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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竹马死对头睡了之后 (56-59)作者:丢了个西

[db:作者] 2026-03-01 11:45 长篇小说 8020 ℃

(五十六)生日快乐,周夏晴

周夏晴转了身,后腰轻倚着洗手台,垂眼望着手机屏幕,给他回了一行字:“好晚的生日快乐。”

陈津山秒回:“看来是一直在等我的祝福啊周夏晴。”

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着调,隔着屏幕周夏晴都能想象到他轻佻地挑眉,欠嗖嗖的模样。

嘴角不自觉扬起浅笑,周夏晴回他两个字:“自恋。”

陈津山:“一会儿就要交手机了。”

周夏晴瞄了眼时间:“比赛加油!”

等了十几秒,他那边没有再回复,应该是在做准备。

周夏晴转身看向镜子,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正准备往门外走去时,手机又一响。

还是陈津山发来的消息,一条很短的语音。

手指点开。

在一片嘈杂声中,清冽低沉的嗓音响起,让人想起山间小溪流水,泠泠作响:

“生日快乐,刚满20岁的周夏晴。”

语气十分温柔认真,她有些猝不及防,心脏倏地漏跳了一拍。

她竟然不敢再听第二遍。

缓了缓,她也给他发语音送上祝福:“祝你好运,马上要登上赛场的陈津山。”

发出去后,她听了听自己的语音,才发觉自己说话时几乎每个字都蕴着藏不住的笑意。

往镜子里瞥了瞥,她怎么一直在笑,真奇怪。

她揉了揉僵硬的脸蛋,镜子里出现了刘佳的身影。

她快步走过来,“夏晴,我看你一直没回来,就想着来看看你。”

周夏晴冲她笑了笑:“我这正要回去了。”

刘佳迟疑了片刻,再次道歉:“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很难受,你过生日还没吃上喜欢的蛋糕,都是我的问题。”

“真的没关系。”周夏晴温声安慰她,“我本来就不太喜欢吃蛋糕,你不用放在心上。”

“真的吗?”

“嗯,我们现在回去吧,他们都该等着急了。”

周夏晴走在前面,身后的刘佳脚步渐渐慢下来,停下。

她微微低着头,脸上的愧疚和不安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漠然和冰冷。

她掏出手机,打开短视频软件,在搜索栏里打出一行字:“陈今山比赛。”

马上就有联想的词条跳出来:你是不是想搜陈津山比赛?

她点进去,热度最高的视频是昨晚才刚发布的。

视频里和她们同龄的男生站在领奖台上,身穿板正的红白色中国队领奖服,身姿挺拔如松,那张脸也是眉清目朗棱角分明,身材五官气质都极为出众,神采飞扬。

国歌奏响,他神色肃穆,望着国旗缓缓升起,嘴唇轻动,跟着旋律无声地唱着。

评论区大多都是夸赞褒扬的话,也有认识他的人透露他家境优渥,爸爸在上湖经营大型酒楼,妈妈是上湖大学的老师,家住上湖市中心寸土寸金的别墅区,独生子,是实打实的人生赢家。

还有他的同学说他虽然文化课成绩差了点,但也是以游泳特长生的身份正儿八经考上上湖中学的,后来也顺利进入了方华大学,性格也十分开朗,和大家相处得很融洽。

总之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男生,前途不可限量。

条条评论入眼,刘佳颇为烦躁地皱了皱眉头,摁灭手机。

抬头,视野前方齐言朗出了电梯,手拎一小盒蛋糕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走到周夏晴面前停下,将蛋糕往上提了提,展示给对方看,对她说:“我听许凌说你还挺喜欢吃芒果的,我下楼给你买了芒果慕斯。”

语气听起来和平常差不多,但她怎么听都觉得多了几分弥补和邀功的味儿。

弥补是正常的,但邀功……似乎和他这个总是面上波澜不惊的人联系不到一起。

“谢谢你,太麻烦你了。”周夏晴真心实意地向他道谢,眼睛亮了亮,脸上也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虽然她嘴上说减肥不喜欢吃蛋糕,但也只是为了减轻他们的内疚,生日终归还是要吃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的。

“不麻烦。”齐言朗也跟着她笑了笑。

他伸手为她推门,包厢里张明珠正在讲趣事,妙语连珠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氛围热闹又欢快。

注意到刘佳落在后面,周夏晴扭头对她说:“一起进来吧,佳佳。”

