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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爱
## 第十二回 拜月盟心成眷侣 渡江相约踏春行
**诗曰:**
> 晓帐春深梦未醒,玉人怀里动春情。
> 含茶渡口香初透,对影调羹意渐浓。
> 月下盟心成比翼,灯前解带试新红。
> 钱塘有约同游去,各抱幽思赴路程。
却说青岩服丹之后,沉沉睡去。至次日天未明,忽觉下体胀热难当,自睡梦中醒转。睁目视之,天色微曦,帐中昏暗。怀中柳氏尚自酣眠,面朝内蜷缩,发丝散乱,一臂搭于其腰间,呼吸均匀,睡态甚恬。
青岩低头视之,烛火虽已熄尽,然窗纸微白,映得柳氏面庞轮廓隐约可辨。但见其眉目舒展,唇微启,颊上一抹睡红,倒也有五六分姿色。然较之叶氏那般清冷绝俗之态,终究逊了一筹。叶氏之美,如霜中寒梅,凛然不可犯;柳氏之美,如春日海棠,温润可亲——然青岩心之所系,到底还是叶氏。
思及叶氏,心中一热,复又觉怀中温软在抱,柳氏虽逊叶氏一二分,却毕竟是活色生香的女子,正偎在臂弯里。那丹药之效尚未尽消,胯下那物经夜又翘然挺立,硬如铁铸,且因服丹之故,比往日更粗壮几分,直抵柳氏后腰,其热烫人。
柳氏正睡得沉,忽觉腰间有硬物顶来,又热又胀,迷蒙中以为做梦,哼了一声,蹭了蹭身子,那物便沿着她臀缝滑入腿间,隔了亵裤抵在花户之外。柳氏身子一颤,登时醒了。
她睁眼,先是茫然,旋即明白过来——青岩正抱着她,那物硬邦邦地顶在腿间。柳氏面上"腾"地烧了起来,翻身坐起,嗔道:"一大早便不老实!"
青岩亦醒,窘然按住那物,面色涨红,支吾道:"我……非是故意的,是它自己……"
柳氏见他这般窘态,心中又羞又笑,啐了一口,翻身下榻,道:"还赖着做甚,快起来。我去做些茶来。"
言毕,匆匆出房去了。青岩坐于榻上,望着她背影消失于门后,低头看了看胯下,那物仍昂然不屈。只得运了运心诀,强压下去,方才起身着衣。有诗单道这晨勃弄醒之景:
> 晓来帐里暗生春,一柱擎天抵玉人。
> 懵懂柳娘初觉后,红着脸儿骂郎君。
须臾,柳氏端茶而入。青岩接茶时,柳氏方细视其面,忽觉一怔——只隔一夜,青岩竟似换了个人。肩宽背阔,腰挺项直,面庞棱角愈分明,眉宇间英气勃发,较之昨日,更添了几分沉稳刚毅之气,端的如松柏临风,更具男人气概。
柳氏看得呆了,心中怦怦直跳。她本就爱青岩俊俏,如今这番变化,更教她心荡神驰。端着茶壶的手微微发颤,竟舍不得移目。
青岩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低头饮茶。柳氏忽然以袖掩口,轻啜一口茶,凑近前来。青岩方欲问,柳氏已俯身,以唇就其唇,将那口茶渡了过来。茶香混着津液,温温热热,自柳氏口中渡入青岩喉间。
青岩喉间一滚,咽了下去,伸手揽住柳氏腰肢,二人就着茶意又亲了良久。柳氏满面通红,推开他,嗔道:"够了够了,再这样便什么也做不成了。"
有诗叹这含茶渡饮之趣:
> 一盏清茶渡口香,舌尖轻送玉壶浆。
> 少年未解其中味,先把春心试一场。
自此后,二人竟如新婚夫妇一般。柳氏炊于庖,青岩打下手;柳氏缝衣,青岩递针线;闲时并坐檐下,说些闲话,四目交投,便忍不住亲一亲嘴,搂一搂腰。柳氏平日里端庄持重,此时却少女般娇憨,动辄红了脸,动辄抿唇偷笑,煞是动人。青岩心中欢喜,只觉这般日子,比之灵隐寺听禅,快活十倍。
有诗单道二人如夫妻般融洽:
> 朝炊暮缝两相宜,檐下并肩说私语。
> 一笑一颦皆有意,不是夫妻胜夫妻。
至午后,日影西斜。柳氏坐在窗下做针线,忽然住了手,怔怔出神,面上喜色渐收,换上一副忧容。青岩在旁看书,察其神色有异,便搁了书册,移步近前,揽住其肩,问道:"伯母何故闷闷不乐?"
柳氏叹了口气,低头不语。青岩又问,柳氏方低低道:"我是在想……这般下去,叶姐姐和澄江若知道了……该当如何?"
青岩一怔。柳氏续道:"叶姐姐待我情同手足,我若……若与她儿子……她知道了,还不气死?澄江虽非我亲生,但名义上终是我儿,若知晓了……"说到此处,声音发颤,眼中竟有泪光。
青岩见状,心中不忍,遂将她搂得更紧,安慰道:"伯母莫忧。母亲最是疼我,我自小到大,从未违拗过她甚么,唯独此事,我是铁了心的。母亲虽严,然心软,我慢慢求她,她必不忍拒我。"
柳氏拭了拭眼角,道:"万一她不应呢?"
