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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春被卖进西门庆宅子里的时候,正是七月末。大妈妈吴月娘原不肯收,说府里已经有了五房娘子,再添三个,院子都不够住了。西门庆却执意要买,说这是清河县正经人家的姑娘,父亲犯了事,落配为奴,价又不贵,不买白不买。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买这姐妹仨不图别的。他只看了人牙子递上来的画像,三姐妹站成一排:迎春低眉顺眼,探春扬眉昂首,惜春小小一个缩在后头只露半张脸。他看完便把画像合上了,对人牙子说了两个字:全要。
姐妹仨进府那日是阴天,灰云低压压地压在清河县上头。一辆青布骡车停在西门庆宅子的后角门,人牙子掀开车帘,迎春第一个下来,然后是探春,最后是惜春。三个人各提了一个包袱,没有说话。吴月娘只让丫鬟把她们安排在后罩房里,给了三床被褥,一个脸盆,一盏油灯。
这后罩房原是堆放杂物的,一间大屋子隔成三小间,墙壁是薄木板,隔壁说话这边听得清清楚楚。三姐妹各占一间,把包袱打开铺了床,便算是安顿了下来。迎春把自己那间朝南的让给了惜春,说小妹怕冷。探春把自己包袱里唯一一面铜镜挂在了迎春房里,说大姐用得着。惜春从自己包袱里掏出一盒酥糖,是临走前隔壁婶子塞给她的,她分了姐姐们一人两块。三个人坐在迎春的床沿上分糖吃,笑着闹着,把酥糖塞了满嘴,然后糖吃完了,其中一个忽然就哭了。
探春没哭。她把眼泪憋了回去,站在门口望着后罩房外头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说:从今往后什么贾家史家,都是前尘往事。咱们在这西门府里,不过是三个丫鬟罢了。
西门庆头一回叫三春伺候,是在重阳节前一日。
他从李瓶儿院里出来,喝得半醉,趿着鞋从花园里抄近路回自己书房,经过后罩房的时候听见里头有人在唱曲儿。那声音细得很,被夜风一吹便散了,他听不清唱的是什么,只觉得那调子软软地钻进耳朵里,让人后脑勺发麻。他站在窗外听了片刻,拿扇子敲了敲窗棂。窗纸顿时暗了,人影憧憧地晃了几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探春。她穿一件半旧的石青小袄,系一条葱绿裙子,头发半散着,手里还攥着一根绣花针,针上别着半只还没做完的鞋。她看见门外站着的是大官人,忙把绣花针搁在窗台上,低头行礼。
"大官人万福。"
迎春从里间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也攥着一只鞋——那是同一双鞋的另一只。西门庆看看探春,又看看迎春,姐妹俩手上一人拿着他的一只鞋,原来方才是在帮他缝鞋。这鞋是前几日他喝了酒踢翻炭盆烧破了鞋面,随手扔在穿堂的,不知怎么被她们捡了回来。
他把鞋接过来看了看,针脚细密平整,鞋面上的破洞被补得几乎看不出痕迹。他问是谁做的,探春说大姐裁的鞋面,她自己上的线。西门庆点了点头,把鞋搁在门边,门也随手掩了。后来过了几日,他身边的小厮玳安来后院传话,说大官人明日晚间要在书房吃酒,叫三春过去伺候。
迎春听见"伺候"两个字,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在贾家时听老妈子们嚼过舌根,说西门大官人的"伺候"是什么意思,阖府丫鬟都知道。她放下针线望着窗外那棵叶子正黄的老槐树,望了很久。探春从里间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绣花针,站在迎春旁边,也望着那棵老槐树。
"姐,你想什么?"
