行实验的人员口中可以大致得知,伊尔玛在这里执行的实验正是利用胡地来进行洗脑。只不过在几个星期前更换执行洗脑的胡地后,至今仍然没有成功过,全部受验者都因精神强念脑死身亡。
这对知晓研究报告的竹兰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以他们的执行方式如果出现成功的人才是真正的奇迹。
对竹兰来说更重要的是,那只能够稳定成功执行洗脑的胡地已经被索米芬恩带走好一阵子了,最重要的东西并不在这里。
“为什么要执行这个计划?”竹兰其实并不期待坐在另一端被死死捆住的伊尔玛会如实回答她的问题,也不出所料,伊尔玛确实没有好好回应的意思。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她露出异常的笑容接着说:“因为索米芬恩需要,所以我就这么做、为他这么做,我只不过是善尽职责。”
“就算……”
“就算那会杀死一堆人我也不在乎。”她径自接上话并继续说:“他渴望实验成功,那我就会不计代价成功。”
“算了吧,问不出什么东西的。”帐篷外,劫后余生的山葵走了进来,看到伊尔玛的她瞬间露出愤怒的表情。但她努力收住情绪,打断了竹兰的问话:“我们会随行将她送回星月那边,她比你更擅长做这些事情。”
叹了气,竹兰起身走出帐篷,帐篷外,好几个金刚队的成员正围在阿米身边端详着她的新模样。
“阿米。”远远地出声,听到声音的人们自觉让出了一条路让竹兰得以走到她身边:“你已经做好决定了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被告知阿米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原因,也表示阿米的意识恐怕会随着时间经过而消散,最终变成他们在雪崩坡看到的冰鬼护们。
在经过竹兰讲述后,有几名记得当年雪崩灭村事件的人主动提出在这次索米芬恩的事件结束后,会组织小团体前去悼念当年灭村事件的罹难者,并尝试寻找还有意识的冰鬼护,拼凑出当年的历史,并保存他们身而为人的记忆。
当然,在雪崩坡的也并不只有灭村事件的罹难者,也有一部分是伊尔玛实验的受害者,金刚队会找到他们并予以保护。
而阿米,则决定跟他们一同回到祝庆村,成为保护村庄的战力。若在意识消散后她表现出对同伴的攻击性的话,将会由刚石或是其他人将其收服。
他们还在聊天,天边,四颗赤红色的信号弹打上天,位在临时据点的她们看得一清二楚,而这个颜色让他们瞬间警觉起来。
信号弹有分几个颜色,而红色是唯一一种会被当作烽火使用的信号弹。
“我们马上启程,没有时间了。”一看到红色信号弹,众人瞬间改变打算稍作休整再出发的计划。背上行李,将缴获的物资与绑死的强盗都急忙推上从他们那边抢来的马车。
四颗红色的信号弹连发只代表一件事。
对祝庆村的攻击开始了。
Chapter:IF
在直觉的指引下,一个俯身,竹兰躲到了离自己最近的床底下。趴伏在冰凉的地面上,屏住呼吸,看着那名拿着火把的男子踏着急躁的步伐走了进来。
而就在他走到床前,伸手准备把床上的男人摇醒时。
火光在上。
光芒,人体与床铺,曝出了影。
伸手,手的影子在地上延长,延长。
直到与床的阴影接触、合一。
“呜嗯嗯!”在床底下的竹兰因为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吓了一跳,身体猛地抖了一下,所幸地面是泥土地,也恰巧没有撞击到床板,在她眼前的以及上方的男人才没有发现她。
在用视线确定两人没有发现自己后,视野往抓住她的方向看,她发现有几只手从影子里窜了出来,爬上她的小腿与小腹继续往内探索,而刺入心脾的寒意则顺着黑手所触碰的地方开始蔓延。
两名男人还在房间里,她的双手已经被黑影死死抓住,她只能用力紧闭嘴巴,至少不要让自己发出那怕一丁点的声音导致她被发现。
害怕被发现,以及对抓住自己的古怪黑影感到害怕,恐惧感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内心也越加焦躁,她反复在脑里念诵著希望这两人赶快出去,好让她能专心想想怎么处理这团黑影。