青岩道:"不会的。我但觉母亲待我之心,似不止母子之情——她看我时,目中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似忧似怜,又似……"话到此,青岩忽然住口,自觉失言。
柳氏何等聪慧,听出他话中未尽之意,心中一动,却也不点破,只道:"你娘的心思,我倒比你清楚几分。她那人……面冷心热,万事都闷在肚里。只怕她心里苦,你做儿子的也不知道。"
青岩闻言若有所思,片刻后道:"不管如何,母亲定不会与我翻脸。至于澄江兄——他是我多年至交,我自会找机会与他分说。他既非伯母亲生,于理并无乱伦之碍;况他向来敬重伯母,若知伯母这些年苦楚,或能体谅。"
柳氏道:"你与他怎么说?总不能直陈其事……"
青岩沉吟道:"此事须从长计议。先探他口气,再寻良机,婉转说之。"
柳氏仍忧色不褪,道:"万一他翻脸呢?他虽非我亲生,然我养他这些年,他待我终是有几分孝心的。若因这件事……"
青岩执其手,正色道:"伯母,我对天立誓——此生绝不弃伯母。不管叶氏应与不应,澄江怒与不怒,我青岩既与伯母有了这番情分,便绝不相负。皇天后土,实鉴此言。"
柳氏望着他,目中泪光浮动,低低道:"当真?"
青岩道:"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柳氏闻言,心中大石方落,破涕为笑,嗔道:"你这张嘴,也不知骗了多少人。"话虽如此,却将头靠在青岩肩上,面有喜色。
青岩见她转忧为喜,心中亦松,搂着她坐了片刻,忽道:"伯母,今日便是望日,月圆之夜。不若……不若你我拜月盟誓,结为夫妻——不拘旁人知不知,你我心中自定了名分,如何?"
柳氏一怔,面红过耳,道:"你……你说甚么?"
青岩道:"我是认真的。伯母至今尚是处子,我亦是童男。你我既然两情相悦,何不趁此月圆之夜,拜月结为夫妻?名分定了,日后也好行事。"
柳氏听了这话,心中又羞又喜,低下头去,半晌方低低道:"你……你当真要我?"
青岩道:"天地良心,绝无虚言。"
柳氏咬着唇,点了点头。
是夜,月轮初上柳梢,银辉洒满庭院。青岩于院中设了一案,上置香烛果品。二人沐浴更衣,青岩着了一身新衣,柳氏换了一袭淡青衫裙,挽了个简单发髻,插一支白玉簪,容色虽非绝美,却端庄温婉,有几分少妇韵致。
二人并肩跪于案前,面朝明月。青岩燃了香,朗声祝道:"皇天后土,皓月在上。弟子青岩,今与柳氏结为夫妻。此生不离不弃,祸福与共。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柳氏亦祝道:"妾身柳氏,今从青岩为妻。此生相随,永不反悔。"
祝毕,二人叩首三拜。月光之下,二人面庞俱映着银辉,神色郑重。拜毕起身,四目交投,青岩执柳氏手,只觉掌心微颤,心中亦激荡不已。
有诗单道这拜月盟誓:
> 月上梢头照玉阶,焚香拜月结和谐。
> 三生石上前缘定,一瓣心香诉素怀。
入内室,柳氏已早备了一壶酒、两只杯。斟了两杯,递一杯与青岩,二人交臂饮了合卺酒。柳氏面上飞红,酒力上头,愈显娇艳。
合卺既毕,青岩执柳氏手入榻。柳氏垂首,心跳如鼓。青岩替其解衣,柳氏只微微闪躲,却并不推拒。
亵衣尽褪,柳氏赤身仰卧榻上。烛光映体,肌肤虽不及叶氏白皙,却也润泽丰腴,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一对玉乳,饱满挺拔,乳尖粉嫩,如两粒含苞的樱桃,腰腹细软,脐下一抹淡淡的茸毛,往下隐入腿根。双腿修长,小腿圆润,玉足小巧。烛光摇曳,映得她肌肤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如暖玉生烟,别有一番风韵。
青岩看得呆了,俯身细赏,目光自她脸庞滑下,过颈、过肩、过胸、过腹,直至腿间。柳氏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双手欲掩胸前,又欲遮腿间,一时竟不知该遮哪里才好,只将脸偏向一侧,羞得无地自容。
青岩抓住她的手,轻轻拿开,低笑道:"伯母这般美,藏着做甚么。"
柳氏啐了一口,却不抽回手,只闭着眼,任他观赏。
青岩亦褪了衣衫,二人俱是初次,虽已前番有过肌肤之亲,然真到了此刻,皆不免紧张。
青岩俯身覆上,先吻其唇,唇齿纠缠,津液交换。吻罢,又吻其颈,在她颈侧、锁骨间细细啃噬。柳氏微微颤抖,喉间溢出细细的呻吟。青岩一路往下,吻过她圆润的肩头,吻过她胸前那道浅浅的乳沟,终是张口含住了一边玉乳。
"嗯……"柳氏身子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青岩的头发。
青岩以唇裹住那粉嫩的乳尖,轻轻吸吮,舌尖在乳尖上打圈、拨弄。柳氏但觉一股酥麻自乳尖传遍全身,身子一阵阵发软,口中溢出细细的呻吟。青岩一只手抚上另一边玉乳,手指夹住乳尖,轻轻揉捏、捻动。
"啊……青岩……别……别那么用力……"柳氏语无伦次,身子扭动不已,却并不推开他。
青岩含得更紧了些,舌尖在乳尖上打转、舔舐,牙齿轻轻啮咬。柳氏的乳尖被他弄得挺立起来,如两粒熟透的樱桃,又红又硬。青岩换了一边,继续舔舐吸吮,那只手也不闲着,在另一边玉乳上揉搓、抚弄,掌心不时蹭过乳尖,惹得柳氏阵阵战栗。
柳氏被他弄得浑身酥软,玉乳涨得发疼,小腹之中一股热流窜来窜去,花户之中竟已微微湿润。她双手紧紧抓着青岩的头发,双腿不自觉地摩擦起来,口中呻吟连连:"好青岩……够了……够了……往下些……"
青岩闻言,心中一荡,吻一路往下,过腹、过脐,直至那茸毛边缘。青岩一只手沿其腰腹下滑,探入腿间。柳氏身子一紧,腿本能地夹紧了。青岩轻轻分开她双膝,以指抚那花户,但觉其处紧窄异常,入口处一层薄膜,柔韧紧致,完好无损——果是处子贞膜尤存。青岩心中一荡,愈发起了怜惜之意。
柳氏咬着唇,鼻间溢出细细的呻吟,却不敢睁眼瞧他。青岩以指尖轻轻拨弄那贞膜边缘,柳氏身子颤了颤,低低道:"别……别碰那里……"
青岩吻其耳根,低笑道:"伯母怕了?"
