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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青梅竹马的绿帽人生 (4)作者:绿色系

[db:作者] 2026-02-21 11:29 长篇小说 4220 ℃

【我和青梅竹马的绿帽人生】(4)

作者:绿色系

  04:我的青梅竹马被别的男人舌吻,揉胸,吸奶子,扒掉内裤,但我在最后一步之前把她叫了回来,面对被别的男人蹂躏后的她,我拿下了她的第一次,并和她约好成为一对绿帽恋人

  时光飞速前进,一周,七个日夜,一百六十八个小时,一万零八十秒……每一秒都浸染着等待的焦灼,最终来到这个周六的午后。

  我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窗户开着,但空气凝滞不动,带着盛夏午后特有的、令人窒息的沉闷。面前摊开的数学习题集一片空白,那些复杂的公式和几何图形扭曲着,仿佛在嘲笑我此刻混乱不堪的内心。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微微颤抖,却落不下一个字。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感官,都被一个不断膨胀的念头死死攫住——

  小绿现在应该已经在王浩家里了。

  这个认知,不再是一个模糊的担忧,而是一个冰冷的事实,它像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毒蜘蛛,悄无声息地顺着我的脊椎缓缓爬行。它细长的节肢每一步落下,都带来一阵尖锐的战栗和麻木的寒意,从尾椎骨一路蔓延至后颈,让我头皮发麻,四肢冰凉。我甚至能“感觉”到它腹部绒毛擦过我皮肤时,那种令人作呕的触感。

  我试图抵抗,试图用想象去填充、去具体化那个未知的场景,仿佛将它拆解成细节就能夺回一丝控制权。王浩的卧室……会是什么样子?大概贴着某个篮球巨星的海报,肌肉贲张,眼神睥睨。床单大概是深蓝色或灰色,耐脏,也容易隐藏痕迹。窗帘一定拉着,只留一道狭窄的缝隙,让室外的光线吝啬地挤进来,在昏暗的房间里投下一道光带,切割开弥漫的欲望和即将发生的罪恶。小绿会坐在床边吗?还是局促地站着?王浩会假惺惺地给她倒一杯饮料,橙汁?可乐?那甜腻的液体会不会被他动了手脚?他会说些什么?用那种刻意放柔、却掩不住急切的声音,说着“别紧张”、“我会很温柔”、“第一次都会有点疼”之类的、从黄色电影里学来的台词,来安抚她,或者说,来麻痹她?

  然后呢?

  画面不受控制地滑向更深的黑暗。他会像在摩天轮上那样,迫不及待地吻她。不再是体育馆后面带着试探的强吻,也不是游乐园里带着炫耀的占有,而是在这个私密的、无人打扰的巢穴里,一个更深入、更漫长、更肆无忌惮的吻。他的手会抚摸她,从脸颊到脖颈,再到肩膀,然后……会顺着她连衣裙的领口滑进去吗?还是会直接撩起裙摆?

  我的呼吸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粗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像破旧风箱的抽拉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软肉里,留下一个个深刻的、月牙形的白痕,然后血液回流,白痕慢慢被充血的红色取代,带来细微的刺痛。与此同时,下腹传来一阵熟悉的、却在此刻令我无比憎恶的灼热和紧绷感。那是我身体最卑劣的背叛,是深植在我骨髓里的、扭曲欲望的条件反射。

  大脑像一台失控的放映机,自动生成画面,清晰度惊人,甚至带着虚构的触感和气味。我看见王浩那双骨节分明、可能还带着打球后粗糙茧子的手,撩起了小绿浅绿色的裙摆,他的手摸索到内裤的边缘——那可能是纯棉的,浅色的,印着简单的小花或者条纹,是我从未见过、却在此刻被想象具体化的隐秘。然后,手指勾住边缘,往下拉……

  小绿的腿,笔直、纤细、在昏暗中白得晃眼,可能会因为紧张或不适而微微颤抖。她的绿色眼睛会看向哪里?是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还是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某处污渍,像以往承受一切时那样,将灵魂抽离这具正在被侵犯的躯壳?

  接着,王浩会压上去。他的身体重量,他灼热的体温,他粗重的喘息,会完全笼罩住她。他会进入她,粗暴地、毫无怜惜地,撕裂那层象征纯洁与完整的薄膜……

  “不!”

  一声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吼,猛地炸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心脏在那一瞬间仿佛骤停,随即开始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擂动,像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绝望野兽,用尽全身力气撞击着脆弱的肋骨,每一次撞击都带来沉闷的痛感和濒死的窒息。这一次,那往常会紧随痛苦阴影升腾而起的、黑暗的、令人战栗的兴奋感,竟然没有如期而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纯粹的恐惧。

  那感觉像一只从冰窟里伸出的有力的手,猛地掐住了我的咽喉,掐断了我的呼吸,也掐灭了那点可耻的火星。指尖的冰凉瞬间传遍全身,血液似乎都冻结了。

  那不是幻想。

  这个认知像冰锥一样刺穿了我的天灵盖。

  那是即将真实发生的、不可逆转的毁灭。不是供我在安全距离外品味、用以喂养内心怪物的精神影像,而是会留下物理痕迹、会造成真实伤害、会彻底改变一个人的暴行。

  小绿会受伤。不是她可能无法理解或不在意的“心理创伤”,而是物理的、生理的、血淋淋的、会让她疼痛、流血、可能留下永久痕迹的伤害。王浩不会温柔。我见过他看小绿的眼神,那里面燃烧的不是爱慕,而是赤裸裸的掠夺欲和征服欲,像野兽盯上独行的猎物。他会弄疼她,会毫不留情地撕裂她,会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属于他的、肮脏的印记。而小绿……我的小绿,她甚至可能不明白那具体意味着什么,她只会像承受一场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暴风雨一样,沉默地、被动地承受这一切。

  而我呢?李律茂,你他妈的在做什么?

