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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因 (211-219)作者:过期酸奶

[db:作者] 2026-02-25 10:52 长篇小说 3170 ℃

211.谁想和我住一间卧室?

    大年初五,等回乡探亲的徐英华从老家回来,叶盛荣便应外甥之邀,携妻儿一起和裴宋两家共赴霖城度假。

    霖城位于北国边境,是座刚开发不久的新兴旅游城市。较之一般的热门景点,这里游客更少,环境也更清静舒惬。从车上放眼望去,一片皑皑白雪中,偶尔才能窥见一二车影人踪。

    雪静静飘落,一行人抵达位于霁山南麓的温泉度假村时,当天已接近尾声。

    一路舟车劳顿,在接待大堂办理完入住,等候的接驳车早已泊停门口,预备接他们上山。聂因跟在女孩身后,想帮她提行李,另一道人影却先抬出手臂,把银灰色的箱子提上了车。

    “时间不早了,一会儿到别墅,洗漱完就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滑雪。”

    裴叙轻声叮嘱,叶棠大半张脸埋没围巾,对他点完头,就弯身钻入接驳车。

    聂因握着行李箱,在对方欲递来援手前,先一步将其放入行李舱,随后上车,在女孩身旁坐稳。

    前排的裴灵看到这幕,唇角翘得老高。宋佑霖最后一个上车,在寒风里哆嗦不停:

    “我靠怎么这么冷,我快冻成狗了,师傅麻烦你开快点啊……”

    接驳车司机爽朗一笑,一面驾驶一面和前头两人闲聊起来。聂因和叶棠坐在后排,周身被幽谧包裹,谁也没有开口讲话。

    这场突如其来的沉默,自那日佛寺烧香回家开始,一直延续到现在。

    夜灯微渺,接驳车沿山势盘旋而上,一边是覆雪的白桦林,一边是下方台地错落的屋顶。车轮在雪地压出深辙,经过数栋亮着灯的别墅,又穿过一小片落叶松林,最后停在一栋独立别院前。

    司机卸下行李,裴灵用钥匙开门。几人从院门走入,一眼便望见庭院中央那口露天温泉,池底隐约透出暖光,有雾气袅袅氤氲。青石板道尽头,一栋别墅静立雪中,灰瓦白墙,淡雅别致,檐下冰凌被院内石灯斜照,晶莹中又带着剔透。

    行李箱滚轮来到门前,进入屋子,打开室灯。深灰色沙发在客厅围合成L形,茶几摆着一套青瓷茶具,旁边玻璃瓶斜插着一枝腊梅,香气幽淡沁人。沙发对面是壁炉,码好的柴堆在一旁。壁炉两侧各有一扇窗,台面很宽,铺着软垫,正对着满院清寂雪景。

    “他们还没上来,房间我们先挑咯。”

    裴灵坐在行李箱上,悠哉转动手腕,房卡在信封晃出轻声,目光看向另外三人:

    “谁想和我住一间卧室?举个手看看,先到先得哦。”

    叶棠睇她一眼,直接抽走她捏着的信封,拖着行李箱就欲走向楼梯。

    “喂你干什么,怎么不等等你妹……”

    裴灵在身后吆喝,宋佑霖那家伙饿得窜去厨房找吃的。叶棠提着行李,刚跨上台阶,身后之人便不由分说提走她手中箱子,先她一步往楼上走去。

212.天呐,你们竟敢这么明目张胆

    少年身形渐行渐远,她默视片刻,抬步跟上。

    两人上到二楼,在公共起居区停步。叶棠垂眼,走近他身旁,欲取走行李箱,骨节分明的指却攥握把手不松,行李箱纹丝不动置于他掌,一如他表情沉默。

    叶棠没吱声,继续拉拽箱柄,少年抬臂向后,让箱子自由滑行远离,她要走过去拿,却被他忽地一下箍住手臂。

    步子被迫停顿,身影立定不动。

    那只手握在腕间,力气很大,叶棠没法挣脱,才终于不得不开口:

    “松手。”

    聂因恍若未闻,指节依旧圈箍她腕,嗓音落得很低,自言自语般道:

    “你终于肯理我了。”

    叶棠不语,手腕再动,他直接把她拖进怀里,额头猛地撞到他胸口,气息还紊乱着,他已抬手扣住她后颈,强迫她抬头对视:

    “为什么又突然开始不和我说话。”

    叶棠颤了下睫,抬眸,语气同神情一样平静:“你是在质问吗?”