柳氏不答,只将脸埋在枕中。
抚摸良久,柳氏花户渐渐湿润,春水潺潺,然那层贞膜仍紧守关口。青岩忽生一念,俯身而下,将唇凑了上去。
柳氏正自迷迷糊糊,忽觉下身一片温热湿润,那软嫩的舌尖竟舔上了自己最私密之处,登时浑身一僵,双手猛地抓住床单,颤声道:"青岩……你……你做甚么……"
青岩不答,只以舌尖轻轻舔舐那花户入口,绕着那贞膜边缘,细细游走。柳氏身子抖得厉害,欲要推拒,却浑身酸软,使不出半分力气。那舌尖灵活无比,时轻时重,时缓时急,舔得她花户之中春水愈发汹涌,汩汩而出,将那处浸润得一片湿滑。
"别……别舔了……羞死人了……"柳氏语无伦次,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手死死捂着脸,不敢去看。然那身体却诚实得很,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张开了些,腰肢也轻轻扭动起来。
青岩见状,愈发卖力。舌尖顺着花户上下游走,忽而轻吮那粒珍珠似的阴蒂,柳氏身子猛地一弓,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长吟:"啊——"
那声音又酥又媚,连柳氏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捂住嘴。青岩心中一荡,舌尖在那阴蒂上打了个圈,轻轻一吸。柳氏浑身剧颤,一股热流猛地自下腹窜起,直冲天灵盖。她再也忍不住,双手抓着青岩的头发,将他的头往自己腿间按,口中含糊不清地呻吟着:"好……好青岩……再……再用力些……"
青岩依言,舌尖更加用力地舔舐吸吮。柳氏但觉浑身酥麻,如置云端,一股强于一股的快感自花户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的身子一阵紧似一阵地颤抖,呼吸急促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忽然,她身子猛地绷紧,双腿死死夹住青岩的头,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呜咽,一股温热的液体自花户中喷涌而出,淋了青岩满脸满嘴。
柳氏浑身瘫软,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半晌动弹不得。她活了三十二岁,从未体验过这般滋味——整个人仿佛飘了起来,又仿佛沉入了深海,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每一根骨头都酥了。
青岩抬起头来,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液体。他望着榻上软成一滩泥的柳氏,心中既有成就感,又有几分好笑——没想到柳伯母表面端庄,内里竟也如此敏感。
柳氏缓了好半晌,方睁开眼来,见青岩正望着自己笑,脸上登时又是一红,伸手捂住脸,嗔道:"你……你坏死了……"
青岩擦了擦嘴,俯身吻上她的唇。柳氏初时尚有几分羞怯,旋即也回应起来——她能尝到自己那股淡淡的腥甜味道,心中又羞又荡,双臂紧紧搂住青岩的脖子,将他往下拉。
吻了片刻,青岩将那物抵在入口,缓缓推进。初时只入得头,便觉一层柔韧之物挡住去路——正是那贞膜。柳氏身子一僵,"啊"地叫了一声,双手紧攥住床单,眉间蹙起,疼得额上渗出细汗。
青岩连忙停住,低声道:"伯母,疼么?"
柳氏咬着牙,眼角渗出泪来,却摇头道:"不……不妨事。你……你轻些便是。"
青岩缓了缓,待她适应了,方又缓缓加力。那物顶着贞膜,愈进愈紧,柳氏身子抖得如风中落叶,泪珠子一颗颗滚落下来,却咬着唇不肯呼痛。青岩心中怜惜,又不忍就此停住。稍一用力,忽闻"嗤"的一声轻响,那层薄膜终于破了。
柳氏身子猛地一颤,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青岩臂膀,指节都泛了白。一股热流自花户中涌出,带着丝丝殷红,顺着股缝流下,洇在雪白的褥单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青岩连忙停住,低头看时,见那落红点点,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激动——这三十二岁的妇人,竟真为自己守住了清白之身。他俯身吻去柳氏脸上泪痕,柔声道:"伯母,忍一忍,就快好了。"
有诗单道这破膜落红:
> 轻轻一刺落红飞,点点梅花绽雪帏。
> 三十二年贞洁守,今朝付与少年衣。
柳氏含泪点头,浑身兀自颤抖。青岩缓了缓,待她稍平,方又缓缓推进。初时仍觉紧涩,破膜之处隐隐有血渗出。青岩抽出些,再推,如此反复数次,柳氏渐适应,面上痛色稍减,那物亦渐渐深入。再进时,终于入了底,尽根而没。
柳氏长长出了口气,眼角含泪,却低低道:"好了……"
青岩伏于其上,不敢妄动,只吻其泪痕。心中暗暗讶异——柳氏虽已三十二岁,然处子之身,紧窄处竟不亚于少女,加之补髓易骨之后那物粗壮了几分,初入时竟也有些费力。更令他吃惊的是,他自己也疼——他自幼便是童男,那物首皮从未褪过,龟头外裹着一层薄皮,此刻被柳氏花户紧紧一夹,首皮被强行往后褪了些,牵扯得龟头隐隐作痛,又酸又胀,竟比柳氏好不了多少。
青岩咬着牙,强自忍住。他不愿让柳氏看出自己也在痛,只伏在她身上,慢慢调整姿势。然柳氏花户实在太紧,那首皮被勒得生疼,青岩额上也渗出细汗来。
柳氏察觉他身子微颤,低声问:"怎么了?"
青岩支吾道:"没……没甚么……"
柳氏见他面色不对,又觉体内那物似乎微微胀动,带着几分僵硬,心中一动,道:"你……你也疼?"
