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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哥他全都看见了
现在的画面很香艳。
她趴在床上插自己的穴,钟宥旁观着,指点她撅屁股,指点她找角度。
事情的发展顺理成章。
气氛也水到渠成的升温着。
以至于她忽视了,这是一场偷情,这是一场出轨,这是一场乱伦。
风起云涌的威胁,被满室荒唐做掩。
直至门摇摇晃晃地撞到墙壁上,有人闷闷地喊了一声老婆。
冷空气灌进房间,阴郁潮湿的触感无形中渗透,这一刻,谢净瓷的时间冻结了,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过境的冷锋回旋钻到这儿,降下夹着雪粒的雨,打进骨头缝里。
她的身体从高潮边缘跌到海底,心脏被冻成了冰雕,似乎没有一点跳动的迹象。
“老婆。”
丈夫的嗓音如同催命符,承载着谢净瓷午夜梦回的惊悸。
她打开喉咙,吸入大堆的凉气。
连呼叫声都发不出来。
她甚至没力量伸手,挂断跟丈夫弟弟的通话视频。
“……老婆?”
他的弟弟,此时还有心情反问。
眉头微拧,脸上没有情绪,只有兴致被打断的躁。
“你算什么东西,在这里喊她老婆。”
“老婆,我的。”
“老婆,我的。”
“老婆,我的。”
“老婆,我的。”
钟裕缓缓走来,语气没有波动,呆板、死板地重复着。
“你有病吧?”
他仿佛听不见钟宥的骂。
蹲在谢净瓷面前,无机质的眼里只有她。
“老婆,我的。”
短短的句子摄掉她的魂魄。
谢净瓷脑袋晕眩,视线诡异地发黑。
钟裕手掌攥住她,将仍然插在小穴里的指头拔出来。
那亮晶晶的东西是她动情的证明。
钟裕早前已经领悟过。
他盯着她指间的水液,像上了发条的木偶,慢吞吞地转向屏幕内的男人。
两张相同的脸,这样对着。
谢净瓷神智恍惚,竟冒出钟裕和钟宥在照镜子的错觉。
手机不是镜子。
它无法映照哥哥形同鬼魅的脸。
只呈着弟弟差到极致的脸色。
“什么意思。”
钟裕不说话,低头,含住女孩的手指,舔掉上面的淫水。
细嫩的指腹被他嘬得淡红,添上一层水泽。
钟宥彻底沈舒窈了声:“你想死吗。”
谢净瓷被吓得身躯微抖,抽了抽手。
钟裕的舌头是松开她了,腕上却捏得紧紧的。
他转头,冲弟弟咧唇。
笑起来比不笑更诡谲。
钟宥神情崩坏,如果可以,他甚至要穿过屏幕似的。
“谢净瓷……把衣服穿回去。”
“现在,立刻,马上,让他滚!”
“傻子,哈哈,你在装傻是吧?”
“你看到了吗,他这个表情,会是傻子的表情吗?”
“傻子也会舔女人?”
“他都熟练成什么样了。”
钟宥的发圈随着他激烈的言辞滑落。
金发散开,男人抓住发根,头颅微昂,胸膛起伏。
若是他在场,恐怕会将自己的双胞胎哥哥当成仇人对待,啖其血,食其肉。
剧烈的风暴没能延续。
钟裕的食指点了那个红色的电话挂断键。
室内骤然安静。
谢净瓷跪在床里面,失去了所有气血,像雨后新芽,摇晃飘荡。
“老婆说,工作。”
“怎么,是小宥。”
女孩快把床单揪破揪烂。
“对着小宥,插这里,为什么?”
钟裕他,全都看见了。
23、老婆是他的
她的小逼吞过钟裕的手指。
因此什么言语解释都显得苍白。
钟裕知道她是在做让自己爽的事,还亲眼发现她对着弟弟扣了穴……
过往的年岁里,她没有哪刻像现在这样绝望痛苦,痛苦到想改变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
钟裕的问题。
女孩回答不了。
她只是跪在那儿,像祷告、像告罪,唇瓣哆哆嗦嗦的,气息断裂、破碎。
她心中有很多困惑,比如她为什么没听见预警的动静,比如他为什么能打开反锁的门。
但她没空间思考。
钟裕的右腿压上了床。
床垫凹陷一小块。
他跪着,膝行过来,像生活在阴暗石洞里面的蛇。
小蛇爬过头发。
爬过她的脸颊、脖子、上半身。
停留在她肚皮中间。
“老婆,叫。”
她不知道他的意思。
低哑地喊了声小裕。
“不是。不是这个。”
钟裕眼皮撩起,认真极了。
他模仿着谢净瓷欲念缠身时的呻吟,在她耳边轻轻地喘。
谢净瓷本就冰凉的身体,变得热气全无。
“钟裕……”
她凑近捂他的嘴唇。
神经快要被拧断了。
“钟裕、对不起……你别这样,对不起,你别……”
她一哭,他就又来舔她。
濡湿的舌头温热柔软,舔她眼睛时却带来阵阵寒意。
“老婆,骗我。”
“骗了,一次,两次。”
“嗯?”
钟裕的鼻尖与她相抵。
漆黑的瞳仁浸泡太多暗色,冲散内里的无害,像披着人皮还魂的孤魂野鬼,古里古怪。
骗了一次两次。
谢净瓷视野泛黑。
“什么……”
“什么,一次两次……”
大脑高速运转,她本能地搜寻跟钟宥偷情的记忆,试图在里面发现钟裕的影子。
三楼、四楼。
客房、钟宥卧室。
新婚夜、婚后第二天、婚后第三天、婚后第四天、婚后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她找不到。
但她心慌得受不了了。
一想到,钟裕不止听见过今天的事,她浑身的血液就僵成固体。
在她不知道的时间和场合,钟裕旁听了……
那公婆呢?
公婆也会发现吗?
还有值班的阿姨。
还有在桌下被磨逼那次。
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嫁给哥哥却和弟弟鬼混……
威胁感啃食着女孩。
把她逼向无处可逃的悬崖。
“我,对不起、对不起……”
她抓着钟裕的手臂。
像抓住救命稻草。
“对不起,对不起……”
钟裕没有动作。
她鬼迷心窍,抱着他的手往脸上放,试图用最原始的手段让他攻击,祈求赎罪。
“你打我,你打我,小裕……”
女孩神志不清了。
仰着头对钟裕哭。
钟裕的手掌,可以盖住她大半张脸。
而此刻,她自己把脖子都送到了男人手里。
他的拇指搭在她喉骨处,其余四根指节压着女孩的后颈。
钟裕没有用劲儿。
他像是忽然发现,这样和她接吻,是一种很省力的接吻方式。
她的头会昂到最高。
嘴巴会完全打开,声音会彻底流出来。
他舔她的唇,混着眼泪。
吞咽从她口中攫取的水分,定定咬字。
“老婆,我的。”
“我,老婆的。”
“听懂?”
24、去复查
12月2号上午的复查,谢净瓷和钟裕是牵着手进去的。
负责钟裕的医生去年从国外博士毕业,是钟氏财团天使基金会资助的高材生,主攻神经精神科,读博期间兼任过当地一级创伤中心的临床实习导师,专门处理严重创伤和记忆障碍患者。
周平章见到他们,抬眼,扫过,视线凝在病历夹前。
“你和上次有很大不同了。”
谢净瓷顺着他的眼神,看向自己跟钟裕交迭的手,后背出了点汗。
她在医院陪床时,几乎没有主动亲近过钟裕,对傻子的依赖也是抗拒的、陌生的。
周医生只听说他们结婚。
暗处的乱象他一概不知。
更不可能猜到——昨晚,来复查之前,她和他都经历了什么。
周平章低头翻病例:“先去做个核磁共振和CT,再排查一下。”
“旧片子都带了吧。”
“带了的。”
“好。”他没看谢净瓷,身子转向旁边的助理:“小赵,你带钟先生去做MRI。”
谢净瓷微滞。
见钟裕脸色如常,还记得赵助理,方才松开他。
“小裕,你要我陪吗?”
他对医院的环境意兴阑珊。
亲了一下谢净瓷的手,语调厌厌的:“老婆累,老婆休息。”
“小裕,很快回。”
科室助理领着钟裕离开。
办公室,只剩她和周平章。
里面的暖气开得太大,她不自在地解开外套领口的纽扣,但没脱。
“很热吗。”
周平章的目光,依旧是在本子上,手却摸到遥控器,调低了温度。
“谢谢周医生。”
“嗯。”
短暂的对话后,便是沈舒窈默。
周平章这个人,在她高中时代就很有名。
谢净瓷和钟宥上的是京县私立中学。京县的县没有行政意义,是京海的一个区,沿用了古代的地名。
每回京海办联考,垄断第一的,永远是京海一中的两个学生:周平章,沈舒窈裕。
在钟裕没被钟家认回、没转到京县私立前,他叫沈舒窈裕。
钟氏基金会选取贫困生时,分别从高一和高三年级,敲定了成绩优良的沈舒窈裕和周平章。
面试阶段,钟问林被下属通知少爷来了,开车去公司,发现不是钟宥,而是多年前走失的另一个儿子。
沈舒窈裕那天下午,突然从等待资助的贫困生学霸,变成财团继承人。
钟家给了他养父母一笔钱。
剥离掉沈舒窈裕过去的社会关系。
世界从沈舒窈裕身上收回触角,将他塞进名为“钟裕”的壳子,投入一个陌生疏离的新家庭。
承认错误需要勇气。
背负愧疚需要良心。
金钱对钟家而言,是最不需要勇气和良心的东西。
属于沈舒窈裕的贫穷的潮湿,被钱烘干。
属于沈舒窈裕的友情、亲情,被钱祛除。
如今,他连钟裕这个身份也忘记了。
“在想什么。”
周平章从那堆白纸中抬头。
他看着她。
“为什么不坐呢,你不累吗。”
谢净瓷的脑子信息量太多。
她自己也不理解,怎么看见周医生,就想起了钟裕的过去。
或许,是他和失忆前的钟裕,气质有些相似。
清清冷冷的,看着很沈舒窈稳。
工作时,还都戴眼镜。
周平章摘掉眼镜,揉了揉太阳穴。
“我把你留下,其实是想问他有没有异常状态。”
“你今天,和以前很不一样。”
“他做出过激行为了吗?”
谢净瓷定住了:“没、没过激。”
她抿了好几下唇。
不一会儿,艰难开口道:“他……他吻我,算过激吗?”
25、医生这正常吗
“......吻你?”
周平章戴上眼镜,“刚刚那样吗。”
“不是,他会舌吻。”
“而且他会撬锁……”
“他对我,有比我想象中更浓烈的占有欲……对了周医生,他还会有生理反应,这正常吗?”
谢净瓷找到倾诉口。
面孔焦躁。
“你说的有点宽泛,这些举动是在什么情况下产生的。”
“是……”她皱着眉心,不知道怎么去掉钟宥的部分,来阐述昨晚的事。
“不方便说吗。”
“是的周医生,我不方便。”
周平章拔开笔帽又合上。
“所以,你怀疑他恢复记忆了?”
