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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卡希雅得了老年痴呆!? (13-15)(尘白禁区)作者:try_hard

[db:作者] 2026-02-11 22:10 长篇小说 7220 ℃

#纯爱 #同人

作者:try_hard

  

  十三.心中的枷锁

  我处理完小蜜蜂的情报,和卡罗琳讨论了今晚的计划。

  “今天晚上我会去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偷偷运输东西出世界树,这个任务请帮我跟上边报告一下。陶董问起的话就说是有几个人在走私就行。”

  “我知道了,今晚要派天启者同行吗?”

  “不必,只是去看看情况而已。”

  一切准备就绪后已经是黄昏。

  回到宿舍时,安卡希雅正在熟睡。

  因为早上做了那么多检查,太累了吗?

  我悄悄坐在安卡希雅的床上。

  她蜷缩着侧躺,发出平静的呼吸声。

  安卡希雅的表情看不出一丝痛苦,让人根本无法想象到她身患不治之症。

  ——安卡希雅的病,治不好——

  弗兰茨医生的判决在我的耳边回响。

  我的心脏痛得仿佛快要开裂。

  安卡希雅治不好。

  无论我愿不愿意接受,这都是事实。

  从今往后,只能把她当做一个9岁的小孩,从头一步步教会她各种知识。

  这有什么,伊切尔我不也是这么带过来的吗?

  但是...一想到那个和我经历了种种、相互表达了爱意、作出了18岁时结婚的约定的那个女孩...

  她已经不在了。

  记忆随着大脑的病变,消失不见。

  我和她共度的1年,那闪闪发光、和宝石一样璀璨而珍贵的1年,像是从未发生过。

  “安卡希雅...”

  从口中流出了哽咽的声音。

  在夕色的卧室里,我紧紧抱着熟睡的安卡希雅,将头靠在她的后背。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做的还不算差,也做得足够多了。

  只是稍微休息一下,一个人、为那个女孩流一下眼泪...应该不过分吧。

  ————

  “分析员,目标开始行动了。”

  “收到。”

  凌晨2点,一个手提皮箱的男人从世界树公司大楼鬼鬼祟祟地离开。

  我从后方悄悄跟上,在目送那个男人上车后便停下脚步。

  这次倒不用和昨晚一样那么大阵仗,只要确定皮箱被运输出去了就可以。

  ——“茉莉安,你还记得昨晚开着浅蓝车辆的男人长什么样子吗?”

  在数个小时前,我和茉莉安重新交换了昨晚行动的情报。

  “我还记得哦分析员,因为那个男人的样子非常奇怪,所以印象很深。”茉莉安一边泡茶一边说道。

  “样子很奇怪?”

  “嗯,动作非常僵硬,一板一眼的,跟机器人一样。”

  果然...!

  是“人偶”!

  现在就连世界树里也有人偶的存在!

  如果将纳米机器人偷运出去的是人偶的话,那么内鬼就不会担心情报被泄露。

  奥米茄留下的毒血比我想象的要多。

  是什么时候把人偶渗透进来的...?不,应该说是什么时候把员工变成了人偶?

  如果是这样的话...敌人很早以前就已经做好了颠覆世界树的准备。

  看样子已经不能再拖了。

  “分析员,来喝点茶吧?现在分析员的表情也硬得跟机器人一样哦。”

  “啊,谢谢。”

  我将茶水一饮而尽。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按照我预想的一样。

  将军的时刻就快到了,很快就能将世界树的内鬼和危险区的奥米茄残党一网打尽!

  “烫烫烫!!”

  “分析员没事吧...那是刚泡的茶啊!”

  我瘫坐在椅子上,脸火辣辣地红起来。

  太激动了一不小心就...

  茉莉安一言不发地靠近,然后直接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茉...茉莉安!?”

  “分析员...不要乱动哦,被烫到了肯定很难受吧...?”