刘佳作势捂住肚子,“我肚子突然点疼,我再去趟洗手间。”

“好。”

周夏晴和齐言朗一前一后进去,包厢门关上,将她隔绝在欢声笑语的另一边。

她身体转了个方向,垂下眼皮,将所有的不甘和愤恨统统掩盖下去。

吃饭到后半程,不知道是谁说了什么,大家突然起哄让周夏晴拆礼物。

她做得很周到,说话也十分体面,表现得每一个礼物都很喜欢,都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齐言朗送的是一款手机和一瓶香水,手机是市面上的最新款,还是顶配版本。

张明珠当即就偷偷搜索价格,看到那串数字的瞬间滋哇乱叫起来,嘴里蹦出一个数字。

周夏晴把包装盒盖好,“这个太贵重了,我就不收了。”

包厢里灯光暖柔,落在餐桌上,也落在今晚的主角身上。

周夏晴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件米色的高领粗针织毛衣,米白色的发箍将她的头发全部向后拢起,黑色柔顺的头发搭在肩膀两侧。

脸蛋小小的,五官立体轮廓精致,不需任何发丝的遮挡和修饰。

眼神灵动澄澈,气质清冷温柔,整个人像是外头皎洁如水的月光一般。

心弦似乎拨动了一下,发出悦耳清脆的声响。

齐言朗注视着她,轻声说:“周夏晴,生日礼物哪有退回的道理?”

“谢谢你的好意。”周夏晴解释道,“但是我现在这个手机用得挺好的,我暂时不考虑换手机。”

学姐在一旁帮腔:“言朗也是看你的手机经常卡,才想着送点实用的给你。”

顿了顿,她斟酌着继续说道:“至于价格,不必在意太多,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张明珠也附在她耳旁,压低声音说:“我感觉凭他的经济实力,人家可能已经考虑过怎么不让你有心理负担了,送的这手机和这香水,已经算收敛的了。”

听完张明珠的话,周夏晴垂眸思索了片刻,抬眼目光和他的相接,她还是拒绝了,这次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她只收了那瓶香水。

吃完饭他们又在附近逛了会儿,然后一同坐地铁回学校。

走在学校最外侧的大道上,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不知道是谁突然惊呼:“下雪了!”

周夏晴闻声抬头,大道两旁两侧的灯光倾洒出冷白的光,白色的雪花悠悠飘下,如花瓣一样,在光线中旋转飞扬。

上湖很少下雪,就算下,也是极小的颗粒,飘落地面就消融不见了。

周夏晴眼见雪花片片落下,期待过会儿能看到铺满地面的雪,踩上去扎扎实实,会有完整脚印形状的雪。

齐言朗站在她侧后方,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将她的满脸欣喜尽数收入眼底。

周夏晴伸手去接雪花,心中只是在想——

希望陈津山明天踏雪归来时,是平安的没有受伤的,是心中没有丝毫遗憾的,就很好了。

(五十七)撒谎精

回到寝室后,周夏晴和爸爸妈妈视频了一会儿,还给他们发了今天在饭店拍的照片,妈妈说我的宝贝舟舟好漂亮,爸爸说生日过得开心就好,两人眉目间尽是幸福和疼爱。

挂了视频,周夏晴去卫生间洗漱冲澡,换上毛茸茸的冬季睡衣,坐在书桌前看书。

看了还没五分钟,心思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只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从开始的地方重新看起。

结果这次只过了两分钟,她就坐不住了。

手像有了自我意识似的,去摸手机,还打开与陈津山的对话框,坚持不懈地刷新。

真是没救了。

现在这个时间,陈津山已经比完赛了吧?应该有时间联系她了吧?

平常总是时不时地给她发消息骚扰她,怎么一到关键时刻,他就不吭声了,到现在一条消息也没有。

周夏晴觉得她被小时候的陈津山附体了,屁股下面有弹簧,坐不稳直晃荡。

终究还是放弃挣扎,去外面的走廊里瞎逛,在输入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继续打,然后又删掉,反反复复。

踌躇中,她不知不觉上了一层楼,低头盯手机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颇为耳熟的女声。

她抬眼望去,只见刘佳站在走廊尽头,正在打电话,语气激动地冲那头的人说:“我都说多少遍了,我没钱我没钱,我一个才大二的学生,哪来的钱?”

“医院在催我能怎么办?你不是说我弟有能耐吗?你去让他去挣钱去借钱啊,我爸不是一直说他才是家里的顶梁柱吗?”