谢净瓷摇头:“没有。”
“今天出门,引擎启动的声音还让他应激了,我抱着哄了很久。”
“我只是不明白……医生,你不是说钟裕智力回退成幼儿了吗。那为什么,他会对我有欲望?”
她脸上有种求知若渴的探究。
周平章转动手中的黑色中性笔,沈舒窈吟道:“一个成人即使出现认知回退的迹象,但他的性生理和性本能仍然是成人水平。”
“他并不是身体真正退化成儿童了,只是创伤性失忆和部分认知、社交功能的回退。”
“尤其是PTSD患者,由于边缘系统过分活跃,会导致他们的情绪更冲动,表达方式更直接、更本能。”
“他对你有依恋,有占有欲,是因为,创伤后的大脑对唯一的安全对象会过度黏附。”
“他们甚至会产生嫉妒情绪,不希望别人接近他们的依恋对象。”
周平章放下笔。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认知在恢复。这得再做几套心理量表和功能测试。”
“至于你说的撬锁,舌吻……你有考虑过,他会模仿吗。”
模仿——
谢净瓷想到了:“他在看动物世界。”
“也许,他还背着你,偷偷看别的呢。”
周医生语气平常。
听在她耳朵里却不平常了。
“钟裕不会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虽然谢净瓷在维护小傻子。
但他昨晚撬门锁的举动对她冲击仍旧很大。
人会下意识拒绝回想痛苦的、惊惧的记忆。
她也是。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主卧。
只记得钟裕搂她睡觉的温度和力度了。
他抱着她躺在他的被子里。
地上满是她的衣服。
那些衣物被堆成兔子窝的形状。
在她没回来的时间里、在她跟钟宥打着电话自慰的时间里。
钟裕就那样,用她的衣服筑巢,蜷缩在衣服中间等她。
她被他圈进怀里。
顶着他的注视,拉黑了他弟弟钟宥的微信。
然后和钟裕说了好多好多遍道歉,对着钟裕的脸蛋亲了好多好多次。
钟裕睡着。
她才敢看手机。
她收到了百八十条短信,和整屏的未接来电。
最开始是问她话的。
【那傻子对你做什么了?】
【是不是他拉的,你告诉我。】
得不到回复。
他连一毫厘的兄友弟恭都没有了。
【你要护着贱人是吗?】
【只会介入别人感情的小三,靠可怜博同情的装货。】
【他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你的爱吧?】
【他以为这样你就会爱他吗,在开什么玩笑。】
到后面。
他只留了一句话。
【谢净瓷,你好得很。】
26、甜筒冰淇淋也可以吃
钟裕的检查结果,下午两点出来了。
谢净瓷把ct和核磁共振片子拍照传给钟问林跟秦声,让守在科室门口的司机、管家先离开。
她推门回去时,周医生在按照韦氏成人智力测试量表,对钟裕做面对面的提问。
“苹果和菠萝有什么共同点?”
这个问题是为了判断病人能不能进行抽象概括。
钟裕认真思考很久,开口道:“老婆,都不喜欢。”
周平章瞥他一眼。
换了个题目。
“诚实是什么意思。”
钟裕摇了摇头。
“这样呢,如果小裕在马路上捡到一个钱包,小裕会怎么做?”
“交给老婆。”
简单的三个问题,被钟裕答得三个里面两个都是老婆。
“你老婆来了,去找你老婆吧。”
周平章淡淡说出口。
钟裕转身看见谢净瓷,眼眸一亮。
“老婆。”
她倚在门边,他便巴巴地盯着、望着。
让人好生可怜。
谢净瓷没有立刻回应他。
她更关注病情。
“还是不行吗?周医生。”
女孩满脸都是关切。
周平章食指和中指扶了下镜框。
“不行。”
鉴于钟裕在场,他没说得太仔细,指向窗外给她提了个建议。
“今天阳光不错,你可以安排点日常活动。”
“日常活动……没问题吗?”
“咖啡厅,植物园,这些低刺激的地方都可以。”周医生打开抽屉,“我记得蓝湾有个静音展区,工作日游客很少。”
他翻出两张票。
推至桌角。
“上周同事送的,我没时间,你们想去吗。”
票根写着蓝湾水族馆。
观察鱼群、珊瑚等海洋生物,也是一种感官训练途径,视觉刺激丰富的同时,相当温和。
钟裕神采中流露着好奇。
他确实,很久没外出过了。
谢净瓷有些心软。
“周医生,这个钱多少,我付给你。”
“不用。下次过来给我买杯咖啡就够了。”
现在的时间是三点。
水族馆六点关门,他们过去还能看三个小时。
而且这个蓝湾水族馆的地址,就在医院附近。
“……谢谢周医生。”
周医生不在意。
谢净瓷也没继续占用他的时间。
“那您先忙,我们下次见。”
“好的。”
周平章给钟裕安排了康复治疗。
各种测试,之后还得继续做。
直到他状态好转为止。
车祸后钟裕有脑挫裂伤伴点状出血的症状,和轻度硬膜下血肿。
复查拍完片,确认了目前没有新的出血,原有血肿也在自行吸收。
这是好事。
谢净瓷觉得,也该奖励一下他。
“钟裕,你想吃巧克力吗。”
她拉着他。
手腕被男人小猫似的挠了两下,攥紧。
“真的?老婆。”
他爱甜腻腻的食物。
她怕不健康,有在控制这方面。
只有钟裕处于焦虑失控的状态时,才能得到巧克力作为安抚。
他突然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模样,眼睛弯成月亮。
搞得谢净瓷欺负小孩一样。
还是一米九的小孩。
她咳了咳。
“当然。”
过了会儿,小声补充道:“甜筒冰淇淋也可以吃。”
27、傻子想到什么了
她带钟裕买了榛子巧克力,还有两支甜筒。
周医生没说错。
工作日的水族馆人不算多。
静音展区游客更少。
因为零食不准拿进展馆内,所以他们在休息区点了两杯咖啡。
钟裕的甜筒路上就吃完了。
他不怕冰牙齿,吃冰淇淋是用嚼的。
喝咖啡也速战速决,向杯中加入糖粉和巧克力,搅拌好一口闷。
小傻子摆出喝中药的表情,谢净瓷剥了颗白巧。
“压一压吗?”
“谢,老婆。”
“老婆,好。”
谢老婆。
老婆好。
又是老婆……
谢净瓷想纠正他的思路,抬起食指比一:“这是什么。”
“老婆手。”
“我说……这是几。”
“老婆一。”
“什么老婆一呀……钟裕,你不要把老婆当逗号用。”
“喔。”
他双手托腮。
谢净瓷不敢舔冰淇淋了。
“你看看手册上的小动物,别总看我。”
“喔。”
钟裕低头去翻宣传册。
指尖在彩色书页间划过。
只看外表,容易以为他疏离克制。
如果留意点神态,就会发现他暗藏的怪异。
——
当谢净瓷手中的甜筒融化、掉落,他第一反应不是抽纸巾擦拭,而是对着她的指头出神。
然后张嘴舔。
红薄的舌尖犹如将将起燃的火苗,来不及察觉温度,就在皮肉上滚了一遭。
女孩险些捏碎脆筒。
一部分冰淇淋顺着手指淌进指缝、掌心、腕线,沦落到哪里都是。
他们的位置被圆形罗马柱挡着,以至于暧昧进行得无波无澜。
吞咽声。
喘息声。
这些声音被几个小孩的嬉闹淹没。
他舔完她的指尖。
舔她的嘴巴。
谢净瓷不愿意打开自己。
可他对亲她这件事,记忆是深刻的。
只接过两次吻。
不影响他吻她第三次。
他像专注求解的学生,撬不开唇,拇指延续了昨晚的行事,触及女孩的脖颈,轻轻停在喉咙处。
她害怕。
唇瓣张开,给了他机会闯入领地。
后脑勺的发丝被男人拢起,他左手插进去,扶着她的脑袋,抬高。
吞咽不下的涎水全溢出唇角。
钟裕亲得温柔,但窒息。
他好像怎么都吻不够。
分开时,拉了条透明的水丝。
谢净瓷艰难呼气。
原本不让碰的人被钟裕抱在怀里平复,咖啡不喝了,甜筒全化水了。
“我还没吃完……”
“我们还在外面……”
“小裕坏,老婆骂。”
他揉了揉老婆被他亲肿的唇。
低脖子又想舔。
被谢净瓷按着额头推过去。
“钟裕……不能在公共场合这样。”
“老婆,那,回家。”
女孩有点燥热了。
“什么,什么回家?”
“说好要看水族馆的。”
他不假思索的样子。
仿佛和水族馆的海洋生物比起来,跟她回家接吻是世界上最有吸引力的事。
“你不准再在外面舔……舔我。”
“我不喜欢。”
谢净瓷端走托盘,扫码结账,跑去了休息室的洗手间。
留下钟裕对着烂掉的甜筒和空座位发呆。
小傻子拿起她用过的纸巾擦桌子。
擦掉桌上的水痕和脆皮碎片。
沾了她口红的餐巾纸变得黏黏的,有点湿。
他不知想到什么,眼睑微垂,捻了一下中指。
28、老婆让我鼓鼓
傻子虽然看起来不聪明,但偶尔也还挺聪明的。
他在外面没亲够老婆,进去展馆见老婆看得专心致志,自己也装作感兴趣的样子,趴在玻璃上跟鲨鱼脸贴脸。
说他装得好吧,鱼都游走了他还在看,说他装得不好,他的眼睛又确实只对着鱼缸。
“你把手册拿出来,按图找鱼会不会?”
她布置任务。
他像考试懵圈的学生,遇到监考老师在旁边,拿出草稿纸一通乱算。
公式是错的,计算是错的,答案也是错的,只有解写对了。
钟裕指着鲨鱼,说它叫海星。
“老婆,喜不喜欢,海星。”
谢净瓷:“……我喜欢海马。”
“海马?”
她翻开册子,给他看第二页的小海马,“就是这个。”
“它怎么,肚子鼓鼓。”
“因为宝宝在它的肚子里。”
海马这个族群,负责生育的是雄性。
雌性会将卵产到雄性腹部的育儿袋中,由公海马在袋内给卵受精并生下宝宝。
她读了遍解说词。
钟裕似乎懂了。
眼下四处无人。
他弯腰想说话,她便把耳朵凑了过去。
“老婆,产卵。”请记住网址不迷路p oz haiw u.x yz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
玻璃鱼缸内,鲨鱼游动的频率加快了。
扑通扑通的撞击深色玻璃面儿,仿佛在撞击她。
傻子抓住她的五根手指,往自己腹部塞,钻进毛衣里面。
“老婆,让我,鼓鼓。”
“给你,生宝宝。”
她指腹下的肌肉是突出的。
跟着主人的呼吸颤动。
“我想,鼓鼓。”
他的嘴巴,几乎要含住她了。
“你在胡说什么——”
谢净瓷骂他,想起这里不能大声。
“男人是不能怀孕的……”
她也不能产卵让他肚子鼓鼓。
“你不要乱学好不好——”
湿度高水汽重的水族馆开了暖气,体感是闷的。
鲨鱼从他们头顶游过。
投射出带有尖鳍的影子。
男人的影子覆盖在水波、鱼儿的影子之上,如同一泻而下的大雨。
“小裕笨,老婆教?”