  你坐在这里,在你安全、整洁、充满阳光的房间里,一边被想象中的画面吓得魂不附体,一边却还在可耻地、几乎成为本能地、为那些即将施加在她身上的暴行而感到生理性的兴奋?你一边恐惧她受到伤害,一边却下意识地用她的痛苦、她的失去、她即将被玷污的纯洁,来喂养你自己内心那片畸形生长的、见不得光的欲望沼泽?

  恶心!

  铺天盖地的、排山倒海的恶心感瞬间席卷了我,不是针对王浩,而是针对那个眼神涣散、灵魂已然腐朽发臭的自己!胃部猛地痉挛,一股酸涩灼热的液体直冲喉咙。我踉跄着冲进洗手间,扑到马桶边,剧烈地干呕起来。身体蜷缩,胃部抽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灼烧般的胆汁不断上涌,刺激着鼻腔和眼眶,逼出生理性的泪水。

  我抬起头,看向洗手池上方的镜子。水汽模糊了镜面,但我依然能看清里面那个倒影:眼睛布满猩红的血丝,眼眶深陷,脸色是死人般的灰白,嘴唇因为刚才的干呕而失去血色,微微颤抖。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这就是李律茂。

  这就是那个从小跟在她身后,信誓旦旦要保护她的青梅竹马。

  这就是那个目睹她受欺凌却无能为力,被人按在地上看她被揉胸,只能在暗处滋生扭曲欲望的懦夫。

  这就是那个嘴上说着“你自己选择”,却用沉默和纵容将她一步步推向别人怀抱的伪君子。

  这就是那个灵魂深处盘踞著名为“绿帽癖”的毒蛇,一边恐惧她被夺走,一边又渴望着目睹她被玷污的……变态。

  镜子里的少年咧开嘴,似乎想笑,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不能再这样了。

  这个念头,不再是一丝微弱的挣扎,而是像一道撕裂厚重乌云的惨白闪电,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猛地劈开了我脑海中那片混沌、黑暗、自我沉溺的泥沼!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所有肮脏的角落,也照亮了一条几乎被遗忘的、名为“底线”的残破小路。

  哪怕我的灵魂早已被荆棘缠绕得面目全非,哪怕我对她的感情混杂了太多污浊不堪的成分,哪怕我早已不配冠以“守护者”之名……但至少,至少有一点是清晰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跨越的——

  我不能失去她。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砸碎了我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外壳。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嘶哑地低语,猛地直起身,不顾依旧翻腾的胃部和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地冲回房间。目光疯狂地扫视,最终锁定在书桌角落静静躺着的手机上。它黑色的屏幕像一只冷漠的眼睛,倒映着我仓皇失措的脸。

  我扑过去,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轻薄的机身。指尖冰凉,触感麻木,好几次才成功解锁屏幕。刺眼的光亮让我眯起眼睛,但我顾不上这些,手指在通讯录里慌乱地滑动,寻找那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名字——陈小绿。

  找到,点击,拨号。

  我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世界其他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单调的、规律的——

  “嘟——嘟——嘟——”

  忙音。

  漫长的、拖沓的、每一响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我紧绷神经上的忙音。

  她没接。

  为什么没接?

  是手机调了静音,放在包里没听见?还是……王浩看到了,不让她接?甚至,更糟糕的,手机被拿走,被关机,或者……她此刻已经无法自由地接听电话?  “接啊……快接啊……小绿……求你了……”我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冰冷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

  忙音持续着,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我的听觉,越收越紧。最后,自动挂断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冰冷的电子女声宣判了第一次尝试的失败。

  恐惧,像滴入清水中的浓墨,瞬间扩散、放大,变成了足以淹没理智的恐慌。不能再等了!一秒钟都不能再等了!

  我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的居家T恤和短裤,脚上还趿拉着那双旧拖鞋,就这样抓着手机,像一枚被绝望发射出去的炮弹,猛地冲出了房门。楼梯在脚下发出急促而慌乱的“咚咚”声,仿佛在为我疯狂的心跳伴奏。冲出单元门,盛夏午后灼热而黏腻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与我一身的冷汗混合,产生一种极其不适的粘稠感。

  我要去王浩家!我知道地址,以前偶然听人提起过,在城西那个富人小区。距离不近,但我可以打车,可以跑,无论如何,我要去阻止!哪怕要撞开那扇门,哪怕要和王浩那个混蛋拼命,哪怕要面对最难看、最狼狈的局面,哪怕被所有人当成不可理喻的疯子……我也必须去!