从她四肢末段缠绕上来的黑手就像是一条因找到猎物而无比兴奋似的,紧贴在竹兰的肌肤上,黑影也传出愈加紧快的脉动。一点点,如同在玩弄到手的猎物般,一点点从末段绕着圈攀附,朝着支干前进。
耳里听着男人们交谈的声音,眼里看着身体逐渐被黑影吞噬,冷汗从额顶滑落,她从未觉得时间的流逝有如此缓慢过。
从小腿到大腿,从手臂到肩膀,她的四肢已经彻底被黑影所吞噬,而没入黑影的身体部位则在感觉到一股刺骨的极寒后完全失去知觉,她现在只希望这些地方并不是被冻到组织坏死。
终于,男人们终于结束了交谈,取上外套后走离了房间。在确定他们俩已经步行离开一段距离后,终于敢于发出声音的她才打算真正开始反抗。
但就在她打算用身体仅存部位奋力抵抗的瞬间,躯干一发力,拘束自己的力道却忽然消失,让用力过猛的她一肘子撞到了床板上,吃痛地叫了出来。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经尺神经传达到手掌外侧的触电感让她在床底翻了个身,用手摀住手,任时间让疼痛快速经过。
顺带,她的视线看相一旁的地面,地面上的阴影一如她进来时的暗度,并无不同,她身上也没有刚才的拘束感,就像是刚刚如同恐怖片一样的情节只是梦一场似的。
从床底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与尘土,再往床底与自己的脚底下看几眼,确实没有什么异状后,她选择继续搜索房间。
她走向刚才还来不及打开的柜子抽屉,一个个翻找有没有能用的东西,而就在她翻找到一半的时间,不远处传来规律的脚步声,但从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刚才离开的两人。但为了保险,她还是躲到了房间的死角中。
声音越来越靠近,只要等他们经过,她就可以继续搜索房间或是考虑离开这边去寻找其他被关押在这里的人。
但就在竹兰已经能用目光看到两名男子走近门口,准备等他们安然经过时,倚著墙壁的背突然感觉到如同陷入床垫般的半包裹感,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从身后的墙,更准确点来说,她身后的影子实体化出来将她环抱住,刚才拘束过她的黑手又一次从中伸了出来。
“你……”她还没能来得及抱怨,下半身的长腿便被从中间拱出的一块黑影撑开,从那块黑影中伸出一只手,往上,在竹兰愤恨的眼神下拉开裤头与内裤伸了进去。同一时间,黑手从手臂下半窜起,顺着走上腋窝,钻入袖口,挤开身上少数仍属于她的私密衣物,漫入并融入黑色蕾丝,如史莱姆般完全裹住了乳房。
“嗯嗯……呼嗯!”绷紧肌肉,面对黑手对他私密处的玩弄,她只能努力绷紧神经与身体,好让躲在房间的自己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随着男人们的脚步声逐渐靠近,那几手就越加激进,化作一摊泥的黑影用力搓揉着起初无法轻易掌握的庞然巨物,在那摊影子中,乳头的位置长几根略硬的凸块,夹住乳头挤捏起来。
而下半身,钻入她内裤的影子也没有闲着,黑影流过长出丛草的阴部,往下,逆势涌上那座众人钦慕而不可得的美艳小山丘,流进了在山丘顶上的一字隙缝之中。流入,流入,凉飕飕的感觉逐渐侵入她的身体,经过通道,遇见顶部的宫口,钻,钻,凸开后继续流入。
“呼嗯!”她猛地仰头,整个身体因为极度紧张与僵硬而发出疼痛来向她的主人抗议。而让她必须如此奋力才能忍住不叫出来的异样便是源于下半身,下半身,流至底部的黑影瞬间膨胀,卵巢被影子充满,子宫满溢出来,宫口被扩开,阴道也被塞满、撑开。
她用力呼吸,用力呼吸去抗拒自己即将大叫出来的冲动。
男人距离门口仅有两个身子的距离。
“呼!嗯嗯……你不要太……嗯!”身体因为下半身的刺激感而扭曲起来,充满她私处的黑影开始活塞运动。本就被黑影挤到内部几乎没有空气的子宫因为黑影的抽出而陷入负压,向内坍缩,因此产生的吸力就像是在渴求黑影持续插在最深处的挽留一般。