她被雨打得睁不开眼睛。
鼻腔,口腔,耳朵,这些裸露的地方都被乌云填充。
是雨一直下,还是汗一直滴,她搞不清楚。
“想被,老婆,装满。”
他的话没有主语,没有补语。谁想被老婆装满,想被老婆的什么装满,这些是残缺的。
但即使他说着病句。
语义也能传达出来。
谢净瓷理解他的意思,理解不了他的想法。
“我装不满你”
“满了,这里,满的。”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
“小裕还有满。”
她这次踮脚捂住他的嘴,“你真的够了吧?”
到底是从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句式啊。
“你以后别看动物世界了好吗,你看点儿讲人话的东西吧。”
钟裕讲不了话。
他被老婆拧着耳朵,拉着往展馆外面走。
“水族馆也不要看了,这里根本不适合你。”
“你得从胎教开始看。”
钟裕直起腰,谢净瓷拽不住他。
“还没,宝宝呢。”
“回家,生宝宝。”
“生完,听胎教,好不好,老婆。”
番外1.1:高中 长跑【宥剧场】
钟宥总是不明白,谢净瓷为什么那么讨厌。
初次见面就发作晕倒在拒绝肢体接触的基督徒怀里,偏要参加比赛长跑。
家族有心脏病史,自己心律不齐、对强刺激不耐受,偏要参加比赛长跑
高一升高二的暑假,钟宥十七。
在京县私立完成从教会学校到常规学校的过渡后,分班考进菁英班,和一个女孩做了同桌。
她叫谢净瓷。
比他小五月。
京县高中新学期九月一号的开学典礼,排到钟宥和她主持。
九月份延续了夏季的燥热。
典礼是露天的。
烈日下,他的同桌,谢净瓷,穿了件修身的白色礼服,站在那里读迎新稿。
这是钟宥第一次近距离看她。
某个瞬间,她的颜色很像他平日会拜的圣母雕塑。
这也是第一次,钟宥被母亲以外的异性碰。
早在上台前,他就提醒过她,自己是严格的基督徒,不喜欢和别人产生肢体接触。
谢净瓷点头说好。
退场时却挽住他的臂弯,触犯了他最原则的教义。
在玛利亚教堂的附属教会学校进行男女分学的前十五年,没人敢碰钟宥的手。
来到京县私立的第二年,她摸了他,搂了他,还扑倒了他。
当坠痛阵阵侵袭,少年脑袋晕眩,被她扑通压在地上,整张脸都是黑的。
“谢净瓷”
同桌的名字刚叫出来,火气只泻出一个小口子,人群中就爆发了尖锐的喊叫、惊呼与求救。
舞台后方的背景板倒了。
厚重的幕布失去支撑轰然坠落,如同暗红的血液覆盖住地面。
她救了他。
距离他们被砸到只差几公分。
少年怀里躺着与他截然不同的,即柔软,也坚韧的人。
“谢净瓷。”
他皱眉扶她,却摸到满手的冷汗与死寂。
她静悄悄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好像都听不见心跳。
钟宥的童年和少年期缺乏多样的社会经历。
他平平淡淡地上学,按照本心信教。不管好的、坏的,强烈到能让他发现的情绪,从来没有过。
少年抱起她,向医务室跑,失去节奏,撞开人群。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又重又沈舒窈,像被塞了浸满水的棉花。
他不知道为什么,手抖个不停,像被东西从里面牵引着。
过载的感知掠夺氧气。
挤压钟宥的情绪空间。
他和森林里的原始物种一样,感受到陌生的生存危机,神经进入防御状态,为恐慌寻找了最安全的名字:厌恶。
谢净瓷没有死。
她只是昏厥了。
医生有她的档案,她之前去查过心脏。
她的父亲因心脏病早逝,母亲改嫁,她是被姑姑收养的。
钟宥手腕上有条十字架银链。
那是洗礼时,神父给他的项链。
他曾允诺做神职人员,做他的接班人,永生独身,与主相伴。
可他攥着十字架,问医生一个女孩的私人问题。
“所以,她有心脏病吗?”
“没有器质性问题,但她属于需要特别注意的。”
“今天只是应激诱发的心律失常表现,但最好住院再观察观察。”
“你是她的什么?”
“同桌。”
“同桌?”
医生对自己泄露病人隐私的事三缄其口。
“我以为,你是小谢恋人。”
“恋人?”
医生适时停止交流。
钟宥松开十字架,低声嘀咕:“太讨厌了。”
“什么?”
“没什么。”
他只是她的同桌而已,哪里像恋人了。
无论是随随便便就冒风险替他挡幕架的谢净瓷,还是误会他的医生,都让他觉得很烦。
他不知道她的身体。
她知道,却不在意。
钟宥没告诉谢净瓷自己陪了三个晚上的床。
第四天,谢净瓷返校,给他带了蛋挞和蛋糕。
看着女孩白得透明的脸,钟宥还是问了:“你家人呢。”
这三天,她的姑姑没出现过,她的手续是自己清醒后办的。
女孩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放下书包和早饭,掏出本子和笔,才反应过来他问什么似的:
“在家。”
钟宥:“哦。”
“我不吃甜食。”
谢净瓷没有挽留,没有强求,食指勾过袋子,把甜品递给他们的前桌。
“你们吃。”
“哇!爱你小瓷——”
女孩低头写题。
脸上表情单一,只有平静。
钟宥翻开作业。
甜腻的奶油味和她浅浅的香气钻进鼻尖。
他没由来地,看不进题目。
“好好吃,小瓷你在哪儿买的,怎么一点都不腻?”
前面那俩个男生转过来跟她说话。
呼吸间全是腻得要死的气味,还说不腻。
笔尖在草稿纸上拉出一条长线。
少年的瞳仁比墨渍黑,里面满是躁意。
番外1.2:高中 长跑【宥剧场】
腻死了。
甜食好腻,这些同学好腻,谢净瓷更是好腻。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对每个人都好。
莺莺燕燕惹了一堆。
不,是草草根根。
她的抽屉里经常会出现情书。
今天这只草喜欢她,明天那根草喜欢她。
还有人问他:钟宥,你是小瓷的同桌,你知道她喜欢谁吗?
她喜欢谁。
他想,她谁都不喜欢。
她只是爱做烂好人,仿佛她真是他的圣母玛利亚。
玛利亚明知西默盎的预言,有一把剑要刺透她的心,孩子将带给她极大的痛苦,仍然选择把主抚养成人。
谢净瓷明知她心脏的隐患,存在家族病史,不能过度刺激,却仍然选择替团队补缺,参加体能赛的长跑。
京海市与国外友好市有个合办许多届的竞赛,Global Youth Excellence Challenge (GYEC),全球青少年卓越挑战赛。获胜队伍可以进入精英计划,得到跨校联合培养项目的直通资格。
根据过去的资料显示,GYEC在学生申请学校时有较强背书,只对高二学段开放,由于两年一届,通常参赛的队伍高一就开始提前准备了。
京县私立的队伍成员是从进校时的荣誉学生代表里选拔的。
高一培训,高二实战。
谢净瓷就是代表队的一员。
比赛有五个模块,模块一是战略陈述与价值表达,模块二是知识快问快答,模块三是辩论,模块四是项目实践,模块五,是耐力挑战——定向长跑。
长跑全程五千米,原本落不到心脏不太好的她身上。
但负责体能的女生崴了脚,没办法跑,且这一项是性别混合模块,规定不能由队伍男性全权替代,至少得有一名女生参与,否则不计入有效成绩。
他们的队伍三男两女。
提前半年就注册了报名,只能谢净瓷去替那个女孩,和她互换分工。
钟宥早先不知道这件事。
有天,她红着脸回教室,摔到了讲台上。
他刚好在擦黑板,弯腰扶她,发现她身体发软。
她为了掩盖什么东西,特地洗了澡,发丝和后颈弥漫着沐浴露的香气。
但在体面之下,她烫得吓人,也红得吓人。
钟宥的脸没有亮色。
和他擦过的黑板一样乌沈舒窈。
“你在干什么。”
“什么?”
她装傻。
钟宥看出了这一点。
谢净瓷不敢告诉他的、害怕他这个同桌知道的,到底是哪种事情?
钟宥不明白。
他开始怀疑。
是不是他扔她桌洞里的情书被发现了。
还是,收集她掉下来的长发被发现了。
他的同桌躲着他。
她依旧和别人亲近,依旧给那些根根草草笑脸,却躲着钟宥。
少年压抑的情愫因为女孩有区别的对待日益复杂,深重。
她的好给了所有人。
突然某天,只收回了给他的。
为什么?
他没想跟踪谢净瓷。
可他实在太不解了。
他的精神被她牵着,挂在天花板上,像摇摇晃晃的吊灯。
这个吊灯,在看到她跑步的那晚,从天花板上摔下来,碎得很彻底。
夜里11点,她没有回家。
她在偷偷跑步。
和她的前桌,一只烂草,赵思远在一起。
番外1.3:高中 长跑【宥剧场】
她到底知不知道。
她的身边群狼环伺,每个垃圾都有可能伤害她。
倘若她要孤立他,那赵思远又算什么好货?
就因为他比他先认识她一年,是她们队伍的队员吗。
她好得太纯粹,好得太过分,甚至于说,她好得太讨厌了。
想利用她的人只需要小施手段,就可以得到她的垂顾。
钟宥打探出情况。
在赵思远回家的路上堵住了他。
“A大知道你们利用一个心脏有风险的女孩获取胜利,还会要你吗。”
男孩背着书包,身体发肤间有她的汗水味。
被他鲜血淋漓地撕开意图,不过是掀开眼皮:“你在气什么。”
“小瓷没享有利益吗,周旻的腿伤是我做的吗,报名比赛时我有让她们这样分配吗。”
他没有愧疚。
他没有歉疚。
他理所应当,认为谢净瓷身为队员该做替补。
钟宥的手掌被十字架锐利的边角划破了。
刺痛是两条无影无踪的小鱼,游进他的伤口,钻进他的心脏。
分食他的血液和软肉。
“你以为只有我让她补,别人都不想?”
“赛事错过就高中毕业了,准备了一年半,小瓷她自己也不会退出。”
“倒是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插手我们,插手小瓷的人生。”
主,有在听吗。
他犯了贪婪之罪。
他犯了傲慢之罪。
他贪求无尽,他目中无人。
他漠视她的生命,竟然问:“你说她不能跑,她亲口告诉你了?”