  就在我刚冲到楼下花坛边,正准备不顾一切冲向小区门口拦车时——

  “嗡……嗡……嗡……”

  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上,那抹熟悉的绿色头像,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幽火。

  是小绿!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秒接,将手机死死按在耳边,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手机嘶吼,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奔跑和激动而扭曲变形,断断续续:

  “小绿!小绿你在哪?!别待在那里!回来!马上回来!听到没有!立刻回来!”

  电话那头,是两秒钟的沉默,只有细微的电流杂音。

  然后,小绿的声音传了过来。依旧是那种我熟悉的、缺乏起伏的平淡调子。  “是你吗律茂?”

  是她!真的是她!

  “对!是我!听我说!什么都别问!离开那里!现在!马上!回家!或者……”我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只想让她立刻脱离那个危险的环境,“或者来我家!来我这里!立刻!马上!”

  我几乎是在咆哮,声音沙哑破裂,带着哭腔般的颤音。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下。然后,我听到了一些背景音。窸窸窣窣的,像是布料与布料,或者布料与皮肤快速摩擦的声音。还有……一个隐约的、压低的、属于男性的嘟囔声,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不满,模糊地传来:“……谁啊?别管了,正关键呢……”

  是王浩!他果然在旁边!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

  接着,小绿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比刚才清晰了一些,也坚定了一点点,尽管语调依然平稳:“好。我这就过来了。”

  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疑问,甚至没有告别。

  电话被干脆地挂断了。

  “嘟……嘟……嘟……”

  忙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意义完全不同。

  我握着手机,僵立在原地,仿佛一尊突然被抽走灵魂的雕塑。盛夏午后的热浪包裹着我,知了在树上声嘶力竭地鸣叫,远处传来孩童的嬉闹和汽车的鸣笛,世界依然按照它的节奏运转,嘈杂而鲜活。

  但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温度,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带来一阵虚脱般的无力感。握着手机的手,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她答应了?

  她真的会过来?

  王浩……会那么轻易放她走吗?

  她……在挂断电话前,正在经历什么?王浩说的“正关键”是什么意思?  她还好吗?身上……有没有……

  无数个问题像暴风雨中的冰雹,疯狂地砸向我混乱的大脑,带来阵阵钝痛和更深的恐惧。我强迫自己移动几乎冻僵的双腿,踉跄着走到单元门前的花坛边缘,坐下。粗糙的水泥边缘硌着大腿,但我毫无知觉。

  眼睛,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死死锁定了路口的方向。

  时间,失去了它客观流逝的意义。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填充着焦灼的等待、恐怖的想象和自我谴责的鞭挞。秒针的每一次跳动,都像一把小锤,敲打在我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额头上、后背上的冷汗干了又湿,T恤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夏日的阳光依旧毒辣,炙烤着大地,也炙烤着我冰冷的躯壳。但我只感到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手脚冰凉,甚至微微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十分钟,也许漫长如同一个世纪。路口的人来来往往,自行车、电动车、行人……每一次那抹熟悉的色彩出现,都会让我的心猛地提起,又在她不是小绿时重重落下,徒留一片更深的空虚和恐慌。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种等待的酷刑折磨得崩溃时——

  路口,那抹独一无二的、如同早春新叶般的绿色,终于出现了。

  不是走,是小跑。

  小绿小跑着朝这边过来,脚步有些凌乱,失去了她往常那种平稳的、仿佛丈量过的节奏。她身上还穿着早上出门时那件浅绿色的连衣裙,柔软的棉布材质,此刻却显得皱巴巴的,像是被用力揉捏过,又仓促拉平。裙摆随着她的跑动不规则地晃动。

  更刺眼的是她的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歪斜的领口滑向一边,露出一大片白皙得晃眼的肌肤,以及一道深深的、诱人而此刻却只让我感到刺痛的乳沟边缘。她的头发,那头标志性的、层次分明的绿色长发,也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脱离了原本的束缚,粘在她汗湿的额角、鬓边和纤细的脖颈上,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她跑得更近了。我能看清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不是运动后的健康红润,而是一种带着燥热和……别的什么的潮红。

  她一口气跑到我面前,停下,微微弯下腰,手撑在膝盖上,胸口起伏,轻轻地喘着气。细密的汗珠从她的额发间渗出,顺着脸颊优美的弧线滑落。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我。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清澈见底的绿色眼眸,此刻似乎蒙着一层极淡的、氤氲的水汽。她的气息有些不稳,声音却还是努力维持着那种特有的平淡:

  “律茂,我来了”

  她叫了我的名字。

  我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触感温热,带着奔跑后的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跟我来。”我的声音沙哑紧绷。

  我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或询问的时间,几乎是拖拽着她,转身就往单元门里走。她顺从地跟上我的步伐,没有挣扎,只是呼吸依旧有些急促。

  电梯上行时,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电梯运行时低沉的嗡鸣。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我拉着她走出了电梯,掏出钥匙,手抖得差点对不准锁孔。门终于打开,我一把将她拉进屋内,反手“砰”地一声重重关上门,隔绝了外面那个世界。  寂静瞬间放大了一切声音:我们尚未平复的喘息,我狂乱的心跳,还有她裙摆摩擦腿侧的细微声响。

  我拉着她来到客厅,松开了她的手腕,后退一步,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死死地钉在她身上,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审视。