“让你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儿子去救他的命啊,求我干什么?我卖血卖肾吗?我把我自己卖了都不够他的医药费!”

“对对对,我就是野了,我就是翅膀硬了,你们当时就不该听我老师的话,让我去上这个大学!你们就该把我卖了去换彩礼,好供你们的宝贝儿子娶媳妇!”

听到最后一段话时,周夏晴已经不动声色地转了身,她心中清楚谁都不想难堪时被人撞见,这种滋味并不好受。

没想到身后的她突然开口叫住了她,是充满试探的口吻:“周夏晴?”

周夏晴装出惊讶的模样,“刘佳你怎么也在这儿?”

刘佳一眼看穿她拙劣的表演,目光提防地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声音沉下来:“你听到了多少?”

周夏晴避开她的视线,实话实说:“几乎都听到了。”

她绝望到极致的话还回响在她耳边,顿了顿,周夏晴正视她的眼睛,温和而真诚地问道:“需要帮忙吗?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的。”

刘佳望着她黑白分明的双眸,她的眼白是如羊脂玉那般的干净,就像她这个人一样,纯净无瑕,仿佛一位不谙世事心地纯良的公主。

如果周夏晴再坏一点儿就好了。

再坏一点儿,她就像是抓住她的把柄一般,给自己找到一个光明正大憎恨她的理由。

她断然拒绝:“不用,都是我的一些私事,不用和她们两个说。”

“懂了,既然是你的私事,除了她们,我也不会和任何人提起的。”周夏晴很聪明,不用她再补充就已经把话说了个明白,让她放下心来,“那我先下去了。”

她朝楼梯口走去,给刘佳留足了整理情绪的空间。

时间已经23:40,宿舍闭寝。

周夏晴左等右等,等不到陈津山的消息,趴在桌子上闷闷不乐地刷小地瓜。

刘佳正在卫生间洗漱,张明珠和许凌要去隔壁寝室串门,临走时张明珠还问她去不去。

周夏晴还没回答,许凌就开玩笑似的道破天机:“人家那一口气接着一口气叹的,估摸着等小情人呢,谁和你一样,整天就顾着四处晃荡聊八卦。”

周夏晴应激:“没有小情人!哪来的小情人!”

是今天刚在邻国比完赛的小黄鸭。

许凌笑笑没接话,拉着张明珠出去了。

她们刚走,周夏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陈津山打来的语音电话。

她又惊又喜,仍不忘故作矜持,心急地默数了五秒才接。

他那头听着挺安静的,传来的声音也特别清晰,仿佛就在耳边:“周夏晴,干嘛呢?”

不想让他以为自己一直在等他,周夏晴下意识地扯谎:“我睡觉呢,我干嘛呢。”

陈津山似乎看透了什么,不经意地问道:“这个点,你不应该还是在学习吗?”

完了,被他捉住破绽了。

周夏晴嘴硬道:“我想学就学,想睡就睡,你管我?”

听筒那头的他低低地笑了两声,清朗好听的笑声夹杂着丝丝电流声进入她的耳朵,让她浑身软软的。

她戳了戳书桌上的发圈,“笑你个大头鬼。”

他还是在笑,嘴中说着:“那麻烦已经上床睡觉的你,穿上衣服下床,到阳台来。”

一听他这么说,周夏晴顿时没了和他拉扯的心思,立刻拉开阳台的推拉门,跳了出去。

她趴在阳台边,朝楼下张望了好一会儿,一个人影也没有。

心中的期待像漏气的气球一样,渐渐蔫得只剩薄薄一层皮。

那边沉默了片刻,语气带着恶作剧成功后的得意:“出来了吗?”

就知道他在捉弄她。

周夏晴失望地垂下眼睛,声音闷闷的:“根本没出来,谁会信你的鬼话。”

陈津山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好聪明啊周夏晴,我正在酒店里,马上睡觉了。”

周夏晴不想搭理他,没回他的话。

外面的雪还在下着,越下越大,鹅毛雪花在空中旋转起舞,落在光秃秃的梧桐树枝干上,仿若白色的描边,四下里白雪皑皑,美不胜收。

这是今年的初雪。

周夏晴本应很喜欢的,但她不知怎么忽然没了看雪的兴致,转过身去。

又听陈津山说:“听说那边下雪了。”

周夏晴习惯性地低头看拖鞋,简短地回复:“没有。”

陈津山接着问:“现在冷不冷?”