主在福音中说,不要与恶人作对。
爱你们的仇敌,为逼迫你们的人祷告。
不要自己伸冤,宁可让步,听凭主怒。
钟宥没有听凭。
他打了赵思远的左脸,也打了赵思远的右脸。
他没有念祷告,更没有因自己的暴力回应对主告罪。
“如果你敢继续撺掇她做事,我会直接举报到主办方。”
“如果你敢继续轻慢她的身体,我会这样蔑视你的身体。”
他把他按在地上打。
做着狠厉的事情,神态又很冷静,说着这些奇怪的正式的语句。
赵思远忽然觉得他信的是邪教。
钟宥玩着打火机。
仿佛要将他烧死在这里,献祭给他的邪神。
他惶恐之际。
钟宥灭了火,擦干净自己的手。
“我是她同桌。”
他在回答赵思远,他算什么身份。
谢净瓷的同桌。
......
不必赵思远提醒,钟宥也懂,最想跑的是谢净瓷。
她不可能让团队的努力功亏一篑,为了集体可以舍弃自身利益。
她能够初次见面就覆在他身上,为他挡幕台,其实是不害怕死的。
或许和家庭有关,或许她的底色就存在偏执、自毁的成分。
钟宥时常觉得,她是不是想要悄无声息地实现自杀,所以才这样。
谢净瓷的队友不管,谢净瓷的姑姑也不管吗?
“你家人呢。”
正上着美术课,钟宥毫无预兆地又抛出问题。
她拿起颜料盘调色,“在家。”
“为什么不过来。”
“为什么要过来......”
女孩画了几笔,放下看向他。
她的脸沾了颜料,白皙的面庞多出色块,像一幅等待完成的画作。
对待这样灵动、易碎,美丽的画。
应当给予耐心和温柔。
但钟宥对她跑步这件事,缺乏耐心,努力展现的温柔在女孩耳中也成了攻击。
“谢净瓷。”
“你想死吗。”
谢净瓷的表情僵硬极了。
控制不住给画布涂上混乱的颜色。
“你是能跑五千米的人吗。”
“它不限速,只要跑完就行......”
“你跑完的后果,你有认真想过?”
“我已经和医生反复确认了,我没有心脏病,慢慢来没关系的,如果我不顶上,队伍就完了,我们没时间再等两年,如果赢不了就会失去这个好机会。”
“这是赛制的问题,流程的问题,不是队友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谢净瓷第一次和他说这么长的话。
“那几晚,很谢谢你陪我,可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世界上最了解我的是我。”
“开学典礼吓到你,是我不好,你不要再这样过度反应了。”
她知道他陪床。
她说他过度反应。
她说得对。他确实反应过度了,她只是个让他讨厌的同桌,他为什么多管闲事?
任她牺牲什么,任她奉献什么,与他这个同桌有干系吗。
她和他彻底不说话了。
本来也只是同桌而已。
钟宥每晚,都藏在操场的草丛里,看她跑步。
比赛前一天,他甚至想干脆把比赛终止好了。
但最后一晚,看见她脸上的汗,他什么也没做。
耐力赛的日子很快到来。
她甚至没有多少天能训练。
与谢净瓷交好的同学要去终点等她跑完固定线路。
他们说:“钟宥,你是小瓷的同桌,要不要一起去给她加油?”
钟宥笔尖刷刷写着字,“谁爱去谁去。”
同学触了霉头,自行离开。
他计算纸上的数学题,无论如何也算不出答案。
心慌的感觉快把他吞噬。
十点十五分,比赛开始的第五分钟,钟宥偷偷打车去了现场。
场地有很多熟人。
那个受伤的女生周旻,瘸着腿在外围走路,陪着谢净瓷跑。
钟宥看到她,心火烧得更旺。
他不知道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让他讨厌。
路线中央的小人跑着步。
钟宥远远看着她,汗没停过。
手一直抖,心一直慌。
他明明没吃早饭,喉咙却随时有异物要涌出来。
胃拧成绳索,收紧,翻转,痛到每根神经里。
他的腿被灌了水泥,像主被钉上十字架那样钉在地面,动不了一点点。
谢净瓷整整跑了五十分钟。
钟宥的时间单独开着慢速,他好像度过了五十天,甚至五十年。
谢净瓷快抵达终点时。
他比谁都快,跑到了终点线。
女孩的脚步慢了,脱力地晃动双手,早已失去节律。
钟宥不敢喊她。
他站在线前,默背圣经,求主庇佑。
等裁判吹哨,等她被宣判胜利,等她比赛完成……
哨音响起。
他像一根射出去的羽箭。
场地的呼声如雷贯耳。
钟宥的世界只有女孩剧烈急促的喘息。
从水里捞出来的人被他扛着往外跑。
这辈子,钟宥所有的激烈运动,都用在她身上了。
“医生,医生,你看看她,你看看她……”
“她的脸好红,她呼吸很快,她……”
他钻进场地外配备的救护车。
膝盖磕到金属门,浑然不觉,抱紧女孩叫医生检查。
“她没事,同学……你冷静点。”
“钟宥。”
谢净瓷呼吸渐缓,颇有些不耐烦,“你松手,我要擦汗了。”
她好好的。
只是脸太红,心跳太快。
女孩接过医生递来的毛巾,擦自己的脖子。
他忽然伸手搂她,以一种跪姿。
“钟宥?”
少年的手臂在抖。
他的心脏咚咚乱撞,一不小心就会跳出来。
他的脑袋,抵住她的胸口。
短发戳着柔软的部位,带来又刺又痒的触觉。
女孩推他,“你干什么……”
“谢净瓷。”
他认认真真地喊她名字。
唇瓣似乎要挤进她跳跃的心脏里,吻那令他不安的根源。
少年也确实吻了。
他隔着她汗湿的短袖。
亲她心口。
向她道歉。
“谢净瓷,对不起。”
“是我快死了。”
他讨厌她总是牵动他的情绪。
讨厌她总是平等给出她的好。
讨厌她总是让他觉得很讨厌。
他以为讨厌只是讨厌。
可“讨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了恼火、无力、好奇和在意。
他不得不承认。
他嫉妒,排他,越界。
他喜欢,他恋慕,他在乎。
他背叛了神父,违反了诺言。
他想把他的十字架给她。
想把他最裸露的心脏,交到她手中。
他想听她的心跳。
29、梦到和他在学校做爱
不知是因为义卖的日子将至,还是最近气温又下降,谢净瓷梦到了钟宥。
钟宥的少年时代,社会化程度很低,在班里算不得合群。
因为没人愿意跟教会学校过来的小孩做同桌,所以老师安排了最听话的谢净瓷。
同学说,信教的都不正常,让她别对钟宥太好。万一被拉着传教了怎么办?
他那个人的确很奇怪。
主持典礼时,不准她牵着他一起上台,也不准她揽着他一起退场。
后面,她替他挡了幕布,把他带离坍塌的舞台,他对她才有了那么点儿同桌情谊。
她心律失常在医院住了三天。
他偷偷陪了她三天。
钟宥其实从来没展现过自己的特别,他很安静,话也少,大多时候都不会主动社交。
他的圣经,第三晚,谢净瓷打开看了,扉页有行铅笔字,在祈求她平安无虞。
她不相信神明。
钟宥似乎相信。
关系熟稔后,她有时会去教堂找他,等他弥撒结束出去玩。
当年的十二月,他做了一次特殊祷告和义卖。
自那时起,六年没间断。
......
梦境让谢净瓷精神有些差。
她点开手机,已经是十二月五号的早晨了,上午七点。
房间里没有钟裕的影子,床上的温度是凉的,谢净瓷低低喊了声钟裕,拿着衣服进去洗手间洗澡。
哗啦啦的热水冲刷皮肤和毛孔,她的瞳孔才对上焦。
她梦到了年少的钟宥,梦到他把她按在学生会的休息室里做爱。
她脑袋昏昏沈舒窈沈舒窈的,被他操得张开了嘴,很快又被手指堵住,含着他叫。
环境和氛围过分真实。
他扶着她的屁股,让她趴在办公桌上,每一次顶弄,都刮得她胸口疼。
桌子的冷硬,和她的柔软温暖形成矛盾割裂的触感。
她的乳头被压扁了。
穴口被操得撑开,涨成圆形。
膝盖因为受力不稳而弯着,只能十指抠着平滑的桌面,靠钟宥的鸡吧获取安全感。
先是趴在桌子上被后入了一次。
紧接着是男跪女躺的传教士体位。
男人高高抬起她的臀部,将她双腿并拢抱着操。
女孩的腿和上半身被迫呈九十度,脚尖晃荡不安,偶尔会撞到男人黑色的脑袋。
“钟宥……”
她叫着他的名字,朝他张开手,想要一些安抚。
却无端地触到男人的点。
被他压成一百八十度。
“啊啊——”
她的腿被男人分开,架在他脖子上,抬手想推,推到的是他绷紧的、结实有力的大腿。
他像弓弦。
绷到极致骤然断裂。
鸡吧忽然撞进她的小穴,让她浑身发抖。
进到最深后缓缓拔出。
动作间满是滞涩的生疏。
她叫得太厉害了。
所以他边操边吻。
谢净瓷像被水草缠住,嗓子发不出声音,身体动弹不了。
她好想逃,可她依稀又记得,最开始是她主动去亲男人的。
她脱掉了他的裤子,手指在他身上乱摸。
她呢喃着在说什么话。
好像是,钟宥你别生气了。
……
钟宥生过太多气。
但他和她不会像梦里这样,未成年的阶段,就在学校里做爱。
谢净瓷接了捧热水,用力搓脸。
水流不绝。
傻子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关切焦急。
“老婆,洗好久,没事?”