  我看着她,看着她凌乱的头发,敞开的领口,皱巴巴的裙子,还有脸上那层不正常的红晕。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的视网膜上,留下滋滋作响的焦痕。

  “他……他对你做了什么?”我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一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带着血腥味。

  小绿站在客厅中央,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微微歪着头,似乎不太理解我为什么这么激动。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血液瞬间冻结的动作。

  她抬起手,没有去整理敞开的领口,而是直接伸向侧腰的拉链。

  “滋啦——”

  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浅绿色的连衣裙像一片失去支撑的叶子,从她肩头滑落,堆叠在她脚边的地板上。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不,准确地说,她没有穿胸罩,也没有穿内裤。

  她就那样赤身裸体地站在我面前,站在我家客厅的阳光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少女的身体已经完全发育成熟,曲线起伏,每一处都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在此刻,带着一种被侵犯后的脆弱。

  我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然后,我看到了。

  那些痕迹。

  在她白皙的、如同初雪般洁净的皮肤上,那些刺眼的、丑陋的、属于另一个男人的印记,像最恶毒的涂鸦,玷污了这片圣地。

  她的嘴唇有些红肿。

  脖颈和锁骨附近,散布着几处深红色的吻痕,像熟透的草莓,又像吸血的虫豸留下的印记。

  然后,是她的胸部。

  那对发育得惊人的、饱满挺翘的乳房,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白皙的乳肉上,清晰地印着几道青紫色的指痕,那是被用力揉捏、甚至掐拧后留下的。乳晕周围,尤其是娇嫩的乳头上,有清晰的牙印。一侧的乳头上,还有一个明显的、深红色的吮吸痕迹,像一枚耻辱的印章。

  我的视线继续向下。

  平坦的小腹,纤细的腰肢,再往下……

  她的双腿微微并拢,但大腿内侧,靠近私密处的地方,我能看到一片不正常的红痕,还有几道浅浅的、像是被指甲划过的痕迹。

  而最让我大脑一片空白的,是她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三角地带。

  那里光洁无毛,肌肤细腻。但此刻,那片肌肤上,沾着一些半透明的、黏腻的液体,在阳光下反射着淫靡的光。液体甚至顺着她的大腿内侧,流下了一道浅浅的、已经半干的痕迹。

  那是……

  我的呼吸彻底停止了。肺部像被真空抽干,传来尖锐的刺痛。眼前一阵阵发黑,视野的边缘开始模糊、晃动。

  “王浩……”小绿开口了,声音依旧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实验观察结果,“他吻了我,很久。舌头伸进来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红肿的嘴唇。

  “他把我胸罩脱了下来,揉了我的胸,很用力。说我奶子很大,很软,他喜欢。”她的手指划过乳房上的指痕和牙印,“他还吸了,咬了。有点疼,但他说这样更刺激。”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描述别人身上发生的事。

  “然后,他让我帮他。”她继续说,目光落在我脸上,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他脱了裤子,让我用手……帮他弄硬。他说我的手很凉,很冰,很舒服。”  我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刺痛传来,却丝毫无法缓解心脏被撕裂的剧痛。

  “后来,他把我按在床上,脱掉了我的内裤。”小绿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他说就差最后一步了。”

  她抬起眼,绿色眼眸清澈见底,映出我此刻扭曲、惨白的脸。

  “然后我的手机就响了。”她说,“他用手按着我,让我别接。但我怕是你的电话,就把他推开了,看到是你打来的我就马上拨回去。你说让我过来,我就穿上裙子跑过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皱成一团的连衣裙。

  “内裤和胸罩……没来得及穿。掉在床下了。我想快点过来,就没捡。”  说完,她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仿佛她刚才只是汇报了一次普通的课外活动经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我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还有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我看着眼前这具完美却又布满伤痕的躯体。那些吻痕,指痕,牙印,还有大腿上干涸的体液痕迹……每一个细节都在我脑海里疯狂放大、旋转、重组,拼凑出王浩对她所做的一切。

  他吻了她,用舌头侵犯她的口腔。

  他揉捏她最私密的乳房,留下青紫的印记。

  他吮吸、啃咬她娇嫩的乳头。

  他让她用手抚慰他勃起的性器。

  他脱掉她的内裤,将她按在床上,用他硬挺的阴茎瞄准她最脆弱、最纯洁的入口,准备插入其中

  就差最后一步。

  就差最后一步,他就彻底占有她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鼓励她去“体验”。

  因为我默许她去王浩家。

  因为我在最后一刻才懦弱地打电话,差点来不及拯救她。

  “啊……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从灵魂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嘶吼,猛地从我喉咙里爆发出来!那声音里混杂着极致的痛苦、愤怒、悔恨、嫉妒,还有……一种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毁灭一切的疯狂!

  我猛地扑了过去。

  不是扑向别处,而是扑向小绿。

  我的动作快得连自己都反应不过来,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所有理智的野兽。我撞上她赤裸的身体,巨大的冲力让她后倒去,摔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  “砰!”