    聂因没说话,她的目光太过冷淡,仿佛对错在此刻调换,她不需要为她突然的冷漠解释半句,穷追不舍的他才该受到质疑,她有权利展现任何态度,而他只需全盘接受。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沉默须臾,终于低头,对她缓和语气,“你突然不和我讲话,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错了,才惹得你生气。”

    叶棠垂睫,心脏泛开细微涩意,语声依旧轻淡:“你没做错什么,我也没有生气,我只是想静一静。”

    “想静一静。”聂因重复,嗓音有些低哑,“你开始后悔了吗。”

    女孩静默不语,他揽着她腰,欲低头吻上她唇,旁边楼梯忽而传来轻叩,“咚咚”两声,打破了这一刻的旖旎。

    “天呐,你们竟敢这么明目张胆。”

    裴灵抱臂倚在墙上,行李箱搁置一旁,似笑非笑勾起唇角,语气满含玩味:

    “在客厅都忍不住亲亲抱抱,关上房门还了得。”

    叶棠醒神,陡然推开身前,垂眸掩去刚才那一霎的悸动,握住行李箱把手,径直朝前走。

    裴灵动作很快,滚轮哗啦紧跟上她,未等门扉合拢,便侧身钻进房间,要和她睡同一张床。

    “砰”一声甩门,楼道便只剩死寂一片。

    聂因伫立原地,回想起她刚才眼神,喉腔一阵涩意。

    ……

    第二天上午,大雪初霁,晴空绽蓝。

    缆车把一行人送到中级道顶端,自坡顶下望,白茫茫一片绵延陡斜,连接天际线,消失在远处白桦林。

    微风徐徐拂面,雪道已有游客错落分布。聂因跟随教练指导,脚跟外推,雪板前端并拢,整个人摆成倒V字,再屈膝,重心前压,让雪板切过浮雪,沿雪道慢慢下滑。

    “动作完成得很不错。”教练在旁边赞了一句,随即解释,“这叫犁式,是刹车姿势。”

    聂因静静听教练讲话,视线却不经意扫向远处,盯着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昨天说想静一静的姐姐,现在被另一个男人牵着手,在雪道上试练单板。

213.还以为你姐多稀罕你呢

    “重心放低,脚尖别翘。”

    雪道左侧边缘,裴叙帮叶棠扣好固定器,直起身,在她旁边轻声引导,“你先试着直滑,找找平衡。”

    叶棠点头,脚却仍旧僵着,不敢挪动。

    单板和双板很不一样。相比双板,单板对重心控制要求更高,侧身站姿也有悖于身体习惯,适应起来不是那么容易。叶棠踩在板上,双脚被固定器绑住,这种紧束感带来的不自由,让她不敢轻易动身。

    “别怕,”察觉她紧张,裴叙很快伸手,托扶她小臂,“我就在你后面,你试着慢慢往下滑。”

    他扶着臂的力道很轻,身体控制仍掌握在自己手中。叶棠抬眼,目睹一抹深蓝从雪地滑过,注意力很快集中回脚下,由裴叙陪同着,慢慢向前滑。

    风在耳边轻吹,雪板滑出沙沙细响,五米之后,她停稳在了坡道。

    “很棒,就是这样。”裴叙的声音自后而来,被风扬得有些模糊,“你可以试着往下再滑一段。”

    她听见了,循着指示继续向前,一个没留神,板头卡进一道旧雪痕,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一下栽进雪地,摔了个狗吃屎。

    “起得来吗?”裴叙很快到她身后,话音未落,手已伸来捞住她腰,“摔跤很正常,第一次都这样。”