她猛地关掉龙头。
看向脱在洗手台上的手表。八点十分。她洗了一个小时。
30、嫂嫂
“老婆,你,吓到小裕。”
他围着她左右看了一圈,摸摸脑袋,摸摸眼睛,最后抓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贴。
如果不是他撅着嘴巴。
做着钟宥绝对做不出的娇气表情。
谢净瓷真的会把他当成少年时代的钟宥。
“钟裕,我没事,你先松开,我今天有工作。”
她上次说自己有工作。
是背着他去隔壁跟钟宥调情。
所以这次,傻子还记着。
他没放手。
义卖七点四十开始。
谢净瓷已经迟到了半小时。
她挣脱开,去玄关处穿鞋子、披外套,和他解释:“大概傍晚能回来,就在我们家周围的教堂,我来不及了小裕,真的得先走了,你乖一点。”
钟裕欲言又止。
被她风风火火的样子震到,站在床边,静默地目送她按电梯。
电梯去了五楼。
谢净瓷不想等,干脆直接走楼梯了。
她忘了,这个点,钟问林和秦声会在一楼用早餐。
“妈……爸……”
女孩飞奔而下的势态被硬生生按住。
钟问林合上报纸,像是闲谈:“你急着要到哪儿去。”
她没有工作。
钟家父母再清楚不过。
谢净瓷捏着栏杆。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答。
她婆婆秦声见气氛不对,开口了:“哎呦,儿媳出门你也要过问?人家喊你一声爹,真把自己当个爹啊。”
钟问林:“这和女儿是一样的。”
“你养过女儿吗你就在这聒噪,把你两个儿子管好再说吧。”
“你——”
眼看他们要吵起来。
谢净瓷借口说朋友找她。
她在公婆面前强装镇定。
离开宅子,身上的汗出了一层。
玛利亚教堂就位于京县这片墅区的正中央。
义卖又是个中型活动。
很难说婆婆会不会在公公走后过来看看。
家里信基督的。
从上到下,只能找到钟宥一个。
如果被他们发现她给教堂帮忙,难免觉得她还在和弟弟纠缠不休。
谢净瓷今天本来就不太舒服。
现在心情更复杂。
她拉黑了钟宥,对他的短信已读不回,按理说他们的关系算掰了都行。
她也没必要再履行承诺去教堂帮他义卖。
可是牧师尹书律那边。
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不知道她和钟宥的哥哥结了婚。
也不知道她和钟宥的关系又变奇怪了。
他只当她还是钟宥的女朋友,钟宥的未婚妻。
他问她:嫂嫂五号可不可以早点来。
她说好。
现在,手表上的时间已经变成了08:49。
谢净瓷一路小跑。
终于,在9点之前,推开教堂的小门。
小房间里映入眼帘的,不止牧师尹书律。
还有钟宥的朋友,他在京县中学的朋友,池州棠。
“嫂嫂。”
“哟,嫂子不在瑞士跟阿宥看极光,怎么跑来尹律的教堂做劳力了。”
轻佻放荡,言语里处处带刺的。
是池州棠。
——
谢净瓷一点儿也不想再看见的,她高一那年的旧同桌。
男人靠在木椅上。
打开手机。
点出一张图片。
调到可以让她看见的大小。
“嫂子不在瑞士,那和阿宥约会的是谁啊?”
31、别误会
他身体后仰,胳膊伸直,屏幕怼到谢净瓷脸上。
她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约会。
手机被牧师抽走了。
“州棠爱开玩笑,嫂嫂别误会。”
尹书律穿着肃穆黑袍,领口一丝不苟地遮住喉结,将手机扔到桌面,发出短促的轻响。
“你是不是,该去摊位了?”
池州棠挑眉,翘起的腿收回,散漫地站直身体。
“是啊,我该去卖了。”
“嫂子要一起吗。”
破裂的记忆,因为这个人,被拼接合拢。
早晨的梦......关于钟宥为什么生气,关于那天的细碎画面,谢净瓷想起了一点。
她之所以梦到学生办,原来是今天会见到他。
当年,她和钟宥说好去法国,自己却申请了美国学校的备选。
其实告诉钟宥也没关系,但那所学校是他们的同学赵思远的梦校,赵思远和钟宥关系很差,她怕钟宥误会所以没说。
成绩单需要由官方寄送。
池州棠是学生办助理,正正好,就那么巧,经手了她和赵思远的文件,在核对名单时看见接收院校栏的相同名字,把它告诉了钟宥。
赵思远和她从前就有绯闻。
被池州棠这么一搅,水浑得一团糟。
她跟钟宥吵了架,冷战好几天,发着烧昏昏沈舒窈沈舒窈地去学生办找池州棠,后面……后面就记不起来了。
如今再碰见他,只想离得越远越好。
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她全都不想听。
“嫂嫂和你不是一个摊位。”
“自己卖自己的。”
尹书律转了转中指那枚暗沈舒窈、发旧的素圈戒指,替他们打开通往后院的拱门。
教堂的院子格外宽阔。
四周拉了高高的围墙。
哥特式的主教堂顶在草坪上投射出尖而长的影子。
地面铺了些切割整齐的石板。
粗略看去,各式各样的义卖摊有几十个。
教堂的正门和后门都敞开了。
人流并不拥挤,但来的大多是京海叫得上姓名的人。
与其说是对信徒开放的义卖。
更像是专门做了个场子,给这群人社交,做慈善,为教堂拉投资。
谢净瓷还发现几个熟悉面孔。
好像是钟家生意上的伙伴。
她不想和他们打照面。
走到了柏树底下的甜品摊。
小儿子的女朋友和大儿子结婚……钟家瞒得紧,婚礼只请了双方关系密切的亲戚。
钟裕失忆这事儿,对公司影响不好,是个隐患,消息被封得死死的。
为了稳定股价,钟问林对外宣称大儿子要负责一段时间的国外业务。
让商学院毕业的小儿子钟宥暂时替上大哥。
董事会不知道内幕。
但时间久了保不准怀疑、督察。
公婆上次看过钟裕的复查报告单后,觉得京海三附院的医疗水平不够好,且人多眼杂,不利于消息封锁,应该到钟氏旗下的疗养院治疗。
如果去疗养院……
谢净瓷就得跟着,住进一个离京县很远的区。
“嫂子,你是来义卖的还是来走神的?”
小桌上的可颂被利落装袋,递给顾客。
池州棠来了她的摊子,帮她交付了甜品。
谢净瓷思绪回流。
没道谢,没理他。
尹书律不在。
身边是池州棠,让她很不适。
32、暴露
在成为钟宥的朋友之前。
他先是她的同桌。
可他无论是做她同桌,还是做钟宥朋友,对她都很一般。
谢净瓷不会处理冲突,这是她性格当中无法回避的缺陷。
而池州棠的出现,总伴随冲突。
冬日正午的阳光带了点冷冽的味道。
她顶着树荫打包那些面包制品,手脚被风吹得冰凉。
发红的指关节和浅色的打底长袖形成鲜明对比,她感觉男人的视线落在手上,收完钱,又戴了两个塑料手套。
透明色迭加太多,变成微透的灰白。
池州棠的手倒一点儿都没红。
见她卖得努力。
他就掏出手机开始玩了。
谢净瓷原本没想到什么。
被打断的对话,因为他玩手机这套动作延续,于是她顺理成章地想起今天,他见她第一面时说的话。
——嫂子不在瑞典,那和阿宥约会的是谁。
三天没联络。
她和钟宥,仿佛是上辈子的事了。
他还在欧洲。
他还没回国。
她应该庆幸吧。
她扭头给面包袋贴标签,池州棠捕捉到了目光。
“我很好奇。”
“什么。”
“你和阿宥,是不是分了。”
标签对半黏住。
她扔掉它,重新拿了个好贴纸。
“没有。”
意识到这样回答,太平淡太假。
谢净瓷露出被冒犯的愠色。
“你什么意思?”
“只是好奇。说好要圣诞订婚的不是,突然没动静了。”
钟宥对她是全方位公开的。
朋友圈置顶、背景,都有她。
订婚的事,也早早通知了亲友。
“这和你有关系吗?”
池州棠手掌按着桌面,前倾,压低了声音:“当然有关系啊。”
“嫂子有跟人纠缠不清的前科,我们阿宥被你骗了怎么办?”
谢净瓷呼吸加速。
胸口被无形的东西塞得很紧。
放在从前,遇到这样失礼的话,她可以反驳。
但现在她切切实实跟人纠缠不清。
还是跟男朋友的亲哥哥。
甚至她嫁给他了。
即使谢净瓷是由于愧疚心和道德感作祟,才接过傻子大哥的烂摊子。
可旁人知道,只会觉得她背叛恋人。
只会认为她主动勾引的大哥。
婚礼上她听过闲话。
钟宥大伯骂她蓄谋已久,骂她另有所图。
她自己也很痛苦。
她没办法对救了她、因她失忆的钟裕不负责。
也没办法从内心割舍掉相爱六年的钟宥。
她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你不要再拿赵思远的事情贬损我了,那不是我的错。”
被人喜欢不是她的错。
被人讨厌也不是她的错。
“你怎么针对我都好,怎么挑拨我跟钟宥都好,我不在乎。”
顾客仍然在排队。
不知道他们这里出了什么事情。
队伍被迫拥堵着。
“老板……”
谢净瓷侧身,展开纸袋,“来了。”
“抱歉,您刚才说要可颂还是菠萝包。”
“菠萝包。”
“好的。”
她静静地,有条不紊地卖面包。
她的指尖绷紧,唇角抿着,胸膛强烈起伏。
她看起来被激怒了。
动作却依然平静得不像样。
她能一直假装无事。
如果,钟裕没有出现在队伍中的话。
“老婆......”
33、他根本不知道,外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菠萝包滚到地上。
金黄的表皮沾满灰尘,被钟裕捡起来,抱到怀里拍了拍。
他看菠萝包像看什么宝贝,举止实在不像成年人。
谢净瓷扔掉纸袋,拽着他逃跑。
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
穿过一摊接一摊的铺子。
穿过窄门。
她突然停下,钟裕闪避不及,半边身子向前撞。
女孩被撞到石墙边。
黏腻的液体炸开,流经腰窝,弄脏了她的大衣。
“老婆,包包坏。”
钟裕手足无措,捏着烂掉的面包,指尖充满黄油。
“你怎么来这……”
谢净瓷斥责的话没能说出口。
傻子沈舒窈浸在担心中。
尝试把菠萝包拼成原样。
“包包坏。”
他对老婆的东西有种想要呵护的执念。
对老婆的衣服是这样,就连老婆拿过的面包也是。
她忽然骂不下去了。
“只是个面包,没关系的。”
“手给我。”
钟裕张开五指伸过去。
谢净瓷拉了一根没那么脏的食指,牵着他去洗水池那里。
这个被围墙隔住的小院子有座石头砌的洗手台。
水龙头多年没更换过,表面锈透了,但自来水能正常使用,旁边还有肥皂片。
“凉,凉凉。”
钟裕缩着胳膊被她按紧。
谢净瓷打了泡沫,分开男人的手指涂抹。
她的手没有很小。
跟他的比,完全包不住。
钟裕掌心有层薄茧,是他以前健身磨出来的。
修长的手指糊满白色泡沫……谢净瓷想到类似的画面,不敢继续给他洗了。
“自己来。”
“喔。”
钟裕搓了两下手。
不动弹了。
“要老婆帮,老婆帮……”
“你几岁了,自己不会洗吗。”
“二十四岁。”
他一只手比二,一只手比四。
怎么看都像二十四去二十。
谢净瓷脑子里都是被这双手抠穴的场景。
他指骨顶她里面的触感历历在目。
指腹打圈研磨的爽意也如影随形。
“别比了,我帮你就是了……”
女孩快速揉搓完,拧开水龙头冲走泡沫。
“你知道你这样跑出来有多危险吗。”
“外面都是坏人。”
“要是他们把你拐跑怎么办。”
“一个人不可以出门,不能被别人看见你傻傻的样子,明白吗?”