"想咱们在贾家的时候。"迎春把手放在窗台上,"那时候咱们也有书房,也有后花园,也有针线活做。"
"不一样。"探春说,"那时候咱们是小姐。现在是丫鬟。"
"怕。"迎春只说了这一个字。
探春把手里的绣花针搁在窗台上。她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是常年握笔写字的手。她想了一会儿,把自己想说的话咽了回去,只伸手搂搂迎春的肩。
"不怕。咱们三个在一起。"
惜春从里间出来,手里抱着一只枕头。她今年才满十五,是三姐妹里最小的一个,生得娇小玲珑,脸上还有没褪尽的婴儿肥。她听见两个姐姐说的话,没有多问,只是把枕头放在迎春床上,把自己的被子也搬了过来。
那天晚上,三姐妹挤在一张床上睡的。
迎春睡在最外面,探春睡中间,惜春睡最里面。半夜里她们小声说话,从贾家的往事聊到西门庆的脸,从西门庆的脸聊到他有多少房娘子,从有多少房娘子聊到明晚会发生什么。惜春小声问了一句:大姐,他会不会打人?探春再也忍不住,在黑暗里笑出来,这一笑把隔壁屋的猫都惊醒了喵喵叫了两声,然后迎春也笑了。
迎春一边笑一边望着天花板,心里想:从前在贾府,我们姐妹三个连给老太太梳头都要分先来后到的,如今倒好。
重阳节那天傍晚,她们特意换了干净的衣裳,三个人从后罩房出来,穿过花园去书房。探春走在最前面。她今晚穿一件秋香色褙子,头发挽了个利落的髻,薄薄地搽了一层脂粉,眉梢微微扬起,她本就生得神采飞扬,这会子虽然心里也打着鼓,脸上却不露分毫。
迎春跟在后头。她穿的是藕荷色衫子,底下系一条月白绫裙,头上的银簪子是贾家带出来的旧物。她没有搽脂粉,脸上是素净的,恬恬淡淡的,有一种不争不抢的静气。
惜春跟在最后面。她穿一件葱绿小袄,头发梳成双鬟——这是姑娘家的发式,她舍不得改。她怀里抱着一个包袱,是西门庆前几日赏给她做衣裳的料子。
书房里烛火通明。西门庆已在东厢书房里备好了酒席,一张紫檀圆桌,桌面上冷热荤素八碟菜,另有一壶烫得滚热的金华酒。他今晚穿了一件月白绉纱直裰,没戴帽子,头发随便扎在脑后。他先把迎春叫过来让她筛酒。迎春端着酒壶站在他身边,斟了一满杯。他把酒杯端起来看着她,她低着头不看他的眼睛,只用双手端着酒壶,十根手指头微微发颤。他干了一杯,又让她斟。一连斟了三杯,迎春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第三杯的时候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他手背上。
"手好抖。"
"奴家……头一回伺候大官人吃酒,有些怕。"
"怕什么。怕我吃了你?"西门庆把手伸出去,握住她右手腕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她的手是温的,比他想象中更暖,手心有薄薄的汗。他把她手里的酒壶拿下来搁在桌上,说了一句:"别怕。"
迎春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皮去。就是那一眼——眼眶微微泛红却不至落泪,恐惧是真切的,信赖也是真切的。她信他说的"别怕"是当真不会伤害她。
西门庆松了她的手腕。她退到一边去,把酒壶放回酒炉子上温着,呼吸还没有平复。探春在旁边看着,心里想:大姐姐心太软了,这样容易被人降住。她走上前去,接过迎春手里的酒壶,自己替西门庆斟了一杯。她斟酒的时候手指是稳的,壶嘴对准杯口,滴酒不溅。
"探丫头倒是利落。"
"在贾府时老太太也夸我利落。"探春把酒壶搁在桌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大官人知道我在贾府时管什么?管大观园里一季的月钱发放。阖府上下几百口人的月钱,我一笔一笔算得清清楚楚,没有人敢多拿一分。"
西门庆听完这话,重新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心道这孩子不只是利落,她还是个人才。
"你如今在西门家,可管什么?"