青岩脸上一红,被她说中,只得点头道:"我……我那处首皮从未褪过,被伯母夹得……有些疼。"
柳氏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又羞又笑,嗔道:"你这傻子……怎不早说。"顿了顿,又道,"那……那你先退出来些。"
青岩依言,缓缓将那物退出。退出时,首皮又被牵扯了一下,疼得他"嘶"地吸了口凉气。柳氏见他这般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那物完全退出后,柳氏方得看清——但见那物昂然挺立,硕大无比,比之白日里朦胧所见更为惊人,通体玉白,龟头处裹着一层薄皮,尚未褪下,如一根玉柱,煞是可人。柳氏活了三十二岁,从未见过男子那物,此刻看得真切,脸上登时通红,心中却怦怦直跳。她没想到青岩年纪不大,那物竟如此雄壮,且玉白可爱,并无半分粗俗之感。
青岩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欲掩。柳氏却按住他的手,低低道:"别……让我看看。"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抚上那物,指尖划过首皮,微微一颤。那物被她一碰,又胀大了几分。柳氏咬着唇,抬头看了青岩一眼,低声道:"你这首皮……得褪下来才好。不然……不然每次都疼。"
青岩窘然道:"我……我也不知怎么褪。从前试过,疼得紧。"
柳氏抿了抿唇,忽道:"我……我帮你。"
青岩一怔:"伯母……"
柳氏脸上通红,却不言语,只俯下身去,将那物含入口中。青岩身子猛地一颤,双手抓紧了床单——那温热湿润的口腔包裹住自己最敏感之处,舒服得他几乎叫出声来。
柳氏以舌尖轻轻顶弄那首皮边缘,缓缓将其往下推。首皮初时尚紧,被唾液浸润之后,渐渐滑润了些。柳氏舌尖灵活,绕着龟头边缘细细舔舐,一边舔一边以唇轻轻往下褪首皮。初时青岩还有些疼,皱着眉头,咬牙忍着。柳氏察觉,便放慢了动作,舌尖在龟头下方的系带处轻轻一勾。
"嗯……"青岩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那滋味又痛又麻,又痒又爽,说不清道不明。
柳氏继续以口褪皮,舌尖不住在龟头与首皮之间舔弄。渐渐地,那首皮被褪了下去,露出里面鲜红娇嫩的龟头来。柳氏含在口中,轻轻吮吸。青岩但觉一股强烈的快感直冲头顶,浑身都绷紧了,双手死死抓住柳氏的头发,喘着气道:"伯母……伯母……快……快松口……我……我要……"
柳氏知他快泄了,却不松口,反而吸得更紧了些。青岩脊背一麻,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尽数射在柳氏口中。柳氏猝不及防,呛了一下,连忙松口,嘴角溢出些白浊来。她咳了两声,脸上通红,嗔道:"你……你怎么也不说一声……"
青岩喘息着,脸上通红,道:"对不住……伯母……我……我忍不住……"
柳氏瞪了他一眼,却也没真生气,取了帕子擦了擦嘴,又擦了擦他那物。那物泄过之后,仍半硬着,首皮已经褪到了龟头下方,露出完整的龟头来。柳氏看着,脸上又是一红。
歇了片刻,那物又渐渐硬了起来。因首皮已褪,龟头裸露在外,较之方才更显粗大。青岩翻身上来,低声道:"伯母……我……我还要。"
柳氏啐了一口,却张开了腿。青岩将那物抵在入口,缓缓推入。此番首皮已褪,龟头直接摩擦花户内壁,敏感无比,青岩只觉一阵强烈的酥麻自那处传来,舒服得他浑身一颤,差点又泄了。柳氏破膜之处仍有些微痛,然较之方才已好了许多,且那物粗大饱满,填满了她的花户,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充实感。
青岩缓缓律动起来。初时因龟头敏感,每一下都带着强烈的刺激,青岩咬着牙,强自忍耐,又痛又快。柳氏初时还有些痛,渐渐地,那痛意便被酥麻所取代,她伸出双臂搂住青岩的腰,低低呻吟着,双腿缠上了他的腰。
良久,柳氏身子渐松,轻轻动了动腰。青岩会意,动作渐渐加快。初时柳氏仍有痛意,破膜之处隐隐作痛,然渐渐地,那痛意之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酥麻来。青岩体质已改,持久不疲,动作或缓或急,或深或浅。柳氏但觉一股酥麻自下腹蔓延,浑身酥软,口不能言,只低低呻吟。初时还强自压抑,后来竟也忍不住叫出声来。青岩或缓或急,柳氏初承恩泽,只觉魂飞魄散,浑身颤栗不止。
二人贪欢良久,换了数个体势。柳氏初时羞怯,渐渐放开了,竟也主动迎合。帐中褥单上,落红点点,如梅花初绽,愈添春色。烛影摇红,帐中春色无边,呻吟喘息之声,漏于帐外。
战至酣处,青岩忽翻身坐起,将柳氏轻轻一拉,柳氏便顺势伏于榻上,双膝跪撑,臀部高高翘起。青岩自后搂住其腰,那物对准花户,猛地一推,尽根而入。
"啊——"柳氏被这一下顶得浑身一颤,整个人往前扑了扑,双手死死抓住被褥。这个姿势入得极深,那物直抵花户深处,似要顶到她心坎里去。
青岩俯下身,胸膛贴着柳氏后背,双手自她腋下穿过,握住她一双玉乳,一边揉弄,一边缓缓抽送。每一下都退至边缘,再猛地顶入深处,肌肤相击,发出"啪啪"清脆之声,在静夜之中格外响亮。
柳氏被顶得浑身酥麻,身子随着抽送前后晃动,胸前玉乳也随之荡漾。她咬着枕巾,不让自己叫得太大声,然那强烈的快感一波接一波袭来,令她几乎晕厥。
"慢……慢些……太深了……"柳氏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如风中残叶。
青岩哪里肯慢,反而更加快了节奏。"啪啪"之声愈加密集,柳氏的呻吟也愈来愈高亢。她但觉那物每一次都顶到了花户最深处的那一点上,酥麻的快感自那里传遍全身,连脚趾头都蜷曲了起来。
又抽送了百余回合,柳氏忽然身子猛地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呜咽,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花户之中一阵紧似一阵地收缩,紧紧绞住青岩那物,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淋在龟头之上。
青岩被她这一夹,也到了极限。他猛地往前一顶,将那物尽根没入,龟头正抵在柳氏胞宫口上,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尽数射在柳氏花户深处。
"唔——"青岩闷哼一声,浑身肌肉绷紧,双手死死抓住柳氏的腰肢。柳氏被那滚烫的精液一烫,又是一阵剧烈的颤抖,花户收缩得更紧了,二人同时达到了极乐之巅。
有诗单道这后入极乐:
> 背入鸳帏锦帐深,玉臀高耸气如吟。
> 啪啪声中魂魄散,共赴瑶台乐不禁。
良久,那股快感方渐渐退去。青岩伏在柳氏背上,二人皆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汗水淋漓,如刚从水中捞出来一般。柳氏瘫软在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觉得浑身每一寸骨头都酥了,每一根筋都软了。
歇了半晌,青岩方缓缓抽出那物。柳氏"嗯"了一声,只觉一股混合着落红与精液的液体自花户中流出,顺着大腿往下淌,黏黏腻腻的。她脸上一红,伸手欲取帕子擦拭。
青岩却按住她的手,从身后紧紧搂住她,低声道:"别动,就这样躺会儿。"
柳氏靠在他怀里,背贴着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一片安宁。过了片刻,她忽想起一事,低声道:"青岩……你……你都射在里面了……会不会……会不会有孕?"