她眉头锁着,用了很多反问的语气。
钟裕睫毛抖动。
低头抱她。
高大的身子弯曲下来,令她无处可躲。
“小裕错,小裕想你。”
“早上,直接,走。”
“我哭。”
“……你哭了?”
“嗯。”
“老婆摸,湿。”
她的手被钟裕拿到面前。
他在她手下眨眼,眼皮跳动的频率和心跳没有区别。
钟裕的眼睛泛着潮气。
她不知道是他们手上的水,还是他真的偷偷掉过眼泪。
谢净瓷蜷起指尖。
“我不过就离开一会儿……”
“好多会儿。”
哪有好多。
满打满算才四个小时。
她拍拍他的后背,像他拍菠萝包那样。
“好了……现在赶快回家。”
“不要。”
“不要。”
“不要。”
她快被他搂得不能呼吸了。
“老婆赶我,老婆赶我。”
“……我没赶你,是外面太危险了啊。”
他根本不知道,外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坏人会把你吃掉的。”
“真的,吗?”
“真的。”
傻子终于有些怕了。
“可,想你。”
“等,不行?”
“只是,看看,看看。”
谢净瓷闭上眼睛。
“乖乖,等,乖乖。”
她咬咬牙,“那你不许说话,把围巾和帽子戴好,只能在教堂里面坐着,不能出来。”
钟裕应了好。
谢净瓷把他的毛线帽拉到眼皮上方,盖住额头眉毛。
又拿围巾给他绕了两圈,遮住嘴巴和下巴,只露出鼻子。
“你……不会把自己闷死吧?不舒服就悄悄吸一点空气,然后迅速戴回去。”
傻子点头如捣蒜。
发出气声。
“嗯嗯!”
34、恋情
她心底其实很慌。
不确定自己同意是对是错。
院里喧闹,傻子那声“老婆”,她也不确定池州棠听没听见。
他们回去,甜品摊的东西已经卖完了。
男人对钟裕的背影笑笑。
“原来是大哥,差点当成阿宥。”
谢净瓷默不作声,帮他一起收拾。
“怎么,大哥找你有事。”
“家里的事。”
“家里?”
她系紧塑料袋。
“你是不是问得太多了。”
池州棠接过垃圾,扬起眉梢。
谢净瓷身上的大衣是黑色的,看不清黄油污渍,所以她没脱。
“我公公婆婆的私事,你也要知道?”
“我哪儿敢。”
“得了,嫂子继续忙吧,这天气真是太冷了,我找尹律述职了。”
他大摇大摆地离开。
谢净瓷见他没回主教堂而是进了尹书律的房间,忧虑始终散不去。
池州棠是聪明人。
甚至聪明得精明了。
发现一个漏洞,就能顺藤摸瓜。
当年是这样,如今......他又要如何?在钟宥那边离间吗。
他们的关系陷入僵局,大概也不会更差了。
早晨未缓过来的疲惫困倦,被冷风一吹,全数翻了上来。
她打扫干净桌面,撑着去下个摊位帮忙,没站稳。
身后有人扶了一把。
她低声道谢,那人没松手。
“净瓷?”
“净瓷,真的是你吗?”
全世界的人,好像都来了这场义卖。
她看清她的面貌,脑中空白。
“好久不见,你信教啦?”
谢净瓷搜刮着记忆,搜刮出女人的名字,“雾晓……”
她是她本科毕业那年,第二部戏的女三号。
正是被钟宥封杀,夭折的那部戏。
谢净瓷在戏里演男主的妹妹。
雾晓的角色是男主的初恋情人。
她因为生病,戏份推到了后面,反而逃过一劫。
“没有......我来给朋友帮忙。”
“啊,你说牧师是吧,他长得蛮对我胃口的,可惜太死板,刚才还不允许我在教堂里拍照。”
四年没见,她对她态度自然得很,说话直抒胸臆。
“当年你退圈,我们都以为你被包养了呢。”
“包养?”
“你不知道?邱文礼到处和人说你男朋友的事,说他不让你拍戏,把我们剧组毁了什么的。”她唏嘘道:“他那个人也挺惨的,后面住进精神病院了。”
“不过,你真有个后台这么硬的男友啊?”
谢净瓷皱了下眉心。
她对雾晓,以前有点好感,聚餐的时候她听说她胃不好,经常给她带护胃的药。
但,仅此而已了。
她们也没有什么深入的交集。
“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舒服,想进去休息了。”
“哎——”
雾晓拉住她的袖子,“你的手好冰啊,没事吧?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下次一起玩儿。”
“我不怎么出门的。”
“我找你也行呀,我最近接触了一个项目,导演那边正好缺人,你想不想和我去看看?”
谢净瓷停住了。
“你在说什么?”
“不是,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今天见到你,瞬间想到导演跟我说的角色了,觉得你很合适。”
“而且你拿过奖诶,退掉浪费了。”
“你就不想重新演戏吗?不做演员,做后勤,拍片也行啊,我记得你是学导演的。”
“这可不是小作坊,听说女主是宫稚,我们资方有天瓷呢。”
谢净瓷不认识明星。
不了解娱乐圈。
可她认识天瓷。
雾晓以为她松动了,掏出手机摆好二维码。
谢净瓷慢了半拍,扫码,添加好友。
被约五个小时前弹出的新闻夺走视线。
#宫稚官宣
#阿比斯库极光
#天瓷老板恋情
35、我不叫小宥,我不是他
原来,他出差不是为了钟氏,是为了天瓷。
一个把她完完全全排除在外、不准她碰一点点,却非要用她名字的天瓷。
......
大雨毫无预兆。
沈舒窈降在京海这片土地上。
义卖结束。
谢净瓷病倒了。
重感冒来势汹汹,她一个人睡进客房,和钟裕又开始分床。
年底婆婆回了老家,公公业务忙干脆住在了市里的公寓。
阿姨和管家要放几天假。
偌大的宅子只剩她跟小傻子。
傻子最近在学习使用平板。
每天都要发语音叫老婆。
谢净瓷早晨睁开眼,浑浑噩噩地点开微信,听到一连串叫唤。
“老婆,饭饭,好。”
“老婆吃。”
他给她送饭了,放在门口。
她拨去视频。
小傻子磨蹭半天才接好。
“你怎么做的饭?不是说了,等我起床吗。”
她怕他把家给烧了。
镜头里,钟裕站在厨房,他做的饭,是两片夹着果酱,迭在一起的吐司。
“小裕,聪。”
“……是的,你很聪聪,现在快回房间吧。”
钟裕盯着她不动,突然整张脸靠近摄像头,嘴巴贴住屏幕亲。
“今天也,不能,看你,吗?”
从教堂回家后,她就把自己关了起来。
“我……怕传染你啊。”
出乎意料地,钟裕没附和她。
“真,的?”
他的问法略显机械。
眼睛里有好奇,还有炙热的、藏不住的温度。
谢净瓷移走镜头,躺回羽绒被里,“嗯,我想睡觉,你自己乖乖的可不可以。”
钟裕不回答。
她也不需要他回答,直接挂断视频。
手机后台,躺着谢净瓷昨晚下载的微博和论坛app。
她看了那个明星宫稚的微博。
最新动态是两张极光照。
和钟宥给她看的极光,所差无几。
宫稚的配文简简单单。
【找到陪我一起幼稚的人了。】
钟宥。
宫稚。
宥稚。
谢净瓷不知道幼稚是不是他们的文字游戏。
但恋爱中的情侣似乎都很爱玩这些小把戏,比如天瓷,天赐。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明明身体累到极致,思维依旧活跃。
钟宥那天打着视频,说想操她、想给她安监控……那样私密的场景,却存在着第三个人。
这种可能性,让她的心脏被血液堵住,呼吸黏稠粘连,每次喘气都会勾出腥味。
论坛里有粉丝说的恋情瓜。
谢净瓷昨晚注册了账号,迟迟没登录。
此刻,她被某种情绪牵引着,登录、搜索,打开了论坛。
里面热火朝天。
全是她看不懂的用语。
她只能看懂。
公司如今在尽心力捧这个女孩。
给她投了很多项目。
宫稚前几天访谈时说自己没配过音。
第二天,某个动画电影就宣布她即将去做特别CV。
帖子里爆料,她明年还有档独家真人秀要播,叫《雪地独行》,是在瑞典拍的。
……
谢净瓷没再看了。
她关掉手机吞了两颗褪黑素,用被子蒙住脸。
眼前白光闪烁,残影舞动,好久才昏暗下来。
她好像回到了20岁的夏天。
影棚里没有空调,空气干燥炎热,t恤黏在身上,她被导演喊卡,一遍遍地重复被男主亲脖子的剧情。
邱文礼的香水味熏得她头痛。
她偶尔也会想逃,想要不拍这段剧情。
但她还是忍着了。
她忍耐,忍耐……突然场地喧闹起来,大家杂乱无章。
有人被拖走了。
有人发出惨叫。
她晕乎乎地躺在那里,所有声音都好远,所有动作都好迟钝。
男主不见了。
男朋友来了。
他拍着她的脸,不知怎么的,表情森然。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我……”
“谢净瓷,你清醒点。”
“你对我好凶,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让我拍戏?”
“为什么别人都可以,只有我不可以……为什么?”
“我不懂啊,我搞不懂啊钟宥。”
“钟宥为什么,为什么。”
她魇住了,抓着他喊钟宥。
嘴里“阿宥”、“小宥”来回换着。
她没发现,抱她的男人是黑发,是短发,喉结处也没有痣。
“小宥……不要对我这样,不要对我这样坏……”
女孩的习惯刻入骨髓,仰头亲他脖子,亲钟宥那颗痣。
“老婆。”
熟悉的称谓吐出,她浑身微颤。
嘴巴被温凉的手指抵住。
他的指腹按压着她,似乎要捅进齿关,摸她的舌尖。
“老婆。”
叫魂的喊声,低哑缥缈。
她啪得一下清醒了。
“说错,认错,是吗。”
说错……
认错……
“钟——”
“嘘。”男人堵住她的嘴,裕字被掐断,发不出音节。
“老婆,笨,别,讲话。”
他探入食指和中指,触摸她的口腔,似乎要摸摸她为什么笨得喊错弟弟和丈夫的名字。
“老婆,亲,阿宥?”
“哪次。”
谢净瓷张嘴:“不、不是。”
“老婆,喜欢阿宥。”
“我没有……我……”
“老婆,想咬你。”
猫科动物在交配的过程中,会通过咬住雌性的后颈来确认交配意愿。
钟裕观看动物世界。
学习的样本是老虎。
“老婆,给?”
“不行,我发烧,我感冒了,我会传染你……你出去。”
她试图推走危险事物。
钟裕手掌捧着她的脸。
神态有种执拗的纯真。
“可是,痛,小裕好痛。”
“我,不叫,阿宥。”
“我不是,他。”
“老婆……”
他跪在床上,身躯覆盖住她的身体,俯身舔她被摸得半张着的唇缝。
胯间的硬挺,契合地贴住她。
她因为感冒高烧发烫,穴口也是烫的。
“老婆,到底,认得,我吗?”