  茉莉安的身体和我贴在一起,她用双手轻轻抬起我的脸颊。

  我们的脸只隔着两根手指的宽度,鼻尖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吐息,让我心痒难耐。

  下一秒,茉莉安舔了舔我的脸颊。

  “诶!?”我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茉莉安没有在意我的反应,继续用纤细的舌///头舔;;;舐着我。

  从我的左脸颊,轻柔地滑动到嘴角,然后在我的嘴唇上转圈,最后突破了我双唇的缝隙,深入到口腔之中。

  大约2分钟之后,她才难舍难分地放开我。

  “诶嘿嘿~分析员的味道...太棒了~”

  “你啊,总是会让我防不胜防。”

  “因为...最近分析员都没怎么找过我嘛...”她双腿夹住自己的手,扭捏地说道。

  说起来...确实如此。

  自从安卡希雅的病情恶化之后,我也没有心情和余裕再去和其他人交合,把太多的精力都放在照顾她身上。

  “昨晚好不容易和分析员一起出去一次...还被分析员夸奖了,所以就有点忍不住...”茉莉安满脸通红。

  之前小太阳好像总是在有意无意地向我索求,不过因为各种原因被打断了。

  其他天启者大概也一样...但因为安卡希雅的事情,她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等待。

  诶呀——这么一说的话,就算只是为了她们,这个事件也必须早点结束了。

  “茉莉安,能请你再等一段时间吗。很快...就能恢复正轨了——”

  我用力摇了摇头,把思绪拉回了现在。

  抬起手腕,歌唱者显示时间为凌晨2点20分。

  差不多了,今晚就先这样,后天晚上再去做个样子,鱼钩就下完了。

  接下来只不过是等着内鬼自己游过来乖乖地上钩而已。

  我畅快地伸懒腰,转身走向宿舍。

  回到宿舍时,我被眼前的景色吓住了。

  明明是2点30分,但宿舍里的天启者们都坐在大厅里,似乎都在等我回来。

  眼前的光景让我想起了前天的那个派对。

  “你们...怎么还不去睡觉?”

  ....不会是真的全都忍不住了准备来硬的吧!!

  这什么派对啊!

  “呼啊——分析员...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大家今晚都没法睡了...”小太阳打着哈欠对我说。

  “发生什么了吗?”

  “是安卡希雅啦...”

  安卡希雅?

  不会又在哭闹了吧?

  我在天启者之间不断寻找安卡希雅的身影,最后总算看到了她。

  她正坐在沙发上,和猫汐尔一起打游戏。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应该是下午睡太多了,1点半那会安卡希雅就醒了过来,看到分析员不在身边就开始大哭...”小太阳无奈地笑道,“然后从房间里哭到大厅,最后一个个房间地敲门问我们分析员跑哪去了。”

  “这...”

  “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干脆就陪着安卡希雅一起等分析员回来...现在安卡希雅倒是不哭了,应该是害怕自己一个人而已。”

  诶——

  你们啊...还真是笨蛋。

  “辛苦了...大家都快回去睡觉吧。”

  和天启者们一个个道过晚安后,我来到还在打游戏的安卡希雅身后。

  “...话说,猫汐尔你怎么还在。”

  “猫汐尔是夜行动物,没关系,喵。”

  “快去睡觉。”

  我把她像小猫一样拎起来,放回房间的被窝里。

  结果刚一碰到被子,猫汐尔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刚才谁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是夜行动物的啊!

  最后——就还剩安卡希雅了。

  “安卡希雅?”

  我回到大厅,呼唤少女的名字。

  她没有理我,眼睛依旧盯着屏幕。

  在赌气吗...?

  我试着把手放在她的小脑袋上,结果被她推开了。

  她操作手柄,一言不发。

  我坐在她的旁边,和她保持了一点距离。

  “现在这个游戏是?”

  她还是没有回话。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经典游戏,单人不成行,刚才猫汐尔应该就是在陪她玩这个。

  以前...我也和她玩过这个游戏。

  但是,现在的安卡希雅,大概已经将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安卡希雅,我们来玩游戏吧。”

  我拿起手柄,想试着让她作出反应。

  “别看我这样,其实单人不成行我也很拿手哦。”

  毕竟和你玩过啊,安卡希雅...

  “不要...!我不要和分析员玩...!”

  安卡希雅用力摇头,挤出来这句话。

  她的声音非常委屈,一下子让我的内心缩紧。

  “...为什么呢?安卡希雅,为什么不想和分析员玩?”

  她又不说话了。

  屏幕里的角色掉下悬崖,游戏提示GAME OVER,她也没有去重启。

  “安卡希雅...游戏,不继续吗?”我努力地回想自己什么地方让她生气了。

  难道是今晚没有陪她睡觉吗...