  后背撞击地面的闷响,和她一声轻微的闷哼。

  但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的眼睛赤红,视野里只剩下她布满痕迹的身体,和那张依旧平静的脸。极致的痛苦和另一种黑暗到极致的情感——是占有欲?是报复?是想要覆盖掉那些痕迹的疯狂?还是……我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暴露出最原始、最卑劣的自我?这情感像一种足以焚毁一切的烈焰,将我残存的理智烧成灰烬。

  “我的……”我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像砂石摩擦,“你是我的……小绿……你是我的!”

  我压在她身上,手指颤抖着,近乎粗暴地抚摸过她脖颈上的吻痕,乳房上的指痕和牙印,大腿内侧的红痕……每一次触碰,都让我心脏抽搐,却又让那股毁灭般的欲望更加炽烈。

  小绿躺在地上,绿色长发散开,像一片被践踏的草地。她没有挣扎,没有尖叫,甚至没有露出害怕的表情。她只是睁着那双清澈的绿色眼睛,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在她身上发疯。她的眼神里,依旧是一片我无法理解的平静。

  这种平静,这种全然不设防的、近乎献祭般的姿态,像最猛烈的助燃剂,彻底点燃了我体内所有的黑暗。

  “他碰过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语无伦次地低吼着,手指划过她身上的每一处痕迹,“我要盖掉……全都盖掉……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我低下头,疯狂地吻住她的嘴唇。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带着血腥味的、啃咬般的吻。我用力吮吸,用舌头撬开她的齿关,侵入她的口腔,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洗刷掉王浩留下的所有气息和痕迹。

  我的吻向下移动,落在她的脖颈,锁骨,用力吮吸,留下新的、属于我的印记,覆盖在那些刺眼的吻痕上。然后,是她的乳房。

  我看着那对布满青紫指痕的丰满乳房,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但动作却更加疯狂。我低下头,含住一侧的乳尖,用力吮吸,用牙齿去啃咬她小巧的乳头,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标记和占有的疯狂。

  “唔……”小绿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些许不适的闷哼。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这声闷哼像一盆冰水,让我有瞬间的清醒。

  我在做什么?

  我在对我从小守护的女孩做什么?

  我在她刚刚遭受侵犯之后,像另一个施暴者一样,压在她身上,对她做同样的事?

  但下一秒,那股黑暗的洪流再次淹没了我。不,不一样!王浩是掠夺,是玷污!而我……我是要夺回来!是要覆盖!是要宣告所有权!是因为我爱她!爱到发疯!爱到不惜变成魔鬼!

  这个扭曲的念头支撑着我,让我继续动作。

  我的手颤抖着,顺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下滑去,掠过那片沾着黏腻液体的三角地带,触碰到她大腿内侧细腻的肌肤。我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能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

  然后,我的手指,试探性地、颤抖着,触碰到了那个最隐秘的入口。

  那里温热,湿润,微微张开。

  王浩的阴茎曾经对准这里。

  就差一点,他就能挺身插进去了。

  这个认知让我最后的理智彻底崩断。

  我猛地脱掉自己的裤子和内裤,释放出早已坚硬如铁、胀痛到极致的性器。它昂然挺立,顶端渗出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我看着小绿平静的脸,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看着她身上那些属于另一个男人的痕迹。

  “小绿……”我的声音破碎不堪,“看着我……看着我……”

  她依言看着我,绿色眼眸里映出我疯狂而扭曲的脸。

  我没有再犹豫。

  我扶住自己的性器,对准那个湿润的入口,腰身用力,猛地向前一顶!  “唔——!”

  一声压抑的、混合著痛苦和某种奇异解脱感的闷哼,从小绿的喉咙里溢出。  我感觉到了一层薄薄的、坚韧的阻力,然后,是突破。

  一种紧密的、火热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包裹感,瞬间从下身传来,席卷全身。

  进去了。

  我进去了。

  进入了她。

  进入了我守护了十几年、幻想了几千个日夜、差点被别人夺走的女孩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画面都模糊了。只剩下身体连接处传来的、无比真实又无比虚幻的触感。

  温暖,紧致,湿润。

  还有……一丝淡淡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那是她的血。

  处女的血。

  我的动作僵住了。我低头看着她。

  小绿的眉头微微蹙起,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辨的、属于“疼痛”的表情。她的嘴唇抿紧,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她依然没有推开我,没有哭喊,只是用那双蒙上了一层水汽的绿色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忍受,又仿佛在观察。  “疼吗?”我听到自己嘶哑地问。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嗯……有点。”

  这句“有点”,像一根针,刺破了我疯狂的气球。剧烈的心疼瞬间涌上,但与此同时,一种更黑暗的、更扭曲的满足感和占有感,也随之升腾。

  我进去了。

  我是第一个。

  她最珍贵的、最纯洁的、象征着完整的东西,是我的了。

  这个认知,混合著对她疼痛的心疼,对王浩未能得逞的高兴,以及对自己此刻行为的罪恶感,形成了一种复杂到极致、几乎让我精神分裂的情感漩涡。  我缓缓开始动作。

  一开始很慢,很小心,生怕弄疼她。但身体的快感是真实而强烈的,那种被温暖紧致包裹的感觉,那种突破禁忌、彻底占有所带来的心理刺激,很快冲垮了那点可怜的怜惜。

  我的动作逐渐加快,加重。

  每一次进入,都更深,更用力,仿佛要用这种方式,将她身体里可能残留的王浩的气息、痕迹,全部驱逐出去,全部覆盖上我的印记。

  “啊……律茂……轻点”小绿终于发出了声音,不再是平淡的陈述,而是带着细微的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身体开始本能地回应,微微弓起,双腿无意识地缠上了我的腰。