36、吃老婆的胸
他带着她去摸自己的眼睛,鼻子。
“我和,小宥。”
“不一样。”
钟裕钟宥是同卵双胞胎。
他们俩个一模一样,五官只有微弱的差别。
钟宥眼睛略狭长,眼尾扬着,钟裕的眼睛则偏圆,眼角下垂。
弟弟像精致漂亮的狐狸,哥哥像纯洁无害的小狗。
加之钟宥比较张扬,从神态上看,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很好分辨。
谢净瓷平时不会弄混他们,她病得太厉害,精神紊乱了。
“好难受……”
“钟裕,你起来,我要吃药。”
她说不清是下面被他的鸡吧顶着难受,还是头脑烧得难受。
谢净瓷的药就在床边。
钟裕扣出胶囊,掰开,捏着她的唇瓣把药粉倒进去。
苦涩的味道,和男人的舌尖一起闯入。
那些药粉被激烈的亲吻融化。
她嘴巴里全是苦的。
傻子亲得太重,牙齿刮破了她的嘴角。
她像是要被他吃掉,上唇和下唇没有知觉。
因为感冒,她鼻子不通,只能掐住他的手腕,推拽。
傻子终于松开了。
他自己的嘴巴都亲肿了。
他抵着她的脑袋喘气,胸腔跟着谢净瓷的呼吸震动。
“老婆,给?咬。”
他又问了。
老婆给不给咬。
“不要……不可以。”
得到拒绝,钟裕舔了舔她的脸。
“老婆,湿。”
他手指轻车熟路,摸到她每次都会湿润的地方。
隔着她的睡裤,揉弄了几下。
谢净瓷咬住嘴巴,没让喘息流出来。
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忍耐性这方面,也像极了兔子。
钟裕掀开薄薄的睡衣。
舌头舔过她的肚皮。
身体发烧产生的热度,因为他的舔吸降温,很快,又随着他向上的动作升温。
他现在舔到了乳房边缘。
女孩难以忍受,揪他的头发向后拽,“别……”
他像压制不住的、没拴链子的狗,含住滚圆上面的尖尖,轻舔,轻咬。
“啊!”
傻子无师自通。
甚至握住另一边的胸,五指掐着,把乳肉挤压出指缝。
“钟、钟裕……”
女孩的呼声已经变调了。
“小裕,在呢。”
他听不出她喊他名字是想要制止。
也看不出她拽他头发是想要躲开。
男人低头,把脑袋全交给她。
“老婆,抓。”
她两只手插进他的发丝,亲眼看他舔胸。
乳头布满口水,被吐出来的瞬间颤颤巍巍地抖,如同雨打湿的樱桃。
她也被暴雨淋湿,蜷缩在床上,享受难言的快感。
钟宥不怎么舔她的胸。
他更喜欢让她乳交,抓着她的胸后入。
她第一次被舔得这么用力,这么不顾一切。
这让她有种哺乳的幻觉。
她的胸鼓涨着。
被他揉,感觉到的不是痛,是痒。
“老婆,水。”
傻子含着她奶尖说话,提醒她下面出水了。
谢净瓷像被打开了阀门。
腿间的热意汹涌,泛滥。
他牙齿试探着研磨了一会儿乳晕,见她目光涣散。
终于,咬住那抹鲜红。
谢净瓷不痛。
因为他手掌包裹住了阴户。
就着她分泌出的水来回摩擦。
她甚至想要他多舔舔,多含一点……
“老婆,坏了。”
钟裕从她胸口抬头,指着肿起的奶头,满脸可惜。
他的意思是,他弄坏了老婆的胸。
柔软的乳房充斥着指印。被玩得白里透红。
37、埋进她腿间舔
钟裕舌头滑过肚脐,缓缓向下。
睡裤被他咬开,勒住女孩丰腴饱满的大腿,露出小半个臀瓣。
里面的三角布料吸饱了水,窝着一团暗色,
傻子没忍住,抵着湿透的内裤亲,把老婆弄喘了。
好不容易脱掉的裤子又缩回腰间。
“别、别......”
女孩嗓音哆哆嗦嗦,大腿抬起,夹紧男人的脑袋,抵挡他动作。
她不知道。
夹他反而让他离逼更近,更方便舔了。
钟裕头颅埋进她两条腿之间的缝隙,畅通无阻地嘬弄吮吸。
她想分开腿,被他扶着腰脱掉睡衣。
内裤剥离时扯出两条长长的银丝。
钟裕勾走黏稠的水液,擦到她屁股上,埋头舔阴蒂。
“停、停下,钟裕——”
阴蒂的刺激太强烈,小巧的圆珠承受着疾风骤雨般的撩拨,鼓胀挺立,染上果实成熟后的红。
红唇和肉珠紧密相依,男人的牙齿时不时吐露而出,顶着它磨。
谢净瓷不自觉地合并腿心,用手隔开两人的距离。
“我说,停下......”
他伏在她腿间,意犹未尽地吞咽。
女孩讲出来的话根本没有说服力:“你不能舔我。”
“原因?”
“我......”
“明明,舒服。”
钟裕打断她,重复了一遍:“你明明,舒服。”
小逼流了好多水。
小阴蒂鼓得高高的。
明明很舒服。
傻子不懂,她为什么口是心非,嘴上让他别舔,逼却还在淌水。
钟裕以前不知道老婆湿了代表什么。
但她被他抠过穴,还在他面前跟钟宥打视频自己抠了。
即便是傻子,也学会了新东西、学到了小逼是老婆快乐的开关。
按压它,老婆会叫。
舔舐它,老婆会喘。
抠挖它,老婆会哭。
老婆的眼泪是苦是甜,小傻子清楚。
他就像面镜子,投映着她最本真的情绪和欲望。
谢净瓷拒绝他舔胸舔穴,其实是在拒绝那个被情欲冲昏头脑,和他发生边缘性行为的自己。
“我可以哄你睡觉,可以给你讲故事,可以和你正常相处......但我们不可以做这种事。”
“你现在只是生病了才需要我,等你恢复健康,会后悔和我这样的。”
话音落下,她意识到她的话可能对他而言过重了。
犹豫着,想改变措辞。
钟裕姿势没变。
他启唇,气息灼烧逼口。
“我们,不能。”
“和小宥,能?”
她的甬道不受控制地分泌液体。
“什么?”
“老婆喜欢小宥,讨厌小裕。”
他第一次说出不间断的完整的句子。
谢净瓷却感觉不到开心。
温凉的东西落在皮肤上。
把小逼淋得湿漉漉的。
钟裕的睫毛湿了。
“我知道。”
“阿姨喜欢,叔叔喜欢,你喜欢。”
他失忆后喊他爸爸妈妈叫叔叔阿姨。
管家说,他刚被认回来那年,也是这么叫钟问林跟秦声的。
被含在嘴里的是钟宥。
被弄丢失散的是钟裕。
他们同胎不同命,17岁时命运线才重合。
“钟裕没人要。”
“钟裕知道。”
他叫自己钟裕。
谢净瓷驳斥:“不是的......”
“老婆,娶小宥,好了。”
“钟裕不会,烦你的。”
他安静地趴在她腿边。
让她别要他了,去娶小宥吧。
谢净瓷的烧没有退。
她意识发虚,骨头里冒出热意。
“胡说什么啊......别淌眼泪了,我凉。”
他的泪水把小穴洗了一遍。
导致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不要哭到我这里。”
“对不起。小裕,帮舔干,好?”
“钟裕......”
她没时间思考。
钟裕的舌头又覆了上来。
他舔她战栗的穴口,舌尖试着钻进去,舔舔老婆的里面。那里没有眼泪,只有老婆的水。
38、吃逼喷水
钟裕的舌头是光滑的,也没有钟宥那么会舔。
但这股青涩和莽撞几乎能逼疯她。
他的舌头迫切地往里挤,想全部插进来一探究竟。
傻子扶着她的膝窝,将她牢牢按到床上。
谢净瓷的腿压成m形,被迫向他敞开大腿,毫无保留地露出小逼。
两瓣臀肉因为他舔逼的动作不停抽搐。舌头进得深了,她就会忽然高高抬起屁股,下一秒又失力落回去。
女孩叫声很软,带了点黏糊的尾音。
轻得像求饶:
“钟裕、钟裕,你慢……”
求他慢慢舔的请求没说完。
她喉咙里的音节被激得零碎。
“呜……”
她哭喘的频率太快,甚至有些像小狗。
张着嘴,伸着舌头,发出不成章的字词。
“裕、裕……停……不、啊——”
似乎有电流击中了小逼。
穴口哆哆嗦嗦地抖。
谢净瓷身子弹起,如同断翅的蝴蝶,只能在他唇舌之下扭动。
钟裕吃得认真。
专注力都用在老婆的逼上。
得到她激烈的反应,用舌尖填满小逼,撑开逼口前后戳刺。
他舌头抵着一个地方戳,密集的撞击和规律的抽插让女孩甬道发紧,脚背不由自主地绷起来。
“钟裕…啊!”
女孩的脚摇来摇去,在空中乱晃。
傻子沿着膝弯往上,抓她的脚踝,两只手握住向前拉,舔到了撅得挺翘的屁股。
他还拍了拍她的臀肉。
像教小孩似的。
“别动,老婆。”
拍打的力道接近于零。
谢净瓷的耻感却从无到有,不断增生。
“小裕,让你,舒服。”
“乖,老婆。”
“我不舒服……啊啊——”
她刚嘴硬。
逼肉就被嘬了一口。
男人的舌尖从小逼里抽出来,粘连着水丝。
他唇红齿白,眼神清澈,却顶着这张清纯脸做抿断水线咽下去的浪荡事。
“甜,甜老婆。”
老婆是甜的。
他喜欢吃。
“老婆,硬。”
他吃她吃硬了。
鸡吧难受。
谢净瓷领略出他的每句隐晦。
逼痉挛得厉害。
她抬手遮住眼,咬紧嘴巴忍耐瘙痒。
傻子的舌头却又捅进逼里了。
他放弃原来围困的点。
戳戳左边、右边,下边……观察她的反应,舌尖突然猛地朝上顶。
“唔——!”