  “分析员...在分析员眼里,我是哪个安卡希雅?”

  她低着头对我说出了这句话。

  ——在分析员眼里,我是哪个安卡希雅——

  怎么...!?

  “安卡希雅...你该不会...”

  “日记...我看到了...”

  居然被她找到了吗!

  前些天我应该是把她失忆前的日记锁在了箱子里...

  这家伙不会是趁我不在,闲得无聊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吧!

  “分析员...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分析员在意的,是哪个安卡希雅!”

  她的泪水止不住地从眼里流出,努力忍住声音的颤抖。

  我在意的——是哪个安卡希雅?

  是那个陪我度过宝贵的1年的安卡希雅...

  还是眼前的这个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智能退回9岁的安卡希雅?

  “我一点也不笨...!我看得懂那本日记...!以前的我跟现在的我,完全不一样...那样的话,现在的安卡希雅到底是谁...!分析员...告诉我啊....”

  她止不住地哭着,双手紧紧握住手柄,泪珠滴在手柄上,最后落在地面。

  “就算安卡希雅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我一直都记得,我喜欢分析员...!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每次看到分析员的时候,分析员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明明我也是安卡希雅...明明我也喜欢分析员...!为什么..分析员却没有看到我呢!!”

  她说完这句话后,嚎啕大哭起来。

  双拳紧握在身体两侧,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无法反驳。

  如果人格是由记忆组成的话,那么,曾经的那个安卡希雅和现在的安卡希雅,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我爱着的,我渴望拯救的,一直都是原本的那个安卡希雅。

  从内心的深处,我一直下意识地忽视了现在这个安卡希雅,也是有独立人格的另外一个人。

  因为只要能顺利取回记忆、治愈疾病的话,现在的记忆说不定也会保留。

  可即便如此,一直以来对当下人格的安卡希雅的忽视...依然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啊啊...我是多么不可原谅的人啊。

  ——安卡希雅的病,治不好——

  ——再见,分析员——

  ——分析员在意的,到底是哪个安卡希雅——

  我是做出了多么愚不可及的事,多么无法挽回的事。

  快打起精神来,好好地正视眼前的这个女孩啊!

  ——今天依然喜欢着分析员——

  ——我绝对不会忘记这个感情。

  安卡希雅做到了。

  即使是忘记了自己遇见的所有天启者,即使忘记了曾经和我相遇,即使忘记了关于自己的一切...

  她依然记得...自己深爱的人。

  我却无视了这份感情,一心只想着让原来的安卡希雅回来,忽视了眼前这个深爱着我的少女。

  我用力抱住了安卡希雅。

  “对不起...安卡希雅...对不起...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你...对不起...”

  怀中的少女没有抗拒,泪水不止。

  “分析员...我好害怕...!安卡希雅想不起任何东西...只知道...还有分析员...但是,分析员和我的距离,却那么远...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我自己...!我不要...我好害怕...我不想要分析员离开我...!”

  所以才会去一个个房间地敲门,想要找到我吗...

  “对不起...对不起...”

  或许已经无法挽回,但现在去、珍重她的话,至少不会让自己后悔。

  我们相拥在一起,任由时间流逝。

  当泪水划过我的脸颊时,我知道,自己内心的一个枷锁打开了。

  如释重负。

  是的,安卡希雅的病已经治不好了。

  曾经的那个安卡希雅永远也回不来了。

  但她的心意延续了下来,所以...安卡希雅,还是安卡希雅。

  她依然在我的身边。

  在泪眼朦胧中,我似乎看到了以前的那个安卡希雅在对我微笑。

  “恭喜打通true end结局,分析员——”

  她这么对我说。

  然后,那个让人怀念的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

  “分析员的睡脸好可爱~~啊,姐姐有点忍不住了~~”

  “嘘——别吵醒分析员,趁现在拍个照吧。”

  “这会不会侵犯到分析员的肖像权?”

  “晴你也太一板一眼了吧,没事的啦——”

  “哼!要拍照的话得把本小姐也一起拍进去!”

  “那...那瑟瑞斯也要一起照!”

  “你们啊...是笨蛋吗?”

  “那凯茜娅意思是不加入咯?毕竟之前天天偷跑嘛!”