    滑雪服很厚,但腰侧一向是她敏感位置。那只手托扶住她时,用力微微重了些,似乎触到某根神经。叶棠从雪地起来,刚站稳,便下意识挣脱开他。

    裴叙似乎未察,问她刚才有没有摔痛。叶棠摇头说还好,他笑了下,越至前面倒滑,脸朝向她,鼓励她继续往下滑行。

    太阳越升越高,茫茫雪色白得刺眼,角膜被冷风吹出一股痒涩。聂因重新戴好护目镜,欲往下滑,一抹身影忽地截住了他,岿然不动立于身前。

    “又在看他俩?”裴灵推开护目镜,支着雪仗,扭头往远处望,语气似乎有些幸灾乐祸,“还以为你姐多稀罕你呢,只要我哥一出现,她根本就懒得搭理你呀。”

    她落井下石的样子像极了和他争风吃醋。聂因看她一眼,沉默绕身,不想和姓裴的兄妹俩多话。

    “哎哎哎你急着走干嘛。”裴灵用雪仗拦住他,真觉得这人不识好歹,“你一个人滑到天黑,她都不会看你半眼,但我在这就不一样了。”

    聂因语气平平:“什么不一样?”

    “一会儿你就知道咯。”裴灵盯着远处两人,一面卖关子,一面用雪仗敲他雪仗,“快吃午饭了,跟我去找宋佑霖。”

    天际蔚蓝辽阔,眩目光线下,一黄一蓝两道身影在雪道并肩慢滑。叶棠收回眼,心头莫名有些烦躁,雪板沿坡道不断下滑,思绪出神的短暂空档,道路中央忽地出现一个雪包。

    留给她的时间太短,她根本来不及躲闪。雪板直直碾上去,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她本能伸手想撑,但单板把脚绑得很牢,身体完全无法掌控,猛一下往前栽,重重扭摔进了雪地。

    “嘶……”

    脚踝蓦地钻出锐痛,叶棠闭眼吸气,一时疼得说不话。

214.别碰我

    “棠棠!”

    裴叙目睹她摔跤,很快滑行到她身旁,气息紊乱,语声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扭到脚了?”

    叶棠缓慢抬头,脚踝痛得厉害,冷汗丝丝渗出脊背,视线里的两道身影却还在继续远离。她忍着疼,嘶声回他:

    “嗯,好像是扭到了……”

    裴叙闻声,立刻扶她起来,让她坐在地上,自己动手拆固定器,把她裤脚往上推,露出脚踝部分。

    那处肌肤已略微发红,他伸指压按了下,又尝试轻转她脚,女孩随即倒抽凉气,瑟缩着要收回。

    “抱歉。”他很快停手,抬眼看她,“应该是脚崴了,没骨折,你现在能动吗?”

    叶棠试着动了下脚,可以活动,但踝骨那里一跳一跳地疼,她实在没力气起身。

    “你在这等我一下,不要乱动,我很快回来。”

    他交代完便起身,一面掏手机拨电话,一面朝不远处的雪具大厅走,听起来像在联系医疗站。叶棠坐在雪地,看他背影越来越远,脚踝处的锐痛,也渐渐缓去几分。

    日近正午,聂因和裴灵终于在雪场角落找到宋佑霖。这家伙混在小孩堆里堆雪人,价值不菲的雪板丢在身后,外观看起来近乎崭新。裴灵朝他后背踹了一脚,他才蓦地回头:

    “我靠谁——”

    “啊”字还未出口,就在目睹两人那霎瞬时吞没。裴灵催他赶紧起来,聂因立在原地,视线朝坡道上望,在雪色里隐约望见一抹熟悉身影。

    他定睛看,那人似乎是裴叙。

    裴叙行色匆匆,朝雪具大厅方向疾步。他顺着他身影往回,在一片缭乱人群中,看到了远处雪道上,那团模糊的白色人影。

    他心头一跳,不等知会其余两人,立刻折身往雪坡上爬,气息开始紊乱。

    “喂,你跑那儿去干嘛?”裴灵在后面喊他,“咱们要去吃饭了大哥!”

    聂因恍若未闻,继续朝雪坡上跑。裴灵见叫不住他,只能催宋佑霖跟上,“你傻愣着干嘛?赶紧去把他叫回来啊!”