周夏晴决心将谎言进行到底,“不知道,我又没出来。”

陈津山就又笑,缓缓吐出三个字:“撒谎精。”

周夏晴不乐意了,不满地问:“你说谁呢?”

那边停顿了两秒,才听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说我自己。”

周夏晴:“???”

她还有些懵,听筒中他的嗓音低醇清澈,字字入耳:“我也撒谎了。”

周夏晴马上反应过来,迅速转过身,再扒着栏杆往下望去。

茫茫雪地里,陈津山在路灯下,身穿灰色的大衣,长身而立,挺拔英气。

飘散的雪花中,他一手拿着电话,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望着她的方向,目光专注而温柔。

蓦地,周夏晴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搅动,在翻涌,在用力地煽动翅膀。

是蝴蝶。

很多很多的蝴蝶。

周夏晴不顾一切地冲下楼去,一路气喘吁吁,去见那个让她无比心动的男孩子,那个比完赛就风尘仆仆赶来的少年,那个让她满心欢喜的人。

(五十八)在雪中给她过生日

宿舍楼出入口已经关闭,陈津山在后门等她,看着她猛冲下楼,飞奔向他。

她身穿鹅黄色的毛绒睡衣,像团蓬蓬的棉花糖,脸蛋因为奔跑也泛着粉晕,显得尤其可爱。

后门拦住了周夏晴的去路,他们隔门相望,她上前一步双手握住栏杆,颇有监狱风云的既视感。

“周夏晴,想越狱?”陈津山见棉花糖试图从缝中挤出来,忍不住戏谑道。

“这个后门好久没用了,年久失修,我看看能不能把这个栏杆推开。”周夏晴用力推了推栏杆,模样特别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那你好厉害,可以去演汪汪队里的小砾了。”陈津山阴阳怪气。

“滚啊,那我不出去了,你就这么一个人在外面吧。”周夏晴气鼓鼓地说。

“你拿着。”

陈津山将手里的几个购物袋从栏杆缝中递给她,身体一跳双手抓住上面的横杆,双腿使劲,轮流往上蹬。

他身手敏捷爬得快,周夏晴存心戏耍他,等他屁股都坐到后门顶端了,她才慢悠悠地提醒他:“陈津山你傻了吧,这是女生宿舍。”

陈津山在顶上哀嚎:“周夏晴!!”

周夏晴嘴边勾出一个狡黠的笑,“快下去吧臭流氓,小心我拍个照片,让你名声尽毁。”

陈津山悻悻下去,这次换周夏晴来。

她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身手利落地爬到了后门顶部,在下去的时候却犯了难。

只见她屁股像黏在横杆上似的,四处张望,就是不下来。

“周夏晴,你怎么还不下来?cos雕像呢?”陈津山佯装无语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促狭,“你的行为艺术到底要进行到什么时候?”

“闭嘴!”周夏晴咬牙切齿。

“我就不闭,有本事你下来打我啊。”陈津山说话欠嗖嗖的。

“我找不到落脚点了!”周夏晴很无助。

“你脚先踩这里,再踩这里,然后再踩那里,明白了吗?”陈津山瞎指导一通。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那你摆正身体,直接松手吧。”

“陈津山你想害死我?我才刚满20岁!”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陈津山张开怀抱,“我是说我在下面接着你,你松手吧!”

周夏晴朝下望了望,默默估量了一下高度,“……算了,我还是卡着吧。”

“周夏晴,难道人与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那我……勉强信你一次。”

周夏晴下了狠心,调整了一下姿势,眼一闭,手一松,身体猛地往下落去。

结结实实地,安安稳稳地,落入他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鼻腔里瞬间充斥着他身上熟悉好闻的气息,周夏晴只觉得浑身被满满的安全感包裹住,像羽毛和云朵那样的触感。

待周夏晴站稳后,陈津山捂着胸口,止不住地咳嗽:“周夏晴,我真是低估了这个冲击力,咳咳……”

他三天两头地逗她,周夏晴都免疫了,丝毫不为所动,“接着装。”

陈津山还是咳嗽,欲言又止了半天,到最后只无奈又失望地吐出两个字:“算了。”

这下周夏晴不得不信了,她凑近他,语气带着几分着急:“真的有事吗?胸口哪里疼?”