  “咳...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啊嘞,分析员好像动了一下?”

  “居然抱着安卡希雅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不是跟我保证不会对安卡希雅怎么样的吗,这个罗丽控...”

  “分析员是罗丽控的话,芙提雅不应该会很开心吗,喵。”

  “啊?那...那是...不对,这句话怎么感觉在阴阳怪气啊!”

  “那赶紧拍照吧!不然分析员真的就醒了!”

  “唔啊啊啊等等!那是本小姐的位置!!”

  “伊切尔要抱这里!”

  “分析员要掉下来了——!”

  我被地板磕醒了。

  大腿还留在沙发上,但上半身却在沙发下,头着地。

  芬妮和芙提雅正抱着我的右手,琴诺和小金鱼抱着左手,伊切尔和猫汐尔骑在了我的大腿上,肴甚至直接躺在我的一旁。

  凯茜娅在一旁哈哈大笑,恩雅和妮塔露出无奈的笑容。晴、里芙和辰星似乎在忍耐着不敢加入。

  不是,你们在干嘛...

  “唔~~好吵...”

  沙发上的安卡希雅也被吵醒,慵懒地伸着懒腰。

  “话说,该放开我了吧...”

  “啊?诶!对,对哦!”

  芬妮第一个反应过来,红着脸松开手。

  “所以,昨晚你在大厅里和安卡希雅干什么了?”

  凯茜娅笑着问道。

  昨晚...吗?

  我的右手被柔软的手握住。

  是安卡希雅。

  她对我露出了微笑:“早安...分析员。”

  我能感觉到,自己和她的距离已经大大缩短了。

  “嗯,早安。”

  “哇——真恩爱啊,分析员——”

  小太阳满脸黑线地看着我吐槽。

  “所以,你们刚才想干什么?”

  “对了,既然分析员都醒了,那干脆现在直接一起拍张照吧!”芙提雅冒着冷汗尬笑着。

  我看到她的身后架着一台摄影机。

  小太阳你刚才不会直接搬了摄影机过来要拍我睡脸吧!!

  别想敷衍过去!

  “那本小姐要在这里!”

  “明明是伊切尔的位置!”

  “抢到了,喵。”

  “你们别争了~~”

  ...刚才绝对发生过一次同样的情况吧...

  “那么,3秒之后就拍照咯——大家摆好表情——”

  小太阳操作好摄影机,立刻跑来这边。

  “3、2、1——”

  总而言之,一张最莫名其妙的合照诞生了。

  我睡意朦胧地坐在正中间,芬妮抱着我的右手露出“赢了!”的表情,其他天启者也紧靠着我露出微笑。

  坐在我大腿上、在整张照片最中心的人,是安卡希雅。

  清晨的阳光洒进大厅,照在她的脸上。

  安卡希雅露出了、最幸福的笑容。

  十四.弗兰茨

  为了补偿...虽然已经算为时已晚了,我整个早上都在和安卡希雅逛街。

  她的小手一直牵着我,但自从凌晨与我相互确认心意之后,她比之前快乐多了。

  但有一个疑虑在我的心中逐渐膨大,结束完这次约会后,那个疑虑变成了确信。

  “小太阳,安卡希雅的病...”

  让安卡希雅回去后,我立刻使用之前秘密任务用的隐秘连线联系了芙提雅。

  “安卡希雅的病,真的是阿尔茨海默症吗?”

  “哈?”

  芙提雅的声音让我仿佛看到她倍感莫名其妙的表情。

  “分析员,不管是史塔克这个罪魁祸首,还是医学部的诊断,甚至连安卡希雅的症状,都说明得的是阿尔茨海默症啊。”

  “我知道...但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不太对...?”

  我点了点头,尽管芙提雅并不能看见这个动作。

  “因为在安卡希雅身边最久的人是我,所以其他人可能看不太出来。芙提雅,你有没有发现,安卡希雅自从智能退化到9岁后,她就没有失忆的症状,并且停止恶化了?”

  连线的对侧变成了沉默。

  “阿尔处于海默症应该是无法停止地恶化才对,但现在的安卡希雅可以记得住她失忆后的所有经历——那天晚上,她不是能一个个地去敲门找你们吗?”