  这个回应,像最后的催化剂。

  我彻底疯狂了。

  我压在她身上,像不知疲倦的野兽,疯狂地冲刺、占有。客厅里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粗重的喘息,和偶尔从她喉咙里溢出的、压抑的呻吟。

  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脸,盯着她微微蹙起的眉,泛红的脸颊,半张的嘴唇,还有那双逐渐失去焦距、蒙上情欲水雾的绿色眼眸。

  我在她身上,留下了新的吻痕,覆盖了旧的。

  我占有了她,从身体到……灵魂。

  在最后冲刺的时刻,我低下头,用破碎不堪的声音,对着她嘶吼:

  “你是我的……小绿……永远都是……谁也不能抢走……谁也不能……”  然后,一股滚烫的、仿佛要熔穿灵魂的快感,从脊椎末端炸开,席卷全身。我剧烈地颤抖着,将所有的欲望、痛苦、快乐、疯狂,连同滚烫的精华,一起注入她身体最深处。

  释放的瞬间,我眼前一片空白。

  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我重重地压在她身上,剧烈地喘息,汗水浸湿了我们紧贴的皮肤。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稍微恢复了一点意识。

  我缓缓退出她的身体,翻身躺倒在她身边的地板上,仰面看着天花板。视线模糊,大脑一片混沌。

  我做了什么?

  我刚刚……强暴了小绿?

  不,不是强暴。她没有反抗,甚至……有所回应。

  但那是真正的回应吗?还是她一贯的、对无法理解之事被动接受的表现?  我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小绿。

  她依旧躺在地上,绿色长发凌乱地铺散开,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痕迹——王浩留下的青紫指痕和牙印,和我留下的新鲜吻痕。大腿内侧,混合著干涸的体液和新鲜的、带着血丝的浊白液体,一片狼藉。她的双腿微微分开,那个刚刚被我进入过的隐秘入口,微微红肿,缓缓流出混合著血液和精液的液体,顺着腿根滑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暗色的水渍。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渐渐平稳。脸上还带着情事后的红晕,但那双绿色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往常的平静和空洞。

  “律茂,”她轻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刚才……就是”做爱“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捅进了我的心脏,然后旋转。

  对不起……对不起……小绿……对不起……“我开始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对不起,声音破碎不堪。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小绿微微歪头,这个她习惯的、表示不解的动作,此刻却像一把盐撒在我鲜血淋漓的伤口上,“是你让我回来的。是你对我做了这些事。你不想做吗?”

  “我想!”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又像被抽干了力气,颓然低下头,“我……我不知道……小绿,我控制不住……我看到你那个样子回来……我……我疯了……”

  “因为王浩碰了我,所以你生气?”她问,逻辑简单直接,“所以你也碰我,是像动物那样,标记领地吗?”

  “不是!”我猛地抬头,对上她清澈到残忍的眼睛,“不是标记领地!是……是……”我语塞了。是什么?是嫉妒到发狂?是占有欲爆炸?是想覆盖掉别人的痕迹?还是……那深植于我骨髓的、扭曲的绿帽癖,在极致的刺激后,催生出的反向占有暴行?

  我自己都分不清了。

  “是因为我喜欢你。”最终,我听到自己说出了这句话。声音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这句话在我心里埋藏了太久,以各种扭曲的形态生长,却从未以如此直白、如此不堪的方式说出口。“我喜欢你,小绿。从很久以前就喜欢。所以……所以我受不了别人碰你,我受不了你被别人……可我……我又……”  我又忍不住去幻想,去窥视,甚至去推动。

  后面的话,我说不出口。那太肮脏,太卑劣。

  小绿安静地看着我,看了很久。

  “喜欢……”她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陌生而复杂的词汇,“所以,想碰我,想对我做那些事,是因为喜欢?”

  “不……不完全是……”我痛苦地摇头,“那样做……是错的。我伤害了你。真正的喜欢……不是那样的。”

  “那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的?”她追问,像一个孜孜不倦的学生。

  我愣住了。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样的?是守护,是尊重,是希望她快乐平安?可我的“喜欢”里,掺杂了太多杂质:扭曲的欲望,病态的窥视,自私的占有,以及刚刚证明了的、狂暴的伤害能力。

  我配谈“真正的喜欢”吗?

  “我不知道……”我颓丧地说,“但我对你做的……是错的。非常错。你可以打我,骂我,可以……再也不理我。”说出最后几个字时,我的心像被挖空了一样。

  小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站起身,赤着脚,走到我面前,蹲下。她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碰了我脸上刚刚流下的泪痕。

  “律茂,你在哭。”她说 “因为对我做了”错“的事?”