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蛋上,她的皮肤白嫩光洁,睫毛长而浓密,鼻梁左侧的小痣很浅,嘴唇颜色淡淡的,不知道她是不是抹了润唇膏,上面亮晶晶的似有水光。

陈津山没忍住,啄了一下她的嘴唇。

“陈津山,你又骗我!”周夏晴打他的肩膀。

“这次真的是意外。”陈津山十分实诚,“我本来像以前那样,亲你脸的。”

“你成天就会占别人的便宜。”

“我不占便宜占什么?蘸酱油吃大蒜吗?”

“你真是脑子抽风,天马行空。”

“趁我不在,你去哪儿进修了?还挺押韵。”

……

两个你来我往地拌了会儿嘴,周夏晴迟疑了片刻,还是把心头萦绕已久的问题问了出来:“你怎么会提前回来?”

陈津山定定地望着她的双眸,嘴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因为我觉得今天这里会下初雪。”

“比赛结果怎么样?”这是她此刻最想听到的消息。

“一会儿再告诉你。”陈津山看了眼时间,把那一小盒蛋糕打开,“先吹蜡烛。”

雪越下越大,他们也没法去长椅那边,只能勉强站在屋檐下躲雪。

把那个简易的奶油蛋糕放置在蛋糕盒上,他插上“2”和“0”两根蜡烛,点亮,然后将蛋糕捧在手上。

屋檐外是飘零的雪花,烛光摇曳中,周夏晴看着对面的陈津山端着蛋糕,听着他唱生日歌,唱完后她听他的话,闭眼许愿。

她在饭店里吃芒果慕斯的时候并没有许愿,此时此刻她许了,只许了一个。

多了神就听不见了,她只想这个愿望能实现,就好。

再睁眼,就见陈津山隔着烛光,眉目温柔地望着她。

周夏晴也跟着柔和了眼角眉梢。

她吹灭了蜡烛,陈津山贼兮兮地问她许的什么愿望,也许他可以帮她实现,周夏晴偏不告诉他。

他也没再继续追问,看着蛋糕问她:“要吃吗?”

周夏晴点头,“吃。”

陈津山用塑料刀把小蛋糕切成六块,周夏晴吃了一块,他也吃了一块。

吃完他把蛋糕放回盒子里,周夏晴说:“剩下的和室友一起分享。”

“好。”陈津山应了一声,将旁边三个购物袋拎起来,“给你的礼物。”

周夏晴瞄了瞄袋子上面印着的大牌logo,作势感叹道:“好大方啊陈选手。”

陈津山装腔作势地抖了抖肩膀,“一般般啦。”

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虽然他也想和她多待会儿,但他更担心她被人瞧见关寝了还在宿舍外和男生见面,影响不好,便说:“好冷啊,你先上楼吧,我也回宿舍了。”

“都关寝了,你怎么回去?”周夏晴脑袋都大了,“我这爬上门,怎么下去?”

“我也爬门回去。”陈津山一个个回答她的问题,“你先爬上去,冷静听我指令,就能安全落地。”

“行吧。”

一回生二回熟,周夏晴这次上去得比上一次还顺利,下去的时候跟着他的指示,虽然还是有些磕磕绊绊,倒也安全下来了。

再度上演监狱风云。

陈津山在门外,把几个购物袋和蛋糕盒都塞进去,嗓音温和:“晚安,舟舟。”

她笑着和他告别:“晚安。”

接着像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地进了楼道。

等到那抹鹅黄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陈津山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转身离去。

(五十九)最好的生日礼物

周夏晴一路蹦哒回了寝室。

寝室里许凌和张明珠还没回来,而刘佳的床帘已经拉上。

周夏晴放轻了动作,将手上的东西全部放在了桌上。

她随便扒了扒购物袋,发现那个最大的袋子里面不仅有相应的包装盒,还有一个牛皮纸包装的薄薄的册子,似乎是一本书。

周夏晴掂量了两下,拍了照片发给陈津山,问他这是什么。

陈津山发了条语音过来,她戴上耳机,按了播放。

没想到按了两次都没反应,她一直调大音量,这才发现原来耳机没连上。

陈津山那句别有深意的话就这么公放了出去:“这个是我挑的最久的,你一定要一个人的时候再拆。”

据陈津山略微变态的调性,这本不会是小黄书吧?

还好许凌和张明珠不在,刘佳也已经入睡,要不然被她们听到,省不了一顿解释。

寝室门外张明珠的大嗓门传进来,吓得周夏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本书藏到自己的枕头下面,再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张明珠和许凌一前一后进来,看到她桌子上的袋子后,张明珠眼睛霎时亮起,冲到她身边一惊一乍道:“哪来的这么多大牌?你刚才是不是出去了?出去见谁了?快说!”