  “啊...”小太阳发出了小小的惊呼。

  “她甚至还能学习,新发售的游戏她现在可以很顺利地通关,因为能够学习游戏的机制。”

  “怎么会...”

  “小太阳,你见过有得了老年痴呆症一段时间之后,能突然像正常人一样学习、但以前的记忆依旧没有回来的病例吗?”

  “等...等一下!分析员!我去查查文献!”

  “小太阳。”在挂断通讯前,我提醒了一嘴,“别用公司的电脑,去外边用其他的终端查。”

  大约1个小时后,秘密连线再次被接通。

  “分析员...你是对的。”

  我听见了小太阳慌乱的声音。

  “安卡希雅的症状...可能真的不是阿尔茨海默症!可是明明医疗部的人...”

  “小太阳,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你用秘密连线跟我说这个话题吗?”

  “...啊!难道...!”

  “嘘——先到这里,这次的通话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挂断通讯。

  确实是被你们摆了一道啊,史塔克。

  但也正因如此,我才能锁定怀疑目标。

  记得昨天弗兰茨博士想要让史塔克恢复正常?

  那刚好可以给他试试。

  我接通了秘密连线。

  “小情报官,能帮我调查一个家伙的资料吗?”

  ——————

  弗兰茨博士,男,38岁。

  世界范围内首屈一指的脑科学专家,甚至被陶在评价书中夸奖为公司不可或缺的人才。

  仪表堂堂,气质不凡——如此形容最合适不过。

  但这样优秀的人,在进入世界树之前,一直生活在地狱之中。

  不,一开始并不是地狱。

  弗兰茨的家族是医学世家,在父亲的耳濡目染之下,他也对医学产生了兴趣。

  天才——每个遇见弗兰茨的老师都如此评价。

  10岁时能够将人体解剖图默画出来,12岁已经深谙生理与病理等基础知识。

  如同被神明指引一般,弗兰茨在15岁顺利入学首都医学院,努力吸收前辈们的知识精华。

  “弗兰茨,你觉得人类强大吗?”那是在某天夜里,父亲在书房中问他。

  人类,强大吗?

  弗兰茨并未理解父亲这句话的意思,仅仅凭着直觉回答了他。

  “我觉得...人类很强大。运用科学去改变客观事物,只有人类才能做到。”

  “人定胜天的观点吗...也不能说不对。”父亲轻轻地笑了,微微转动椅子。

  “父亲,我觉得人类最不可思议的地方在于,由分子组成的大脑、居然可以反过来思考自己本身是何物、如何构成的。我们定义的无生命体组成的有生命体,在探索自己最初的来源——这个事实实在是太美妙了。”

  父亲欣慰地笑出声。

  “弗兰茨,你很聪明、想得很多,我能看到未来的你将会成为多么伟大的人。不过还是先说回最开始的话题吧,人类是否强大的话题。”

  父亲拿起一本书,将书立起。

  “我们假设这本书是一个人吧。这个人的头脑承载着耗费数十年积累的知识,拥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这个人强大吗?”

  弗兰茨点头:“我觉得...很强大。”

  父亲毫不犹豫地、把书本推倒。

  或许是太过用力,书本落在了地上,坚硬的书封砸在木质地板,发出了沉闷的声响,让弗兰茨心中一惊。

  “现在,这个人死了——你觉得,他还强大吗?弗兰茨。”

  父亲盯着地上的书本,低声问道。

  “...如果不说死去这件事所造成的影响、单论人本身的话...死人和垃圾没有不同,都是没有生命的物质而已。”弗兰茨眯着眼睛回答。

  到底...想说什么?

  父亲用手撑住自己的下颌,原本高大的身影突然变得羸弱不堪。

  “弗兰茨,你的母亲...你那个因为生下你而去世的母亲,曾经和我、和你一样,是个难得一遇的天才。她是自己领域中的顶尖精英,更重要的是——她有着野心。”

  弗兰茨内心一紧。

  母亲去世的话题对于他和父亲而言是禁忌,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提起。

  “可是啊弗兰茨,就算装满了人类智慧的结晶、有着庞大的野心——那又如何呢?当躯体死去的那一刻,无论有着什么梦想、磨砺出了什么能力,都将化为虚无,数十年的努力也变得毫无意义。”