  我抓住她的手,握在掌心,她的手很凉,我的手滚烫而颤抖。“因为我伤害了你。因为我……毁了一些东西。”

  “我没有觉得被”毁掉“。”小绿平静地说,“身体有点痛,下面火辣辣的,走路不舒服。心里……有点奇怪。空空

  的,又满满的。但”毁掉“……好像没有。”她顿了顿“而且,是你让我回来的。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是你叫我回来的。”

  她的话像一道微弱的光,照进我漆黑一片的深渊。是的,在最后关头,我打了那个电话。那通电话,或许没能完全阻止伤害,但至少,将她从更彻底的侵犯边缘拉了回来,拉到了我的身边——尽管随后我又亲手对她施加了另一种侵犯。  但这微弱的光,很快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因为我意识到,我那通电话,与其说是出于纯粹的守护,不如说是在我的绿帽幻想即将变成无法承受的现实时,一种恐慌性的刹车。我害怕的是“彻底失去”,是“她被别人完全占有”这个结果本身,而不是她受到伤害这件事。我的动机,依旧不纯。

  而更可怕的是,此刻,跪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听着她用平静的语气描述身体的疼痛和心里的“奇怪”,我感到我心底那片阴暗的绿荫,那株以痛苦和嫉妒为养分的毒藤,并没有死去。

  它只是暂时蛰伏了,被更强烈的、刚刚满足的占有欲和随之而来的巨大恐慌所压制。

  但我知道它还在。只要小绿还在,只要她对我的吸引力还在,只要那种“目睹失去”的可能性还在……它就一定会再次苏醒,疯狂滋长。

  我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怪物。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她清澈眼眸中我的倒影——一个苍白、扭曲、充满罪恶的灵魂。我喜欢她,这份喜欢真实不虚,哪怕它已经扭曲变形。而我的绿帽癖,是我的原罪,是我的诅咒,是我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我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吸入足够的勇气,或者说,足够的无耻,来说出接下来的话。我轻轻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我的眼睛。

  “小绿,”我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下定决心的平静,“我喜欢你。非常喜欢。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喜欢到,看到别人碰你,我会发疯。”

  她眨了眨眼,没有躲开我的触碰。

  “但我……我这里有问题。”我用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笑了一下,那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我生病了。一种很奇怪的病。这种病让我……有时候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会希望你……遇到一些不好的事,然后又拼命想去阻止。很矛盾,很恶心,我知道。”

  小绿安静地听着,像在听一个复杂的病例分析。

  “这种病,叫做”绿帽癖“。” 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吐出这三个字。它们像烧红的铁块,烫伤我的舌头,灼烧我的喉咙。“意思是……我会因为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别人……占有、触碰,而感到……兴奋。”

  空气凝固了。窗外的蝉鸣似乎都停止了。

  小绿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她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将她过去的观察——初中旧教室我的反应,体育馆后我的跟踪,游乐园我的窥视,以及刚才我疯狂的占有——与这个陌生的词汇联系起来。

  “所以,”她慢慢地说,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抽丝剥茧般的清晰,“你鼓励我和王浩在一起,是因为你想看?你跟踪我们去游乐园,是因为你想看?你刚才那么生气,那么……用力,也是因为王浩碰了我,让你”兴奋“了?”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我所有虚伪的掩饰,露出下面血淋淋、丑陋不堪的真相。

  我无法否认。我只能点头,每一次点头都沉重如铁。“是。都是。我是个……变态。我配不上你,小绿。我不配喜欢你。”

  我以为她会害怕,会厌恶,会像看垃圾一样看我,然后转身离开。

  但她没有。

  她只是看着我,那双绿色的眼睛像最深最静的湖,映出我此刻卑微、肮脏、自我唾弃的模样。然后,她伸出手,不是推开我,而是轻轻放在我的脸颊上。她的指尖依旧微凉。

  “律茂,你很难过。”她说,陈述事实。

  “因为我伤害了你!因为我心里有这种肮脏的东西!”我抓住她的手,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出,“我一边说喜欢你,一边却想把你推给别人!我一边嫉妒得发狂,一边又……又忍不住去幻想那些画面!我甚至……我甚至刚才对你……我是个怪物,小绿,你离我远点,越远越好……”

  “但是,”她打断了我,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是你叫我回来的。”

  我一怔。

  “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是你打电话,让我回来。你让我离开那里,来你这里。”

  “那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他真的完全得到你!那不一样!”我痛苦地辩解。

  “结果是一样的。我离开了王浩,来到了你这里。你没有让我继续留在那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复杂的语言。

  “律茂,你说你有病,会想看到我被别人碰。但你也说,你喜欢我,看到别人碰我你会发疯,会难过,会把我叫回来。”她看着我,眼神专注,“这两种感觉,是同时存在的,对吗?像……硬币的两面?”

  我愣住了。硬币的两面。痛苦与快乐,嫉妒与兴奋,守护与推离……它们确实同时存在,疯狂地撕扯着我。

  “嗯。”我艰难地承认。

  “那么,”小绿继续说道 “如果这两种感觉都是真的,都是你的一部分……那么,让你”快乐“的事情,和让你”痛苦“、让你”发疯“的事情,其实是同一件事,对吗?”