    “哦哦。”宋佑霖忙不迭应,麻溜跟了过去。

    在雪地里坐了十分钟,脚踝慢慢肿胀开来,疼痛几乎快感觉不到。

    叶棠出神发呆,听闻身畔传来匆急脚步,还以为是裴叙回来。

    抬头掀眸,却目睹一张意想不到的面孔。

    “你脚又崴了?”聂因盯着她脚踝,眉头下意识紧皱,欲蹲下身来握住她脚,却被她移动避开。

    叶棠坐在地上,面色清淡疏离,嗓音也几乎没有情绪起伏:“别碰我。”

    伸出的手滞在半空,将将触碰到她。

    聂因还在发怔,身后又有脚步靠近。未等回头,裴叙的声音已然响起:

    “对不起棠棠,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蹲下身,像没看到旁边聂因,把保暖毯抖开,严严实实盖到女孩身上,又从急救包里取出喷剂,握住她扭伤的那只脚,按压喷头敷药。

    叶棠低垂着睫,任由他给自己上药。聂因静静看着两人,脚蹲得发麻,也还是没有起身。

215.她真的讨厌死他了

    “先冷敷一下,简单消肿。”裴叙解释完,将喷雾塞回急救包,又从里面翻出弹性绷带,轻缠住她脚踝,顺带按压了下脚背,“还疼不疼?”

    叶棠摇头,裴叙把绷带缠好,裴灵和宋佑霖也终于姗姗赶来。宋佑霖见她受伤,张嘴就欲一通输出,裴灵拉着他往后,警示性地看他一眼,他才噤声,憋着没讲话。

    “好了,站起来试试。”裴叙拿上急救包,从地上扶起女孩,让她单脚站立,“刚才我和姨夫联系过,他的车应该快到雪场了,我先背你……”

    “我背她回去吧。”一直沉默不语的聂因,忽地开口打断他话。

    裴叙话声一顿,视线上抬,终于朝他投去目光。裴灵和宋佑霖站在旁边,安静无言看着两人。叶棠垂睫,像没听见他话,手抓着毛毯,语声平静:

    “哥,你背我下去吧,这里太冷了。”

    裴叙应声,很快半蹲下来。叶棠爬到他背上,手臂环着他脖,下巴搁在肩膀,目光始终不曾看向旁处,眉眼神色极淡。

    “我先带棠棠回去,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去吃饭吧。”

    经过三人时,裴叙立在聂因身前,对他说了这么一句。

    聂因低眸不语,垂在身侧的手攥握成拳。他弯唇,似是微笑了下,而后未再多言,径直带女孩离开了。

    风刮刺脸颊,头顶阳光依然灼目。雪地绵延出深重脚印,那道背影愈来愈远,只能隐约看见缠着绷带的脚,悬在空中一晃一晃,在视野里逐渐模糊不清。

    聂因盯着远处,直至两人身影消失不见,都未曾移开目光。

    ……

    回到别墅,医生上门诊治完,叶棠便缩回卧室,埋在被窝闭眼休息。

    崴脚之处刚冰敷过,重新扎了绷带,几乎已感觉不到难受。可当卧室只剩她一人时,滞后心底的那腔情绪,却无法克制地汹涌而出,搅扰她的安眠。

    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全是刚才那幕。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介意,为什么会因目睹那两人而分神摔跤,为什么要在他赶到身旁时摆出脸色。她似乎是在生气,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在摔跤后的第一时刻,最先看向了他。

    而他浑然不知,和另一个女孩并肩滑雪。

    叶棠翻了个身,脸埋进被子,试图忽略那份情绪,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胸口感觉却愈发酸胀。

    那个混蛋,现在应该早就吃完了饭。

    可这么久过去,消息都没发来一条。

    她真的讨厌死他了。

    ……

    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临近傍晚,叶棠终于从昏眠中醒来。

    外面天色已暗,房间渗入几缕微光。她按亮室灯,还在揉眼,忽地听见门外轻叩,紧接着传入裴叙话声:

    “棠棠,你睡醒了吗?”