她咬破了嘴巴。
闻到血腥味。
内壁上方被男人来来回回地撞。
快速舔着插着。
发出啪嗒啪嗒的水声。
“不要舔、不要舔……”
“我受不了了……”
濒死的爽意麻痹了女孩的神经。
她的指甲陷进男人的肩膀,似推诿,似压近。
汨汨的骚水流出小穴。
被男人的舌头包裹住,尽数吞下。
他吮着她的逼水,仿佛在沙漠中渴了十天半个月的旅人,碰到海市蜃楼,不计后果地冲过去,将甘霖全部咽进喉咙,连皮带骨。
那些吞咽不了的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待他舔干净小逼。
床单上的污渍变深了。
他的脸颊也沾满了水。
钟裕跪直,胯间的鸡吧快顶穿家居裤,印出一道粗长歪斜的轮廓。
他垂头看她。
高挺的鼻梁挂着水珠。
还在流逼水。
“老婆,好吃。”
番外2.1:高中 初潮
谢净瓷的月经,17岁那年才来。
彼时,他们正上着体育课。
赵思远帮谢净瓷扔球,她在练习打网球。
一网之隔,钟宥的场地是篮球场。
三四月的天乍暖还寒,他的同桌却穿着短裤短袖。
女孩的大腿和手臂展露无余,白晃晃的一片,叫钟宥看了心烦。
少年不在状态。
抛出去的球一颗接一颗的偏离。
“不是哥,能不能玩?”
“钟宥你要疯啊,往我脸上砸几个意思。”
同学见他这副死样直冒鬼火。
钟宥刚认识的朋友,是谢净瓷的前任同桌、京县篮球校队的中锋。
他余光扫过篮球场,对钟宥的异样了然于心。
“阿宥的确要疯啊。”
意味不明的话配上意有所指的眼神,往火里加了根柴,催燃众人的讨伐欲和八卦欲。
“啊?”
“棠棠在说什么呢,别跟兄弟打哑谜好吗。”
“小池哥哥我也想知道,求宠爱。”
“宥子不会在盯着周旻看吧?他暗恋我周姐?”
池州棠似笑非笑:“他生吞周旻差不多。”
钟宥是喜欢连带的人,即使让谢净瓷替跑不是周旻的本意,但只要过程对谢净瓷有害,就会被他纳入排斥范围。
听他们胡乱揣测,牵连不相关的同学,钟宥拉开距离:“我谁都没看。”
“别造谣。”
“是,宥子洁身自好,夏天都要穿长袖的,他只爱玛丽亚和主,能对哪个女生有兴趣?”
“班长体育课都不敢找同桌,只能找前桌组队,哎哟,碰上你宥真是她的劫啊!”
同学误打误撞的调侃,戳中少年心里最柔软的地界。
他喉咙泛酸,像胃液反流了。
钟宥不打算拒绝谢净瓷。
是她,根本没邀请过他。
池州棠提高音量:“怎么会?班长对阿宥很好的,你们不愿意跟他做同桌,是班长主动揽下责任,照顾新同学。”
“那不是老师逼她的吗”
同学突然意识到说错话,紧急避险退到池州棠身后。
钟宥眼尾微挑,视线刮向声源:“逼?”
“哈哈,林言这小子就会乱讲,班长听老师的不是很正常?老师要是知道你背后把她说成这样,该生气了。”
他的胃里被塞了把粗盐。
盐粒子顺着食管涌上来,口腔发苦。
谢净瓷和他做同桌并非自愿。
那么,她想要的同桌是谁?
池州棠,还是赵思远。
少年面色如常,拇指却在掐着自己的食指。
他的同学又开口了。
“诶——那个蹲在地上的是不是班长。”
钟宥循声而视,网球场里打球的两个人移到了角落。
她拉着赵思远的手,脑袋靠在他大腿上,全然是要晕过去的模样。
“哎!钟宥。”
他的克制被抽走。
不顾同学的呼喊,穿过网门,冲到她身边。
“谢净瓷”
钟宥跪下来把她抱到怀里,已经忘记了边上男生的存在。
女孩身体冰凉,额头冒冷汗,嘴唇失去颜色。
他以为她心律失常复发,慌乱到来不及听她的心跳确认。
“谢净瓷、我现在就打120”
少年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虚浮。
赵思远挡在他前面,展开右手。
“她只是来了月经。”
男生有条不紊地阐述真相,露出指腹上的殷红,彰显着他碰到了女孩经血的事实。
仿佛他是谢净瓷最亲密、最要好的人。
“钟同学,你能放开吗?”
“小瓷她被你,抱得很难受。”
番外2.2:高中 初潮
女孩张开嘴,喊的并非挑衅的男生,而是钟宥。
钟宥知道。
这不代表她对他的态度。
她只是害怕他出格,再打一次赵思远。
“你带我去医务室,好不好?”
她拽着他的衣领晃,婴儿也会这样,拽住妈妈的衣服,寻求依恋。
她甚至,还悄悄叫了他一声小宥。
当着别的男生的面引导他离开。
倘若他是奥德修斯,她就是诱惑他跳入海底的女妖塞壬、诱惑他进入埃埃亚岛的女神喀耳刻。
每当她亲近他,钟宥都会因为她表现出来的无辜,产生类似怨的情绪。
她知道他会听话,所以才喊他小宥,不是吗?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又从来不思索他、对他的情意视若无睹。
钟宥原本,只觉得赵思远手上的血刺眼。
被谢净瓷贴耳来了这么一下。
他忍不住幻想。
她处理赵思远和他的矛盾时,是不是也亲昵地喊远字。
他们的名字都是三个字。
只有他是两个。
她还能喊他小思。
可他单单只有宥。
何况,这个男生不知收敛,利用过她还要靠近她。
“钟宥……我想喝水……”
谢净瓷轻轻地吐字,她没力气,瘫软在他怀里。
钟宥给她换了个姿势,换成扛的。
“马上。”
他单手抱女孩的腰,另外那只,从裤口袋里找出手帕。
赵思远愣神,钟宥垂眸,他的手掌包裹住他,把谢净瓷的血全擦掉了。
迭得一丝不苟的帕巾揉弄出皱痕。
边角的金线被血染暗,丧失光泽。
钟宥装好手帕。
“你该说谢谢。”
赵思远脸色暗淡。
维持的礼节在龟裂:“你……”
“好了,别担心,到医务室就给你买水。”
钟宥哄着女孩。
又将她抱回去。
仿佛没听见赵思远隐忍愤怒的音节。
女孩的屁股被他托着。
他的指腹也沾了她的血。
钟宥低声问她。
“你让赵思远摸你了?”
她红了耳尖。
“没有……”
“那他手上怎么会有。”
“是我手上的……”
“所以,你牵他了。”
谢净瓷把脸埋起来。
钟宥不疾不徐:“我有看见,你靠在他大腿上,你知道那部位有什么吗。”
“就骨头啊……”
钟宥默然。
“你能不能走快点,好多人看着我们。”
“我怕跑过去会滴到地上。”
他的内心不像表面云淡风轻。
感受到她血液涌出的流速。
钟宥的身体是无力的。
他好怕,好怕她一直流血。
他不知道初潮会怎样,他只知道她现在疼得厉害,失血过于多了。
“钟宥……”
谢净瓷贴着他的胸口。
“我会不会死掉?”
她也没那么冷静。
害怕得抠手指。
“你没学过生物吗。”
“我学过,月经初潮是青春期到来的标志之一。初潮年龄基本在10-16岁。但也可以晚到16-18岁。我是晚的那个。”
“那你胡说八道什么?说什么会不会死……”
“我没胡说,我就是害怕呀钟宥,我没见过身体流这么多血。”
他习惯性地覆在她心脏的位置。
来缓解不安。
那里怦怦、怦怦。
钟宥搂紧她。
嗓音终于回温。
“不会死的。”
“我说过了,每次都被你吓死的是我。”
“来月经又不是我故意的……我没想吓你。”
“我知道,是我想吓我自己。”
他按着女孩的屁股,把她往上托了托。
“到了,你要我帮你脱裤子,贴月经棉吗?”
番外2.3:高中 初潮
钟宥没开玩笑。
他真的在询问她。
谢净瓷误会他有揶揄的心,没搭理这个问题。
医务室的医生是景县中学签了合作协议,从京海二院找来坐诊的。
她给他们拿了颗止痛药,拉上帘子,让女孩换内裤和裤子。
单人病床垫着像宠物尿垫那样的护理垫。
她局促地坐下来,双手交迭,“喂,你怎么还不走。”
“我等你换好帮你洗衣服,沾血太久就洗不掉了。”
谢净瓷的短裤遮不住什么。
大腿根隐约有血线。
钟宥提出:“你要不要我接一盆热水?”
“我自己会洗……这儿有湿巾的。”
“你还有力气清理自己吗。”
女孩的嘴巴干燥起皮。
她舔了一下,钟宥就用棉棒沾水贴了过去。
之前陪床,他经常这样给睡梦中的她补水。
她不小心含住棉棒。
咬着它说话:“我要喝水诶……”
“谁要你蘸蘸蘸了。”
后一句吐槽,她放得很小声。
钟宥唇角翘起,拿出刚刚贩卖机买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她喝得急,有水线顺着脖颈滑到t恤里。
他抽了张纸擦。
谢净瓷猝不及防,喷他满脸。
“咳咳咳……”
少年像洗了个冷水澡。
睫毛湿成缕。
她知道做错了,连他蹲下帮她脱裤子,也没反应。
运动短裤脱到一半,她才回神,“钟宥、你干嘛……”
“我想帮帮你,可不可以。”
钟宥仰头望她,语气温柔得不像他了。
女孩有些跟不上节奏。
她处于虚弱的阶段,被动地随他牵引。
“你不能帮帮我……”
“那谁可以帮你,你的小池,你的小远。”
“谁说他们是我的……”
谢净瓷目光噙着怒,钟宥很想捅破窗户纸,问她那谁是你的。
但钟宥觉得,不能逼她太紧。
他已经得到了她给予的特殊权利,他该知足地替她服务,把她慰贴妥当。
“好,我说错了,是我乱说话。”
少年夹着嗓子,像猫一样依偎在她腿边,亲吻女孩的膝盖骨。
介入她的第一次初潮。
她好像招架不住人前冷淡,人后缠绵的同桌。
张开手捂他眼睛。
腿并得紧紧的。
“钟宥——”
“我允许你帮我,但你不能偷看。”
“嗯。”
他不知道她是故意的还是怎样。
手指缝什么都遮不住。
钟宥捏着湿巾,给女孩擦腿间的血,血迹干涸了,他得摩擦好久,才能去除掉颜色。
铁锈的气味充斥在鼻腔。
抿一抿嘴,仿佛都有她的血。
钟宥闭上了眼。
“谢净瓷,我看不见,你得教我。”
“教你什么?”
“教我往哪个方向,向前还是向后,左边还是右边。”
女孩扶他肩膀的手略微潮热。
她抓着他。
嗓子假装平稳:“前面一点好了……”
钟宥完全按照她的指示在做。
医务室的帘子隔开了他们和外界。
没人知道,班长面上不敢和他接触,私下却把腿打开让他擦经血。
没人知道,他面上对班长平平如常,私下却跪在地上亲她的膝盖。
钟宥喜欢和谢净瓷之间的这种私密感。
在无人知晓的地方,他和她远比任何人要亲近。
他附身亲她右边的腿。
被她抬脚踹偏了一点。
钟宥不在乎。
钟宥他喜欢。
“你有让别人亲过你这里吗。”
他的同桌,他的小班长又踢了他。
“……只有你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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