可黑影并不理睬她肉体对它的挽留,而是继续向外抽,不断向外,让那股源于身体深处的吸力逐步强化对竹兰的刺激感。
它越是往外抽,肉壁就会将那根已经化作棒状的越是用力钳住,使得自下半身传达给大脑的快感愈加疯狂。
胸前的攻势也并没有因此而松懈。那几人越是靠近,黑影搓揉的力度就越大,那对水滴状的乳房被黑影朝着各个方向扯动、挤压,不停型变成与水滴毫不相干的模样。而在那两颗乳房的最尖端,那几个凸起物原本只是捏著,但很快,凸起物开始在乳头周围旋转、扭动并拉伸,韵律地拉伸,在几个来回后,点滴乳汁已经被挤了出来,沾湿外衣。
“啊……嗯……”手段愈加激烈,竹兰的忍耐力已经快要到达极限,切齿的声音愈加明显,本应紧闭的唇渐渐松动。
只要再一点点,再一点点的话,她就再也忍耐不住了。
可就在她这么想的瞬间,黑影又一次突然消失,紧绷着神经与身体的竹兰一下子没了身后的拘束,一个踉跄往前几步,还好她赶紧反应过来用力踏实地面,才避免自己重重跌到地上并发出声音。
“哈啊……哈啊……”稳住不跌倒的她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刺激而颤抖著,嘴巴大口大口喘息,被粗鲁地爱抚的乳房下,心脏正因刚才的紧张局势而用力跳着。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影子,那里跟她刚从床底爬起来时一样空无一物,就像是她刚才所经历的折磨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可隐隐约约地,她能够听到自己身边似乎传出一阵坏笑声,双眼环顾四周,但始终没能看到那声音的来源。
无法确定敌人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出现,这让竹兰非常难以思考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要依照一开始的计划前去救援其他队员吗?可如果刚刚那个黑影又在非常不恰巧的时机控制住她该怎么办?
正当她还在努力思考的同时。
沙沙、沙沙。
她顺着声音回头。
一张大口与闪著妖异红光的大眼,鬼面近在眼前。
“啊……”她还来不及因为惊吓而叫出来,那张鬼面便朝着她猛地冲了上来。碰撞瞬间,竹兰感觉到自己就像是被一颗装满烂泥的气球用力砸到似的,巨大的力道让她跌坐在地。
没有给竹兰思考的机会,想要扶起身体而微微转头的她再一次直视从影子里窜出的鬼面。这一次,她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但已经太迟了。
那双血红的眼释放出奇怪的光线,直视的她避无可避。而当那股光线穿过瞳孔映上视网膜后,奇特的光线使视网膜反馈出异常的信号,信号传输到大脑后不可避免地让她陷入混乱。
“啊……啊啊……”被奇异之光直击的竹兰脑袋陷入一片空白,小嘴发出毫无意义的喃声。
体型大了竹兰好几圈的头目耿鬼摀著嘴吃吃笑着,鲜红色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新的“玩具”。
它最爱做的事情便是捉弄人类。如果是索米芬恩的人它还得要手下留情,不能太大手大脚,可面对嚣张的入侵者它就不会客气了,得要在这个人类被它的伙伴杀掉之前好好玩一阵才行。
根据部分地区的传说,耿鬼巨大且深不见底的嘴巴可能连接着死后的世界,也有人说在它的嘴巴前能够听见所爱之人向你呼喊的声音。这些传闻都是正确的,但也不完全正确。
站在竹兰正前方的耿鬼张开嘴巴,幽深且乌黑的大嘴里,依稀能够看见似乎是星光或是漩涡的细致紫色光芒。
不管是看见死后的世界,还是听见所爱之人的声音,都源自于一个很简单的原因:幻觉。
耿鬼体内的能量并不仅仅只是诅咒之力,还混杂着毒性,这也是它之所以被分类为幽灵与毒双属性的原因。而正是因为身体以这种能量所构筑而成,当人类,或者是其他生物直视甚或直接接触到时,就会导致严重的幻觉与中毒症状。