216.她刚才就是穿着这身和裴叙见面的

    迷迷糊糊睡了一下午,临近傍晚,叶棠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外面天色已黑,暗光透过窗帘,映出一室幽然清寂。她按亮室灯,还在揉眼,忽地听见门外轻叩,紧接着传来裴叙话声:

    “棠棠,你睡醒了吗?”

    她含糊应,套上拖鞋,一瘸一拐走去开门。裴叙立在门口,见她出现,神色微微一怔,但很快移目,向她递来一样物件:

    “这个你拿着,晚上换药时记得涂。”

    是一支药油,青灰瓷瓶,模样小巧,瓶身带着冰凉,没有任何标签,只瓶口封着一层薄蜡。

    “这是……”

    未等她问出,裴叙已轻声开口解释:“下午上门给你检查的医生是我朋友,家里世代行医,这瓶药油是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专治跌打损伤,药效很好。我担心你恢复不及时,就去找他要了一瓶。”

    他立在门口,外套未脱,身上隐约带着一股寒气,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叶棠摩挲瓶身,心里有些触动,半晌,才抬头回了句:

    “哥,谢谢你。”

    裴叙笑了笑,习惯性抬手摸她头。叶棠没有避让,身体却略微紧绷,待他将手移开,才不自觉放松下来。

    “等会儿晚饭想吃什么?”他问。

    叶棠思索了下,说:“我想喝海鲜粥。”

    她下午睡太久,中饭似乎都没消化完,珍馐美馔调动不了食欲,只想喝一口热粥暖胃。

    “好,我联系管家,让他等会儿送上来。”

    “谢谢哥。”

    叶棠道完谢,刚好有电话从裴叙口袋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工作上的事,简单和她说了两句,便不再逗留,接起电话,往楼下去。

    楼道恢复安静,她目送他离开,欲关门回房,起居室却忽地一暗,而后有脚步自远及近,向她走来。

    叶棠没抬头,那道身影很快压近身旁。她低垂着眼,退步关门,一股大力陡然控住门把,立在门前不让她关。

    几番拉扯僵持不下,她终于被他逼得抬头,眉眼蹙起不悦:“干什么?”

    聂因不语,静视眼前,女孩散着一头凌乱黑发,睡衣领口半开,纤细脖颈露在外面,连及锁骨胸前,一片惹眼的白,偏她还一副浑然不知,润眸直勾勾盯视着他,脸颊酡色若隐若现,娇憨里透出愚钝。

    她刚才就是穿着这身和裴叙见面的。

    叶棠见他出神,拉着把手就欲关门。聂因抵住门板,不让她关,她还要继续使劲,他这才被她激出情绪,箍着她腕把她猛地拖到门外,尖叫与摔门几乎同时响起,身体还未站稳,唇瓣便已被他低头攫住。

    “呜……”

    少年吻得很凶,唇瓣刚贴覆上她,便辗转磨出激烈灼烫。叶棠被他按在门上,颈项受限,只能被迫仰头,让他抵开牙关,滑入舌腔,湿舌不由分说卷缠住她,吮吸舌尖抿含,似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吻势霸道凶蛮。

217.你对他死灰复燃了?

    口腔津液被韧舌搅合外溢,黏腻唇角,勾连出蜿蜒湿痕。她被他亲得透不过气,整个鼻腔都是他的气息,伸手欲推,反被他箍住手腕举过头顶,唇舌在激吻中碾磨疼痛,氧气愈来愈薄,大脑意识变得混沌,指节微松,攥在手里的药瓶忽地摔碎在地,迸出裂响。

    叶棠倏一下回神,身前少年仍纹丝不动压覆着她,控住后颈的指不知何时游移向下,扶在腰间摩挲。她伸手拽他,他恍若未觉,直至大掌扣住臀瓣,她才忍无可忍,用力一把将他推开。

    聂因喘着气,还欲再度吻落,女孩忽然扬手一挥,“啪”地一掌打偏他脸,让他从疼痛中清醒过来。

    叶棠看都没看他,立刻蹲身,拾起那瓶碎成两半的药油,眉头紧蹙,闭唇不语。

    好好一瓶药,就这么摔碎了。

    她起身,一言不发开门,聂因再次把她拉拽回来,握在腕间的力大得惊人:

    “你对他死灰复燃了?”