"什么都不管。只管给大官人缝鞋。"她的语气里有刺,但刺是裹在笑里的。
"那往后府里的月钱便归总管了,你来当副手。你的鞋也照缝,不过只缝我一个人的。"
探春把那杯酒端起双手奉到他面前,只答了两个字:遵命。
这时候门帘子一动,惜春从外头探头进来。她方才被月娘叫去帮忙叠衣裳,这会子才脱身。她走得太急,脑门上沁出一层薄汗,怀里还抱着那个包袱。西门庆看见她手里那包袱皮是半旧的青缎角上绣着一朵折枝桂花。他认出那包袱皮是他前几日赏给她的,问里面是什么。
惜春跪下去行了礼,把包袱打开。里头是一双新做的鞋:鞋面是石青缎子,鞋头绣着暗云纹,针脚比她姐姐们的还要细密,每一针的间距都是一样的,像是拿尺子量过。更费心的是鞋底——鞋底纳的是万字不到头花纹,线是双股加捻的。她把鞋放在桌上朝西门庆推了推。
"大官人上回说鞋面补了怕不耐穿。我给大官人做了双新的。"
西门庆把那双鞋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颇有些动容。他问惜春多大了,她说十五。他点点头,说:"十五岁能做这样的活。你这点针线上的本事,比你两个姐姐都强。"然后他把话题一转,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
"不过今晚叫你们来,不是为穿鞋。是为了别的。"
惜春还跪在地上,脸上的血色刷地褪了一层。她把手指头绞在裙褶里,不说话,也不敢站起来。
西门庆站起身来绕到惜春身后,伸手拔了她发上的一根素银簪子。她梳成双鬟的头发便散了下来,头发极黑极长,几乎拖到腰际,散开之后衬得小脸更小了。
"进屋去。"他说。
书房里间有一张暖榻,榻上铺着猩红毡毯,叠着几床锦被,是西门庆平日里午睡用的。三姐妹互相看了看,探春第一个迈了步,迎春接着跟上,惜春最后还是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抱着她那双鞋跟进去了。榻够宽,但坐三个人还是有些挤。她们并排坐着,探春在左,迎春在右,惜春在中间。
西门庆站在榻前,手里仍摇着那把洒金川扇儿。烛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三姐妹身上。
他先走到迎春面前。迎春已经不像方才那般发抖,当他在她面前站定时她只是微微闭上眼睛,把两只手交叠在膝上,像是当年在描花样之前等宣纸晾干时一样安静耐心。他替她解开了褙子第一颗纽扣,藕荷色衫子敞开来,露出底下一件雪青抹胸。她的身子是白净丰腴的——她的白是那种不见日光的大家闺秀才有的白,白得有些许透明。锁骨窝里躺着一小粒朱砂痣,比针尖略大,红得夺目。他把那粒痣看了好一会儿,低头轻轻吻在那粒朱砂痣上。迎春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极细微的颤音。
他把她抹胸的系带抽开了。一对白生生的乳房便袒露出来,形状是极温婉的——底盘不十分宽阔,却不紧窄,微微隆起两团饱满,乳首是浅粉的,乳晕是淡赭色的,边界不太分明,很柔媚的模糊。他托住其中一只,迎春轻轻嗯了一声,那道细密的呻吟被她自己硬压在舌底,只流出漏掉的一丝丝,像琴弦被按住之后再放开时那余振。
然后他走到探春面前。
探春一直睁着眼睛。她没有像迎春那样低头,也没有像惜春那样绞手指,她扬着下巴看着他走到自己面前,目光是不卑不亢的,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准备好了。他伸手去解她的秋香色褙子,解开第一颗纽扣时两人的手指撞在一起——探春竟然自己也在解——他不由笑了,问她笑什么,她说:"我还以为大官人会先去找迎春大姐。"
"你怎么知道?"
"大姐心最软。大官人先把她安抚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那你呢?你也需要安抚?"
"我不需要。"她把褙子脱下来搁在一旁,抬起眼睛看着他。"我知道我今天来是做什么的。我是被卖给西门家的。大官人要想欺负我,一句话就够了,不用挑日子。"
他把她抹胸的带子抽开了。她连眼都没眨,自己抬起胳膊让他把抹胸褪下去。她的身量比迎春纤瘦些,是那种精干有力的纤瘦,骨架不大,肌肉却结实,锁骨平直而分明,乳房比迎春的小了一圈——挺翘而有精神——乳首已经自己硬了,深粉色的,像两颗小石子翘在乳晕正中央,乳晕是极淡的藕荷色,边缘极清晰。
她在他目光直直地打量自己的胸部时忽然伸手扶住了他的下颌,让他把目光从自己胸口抬起来对上自己的眼睛。
"大官人答应了我管月钱。那便不能反悔。"
"不反悔。"
"好。"她松开手,把脊背重新挺直。"那我便是大官人的人了。"
他最后走到惜春面前。她是整个榻上最安静的一隅。
西门庆没有急着解她的衣裳。他在她面前蹲下来,让自己比她还低一点。惜春低着头,眼泪已经从眶里盈满了,却始终忍住没让它们淌出来。她把怀里那双鞋抱得很紧,像是在洪水中抱着一根浮木。他把手放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掰开她手指,把那双鞋从她怀里抽走放在榻边,动作极轻,像拆一件薄薄的纸——拆开她花了多少个不眠夜一针一针缝进万字不到头纹路上的所有推拒。
然后把她的葱绿小袄纽扣解了。她里面是一件浅粉抹胸,抹胸底下小小的乳房才刚刚隆起,是那种还没有发育完全的、介乎女孩与女子之间的形状。乳首是极淡极淡的粉,小到只有两颗米粒大,安安静静地缩在乳晕中央。
"十五岁了。"
"正月里刚满的。"
抹胸褪下之后,她瘦小的身子在烛火下微微颤着。他把手掌轻轻按在她左胸上,那底下心跳快得像擂鼓。他低下头拿嘴唇碰了碰她左乳下缘那一小片皮肤,惜春的身体猛地一缩,随即又自己稳住了。她拿手紧紧攥着身下的毡毯,指尖都陷进了毡毯的红色绒毛里,可她没有哭,眼泪在眶里打转,转了一圈便被她忍回去了。
"六丫头和你差不多大。"他说。
"六丫头是谁?"
