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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码宝贝 File. 1-恶意冗余 作者:RISky

[db:作者] 2026-03-09 16:09 长篇小说 8550 ℃

Chapter:本文

  ‘你是我们之中最可恨、最可憎,却也最可悲的个体。’

  ‘或许在你诞生之初,我们就该杀了你。’

  

  ‘偌大的数据之海,你是唯一。’

  

  ‘唯一不被任何地方需要的,恶意冗余(Malicious Redundancy)。’

  

  蓝天,演算过的和煦阳光透过由六边形透明数据块阻隔内外的穹顶,穹顶之下是一片与外界完全隔绝的数据温室。温室内种满蓊郁的林树,遍布七彩缤纷的鲜花,鸟语花香。

  天堂。

  那些完全体是这么描述这里的。

  

  鸟儿因为骚动翩翩飞起,不过数秒,几只白色小狗从树丛中窜出,朝着水源地欢笑地奔跑着。

  左闪右躲,他们跳过横躺在草地上的树干,跃过几天前雨后积累在地上的水洼,朝着天堂中心的湖泊冲刺。

  

  随着打头阵的小狗兽一跃而下,其余亦鱼贯而入,落水声此起彼落,并在最后一只小狗兽入水后宣告他们之间的比赛就此结束。

  和乐融融,理论上应该如此的。

  

  “怎么又是那家伙啊?”浮上水面,其中一只小狗兽望着坐在不远处树荫下乘凉的同族。

  “别管他,他和我们不一样,只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另一只小狗兽应答道,语气中带有一丝丝抱怨的感觉:“他要这样的话就放他自己一个人就好了。”

  水面咕噜咕噜冒泡,在两只小狗兽的凝视下,第三只小狗兽从中蹦出来,吓了俩一大跳。

  “没关系啦。”用惊喜打断他们的抱怨,他这么说道:“我下次再去邀请他一次,搞不好他只是害羞而已。”

  

  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害羞,这种事情在水面上的小狗兽们都很清楚,只是刻印于他们心中的“正义”与“善良”让他们将事情往好的方面想。

  

  打从这一点,他们就与“他”有本质上的不同。

  身为肩负“正义”的疫苗种,他在出生的当下就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异状。他的体内有两股力量正在拔河——不对,更应该说是身为疫苗种的正义感正在防止自己向下坠落。

  

  他对这个世界知之甚少,所知晓的一切都是从那些有时会来天堂休息度假的天使兽嘴里所听来的。

  数码世界的诞生并不可考,但自这个世界诞生起便有着固定的善与恶,就像是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打从伊始就这么设定的一样。

  而他们,疫苗种,天生就是为了善而存在,亦是为了根除被定义为恶的病毒种所存在。

  正因为他们代表了善,身为疫苗种的他们大多内心开朗乐观、愿于助人,总是做着无比正向,散发人性光芒的事情,并在这座天堂闪耀着成长。

  

  闪耀到,不被允许出现任何一点黯淡。

  

  几声鸟儿拍打翅膀的声音从远处来到他身边,一只黄色的小鸟停在了小狗兽的面前,他歪头端详着眼神里若有所思的他,叫了几声。

  

  身为疫苗种,他自然也有着强烈的向善欲望。但与其他疫苗种不同,在他的体内还有一股力量试图驱使他做出相反的事情。

  

  他想要和那只歪著头端详他的鸟儿玩耍,也同时想要伸出手将那颗头扭断。

  

  ‘你体内有一些无法根除的、不属于你的恶意代码。’

  他想起第一次向年长的天使兽汇报自己的状况而被带去检查时,检查他的天女兽对他说的话。

  ‘我相信你可以压制住这段恶意代码的,孩子。’

  

  思考良久,在内心属于善的部分挣扎著获胜后伸出手,但在他思考的期间鸟儿却也飞离了他。

  

  这就是他,一只天生有着恶意冗余代码的异种。

  

#

  

  “好了,今天的检查结束了。”在天堂的北侧,一栋由高密度数据所构成的白色建筑内,天女兽与躺在病床上的小狗兽如此说着。听到天女兽的声音,小狗兽动了动自己的四肢,从麻痹状态恢复的他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在告知小狗兽他的报告等等会由柜台人员交给他后,小狗兽自己走出了诊疗间。诊疗间的门喀地关上,天女兽才敢露出担忧的表情看着手上的诊疗报告。

  

  她是这个天堂的最高负责人,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很希望自己负责的区域里都是能安然成长的幼子们。可神祇却对她开了个玩笑,将这么一个棘手的孩子交到她手中。