伸出舌头,淡粉色的大舌卷住竹兰,将她一点点往自己的嘴巴里送。在它的嘴里没有所谓的消化道,在口腔的尽头便是混乱、带有毒性的诅咒之力。
对人类来说,只需要轻轻一沾。
“嗯……嗯嗯嗯嗯嗯嗯!”部分头皮陷入诅咒能量的竹兰自混乱中清醒,那股异常、邪恶的能量从头皮上的任何隙缝,毛囊、汗腺,顺着深入头骨,使大脑被诅咒所浸染。异物侵入与大脑的逐步失能使被大舌缠住的竹兰在半空中用力踢着脚,可被奇异光线直击到的她身体根本就还没从伤害中恢复,抵抗对于耿鬼来说只不过是助兴。
就像是在享受挣扎般,耿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它慢慢把竹兰的身体往自己的嘴里推,就如同它在慢慢品味一桌好菜似的。
随着大脑被浸泡的部分越来越多,在空中踢腿与挣扎的力度也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至那双大长腿无力的垂落下来。
瞬间。
那双腿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般猛地直起,全身上下的肌肉绷直并发出颤抖。
而在竹兰眼前。
杂乱无章的记忆在她眼前如幻灯片般急速闪过,就像是有人在台风天时,将储存她所有记忆的档案柜粗暴地丢到一片平地,大风一刮,那些记忆就如纸片般于狂风中乱舞。她的大脑试图去抓住这些片段,想要把这些片段拼凑成一段连续的记忆,可狂风的主人何其无情,根本不让她有任何一丁点从混乱中回归的机会。
这些记忆被浸泡在混乱的诅咒中,被随机地裁剪、粘贴、增添、拉伸,将形塑竹兰的记忆组合成完全不成逻辑的模样。
等到耿鬼把竹兰从嘴里吐出来,呆坐在地上的她目光呆滞、口吐白沫,终于等到风暴离境的大脑将记忆重新拾起、归档,但却无法辨别这究竟还是不是原本真正的记忆。
身子噔咚震了一下,就像是一台完成了重新开机的电脑般,那双眼睛逐渐恢复清澈。
可里面的却似乎已经不再是她。
“哈嗯……”一见到耿鬼,竹兰的身体便不自觉地趴伏下来,像是牲畜般缓慢爬行到耿鬼的脚边,并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抬头望着它。
在执行精神强念时,头目耿鬼展现出了异于其他头目宝可梦的理解力,它似乎比起其他头目宝可梦能够接受更复杂且更长的指示,索米芬恩决定让胡地告知它更多不同的能够玩弄雌性的方式,而这么做却发生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结果。
这些被输入进去的指示居然融入进了它的体内,使它体内的能量也会携带一部分资讯,使得被它吞入口中麻痹大脑的人不只会被打乱记忆、变成与之前完全不同性格的人,还会被淫秽的片段所侵入,让其变成不同于过去且更加淫秽的人。
尽管这样的影响是暂时的,只要时间经过就会慢慢恢复过来,可这已经非常足够了。
抱着耿鬼圆润的身躯,竹兰的上衣被她自己随意扔到床铺上,那对与耿鬼的大嘴一样有着骇人尺寸的巨乳被艳丽的黑蕾丝胸罩所包裹、聚拢,使得双乳夹挤而出的沟渠显得更加深邃、壮观。
手指摸向胸骨底,纤细的手指拨开一个小小的、直通沟渠的开孔,另一只手顺势摸向耿鬼胯下,往前滑摸,顺着曲线抚上耿鬼以黑影化成的粗长阴茎。
视线被自己的乳房所遮蔽,只能用指腹去感受的她,不仅仅能感觉到黑影所构筑而出的阴茎有多么相仿于人类,也能够感觉到那异于人类的低温。
越是往上抚摸,她就越是兴奋于即将面对的快乐有多么巨大。那只手引著顶端往前、往上,直至将头部指在自己开出的小口子前。
“啊……啊啊。”没有等面前服侍自己的人类有进一步的动作,挺起下半身,那根宏伟的性器在感受到些微的阻力后戳进了细致亲肤的胸罩内,并随后接触到微温的两团圆玉,从中间的缝隙穿行而入。
同于软土内的蚯蚓,那根巨物于柔软之间向上穿行,一点点往上,并在竹兰的一声惊呼下从乳沟中顶了出来。