青岩一怔,随即笑道:"伯母放心。我记得前几日为伯母施针时,伯母月事才净不久,此刻正是安全期,不妨事的。"
柳氏脸上一红,嗔道:"你倒记得清楚。"
青岩笑道:"伯母的事,我自然记得。"
柳氏心中一甜,往他怀里蹭了蹭。青岩也不将那物完全抽出,只留了半截在她体内,就这般从背后搂着她,二人贴身而卧。柳氏但觉体内被填得满满的,又暖又胀,说不出的安心。
烛火渐暗,帐中春意融融。柳氏闭着眼,靠在青岩怀中,感受着身后少年温热的身躯与体内那物的微微胀动,心中一片恍惚——不过两日之前,她还只是个守了十几年活寡的怨妇,何曾想到竟有今日这般光景?
柳氏腿间,落红与精水相混,犹自未干,沾在股间,点点殷红。她面上余韵未消,似笑似嗔,低低道:"原……原来是这般滋味……"
青岩在她肩上轻轻一吻,低笑道:"伯母喜欢?"
柳氏在他手背上轻轻掐了一下,将脸埋进枕里,不答。
青岩搂着她,心中畅快,暗想:自观和尚那谶语,"二美相随"——柳伯母既是第一位了。只是母亲那边……想到此处,心中一荡,连忙收摄心神。有诗为证:
> 月上柳梢拜皓月,合卺酒罢入罗帏。
> 初试云雨犹含怯,贪欢良久不知疲。
> 补髓易骨丹力在,御女不倦有奇能。
> 从此柳氏名分定,少年心向月中人。
是夜,二人就这般从背后相拥,那物尚留半寸在柳氏体内,一夜无话,沉沉睡去。
次日天明,二人尚搂在一处酣眠。青岩一只手搭在柳氏腰间,另一只手握着她一只玉乳,柳氏半身侧卧,背贴着青岩胸膛,发丝散乱,面有春色,睡态甚酣。那物经夜又微微胀起,仍在她体内半含着。
忽闻院门"咣"地一响,有人叩门。柳氏猛地惊醒,推了推青岩,低声道:"有人来了!"
青岩亦醒,二人慌忙分开。那物"啵"地一声滑了出来,柳氏脸上一红,也顾不得许多,手忙脚乱地穿衣系带。她刚套上亵裤,便觉腿间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流——昨夜青岩射在里面的精水,混着落红,竟一股脑儿流了出来,将亵裤濡湿了一大片。柳氏心中一急,连忙扯过一条帕子,胡乱擦了擦,又赶紧穿上外裙。然那液体实在太多,透过亵裤,竟将裙子下摆也濡湿了一大块,颜色深浅不一,甚是显眼。
柳氏心中叫苦,却已来不及更换,只匆匆理了头发,又拍了拍面上红晕,强自镇定,去开了门。
来者正是澄江。但见其风尘仆仆,似是赶了一早的路。澄江见柳氏面色微红,衣襟似有凌乱,目光往下,又瞥见她裙下摆湿了一大片,不由奇道:"母亲,你……你裙子怎么湿了?"
柳氏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口道:"方才在井边洗漱,不小心溅了些水在身上,不妨事。"
澄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又问道:"青岩呢?"
柳氏尚未答,青岩已自内室出,整了衣冠,迎上前来,笑道:"澄江兄,回来了!"
澄江打量他一眼,道:"咦,青岩,你怎似又高了些?气色也好得很。"
青岩笑道:"这几日在伯母处吃得好睡得好,自然精神。"
澄江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道:"甚好。我此番回来,还有一事——明日我想邀你共渡钱塘江,去苎萝山踏春。那处山明水秀,正是好时节。"
青岩闻言,心中一动。他正想找个机会向澄江分说自己与柳氏之事,此番出游,正可借机开口。遂道:"甚好。我也许久未出门走动了,正好散散心。"
柳氏在旁听了,插话道:"澄江,我也要出门一趟。自青岩来后,我倒想起许久不曾与叶姐姐相聚了。正好趁这几日,去她那儿住几日,与她同榻叙叙旧。"
澄江道:"那也好。母亲与叶婶子多年交情,也该多走动。"
柳氏应了,心中却另有一番计较——她此去叶氏处,名为叙旧,实则想先探探叶氏的口风,看看她对青岩究竟是何等心意,也好为日后分说之事铺路。
青岩亦知柳氏心意,二人目光交汇,俱有默契。柳氏趁澄江转身去放行李之际,飞快地横了青岩一眼,樱唇轻启,无声地啐了一下——那意思分明是:都怪你!