"隔壁王招宣家的。以后介绍你认识。"他把她的亵裤轻轻往下褪了褪,惜春嗯了一声,脚趾蜷缩起来把毡毯蹬出两道褶子。
他把三姐妹的衣裳一件件全解了。三个女子赤身跪坐在那张猩红毡毯上,各有各的姿态:迎春微微侧过身子,把双手交叠在腿上,低着头望着自己的膝头。探春背靠着墙扬着下巴,左腿屈起来搁在右腿膝盖上,手搭在膝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清淡的笑意。惜春缩在两个姐姐中间,抱着自己的腿,把脸埋在膝盖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他扶着迎春让她仰面躺下去。他把她的腿轻轻分开,她没有抵抗,只是把眼睛闭起来。她那里生着极淡极疏的一小片软毛,大阴唇是白净净的丰润,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他把那两片丰润的皮肉轻轻拨开,里面小阴唇是淡粉色的,薄薄的嫩嫩的,已经有些微的湿润了。阴蒂藏在包皮里只露出极小的一个粉色小点。阴道口周围那一圈黏膜是深粉的,紧紧闭合着,只在中央有一滴亮晶晶的滑液正在往外渗。
他朝她体内推进去了。
迎春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她被撑开的瞬间眉头紧拧了一下,随即他的耐心让她从紧张中缓过来。她里面是软的是温的是丰润的——不是处子的涩紧,也不是妇人的松软,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柔软,内壁密密地贴着他,在他的缓慢进出之间逐渐涌出更多的滑液,润泽温厚。
她始终没有出声,只是把一只手放在自己嘴边咬着。这还是她头一回做这种事——在贾府里人人都道二姑娘木头似的温吞,她的身体和她的性子一样,不挣扎,不退避,只是静静地躺着,把他接纳进去,像接纳一场等了许久的雨。
探春在旁边看着,一直看了快一炷香。
她看着大官人在自己大姐体内进出,看着他汗湿的脊背,看着大姐被推到第一次高潮时两条腿微微打颤,她心里想:大姐这么好,难怪他第一个选她。然后她从榻上起身,绕到西门庆背后,把自己温热的双乳贴在他后背上。他能感到乳首在自己背上渐渐变硬了。
"大官人,大姐快被你弄散架了。换我吧。"她把手伸下去在他小腹上轻轻划了一道。
他从迎春体内退出来,转过身,把探春按在榻上。探春仰面倒下去,她自己主动把腿分开了,她的阴部和迎春完全不同——耻骨上毛发浓黑而直,从阴阜往上延伸成一整道规整的三角。大阴唇是瘦的紧紧闭合的,她自己拨开大阴唇露出里面深粉色的小阴唇,那一整条湿亮的黏膜早已从阴道口往外渗出黏滑的液体,湿得整片会阴都在泛着微光。
"你比姐姐湿得快。"
"因为她怕,我不怕。"她两只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姐夫。我听府里丫鬟说,你在外头还有人。有好几十个。"
"你叫我什么?"