那声惊呼所带来的惊讶结束后,雌性低下头伸出相比起耿鬼而言无比小巧的舌头,顶端对着顶端,舌尖从顶部外缘绕圆,绕圆,逐步往内绕圆,并收归于顶端唯一的细长开孔。舌尖灵巧且调皮地刺激著,双手扶住乳房往内挤压,使乳肉之于肉棒的挤压与贴合感更加显著。
竹兰轻声喃喃著不成语言的声音,同时开始缓慢上下摇晃身躯。每一次的动作都会让那根以黑影构筑而出的性器在她深邃的乳沟中进出。
而每当顶部自乳沟中钻出之际,就像是在奖励对方的辛劳般,竹兰便会低下头轻吻,并亲亲含住吸吮几下后任其再一次潜入深渊中。
有了奖励,耿鬼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积极,进出的速度越来越快,夹在乳肉间的性器愈加坚挺,甚至留下了不知是否为竹兰口水的液体,使交合处形成一片湿润黏腻的区域。
就像是在称赞竹兰性器般,耿鬼抚开遮挡半边脸、沾上不少污秽的穗发,一人一宝可梦对视著,那双鲜红色的眼眸中散发出了奇异的光芒,使竹兰即将清醒的意识又被压回了些。
乳交的速度逐渐变快,舌头也因此更常刺激到肉棒,更甚之,有时竹兰会往下更低些头把顶部完全含住吸吮一番。
似乎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竹兰的技巧会如此激进,耿鬼第一次这么快就有了感觉。但对于它这样的宝可梦来说是不存在所谓的圣人时间,它并不需要为了等待人类才有的可悲冷却时间而按奈肉体的本性。
“咕……噗!”毫无预警,在一次轻含住顶部的动作中,耿鬼出手将她的头再往下压了些,并瞬间将冰凉且粘稠的液体灌入几无设防的嘴中,迫使她喝了下去。
那根肉棒从乳沟中缓缓抽离,抽出的路径沾染上口水与精液的混和液,将乳沟的一处染上异于肉色的一抹淡紫。
而耿鬼并没有需要冷却这回事,已经被激起兴趣的它抓住竹兰的头发,拽著迫她转过身。而竹兰也清楚对方想要对她做些什么,主动地在转身过程中拉开自己的裤头,让自己于对耿鬼背身同一时间,那对圆翘的臀部便自破旧脏乱的长裤中裸露出来。
抓着头发,耿鬼让雌性跪在床前,只有上半身趴在床上,刚被玩弄过的乳房因挤压而朝着两侧略为摊开来些,能够从背面看到丝许圆弧。
但乳房已不再是耿鬼的重点。
那根粗壮的肉棒,沾着体液,一点点迫近那对圆翘的臀办中间、鲜少有人亲历的肉穴。而陷入混乱的竹兰非但没有守护自己的念想,反而因为那股沁凉感的靠近而心潮澎湃,双手往后,主动拈开臀瓣,将湿润、做好受侵犯准备的骚穴暴露在恶灵眼前。
而就在插入当下。
“啊……唔嗯!”
在竹兰正要以她成熟的音调浪叫出声时,她的意识回来了些,双手摀住嘴,刚出口的叫声瞬间被她用力压了回去,变成如拉动捂著口子的伸缩号般长长的低鸣。
她想要挣扎,但身体像是烂泥般一动不动,她只能用身体感觉到那根性器又一次侵入她的肉穴,顶开肉壁缓慢向前。
她低头,用力低头,用力忍耐著不要叫出声,就跟刚才被按在墙角侵犯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次耿鬼可不打算浅尝辄止了。
几次试探性的缓速抽插后,没有给予身下的雌性任何缓冲,那头深紫色的野兽瞬间开始猛冲。
“嘎!啊啊……”受到猛烈冲击的碎音自指缝间不禁而出,肉壁被肉棒刮蹭的快感迫使肉穴进一步收缩,珍惜地握紧了每一寸插进她身体的肉棒。
快感,无比强烈的快感,只有与异种相奸才能体会到的快感,从指缝偷溜出去的声音越来越多,清澈明媚的双眸越来越失真,在那双还在尝试遮掩的干净双手下,是逐渐因为快感而吐出舌头的淫荡表情。
“太……哦!哦……嗯……嗯嗯!”没有预兆,在抽插途中她能感觉到插进她体内的肉棒忽然胀起,胀起的区段往内推进,最终形成一朵在花心内绽放的淡紫艳花。
但耿鬼没有停止,它也不需要停止。它可以一直去追求那一瞬间的快感而不受干扰,作为野兽,作为被灌输思考而成的施虐者,它决不会因为面前雌性透露出的疲惫或求饶而停下动作,反而会愈加兴奋。
“嘎啊!不……啊!啊啊……不要……哦哦……”摀住嘴巴的其中一只手朝着床的另一边伸出,抓住床单,想要使劲把自己虚弱、无力且可耻的肉体拽离身后的猛兽。可当她每一次试图使力,强烈的快感就会迫使她全身的肌肉软弱下来。