青岩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澄江在旁,浑然不觉。有诗为证:
> 晨起拥眠尚未起,叩门声急惊鸳帐。
> 慌忙分着掩春色,澄江不疑自归乡。
> 邀渡钱塘踏春去,苎萝山下好风光。
> 柳氏欲先探叶氏,各怀心事各登程。
——第十二回终——
## 第十三回 途中小叙新婚意 夜话同参月老缘
**诗曰:**
> 春明郊柳正眠烟,私订鸳盟在眼前。
> 玉手探袍情脉脉,粉臀隔裙意绵绵。
> 相逢乍见惊殊色,对坐微言叩夙缘。
> 月老红绳牵两处,一江风雨送华年。
话说澄江既归,邀青岩共渡钱塘,往苎萝山踏春。青岩心念母氏,欲先归告叶氏,顺道送柳氏往医馆安顿,乃谓澄江曰:"兄且在家整备行李,弟送柳伯母至家母处便回。"
澄江颔首曰:"速去速回。"
青岩应诺,遂与柳氏同行。柳氏易了一袭干净衣裙,携小包袱一个,内贮换洗衣物。二人出柳庄,沿官道迤逦向城而行。
时方暮春,日暖风轻,道旁垂杨拖绿,野花吐红,莺啼燕啭,景致宜人。青岩与柳氏并肩徐行,虽未明媒正娶,然拜月盟誓,情定终身,不啻新婚燕尔。途中行人络绎,不便亲昵,然每至僻静之处,青岩便牵其柔荑,或附耳低语数句,逗得柳氏颊上飞红,心如鹿撞,却又不忍相拒。
行至一处柳林深处,青岩忽止步,揽柳氏入树后。柳氏惊曰:"汝何为?慎勿为人所见。"
青岩不答,俯首便吻。柳氏初犹推拒,旋即骨软筋酥,双臂环其颈,启唇相迎。二人吻了半晌,方缓缓分开,俱是气喘吁吁。柳氏粉面通红,捶其肩曰:"汝这冤家,光天化日,不畏人知耶?"
青岩笑曰:"此间幽僻,无人来也。"言讫,双手自柳氏腰后下滑,握其两瓣丰臀,轻轻揉搓。柳氏娇躯一颤,低呼曰:"别……勿在此间……"
青岩哪里肯听,十指隔着裙布,在那丰腴饱满之处揉来揉去。柳氏臀儿绵软而有弹性,入手温润,青岩愈揉愈爱。揉未几,柳氏被他揉得浑身发软,花户之中,竟自濡湿。她咬着樱唇,探手入青岩袍下,握那话儿轻轻套弄。
青岩吸了一口凉气,低唤曰:"伯母……"
柳氏面红过耳,却不松手,低低曰:"谁教汝先撩拨我来。"
二人在树后温存良久,方依依不舍地整衣而出。一路上眉目传情,走走停停,别有一番情趣。
不多时,已至叶氏医馆。青岩携柳氏入内,叶氏方坐堂诊脉,见二人同至,微微一怔,旋即起身笑曰:"柳姐姐来了。青岩,你也回来了。"
青岩上前施礼曰:"母亲,孩儿回来了。柳伯母欲来与母亲同住几日,孩儿顺道送她过来。"
叶氏目光落在青岩面上,心中忽"咯噔"一跳——数日不见,青岩竟如脱胎换骨,身形拔长高了半寸,肩宽背阔,眉宇英气逼人,较前之青涩少年,判若两人,更具丈夫气概。叶氏看得心头怦怦,一时竟忘言。
青岩被母注视,颇不自在,轻咳曰:"母亲?"
叶氏回过神来,颊上微热,连忙敛容端母仪,曰:"进来坐罢。"
三人入内堂叙坐,叶氏命人奉茶。青岩遂将澄江邀其明日东渡钱塘、往苎萝山踏春之事说了,末曰:"母亲,孩儿欲与澄江兄同往,三二日便回。"
叶氏蹙眉曰:"钱塘江上风波险恶,岂是嬉游之所?汝年纪轻轻,不在家读书,四处乱跑则甚。"
青岩曰:"母亲,孩儿非止为游。苎萝山多药草,正可采撷;且沿途风土人情,亦可广见识。"
叶氏尚欲推辞,柳氏在旁笑曰:"叶姐姐也忒严了。少年人,出去走走有何妨?姐姐若不放心,妾便在此住几日,陪姐姐说话解闷。"
叶氏本为青岩形貌之变心旌摇荡,又闻柳氏此言,便顺水推舟曰:"罢了罢了,汝心已飞,留在家中也无用。去便去,只是路上仔细,莫贪玩误了归期。"
青岩大喜,连声应诺。
三人又叙了一回闲话,谈及灵隐寺自观和尚之事。青岩将那八句谶语诵了一遍,曰:"那和尚说得玄之又玄,不知是真是假。"
叶氏听那"月种下凡降凡尘,二美相随作眷属"之句,心中一动——"月种"二字,不正与当年月老所言吻合?月老言青岩乃月种,自观和尚亦言"月种下凡""二美为眷",莫非……谶语竟真?
然此话如何出口?叶氏面上不动声色,淡淡曰:"出家人语,多是哄人,当不得真。"
柳氏察言观色,见叶氏闻"月种""二美"时目中微动,心中便有几分计较。笑曰:"话虽如此,然那和尚气度非凡,不似打诳语之辈。姐姐以为'二美为眷'何解?"