    他面无表情,语气冷漠,盯着她的眼神仿佛审视,脸颊还余留红印,她刚才那一下打得不算轻。

    叶棠张唇欲语,察觉他目光里的浓暗,气息又停顿下来,片刻才回: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聂因不语,她呵笑了声,抬眸对视他目光,继续语带讥嘲:

    “不要我稍微对你态度好点,你就摆不正自己位置。不论我和别人有什么关系,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念在你还叫我一声姐,我也不想把话说得难听。你现在放手,我就当刚才的事没有发生。”

    “没有发生?”闻言,聂因忽地笑了,指骨却几乎快捏断她手腕,“姐,你和我睡过那么多次,也要当作没有发生吗?”

    叶棠瞪着他,欲开口回呛,旁边楼梯脚步一顿,不等裴灵倒退回去,她已先发现她。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听见。”

    她举手投降,偏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眼珠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神采奕奕得就差把“我想吃瓜”几个字刻在脑门。

    叶棠收回视线,挣动手腕,少年终于松手,立在门口,默视不语。

    这两个人同时出现,又让她回忆起早上那幕。她冷着脸,一句话不说,开门进屋,未等裴灵走近,便“啪”一声将门摔上,把所有令她烦躁的人和事,统统隔绝在外。

    “你俩又吵架了?”

    裴灵倚在门口,想接着打探八卦,哪知少年看都没看她一眼,盯着门板沉默须臾,就调步转身,头也不回朝楼下走去了。

    “臭小子。”目送他离开,裴灵立马回身,拍着门板唤里头女孩,“姐姐你开一下门,和男人吵架了,我来安慰你呀。”

    ……

    聂因下到一楼,在客厅打电话的裴叙,刚好结束收线。

    他看到他,微微笑了下,若无其事问了句:“刚才楼上发生什么事?我好像听到了些响动。”

218.像是看着一个手下败将

    聂因下到一楼,在客厅打电话的裴叙,刚好结束收线。

    他看到他,微微笑了下,若无其事问了句:“刚才楼上发生什么事了?我好像听到了些响动。”

    聂因看他一眼,没有说话,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外套,要往外走。

    “棠棠有时候比较冲动,情绪上来了,就顾及不了太多。”

    裴叙忽而起身,轻描淡写讲出这么一句,让他顿住脚步。

    客厅安静得只剩壁炉噼啪,裴叙手插裤兜,继续不紧不慢启唇:“她从小被我们宠着,脾气是有些骄纵,要是她哪里做得不对,还请你多担待,别和她计较太多。”

    聂因默敛无言,目光静视眼前。裴叙微笑,端详片刻他脸颊,又似好意般添补一句:“需不需要我去拿冰袋,给你敷一下?”

    他气定神闲,像是看着一个手下败将,并不吝啬对他施舍怜悯,唇角含着的那丝笑,和今天中午在雪场分别之际,如出一辙。

    聂因看着他,半晌才启唇回答:“谢谢,我不需要。”

    裴叙点头,没多挽留。他走出玄关,步至廊下,冷夜寒风随即扑向脸颊,情绪在胸腔里积淀,呼吸在微光下化作一团白雾,很快又被吹散。

    天黑了,雪似乎又要开始了。

    ……

    裴灵说要陪她喝酒解闷,结果十点不到,自己就先撑不住,窝在沙发上睡死过去。

    她今天在外疯玩一天,晚上又喝了几罐啤酒,体力透支也算正常。叶棠让她回自己房间,她却怎么都不肯,死缠烂打要赖在这儿。她被她闹得没办法,等她彻底失去意识,才扶她回房间,盖好被子,开门出去。

    二楼过道很安静,整栋别墅除却她俩,再无他人。裴叙在山下处理工作要事,今晚不一定上来歇息。宋佑霖被父母叫去吃饭,晚上大概会留宿在他们那儿。一天下来,屋子难得有现在这般清寂。