  弗兰茨渐渐理解了父亲想表达什么。

  “人类...脆弱不堪。我越是在医学这个领域钻研,越是如此觉得。每个人所拥有的躯壳为何会这么脆弱,传染病、外伤、癌症、畸形、衰竭...任何一个不可控的变故都会让躯壳坏死,而躯壳承载的伟大思想也会随之消亡。

  “就和你说的一样,死人和垃圾没有不同——人类,并不强大...或者说,任何生命都不强大。

  “因为有着...名为死亡的界限存在。任何人都无法跨越那个界限,这就是生命弱小的根本原因,而说到底,还是因为承载我们灵魂的躯壳过于羸弱。”

  父亲的话深深震撼了弗兰茨内心。

  “弗兰茨...说不定,你可以做到...你是天才,是异才。如果能够找到让人类的思维摆脱躯壳的方法,所有人都会变得幸福...!生命将成为永恒!!”

  父亲的双手搭在弗兰茨的肩膀,用力抓住了后者。

  弗兰茨除了感觉到左右侧传来的疼痛,便是心脏的剧烈跳动。

  “这是我在你母亲死后...一直在追求的目标。但或许我的上限让我永远找不到答案,但你不一样,弗兰茨——你一定能超越我...然后去找到属于你的答案。”

  从这时起,弗兰茨的内心就被父亲的话刻下印记。

  人的躯壳、脆弱不堪。

  因此,人类是弱小的。

  只有摆脱了躯壳的限制,人类、以及所有生命,才能变得强大。

  然而,讽刺的是,蛮不讲理的厄运突如其来地降临在父亲身上。

  或许是某次诊疗时的态度有所欠缺、或许是没有注意到患者听完解释后的表情。

  弗兰茨的父亲在结束一天的工作,从医院离开时,被潜伏已久的车辆撞倒在地。

  父亲发出了惨叫声,车辆依旧毫不留情地碾过他的四肢。

  父亲的双手和双脚恰好伸展开来,和四个车轮一一对应。

  附近的人似乎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车辆在来回碾压之后,终于了下来。

  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男人跳出来,手里拿着利器。

  他的双目无神,狂乱地挥舞着,一下一下地进入父亲的身体。

  “你居然...说我治不了了——你居然说我治不了了!!——”

  当保安们抓住男人时,父亲已奄奄一息。

  万幸的是,父亲的性命保住了。

  不幸的是,父亲失去了四肢。

  肝脏严重破损,肠道被手术裁去3/4,双肾破裂,肋骨骨折。

  父亲将在病房中、数不清的管道中度过余生。

  16岁的弗兰茨从学校赶来,看到了病床上的父亲。

  曾经那救过无数人的双手,已经消失不见。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如同被不懂事的孩子肆意撕毁的玩偶一样躺在床上。

  父亲还有意识,但在理解现况后便疯掉了。

  “爸爸——爸爸——我是弗兰茨——”

  “哈哈哈哈哈——谁家的小孩跑来这了——小朋友,你可不要变成叔叔这样哦!哈哈哈哈哈哈!!!”

  绝望。悲伤。痛苦。

  愤怒。

  那个男人,只不过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身患绝症的现实,就把怒气撒在了接诊他的医生身上。

  仅仅是这种毫无道理的理由,就把一个医学人才毁于一旦!

  然而现实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男人被判定为精神障碍,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弗兰茨能做到的,也只有愤怒而已。

  尽管是天才,但对于残酷和复杂的社会来说,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为了照顾父亲,弗兰茨暂时终止学业。

  换药、帮助翻身、洗澡——

  对父亲日复一日的护理,麻痹了弗兰茨的内心。

  “别碰我!!好疼!!医生在哪——”

  “爸爸,稍微忍一下就好,不每天换药的话——”

  “谁是你爸爸!!我根本不认识你!”