叶氏曰:"谁知呢,或是说他命中有两位红颜知己罢。"
柳氏又曰:"'年皆长兮情皆亲,二老同归共一夫'——二位长辈同嫁一人,倒也新鲜。"言罢,眼角斜瞟叶氏。
叶氏心头一跳,面上微赧,曰:"谶语多含糊其辞,牵强附会罢了。"
柳氏见她反应,心中愈笃定,却不再追问,笑了笑,将话头转开。
又叙了一回,青岩见天色不早,起身曰:"母亲,柳伯母,孩儿先去澄江兄处,商议明日行程。"
叶氏曰:"去罢,早些回来。"
青岩应了,又深深看了柳氏一眼,方转身而去。
是夜,叶氏与柳氏同榻而卧。二人多年交好,同榻亦非一次两次,然今夜各怀心事,辗转难眠。
烛火已熄,月透窗纸,银辉满室。柳氏侧身,低唤曰:"叶姐姐,寐乎?"
叶氏曰:"未也。"
柳氏默然良久,轻叹曰:"姐姐,妾有一事,藏之十余年,未尝对人言。今夜……欲以告姐。"
叶氏奇曰:"何事郑重乃尔?"
柳氏曰:"姐姐,澄江……非妾所生。"
叶氏一怔,讶曰:"甚么?"
柳氏曰:"妾嫁张吏部时,吏部年已五旬有余,不能人道。膝下无子,又恐族人争产,知妾口严,乃与妾谋——抱一初生婴儿,充为妾子,即是澄江。"
叶氏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无言。
柳氏苦笑曰:"故妾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叶氏失声道:"甚么?汝……守了十余年活寡?"
柳氏颔首,泪光莹然,曰:"此事未尝对任何人言。澄江亦不知。姐姐……是第一个知道的。"
——柳氏心中另有数事,此刻实不敢尽言。一则与青岩拜月盟誓、私定终身;二则青岩已破其贞,二人已有肌肤之亲;三则澄江非亲生之事,亦早已告知青岩。此数事皆惊世骇俗,且涉青岩与叶氏母子,柳氏虽与叶氏情同姐妹,亦不敢全盘托出。她只拣澄江非亲生一事说了,其余且待日后探叶氏口风,再作道理。
叶氏恻然,伸手揽之曰:"好妹妹,苦了汝了。"
柳氏倚叶氏肩头,拭泪曰:"苦也苦过来了。只是……这些年夜半孤枕,不知是如何熬过来的。"
叶氏叹曰:"我又何尝不是……"
柳氏听她话中有话,抬头问曰:"姐姐此言……是何意?蒋公他……"
叶氏默然半晌,低声曰:"事到如今,我也不瞒汝了。我嫁蒋公那日,洞房花烛夜……蒋公年老力衰,竟……竟未能成事。"
柳氏讶曰:"竟有此事?那……那青岩……"
叶氏曰:"汝且听我说完。那夜蒋公半途而废,颓然倒枕,愧疚不已。我安慰了他几句,二人并枕而卧。蒋公倦极,不多时便睡熟了。我却辗转难眠,至夜半,倦极方寐。"
"就在那夜,我做了一梦。梦一皓首苍髯老者,立于月下,月光如水,衣袂飘然。老者手持红线,袖出一粒,莹然若霜,冷气袭人,谓我曰:'此月府之种,他日为汝夫。'言讫,以手纳诸我胞宫。"
柳氏听得睁大眼睛,屏息失声曰:"月老!是月老啊!"
叶氏身子一颤,低声曰:"我……也隐隐觉是他……只是不敢深想……"
柳氏曰:"姐姐,月老掌天下姻缘,手持红丝,司人间婚配,此何人不知?他既立于月下、手持红线,又亲口言'他日为汝夫',便是亲定姻缘啊!姐姐如何……如何竟不敢深想?"
叶氏苦笑曰:"汝想啊,我一新嫁娘,洞房之夜丈夫不能成事,转头便梦一老翁送我夫婿,这话……这话我如何敢细想?只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荒诞不经罢了。"
柳氏曰:"可后来姐姐不是真有身孕了么?那时还不信?"
叶氏叹曰:"我惊觉时,犹在洞房,残烛荧然。以手抚腹,尚觉清寒之气隐隐流转,与梦中所感,丝毫不差。我只当是奇梦,未放在心上。谁知月余之后,经水不至,延医诊视,竟真有了身孕。"
柳氏倒吸凉气曰:"那……那青岩……"
叶氏曰:"青岩便是那月府仙种。他是我怀胎七月所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自然是我的骨肉——只是他的生父,不是蒋公,是月府仙种。他是仙凡所生,非凡人血脉可比。生时异光满室,邻里皆以为奇,我对外只说是早产。"
柳氏怔怔出神,半晌方曰:"原来如此……青岩真是月种……月老亲授仙种,亲定姻缘……"
她忽忆起白日谶语,心中一动,曰:"姐姐还记得白日里那谶语么?'月种下凡降凡尘,二美相随作眷属。年皆长兮情皆亲,二老同归共一夫'——姐姐,月老既掌人间姻缘,又亲口言'他日为汝夫',那谶语'二老同归共一夫',不正是说你我二人么?"
叶氏身子一颤,曰:"汝……汝是说……"
柳氏曰:"姐姐试想,青岩是月府仙种,命中二美为眷。二人皆年长,皆是亲近之人。你我二人,皆寡居多年,又都与青岩有牵扯,岂非那'二老'?'二老同归共一夫',岂非你我同嫁青岩?月老定的姻缘,自观和尚又印证了,不是天定是甚么?"