‘女人就应当如此。’
“!”这句不属于她记忆的话突然在她脑内膨胀,随着被肏的时间越长、快感堆叠越多,这句责令她放弃独立性的投降宣言就在她的记忆里占据越大的分量。
竹兰为此感到惊讶,但却无可奈何。孱弱的她连把自己拽离床边都做不到,只能一次次任由耿鬼从身后撞击自己的臀部,发出悦耳的肉击与交合声。
‘这就是女人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唯一方法。’
“不……啊!”她出言打算反驳,但反驳却被又一次直达花心的重击打断。
‘屈服于权力,借此成为它们的一员。’
‘女人应当如此活下去。’
“嘎!啊……啊啊!这是什么……哦……哦哦哦哦!”面对异于其他所有射精的攻势,竹兰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自耿鬼体内射出的精液不再单纯,而是加注了它体内的诅咒之力。
冰冷的感觉从花心绽放开来,诅咒被快速吸收、蔓延,并迅速麻痹了子宫附近的神经。不再被大脑使役的子宫终于得以解放,堆积如山的快感如洪水般倾巢而出,猛烈的高潮迫使趴在床上的竹兰猛地弓起上半身大叫出来,并把淡紫色的精液混合爱液一并从骚穴喷洒出来。
蔓延,她的下半身开始自己动了起来。
“不要……不要……啊啊啊!”她圆翘的臀部开始迎合耿鬼的抽插前后摇摆,并时不时转动些许角度,让耿鬼的攻击更加全面且致命,而这一切已经不由竹兰这个身体的主人所掌控。
出于求生本能,放弃噤声的她双手朝前伸出,像是溺水的孩子正努力想要抓住浮木般拍打床铺,但每一次的撞击,又一次的射精,都在打断她本就艰困的施力动作。
淡紫色的精液早就灌满她的子宫并从阴道涌了出来,随着又一次的射精,就会有一瞬间她的骚穴会如同喷水池般喷出大量黏稠的精液。
蔓延。
她的双手还在挣扎,但躯干已经不由自主了,这让她的挣扎形成非常可笑的画面。手在奋力挣扎,但上半身却在突兀地前后妖艳地磨蹭,让乳头也被刺激到。
耿鬼当然没有忽视这个信号,伸出手点开后背的胸罩扣,绕到正面捏住前缘,硬是把胸罩穿过向前伸直的双手扯了下来。
失去胸罩拘束的乳房顺着重力往下啪一声落床并自然地往外扩了几分,顺着她自身的摇摆与身后的冲撞,那对大白兔也跳起了舞。
“我……哈啊……啊啊!”终于,她的视线里,那双手也停止了尴尬且突兀的挣扎,颤抖是理智在最后一瞬留给双手的最后命令,带着颤抖那双手靠近了自己的乳房,一把抓住,顺着抽插的节奏自己抓揉了起来。
“不……噫啊啊!”又一次的重击、又一次的抓揉、又一次的开花,这次终于结了果。
在竹兰一声娇媚的淫叫声下,下半身的肌肉猛地收缩,淫液应着高潮猛烈地自骚穴奔涌而出,自双腿间洒向已经湿漉一片的地面。
而蔓延似乎就到此为止。
耿鬼停下了动作。
“欢迎大驾光临,竹兰小姐。”
用诱人的姿态跨过床铺,一双并不输给竹兰的长腿滑过视线,伊尔玛蹲到床的另一边看着竹兰疲惫且狼狈不堪的脸。
“还喜欢我的耿鬼吗?”伊尔玛捏著竹兰的下巴,失魂落魄的眼睛被迫看着对方:“记忆被打乱的感觉很不错对吧?那种像是脑袋被人抓起来绑成死结、像抹布一样扭转着的感觉。”
竹兰根本没有心力去回答她的问题,只能趴在床上大口娇喘著。随着呼吸,她美艳的身躯因而有韵律地前后微微摇动起来。
“你现在应该就只剩下一颗脑袋了吧?”在观察了会儿面前比起她还要更加完美的肉体,伊尔玛的忌妒之心不免又一次升腾而已,只不过淑女的她无须于现在将如此丑陋的情绪表达出来。
这朵比她艳丽的花,只要握在她的手中,就必然、且必须,枯萎成不如她的模样。
“想要被那种思绪完全掌握吗?”
“怎么……可能。”
耿鬼的肉棒微微抽动,而感觉到抽动的雌肉瞬间做出反应,将潮湿骚穴内的肉棒紧紧夹住,言行不一致地对侵犯者摇著屁股。
“你的身体似乎不是这么想的喔。”
她还在试图抵抗,试图让那股奇妙的感觉阻拒在脖颈之后。她的理智正在尝试从诅咒之力手中抢夺肉体的控制权,她很努力,非常努力。
‘快给我……听话!’