  被父亲的羞辱,每天都在上演。

  这不是真正的父亲。

  弗兰茨渐渐地,有了这个想法。

  真正父亲,那个自己爱着的父亲,早就在那天的车祸走了。

  现在这个人,不过是有着自己父亲外貌的、不知从何而来的生物罢了。

  弗兰茨的痛苦,忽然间变成了——怜悯。

  他怜悯着,眼前这个失去了自由,只能被护工帮忙进行日常生活的肉块。

  太可怜了——

  人类的躯体,是多么的脆弱啊。

  哪怕拥有着崇高的理想,充满了人类所能拥有的最高的智慧。

  当肉体被损毁的时候,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肉体,是没有必要的东西。

  让人类存在肉体,是上帝最大的败笔。

  父亲的情况逐渐恶化,在挣扎了1年后,被医生下了病危判决。

  “弗兰茨先生,家父恐怕没有办法再坚持下去了,考虑到您家的情况,我们这边建议...可以考虑停止治疗。”

  “太好了。”

  医生愕然。

  “停吧。”弗兰茨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父亲,我尊敬的父亲啊——

  我终于,把那个不认识的家伙,从您的肉体里赶出去了——

  从那之后,弗兰茨有了一个信仰。

  人的意识高于一切。

  肉体是人成为万物之灵的累赘。

  放弃肉体,回归意识的深处——这才是人类该走的道路。

  而开辟这条道路的人,只有自己,被称为天才的弗兰茨。

  ————

  史塔克被押进了弗兰茨的实验室。

  “你们可以走了,让我好好研究这个家伙。”

  “可是...博士,这个人很危险...”

  保安和其他研究人员不可理喻。

  “没关系,在门口守着就行,我自有办法。”

  实验室只剩下了弗兰茨和史塔克。

  史塔克跪在地上,依旧是那副疯癫的表情。

  啊,这个人,和当年自己的父亲多相似啊。

  但是,这也是为了到达那个伊甸园所必经的苦难。

  弗兰茨蹲下,看着史塔克。

  然后,轻轻地拥抱住他。

  “我的弟弟啊...我可怜的弟弟...很快,我们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随即,弗兰茨毫不犹豫地、将注射器插入史塔克的脖颈。

  十五.与安卡希雅的对决

  “说起来,我们这里谁体术最强?”

  为了犒劳一直以来帮助我的芙提雅,我带着她到餐馆里大搓一顿。

  当然,安卡希雅也在身边。

  “又有什么新想法了,分析员?”芙提雅一边小口品尝牛排一边发问。

  “稍微想看看,安卡希雅现在是不是还残留以前当特种兵的肌肉记忆,找个人来测试一下。”

  “...我感觉最近都快跟不上分析员的思路了...体术最强的人啊...”

  芙提雅歪着头想了会,把目光投在我身上。

  “那不就是分析员你吗?”

  诶,好像也是。

  看来得我和安卡希雅打一场了。

  “安卡希雅,等下陪一下我好吗?”

  “嗯?”

  安卡希雅正努力地把美食塞满自己的小嘴,扑闪的眼睛里满是疑问。

  “就当是玩真人CS,跟我打一局吧。”

  ————

  “史塔克,那边的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弗兰茨用力摇晃史塔克的肩膀,难掩焦急的神色。

  原本疯癫的史塔克一改常态,变得平静而冷漠。

  宛如人偶一般。

  “哥...哥...”

  “啊,哥哥在这。史塔克,现在我没有办法和那边取得联络,你快告诉我准备得如何了!”

  史塔克双眼空洞,机械地对弗兰茨的话语作出反应。

  “药剂...准备好了...分量足够...让世界树的所有人都变成人偶...”

  “太好了史塔克...你果然是最棒的助手!就差把药剂运送过来了...今晚让公司的人偶再去一趟,只要拿到了药剂...世界树就是我们的了!”

  “太好了...哥哥。”

  史塔克并不能感到快乐,但面前的主人表现出了快乐的样子,于是大脑下意识地作出了反应。

  “奥米茄大人...终于,要迎来这一天了...”

  弗兰茨流出了泪水,虔诚地跪在地上。

  “您的知遇之恩,我永世难忘。您所期待的那个未来,就由我来为您实现吧——”

  ————

  地下训练场中。

  安卡希雅穿上了作战服。

  自从患病起,她多久没有穿上这件作战服了呢?真是怀念。

  她手里拿着匕首和手枪,摆好了战斗姿态。

  当然,是训练用的道具。

  “安卡希雅,怎么样?武器顺手吗?”

  我隔着数米对她喊道。

  “...不知道为什么,安卡希雅觉得会用,而且...”