叶氏面红过耳,颤声曰:"这……这如何使得……我……我是他娘……我生他养他,怎能……怎能……"
柳氏曰:"姐姐且听我说。青岩既是月府仙种,便是仙缘,不得以凡俗人伦论之。仙缘大于世间人伦,这是月老亲定的姻缘,非我凡人所能逆。姐姐虽生他养他,可他生父非凡人,是月府仙种——你我母子名分是假,仙凡姻缘是真。月老既言'他日为汝夫',便是命中注定。"
叶氏心乱如麻,低头不语。柳氏又曰:"姐姐,你我姐妹一场,我便掏心窝子说——我对青岩,也已动了心。他虽年少,却沉稳可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我守了十余年活寡,只道此生就这般过去了,谁知竟遇上了他。姐姐,若谶语是真,你我姐妹同侍一人,岂不甚美?"
叶氏被她说得心头激荡,面上红一阵白一阵。她心中何尝没有此意?这些年青岩渐渐长成,她心中那番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连自己都不敢深想。只是母子名分这道坎,终究难越。
柳氏见她不语,知她心动,又劝曰:"姐姐,月老既安排了这段姻缘,便是天意。你我若逆天而行,恐反为不美。何况,姐姐敢说心里……就没有他?"
叶氏被戳中心事,脸上更红,半晌方低低曰:"汝容我……再想想。"
柳氏曰:"好,姐姐慢慢想,不急。反正我往后便搬来这里住了,你我姐妹,有的是时日说体己话。"
叶氏颔首,心中却翻江倒海,一夜无寐。
次日天明,青岩与澄江便启程了。二人至钱塘江边,雇了一叶小舟,渡江东去。时方早春,江上风景如画,两岸青山隐隐,江水浩浩。青岩与澄江立于船头,指点江山,谈笑风生。
然天有不测风云。船至中流,忽风云变色,乌云四合。顷刻间狂风大作,暴雨如注。那小船在风浪中如一片落叶,上下簸荡。舟子大呼"不好",拼命撑篙,然风浪太猛,一个巨浪打来,小船"咔嚓"一声,竟被打得粉碎!
青岩与澄江双双落水。江水冰冷湍急,青岩幼时在水边长大,颇谙水性,危急中抓住一块船板,死死抱住。澄江却不识水性,在水中挣了几挣,便被一个浪头卷走,转瞬不见了踪影。
"澄江兄——!"青岩大呼,然风雨之声大作,哪里听得见回应。
青岩抱着船板,在江中漂流许久,终被冲到岸边。他挣扎爬上岸,浑身湿透,狼狈不堪。回望时,江水滔滔,浊浪排空,哪里还有澄江影子?
青岩心中大恸,然自身难保,只得先寻避雨之处歇息。待风雨稍歇,沿江寻找,喊了许久,终是不见。看看天色向晚,青岩无奈,只得先回城去。
回至医馆,叶氏与柳氏正焦急等候。见青岩浑身湿透,面白如纸,二人皆惊,连忙迎上。叶氏急曰:"青岩!怎地弄成这般模样?澄江呢?"
青岩眼圈一红,颤声曰:"母亲……柳伯母……澄江兄他……他掉进江里了……"
叶氏与柳氏闻言,俱大惊失色。柳氏身子一晃,几欲跌倒,叶氏连忙扶住。柳氏颤曰:"汝……汝说甚么?澄江他……他如何会……"
青岩遂将江上遇风、舟覆人亡之事细说一遍。柳氏听了,放声大哭——澄江虽非亲生,然养了十余年,母子之情甚厚。忽闻噩耗,如何不痛?
叶氏也陪着掉了几回泪,一面安慰柳氏,一面命人烧热水,让青岩先去更衣。
青岩换了干净衣裳出来,见柳氏犹自哭泣,心中不忍,上前劝曰:"伯母,节哀顺变。澄江兄……吉人天相,或未可知。"话虽如此,心中却明白,澄江不识水性,又逢此风浪,十有八九……
柳氏哭了许久,方渐渐收泪,眼目红肿。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青岩——这少年,几日前还与她拜月盟誓,与她肌肤相亲,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婿。可如今,在叶氏面前,她只能唤他一声"青岩",他也只能叫她一声"伯母"。她哽咽曰:"青岩……我……我如今就剩一个人了……"
青岩心中一酸,他懂她言外之意——不只是澄江走了,更是她世上唯一的依靠没了。他上前一步,扶住她臂膀,目光中满是疼惜与坚定,低声曰:"伯母,汝还有我。"
此四字,旁人听来不过晚辈安慰长辈,可落在柳氏耳中,却重逾千斤——你还有我,我是你的丈夫,我会护你一辈子。
青岩顿了顿,提高声音曰:"从今往后,伯母便是我亲娘,我便是伯母亲儿。伯母搬来此处,与我母亲同住,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柳氏望着青岩,泪眼相对。她从他目光里读懂了一切——"亲娘"是说给叶氏听的,真正的心意,尽在不言中。她心中又是悲伤,又是温暖,悲者澄江夭亡,暖者终不孤苦。颔首泣曰:"好……好孩儿……"
言讫,身子一软,便倒入青岩怀中。青岩连忙接住,轻轻揽住。柳氏伏其肩上,泪水无声浸湿了他的衣衫。青岩轻拍其背,低曰:"莫哭了,啊?有我在呢。"
叶氏在旁,见青岩认柳氏为干娘,心中也觉欣慰——柳氏孤苦无依,搬来同住,彼此也好有个照应。只是不知为何,见二人相拥的身影,心中竟隐隐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她定了定神,上前曰:"柳姐姐便搬过来罢。我这医馆后院子大,空房尽有。你我姐妹住在一起,也热闹些。"
柳氏从青岩怀中抬起头来,拭了拭泪,点了点头。
一场风雨,竟将张澄江葬在钱塘江中。正是:澄江本是渡江客,谁知江底作归人。"澄江"二字,竟成谶语。有诗为证:
> 新婚燕尔路途遥,柳林深处吻眉梢。
> 抚臀探胯情难禁,一路春风到市郊。
> 叶氏见儿心暗跳,母仪端起意难消。
> 夜话同参月老语,仙缘本是前生造。
> 钱塘江上风波恶,舟覆人亡泪似潮。
> 从此二女同相守,寒梅春柳共一株。
——第十三回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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