微幅抽动,只是微幅抽动,耿鬼只用了吹灰之力就得以与她倾尽全力的决心相抗衡。
她的最后一丝理智就如同被五花大绑站上海盗船跳台般,她已经伸出了半只脚掌,为了保持平衡不落入充满死亡的秽水,她得要用尽全身的力量。可在她身后吃吃笑着的耿鬼与耻笑她的伊尔玛就像是拿着长棍的海盗船长,她们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彻底击倒拼尽全力的她。
在这一瞬间,竹兰不由自主地想像起、害怕起,自己落入那秽水后将会沦落的可耻模样。
但她除了在内心大吼与害怕外。
已经没有什么事好做了。
长棍往前推了她一把,就如同那根在她体内往前推进的肉棒般,推进,用轻微的力道推进,挑逗著竹兰的恐惧,让她的内心充斥不知何时会落水的恐惧。
然后。
一瞬间。
用力顶上花心。
“啊啊啊啊啊——”竹兰发出凄厉的大叫,整个身体用力弓了起来,非常轻松地,肉体毫不忍耐地高潮了。
本就溢上脖颈的水位瞬间上升,将竹兰灭顶其中。
水面上的泡沫显示她还在挣扎,但也显示着她理智的流逝。
泡沫越来越少。
直至她彻底溺死在水底。
“索米米只说要除掉她嘛,又没说要活的还死的、好手好脚还是少根胳膊。”
“你只是不允许你觉得漂亮的女人活着罢了,找什么理由。”
“讲话注意一点,垃圾。”
“好好……老大的小女人。”
“反正回关都的部分不需要你这成天跟着男人跑的疯子。”
缺少了竹兰的协助,祝庆村根本没有防守下来的可能,这是已经注定的结局。
但在防守初期,祝庆村还能靠着更加规整的防守以及战斗意志坚持下去。但这样的意志在一个“东西”抵达现场后彻底崩溃。
被迫接受实验并被无数人与宝可梦轮奸的竹兰已不成人型,丧失使用价值的她做为讨伐旗帜被吊在一根竹竿上,跟着索米芬恩主导的主力部队一同前进。
在看到竹兰的模样后,祝庆村的士气大跌,不管主防的星月等人再怎么鼓舞士气也于事无补,败局已然确定。
索米芬恩得到了他要的东西,并将那些尝试掣肘他的、不需要的,通通当作垃圾丢在了这里。
他的目光往这片大地之外的方向看去。
Chapter:Side Story
她诞生于灾祸之时。
因争夺皇位而起的战争连绵数年不断,为了战争,大名们无不从自己的封地中使尽全力榨取任何一滴可用的民力。
雪上加霜的是,战争期间还时逢旱季,作物歉收,与重税一搭一唱,成了压在无数草民之上的重担。
自她有记忆起,她的父母就从未正眼看过她。
她的意外诞生并未成为将两人关系慢慢拉近的接合剂,反而成为冲突加剧的催化剂。
因为她的出生,母亲被迫嫁给了父亲;因为她的出生,家教严厉无情的夫家逼迫父亲必须得要迎娶母亲;因为她的出生,父亲与母亲被迫搬出自立;因为她的出生,让父亲与母亲被生活压死在地无法动弹。
因为她的出生。
人类,在面对问题时,总是会优先选择将肇因归责于自己以外的因素,撇清自己的责任。
尽管他们有着诸多争执,有诸多矛盾,但他们有一个共识:
“都是因为你的出生,我们才会变成这样。”
她的父母喜怒无常。
父亲会因为今天在柴里偷了点料、抢了点货、赢了点钱,开心地在回到家后拿出一根在市集买的甜团子给她吃;也会因为骗术被拆穿而被买家毒打一顿、输光了钱,一回到家便死板着脸不说话。
母亲会因为……不,在她的印象中母亲几乎从未有过开心的表情。邻人对她的评价十分糟糕,说出身贫寒的她将父亲骗上床才得以嫁人、说父亲家境明明不错,但却在娶人后家道中落,定是她作为妻子的无能,灾星。
她记得,有时她去叫父亲吃饭时,父亲会微笑着把她抱起来,开开心心地一起到饭桌前吃饭;她也记得,父亲会因她的呼喊而对她破口大骂,要她这个扫把星滚开。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
若即若离的安全感、两极难定的情绪变化。
作为女儿的她也想要来自父母的爱,但又害怕去请求他们的爱。
两相矛盾。
“妈妈,那个可爱的女孩子是谁?”