  她露出了挑衅的笑容。

  “而且觉得,能够打赢分析员。”

  哦呀,真是自信。

  看样子在数十年前当特种兵的经历已经深刻在她的DNA里了,即便忘记发生过什么,身体也依然能重复当年的动作。

  话说,安卡希雅的战斗能力放天启者里也算是拔尖的那位了。

  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要和她对局,不过,倒是挺有意思的。

  “谁知道呢?实际比一场吧,安卡希雅。”

  我向天花板的摄像头示意比赛开始。

  当告知开始计时的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安卡希雅的身影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了。

  果然是暗杀风格吗?还真是适合她。

  我在脑海中复现地下训练场的地形。

  与普通的擂台不同,这个训练场并非一片平地,而是散落着各种高矮不一的立方体。

  立方体之间的空间模拟着不同的作战区域,有小巷、房间,也有较为开阔的区域。

  新手在第一次来这个训练场时很容易搞不清方向而迷路。

  但如果是安卡希雅的话,她一定能如鱼得水地利用地形。

  我掏出了训练道具,为了公平起见,用的也是匕首和手枪。

  总之,先看看安卡希雅的反应能力如何。

  她隐藏自己的能力毫无疑问是顶尖的,连我也甘拜下风。

  但只要出现在我的视线中的那一瞬间,就会变成纯粹的力量比拼。

  因为我有自信能够迅速做出反应。

  再厉害的暗杀者,想要击杀敌人,也都必须直接或者间接接触目标。

  拉长接触目标前的空档期就是决胜的关键。

  我健步如飞地奔跑起来。

  如果是跟在我身后的话,可会很被动的哦安卡希雅!

  “嗖!”

  在即将拐进旁边的小路时,安卡希雅的身影快速掠过。

  来了!

  我掏出匕首做好防御准备,同时将手枪瞄准前方。

  在开火的一瞬间,安卡希雅快速完成滑铲,绕到了我的身后。

  这家伙速度也太快了吧话说!

  是猫吗!

  我毫不犹豫地侧身,反手用匕首挡住了来自身后的一击。

  安卡希雅显然没有料到我能反应过来,手里的匕首被我打飞。

  她立刻朝着我的脖子踢出一脚,并举起手枪。

  我靠...来真的啊!

  只能用身体防住了!

  侧踢重重地击打在我的右肩,一阵酥麻的疼痛从肩膀扩散开来。

  这小家伙的力量比我想象的要大。

  如果没有挡住的话,估计她就能用手枪赢下比赛了。

  我的左手牢牢抓住了她还没收回去的左脚,用力向上一提。

  安卡希雅顷刻失去平衡,仰面倒下。

  她的手枪也因此偏离目标,向天花板开火。

  我右手垫在安卡希雅的头和地板之间,没有让她被磕到。

  然后骑在她的身上,摁住了她的肘关节。

  整个过程不到3秒。

  “呼...呼...”

  “哈啊...哈...”

  我们止不住地喘着粗气。

  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不愧是安卡希雅...

  如果真的和全盛期的她对战的话,还真没法百分百说赢家会是我。

  被我骑着的安卡希雅哭了起来。

  “呜...呜哇——为什么游戏打不过分析员,连打架也打不过分析员啊——”

  你是输了就赖皮的小孩吗!

  好像还真是...心理年龄。

  我从她的身上离开,把她搀扶起来。

  “安卡希雅很厉害了哦,居然能给我来了一脚...出去作战时我还真没被敌人碰到过呢。”

  “真...真的吗?”

  “嗯!非常厉害!”我竖起大拇指,摸了摸她的头。

  “嘿嘿!”安卡希雅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真好哄啊...

  安卡希雅看着我的右肩膀,露出了沮丧的表情。

  “分析员...没有受伤吧?安卡希雅是不是做得太过头了...”

  “嗯?没有哦!不如说这样的安卡希雅很可靠呢!”

  我把右手转了几圈。

  确实有点麻就对了...

  总之——安卡希雅能够保护自己,这一点已经确认了。

  因为今晚,我大概很难分心去保护她。

  我接通了秘密连线。

  “卡罗琳,在线上召集所有天启者。”

  “...终于要开始了吗?”

  “啊,是时候出击了,让一切都在今晚结束吧。”

  所有的痛苦、悲伤...

  都在今晚,全部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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