周夏晴压低声音提醒道:“小声点,刘佳睡觉了。”

许凌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小声替她回答:“圣诞老人吧,明天不就平安夜了,圣诞老人提前来了吧。”

“屁,快打开看看。”张明珠也放轻了声音,看着周夏晴将礼物一个一个掏出来,不由得羡慕道,“这谁送的啊,这三样加起来小六位数了吧。”

周夏晴跟上许凌的步伐,也悄咪咪地说:“圣诞老人啊。”

Santa Chen.

见状,张明珠也配合她们演起了戏,哭唧唧地说:“那我为什么没有?我不是乖孩子吗?”

许凌:“你确实不是乖孩子,你是傻孩子。”

三人笑成一团。

周夏晴将几个袋子收进柜子,打开蛋糕盒,对她们说:“吃蛋糕。”

许凌摇头:“这个点我才不吃。”

张明珠也拒绝,“今天的草莓蛋糕我吃太多了,不吃了。”

看着剩下的四块蛋糕,她摸了摸自己早就吃撑的肚子,眼前又浮现出陈津山柔和的眉眼,胸腔一阵于心不忍。

把两块小蛋糕放到刘佳的桌上后,她自己硬是吃完了剩下的蛋糕,吃得一干二净。

刷完牙回来,已进被窝的许凌看似无意地对她说:“我刚才刷到高之扬的朋友圈,你发小好像在什么比赛中拿金牌了诶。”

周夏晴差点没惊呼出声,她连忙捂住嘴巴,含糊不清地向她确认:“真的吗?”

“真的啊。”许凌一脸“你没救了”的表情,按了按手机,“我把那篇公众号文章发给你。”

世界泳联游泳世界杯虽然关注度不低,但还远没到全民皆知的程度,普通路人很少会主动去看,大多是一些体育媒体在发相关信息。

一字不落地看完了整篇文章,周夏晴跑到阳台,把推拉门关紧,然后迫不及待地给陈津山打了个语音电话。

接通的一瞬间,她就把心中的话一股脑吐露了出来:“陈津山你可真行,拿了两金一银,竟然憋到现在,我还以为是不好的消息,所以你才不说。你接下来体测之类合格的话是不是就能进国家队了?”

陈津山的宿舍离她的着实有些距离,又因为下雪走得缓慢,现在他才刚到宿舍楼后门。

他把手机贴在耳旁,听着那头的女孩子雀跃欢欣的声音,不自觉弯了眉眼,“嗯,能进。”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周夏晴简直要开心得晕倒了,音调也高了几分:“你告诉我太晚了,好消息应该要尽早分享的。”

陈津山顿住脚步,站在屋檐下,望着纷纷大雪,嘴角轻扬起一个弧度,清朗的声音在深夜中格外深邃:

“因为,我想昨天一整天,只属于你。”

阳台的周夏晴也看着飘舞的雪花,笑容沉静又温柔。

她想起刚才满心虔诚许下的心愿——

希望12月23日,也是属于陈津山的好日子。

夜深人静,听她们三人的呼吸声逐渐匀平,周夏晴轻手轻脚地坐起来,把便携小台灯打开,接着从枕头下拿出陈津山送她的书,小心翼翼地拆开。

不是她预想中的下流小黄书,而是一本很薄的英文书,书名是《A Walk with Grandpa》。

这似乎是一本幼儿读物,封面上印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白发苍苍的爷爷,他们正牵手走在绿意盎然的乡间小路上。

里面大多都是插画,画风温暖明亮,氛围治愈平和,祖孙俩的对话也是可爱又有趣,通过玩比喻式的文字游戏,互相倾诉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的重要性。

书一页页地翻动,暖意渐渐填满整个胸腔,连带着眼角都微微发热。

她仿佛重回儿时,穿着黄色的小雨靴,牵着外公粗糙却温暖的大手,走在雨中的乡间小道上,跟他回家。

她怀抱着那本书,安稳睡去。

这是她这几年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睡梦中,藏匿于胸腔中的小老鼠蹑手蹑脚地爬出来,小爪子拢成喇叭状,对她说了一个彼此心知肚明的小秘密:“你知道吗?周夏晴喜欢陈津山。”

对,周夏晴喜欢陈津山。

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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