  “看着我被人碰,会让你快乐,也会让你痛苦。你想看,又不想看。你想让它发生,又拼命阻止它发生。这很矛盾。但你的病,就是这样的,对吗?”  “对……”我声音干涩。

  小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灵魂都为之震颤的动作。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放在她赤裸的、布满新旧痕迹的胸口。我能感觉到她胸部的温热,感觉到她心脏平稳而有力的跳动。

  “律茂,”她叫我的名字,绿色眼眸直视着我 “如果”看着我属于别人“,是你快乐的一部分,也是你痛苦的一部分,是你无法摆脱的”病“……”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确认接下来的话。

  “那么,我可以让你”看“。”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只能是你。”她继续说,声音清晰,一字一句,“只能是你让我去,我才会去。只能是你知道,你允许,你需要的时候。而且你叫我回来的时候,我就立刻回来。”

  “就像今天这样?”我声音颤抖。

  “就像今天这样。”她点头,“你打电话,我就回来。回到你这里。”  她的话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海啸,将我彻底淹没。我理解她的意思,却又无法完全理解。她是在说……她愿意配合我的“病”?她愿意为了让我获得那种扭曲的“快乐”,而将自己置于那种境地?但前提是,控制权在我手里?开始和结束,都由我决定?而且,最终她必须回到我身边?

  “为什么?”我嘶哑地问,巨大的震惊和混乱让我几乎无法思考,“小绿,为什么?你知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那很危险!你会受伤!就像今天这样!你不应该……你不需要这样做!这是我的问题!是我的病!你不应该为了我……”  “因为你是律茂。所以我愿意”她打断我,理由简单得令人心碎,

  她看着我,眼神清澈见底。

  “如果这样做,能让你不那么难过,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快乐,那么我可以去做。”

  “因为,我想让律茂快乐。”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像世界上最坚固的锁链,瞬间锁死了我的灵魂。

  “不……不可以……”我摇着头,眼泪汹涌,“这不对……这是错误的……我不能利用你……我不能让你为了我……”

  “不是利用。”小绿纠正我 “是交换。用我的努力,来换取你的快乐”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思维永远像直线一样简单直接,却又在此刻做出了一个如此复杂决定的女孩。我看到了看到了她眼中的平静,也看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

  拒绝她?告诉她这有多荒谬多危险?但她已经经历了王浩的事,她已经看到了我最不堪的一面,她甚至刚刚被我以“爱”的名义粗暴占有。此刻的拒绝,除了让我自己显得更虚伪,还有什么意义?我能给她什么?一个“正常”的、没有绿帽癖的李律茂?我给不了她。

  接受她?那意味着我将亲手将她一次又一次地推向危险的边缘,以满足我自己黑暗的欲望。我将成为一个真正的、清醒的、共谋的施害者。

  我的内心在疯狂撕扯。

  但小绿的手还握着我的手,放在她的心口。她的心跳平稳,她的眼神坚定。  在极致的混乱和痛苦中,一个黑暗的、诱人的念头,像沼泽中的气泡,缓缓浮起:

  如果……如果控制权真的在我手里呢?

  如果开始和结束,真的由我决定呢?

  如果她每一次“出去”,最终都会“回来”呢?

  那么,那种让我痛苦又兴奋的“失去”感,是否就变成了一种可控的、带有安全绳的“游戏”?我既能品尝到嫉妒和窥视带来的极致刺激,又能在最后关头将她拉回,确认她的“归属”,满足我病态的占有欲?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小绿……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不是作为青梅竹马,不是作为需要照顾的朋友。

  而是作为……恋人。

  小绿似乎对这个词有些陌生,她眨了眨眼:“在一起?像王浩说的那样,做男女朋友?”

  “嗯。”我点头,心脏狂跳,“但……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在外人面前,我们可能还是和以前一样。但私下里……你是我女朋友。而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会……我会对你负责。用我的方式。”

  “负责?”她问。

  “保护你。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出去“的时候,确保你的安全,至少……尽我所能。在需要你”回来“时,叫你回来。”我艰难地解释着,“还有……像今天这样的事……平时只有我能对你做。别人……只有在”出去“的时候,经过我的允许,才能碰你。”

  我在试图建立规则,试图在这个疯狂的计划上,套上我认为安全的枷锁。尽管我知道,这些枷锁可能脆弱不堪。

  小绿思考着,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她答应得如此轻易,仿佛只是答应明天一起上学。

  “但是,”她补充道,语气认真,“你要告诉我,什么时候需要我”出去“,对谁”出去“,”出去“到什么程度。还有,什么时候必须”回来“。”  她在用她的方式,要求清晰的指令和边界。这或许,是这种畸形关系里,最重要的安全阀。

  “好。”我郑重地承诺,仿佛在签订一份魔鬼的契约,“我会告诉你。一切,都由我来安排,你来执行。你只需要听我的。”

  “嗯。”小绿点头,然后,她轻轻靠过来,将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这是一个她少见的、主动的亲昵动作。“那,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对吗,律茂?”

  我伸出手,颤抖着,环住她赤裸的、伤痕累累的身体。她的肌肤微凉,带着汗水和情事后的黏腻。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我的骨血里。  “嗯。”我闭上眼睛,泪水滑落,滴在她的绿发上,“我们在一起了,小绿。”

  从这一刻起,我们的关系被重新定义。

  青梅竹马的外壳下,是恋人扭曲的共生。

  纯洁与污秽,守护与伤害,极致的爱与极致的癖好,被捆绑在一起。

  我是李律茂,一个有绿帽癖的怪物。

  她是陈小绿,是我的爱人。

  我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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