    叶棠合拢门,欲返回房间,视线刚抬,就与过道对面撞上目光。

    少年从梯口走来,一身黑色,唯独脸颊被风吹白,发梢沾着一二雪花,即便遥遥相隔,也依稀能感受到他身上寒意。

    叶棠没有逗留,低头错开视线交汇,回到房间,锁上房门,靠着门板闭目良久,才深深吐出口气。

    洗漱过后,时间已经不早。

    风雪在室外呼啸,窗棂有窸窣响声传来。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知是因为下午睡得太久,还是别的什么理由。

    之前喝下去几罐啤酒,没有起到助眠作用,反让她神经清醒,思绪在暗色里缠绕。

    越是说服自己不要去想,那团杂绪便越是料理不清。

    失眠到午夜,她终于受不了,起身下床,换上泳衣,打算去院子里的温泉,泡一会儿澡。

219.你还想打我几次?

    夜色浓黑,风雪寒冽。

    温泉水池雾气缭绕,壁灯在池底映出微光。裸足率先跨入池中,水波漾开涟漪,紧接着是小腿膝盖,泳衣裙边,直至整个人坐进水池,延荡波纹才逐渐平息。

    叶棠泡在泉中,身体被热水包裹,肌肤毛孔慢慢张开,疲乏了一天的神经,也不知不觉松弛,一时之间忘记警惕。

    因而才会阖眼浅眠,忽略了身后脚步逼近。

    她闭着眼,直至水池突然拍响浪声,才倏地抬眸,与温泉对面的少年,对上目光。

    白雾在池面氤氲,两人隔空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他裸着上身,黑眸沉沉注视着她,脸庞读不出情绪,只觉得眸光很深,看着她的眼神很深,唇角略微下垂,肌肤在池光映衬下透出粉白。

    叶棠收目,欲起身离开,手臂刚搭上池边,他随即游向自己,身躯如天罗地网罩覆下来,将她整个人困在角落。

    她抬头瞪他,唇瓣未启,便听他道:“才刚泡没多久,怎么就要走了?”

    嗓音伴着气息落入耳廓,有丝微痒意弥漫开来。她绷紧唇弧,不欲与之多言,扭头转身,要往池岸上爬,一双大掌忽地扣住她腰,将她拖拽回来,身体重新直面向他,尖叫还未漏出,便被唇瓣封堵呜咽。

    她背靠池壁,身体囿困在他身前,指骨紧箍住她腰身,她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头,任唇舌猛烈侵入舌腔,舌尖扫荡过内壁每处角落,直至将她攫住,才吮着舌尖,抿弄她的娇嫩。

    “呜……”

    他含得太重,舌尖隐有微痛,叶棠用力推抵他肩,反让他亲得更深,唇瓣碾磨带出刺烫,箍在腰间的手,顺势移向臀瓣。

    软肉被罩在掌心揉捏,力道极大,似在发泄傍晚被阻止的怨怼,每一下都将她捏痛,身体瑟缩欲躲,却只能向前挨靠,下身在水池触碰到他,腿心烫得她不住一颤,即欲扬手。

    他却先一步抓住她腕,反剪到她背后,语气冷然:“你还想打我几次?”

    “我想打几次就打几次!”叶棠瞪他,永远不在口头落下风,即便她此刻没有一丝半毫还手之力。

    聂因静静看着她,女孩蹙起两弯细眉,樱唇透粉,眸光潋滟,明明倔得要命,明明总喜欢欺负他,明明她一点也不在乎他,他却着了魔似的,非要在她身上撞破南墙,去奢求一个不可能的结果。

    叶棠挣动手腕,他随即将她捏紧,另一只手摸向胯下,从裤裆掏出阴茎,不顾她怎样抵死挣扎,勾指拨开泳衣裆部,将龟头对准穴眼,直接一捅到底,插进了她穴里。

    “呜……”

    小穴湿润不够,肉棒陡然插进身体,疼得她霎时迸出泪光。叶棠喘息不语,穴道还在适应粗棍,他已架起她腿,指掌扶腰,一边缓慢挺送,一边低头吻住了她眼睛。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19 15:37:2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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