在成长过程中,她逐渐感觉到“爱”。
“今夜共度良宵否?”
因为外貌带给她的“爱”。
她的身份、她的来历、她的个性,都无法稳定地让他人对自己展露出“爱”。
唯有外貌,只有外貌,能够带给她从未切实把握住的爱。
她偏执于此。
她痴狂于此。
她——
“你这个跟你老妈一样不要脸的臭婊子!”
在所有人面前,一名少女愤怒地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我比你漂亮,所以我能够得到他的爱,有什么错吗?’
她没有说出口。
那名少女把她压倒在地上揍,直到一旁的围观群众将痛哭的她拉开。
那名与她欢愉了整晚、说了整晚情话、全程爱着她的男人。
没有来扶起她,而是向那名少女磕头道歉。
众人看向的目光变得与父母相同,这让她作呕。
不得不,她回了家。
迸!
“你……!”
一进家门,父亲便给她狠狠来上了一拳。有点年纪的他重重喘息著,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因此缺氧而死似的。
父亲没有再次挥拳。他的眼神很复杂,不是单纯的愤怒,也不是单纯的宽恕,更不是单纯的爱。
她不明白。
她从不明白。
她从不明白这些感情究竟是什么。
没有人会告诉她,没有人尝试告诉她,没有人尝试教导她。
看向房内,母亲的脸上似乎有了几个新的伤痕,还很新,不需要问就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三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僵持在原地。
他与她,几无立场去批判自己女儿的行为。
她,也无法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
更重要的是。
他与她与她,都无人愿意先行开口承认错误。
唯有承认,才有谅解、开导。
只要无法承认,就没有人有立场去将对方领出歧途。
僵持没有持续多久。
她独自回房,蜷缩在角落。
看着榻榻米的双眼变得朦胧,如梦似幻,她想起了那些与爱她的男人缠绵的夜,想起了那些爱她的男人对她付诸的亲昵行为,想起那些爱她的男人给予她的温暖。
她想要那些爱。
她做为感性的生物,她需要那些爱。
她需要那些她从小就缺失的爱。
她不能失去爱。
她不能。
她不能。
她不能。
她不能。
她不能!
“为什么你不继续爱我了?”
“……”
“……”
“……”
“……”
“是因为那个女孩子对吧?”
“对吧?”
“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缺乏爱,畸变成对爱的贪婪。
不受理智控制的贪婪,化为恶魔。
‘妈妈,为什么您要把好看的果子拿走呢?’
‘只要先把好看的剔除掉,这颗原本不会被选到的、不好看的果子就会被买走了。’
“只要把比我更好的剔除掉。”
他们就会通通爱上我了。
#
在索米芬恩被放逐来洗翠几个月后,第二批放逐船也顺着洋流漂了过来。
伊尔玛,作为首都圈内多起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被放逐至此。
Chapter:后记
朋友们好久不见,好像一个多月没见了?
最近经历了一段比较严重的低潮,有一段时间写什么都感觉怪怪的,直到最近两三个星期才真的有好点。
标题实际上指两个意思:一方面是指冰鬼护的诞生;另一方面则是伊尔玛的成因。
两者的不同是,对冰鬼护而言,“恶魔”指的是外型,他们的内心是一个又一个冤死的人;而对伊尔玛来说,“恶魔”指的则是她的内心,也就是这样的恶魔究竟是如何成长而来。
焦虑型依恋是我一直都很想要去多深入探讨的主题,因为我看过一些人因此而陷入无止境的毁灭漩涡之中。
从父母的冷暖不一开始,到被同侪排挤、霸凌,这些都会让他们在成长过程中对社交关系产生强烈的不确定感。从这类环境成长上来的人面对这种不确定感常常会演变成两种极端,一种是对他人有强烈的控制欲,另一种则是对他人有强烈的焦虑型依恋。
前者,会让他的伴侣感到痛苦;后者,如果遇人不淑的话则会让自己感到痛苦。
而更加绝望的是,当这样的伴侣磕磕绊绊走入婚姻后,生下小孩。
上面的绝望螺旋将会很可能再一次发生在她们的小孩身上,如此循环往复。
伊尔玛的故事基本上就是依照上面的内容去进行设定的。
#
啊然后,伊尔玛这个名字并不是我随便取的。在上一篇我有提到过,本篇的血腥程度有被我刻意压制。
诸君可以去查一下这个名字的原典,你们就可以大概知道我原本可能会想写些什么了。
肯定会R18G的,我几乎可以保证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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