"姐夫。怎么,大官人不是我们姐妹的夫主么?既是夫主,我叫声姐夫有什么不对。"
他把整根推了进去。
探春的里面极紧致,不是那种处子生涩的紧,而是一种有弹力的、肌肉足核心强的紧,内壁的肌群在他进入时自然缩紧了,不是推拒也不是应激,是她自己控制的主动夹紧。她用自己的盆底肌把他们连接在一起。
她咬着牙将他从顶到根箍得纹丝不透,然后松开让他整根滑出,再收紧再松,反复夹了数次。她把床帏之欢当成管月钱时的账目——每一下收缩都有分寸,每一次吞吐都恪守节拍,不任性不纵情,却反而让他第一次碰到能反过来操纵他节奏的女人。
他把自己拔到只剩顶端再狠狠地整根撞到底。探春被这一下撞得整条腔道都痉挛了,宫颈口猛烈地翕动着,她张着嘴半天只剩一声极破极碎的——"行!"——这一声是叹服也是告饶,不是向疼告饶,是向某种她无法再用账目控制的巨大快感举手投降。
最后他把惜春抱到了自己膝上。让她背对着两个姐姐跨坐在自己腰间,这个姿势让惜春相信姐姐们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他把自己的顶端抵在她阴道口,那圈极紧极涩极嫩的黏膜在他碰触时立刻本能缩紧了。他往上挺去。
惜春叫了一声。不是疼,是被撑开。她蹙着眉心张着嘴,全身维持不动,只有阴道里层微弱地舒张了几下,像一棵尚未开过花的树第一次被雨水灌满了根须。她里面太紧了,紧到他每一次推进都要调动极大的耐心。她的脸埋在他肩窝里,眼泪终于流下来了,无声地往下淌,打湿了他肩头。
"疼?"
"不疼。"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在他衣领里。"就是……"她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确切的词,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就是想哭。"
他不催她。把她轻轻往上托了托,让她自己控制进出的幅度。她开始极慢极缓地在上面自己动。节奏是乱的,不成章法,但每一次她自己往下坐的时候,那两个姐姐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比自己方才的高潮还要猛烈。因为这不是身体的快乐——这是她在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并且在交出去的过程中发现:原来他是会接住的。
迎春从背后抱住了惜春的腰。探春伸出手去把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拢了拢。三姐妹在这个时候同时伸出手去触到了彼此。然后探春带头,叫了两个名字:迎春。惜春。迎春应了一声。惜春也应了一声。探春说:从今往后,咱们不姓贾了。咱们是西门家的人。迎春把掌心贴在妹妹后背上,也说了同样的话。惜春把头埋在西门庆衣领里,用极低极低的声音把西门庆听见的最后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这一次她没有再哭。
西门庆没有听见这些话。他正被最年幼的十五岁女孩痉挛的紧缩逼到了极限。他从惜春体内拔出来,把精液尽数射在了她十六岁的小腹上、探春伸过来挡着妹妹肚脐的手背上,以及迎春那枚锁骨窝里的朱砂痣上。
烛火在拂晓前的穿堂风里倏然灭了。四个人的呼吸在黑暗中慢慢归复平静。
后来到了重阳节,阖家吃蟹赏菊。月娘坐在上首,依次是李娇儿、孟玉楼、潘金莲、李瓶儿,各房姑娘按次序排下去。三春站在月娘身后替她布菜。西门庆从外头进来,眼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月娘身后那三个整整齐齐穿着同色褙子的身影上。探春接过丫鬟递来的蟹八件,动作利落,眼皮都不抬。蟹八件一件一件下去,她那双手又快又稳,连月娘都不由得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三春回到后罩房。她们的房间已经从原先放杂物的黑屋子换成了正经的东院厢房,一明两暗,新裱糊过的,有干净的窗帘子,有火炕。探春把今日发的月钱放在桌上数,迎春坐在窗下补一件大官人的中衣。惜春从自己房里抱出一个新的包袱,打开来,里头是三双新鞋:一双石青的是给大官人的,一双蜜合色是给月娘的,一双葱绿矮底的是给六丫头的——她听西门庆说了好些次这个王家的六丫头,便自己私下绣了一双鞋,不知道她脚多大,是估摸着做的。
她把鞋给两个姐姐看过,迎春说好看,探春说大了,然后探春从桌上拿起自己的月钱拆开,把碎银子分掉,分成三份:一份是大姐的,一份是小妹的,一份留给自己。
迎春拿着自己那份碎银子,想了想,把它放在了桌上,说:"咱们三个人,还分什么彼此呢。"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沙沙响,像是什么人的手指在轻轻拨弄琴弦。三姐妹吹了灯,各回各的床上躺着。探春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隔着薄木板,清清楚楚。
"今儿重阳节。"
"嗯。"
"从前在贾府,重阳节都要赏菊吃糕。老太太坐在正中间,咱们几个坐在她旁边。"
"姐,你想贾家了?"
"不想。"探春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我就是觉得,这边也有点像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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