  在报告中图形化了小狗兽的数据成分,跟标准状态对比,他体内不属于疫苗种的代码已经侵入核心并开始向外扩散。随着他的成长,疫苗种的部分与不是疫苗种的部分共同成长,尽管疫苗种的部分仍占多数,以至于能够压制住恶意,但她也无法笃定状况就会这样继续下去。

  

  更甚之,她也无法确定这样的小狗兽究竟会进化成什么。

  

  将诊疗报告递给柜台人员,经过整理后交给了站在柜台前的小狗兽。

  隔着一张圆型的小窗,她能看到小狗兽坐在椅子上忐忑的神情,也能看到前往柜台领取报告时的畏惧,更能看到他读完报告后无比失落的表情。

  善意让她心如刀绞,她是多么想要拯救他,但多年的尝试终只有一次又一次的绝望。

  

  推开门,小狗兽走下台阶离开了圣地。

  他不知道神祇为什么要给他这样的身体,他的善意认为是神的考验,而恶意则认为是神的凌迟。

  一步步,他都是在这样的挣扎中活过来的,对每一件事情,脑内总是会有两个声音在互相争论。就算他觉得烦躁,这样的争执也不会轻易结束。即使结束,这样的争吵很快就会再来。

  

  “呜!”

  没注意到面前的路况,在石子路上,恍神的小狗兽撞到了在前面的其他小狗兽。

  他楞著没有回应。

  

  对不起。

  挡在我前面干嘛?

  

  “你不会道歉吗?”

  

  不是的,真的很对不起。

  吵啥啊垃圾,不是你挡在我前面的吗?

  

  “你这个……”

  “好了啦好了啦。”

  

  我真的很对不起……

  

  “你没怎么样吧?”一只迪路兽站在他面前安抚着他,柔软的肉球拍着他的头。

  “没……没有。”小狗兽低声说着,身体在隐隐发抖。他记得这只迪路兽,从他还是小狗兽的时候就十分照顾他,总是会在小狗兽群体对他有些不满的时候出来缓颊,让气氛缓和下来。

  “他们反应太大了。”迪路兽对他说,拍着他的背安抚他,试图让他不要再害怕。

  

  不远处,就在他们对话的途中,树林里传来了嘈杂的议论声。

  感到好奇的他俩顺着声音,在草丛里穿梭一阵子后,来到了天堂的穹顶边界。边界破了一个洞,数据溢出的声音正在滋滋作响,而在小狗兽包围着的一块空地中央,一只从外面闯进来的数码宝贝奄奄一息地躺着。

  “有去通知天女兽小姐了吗?”赶来的迪路兽跑到那只数码宝贝身边,几乎不需要专业人员做判断,在场的所有数码宝贝们都很清楚伤成这样的他已经在等待死亡,无须几分钟后就会化作数据消失在这里。

  

  所有在场的小狗兽与迪路兽,出于善心,他们选择相信希望,相信这只数码宝贝能够活下去。但善心也有另一个想法,希望他快点死亡,从痛苦之中解脱。

  

  而恶意呢?

  

  善意分成了两派意见,而其中一派与恶意类似。

  

  他首次做出了偏向恶意的决定。

  

  “喂!等一下!搞不好他还有……”

  他听到了迪路兽的声音。

  回过神来,他的前足下是那只气数将尽的数码宝贝。

  

  杀了他。

  为了解脱。

  也是为了自己的欲望。

  

  前足用力按下,小狗兽在众目睽睽之下用力踩断了那只数码宝贝本就歪曲的脖颈,直接了当地结束了对方的生命。

  

  ‘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地做出这种选择?’

  

  他仿佛能够听到包围在他身边的数码宝贝们内心的想法,他们无比错愕。

  正常的小狗兽,会因为善意的分歧而无法行动。而他因为两面性的其中一边与恶意同流,毫不迟疑地杀了对方。

  

  他们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在杀害对方时,脑内同时有着愧疚与快感是什么感觉。

  

  在那次事件后,对他的排斥变得更加严重了。

  

  原本还会来尝试接触他的小狗兽们几乎全部消失了,所有在天堂的数码宝贝都在害怕著这么一个杀生毫无迟疑的个体。连原本会帮助他的迪路兽也因为人际压力疏远他,最终他还真就变成了天堂里的唯一。

  躲在树林里打瞌睡,不远处的打闹声自那件事情之后就与他无关,他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让自己在天堂里活着,并等待进化而已。

  

  就当他看着一个又一个曾经认识的小狗兽同伴们进化为迪路兽时,时间也一分一秒过去,他的身体仍旧处于成长期,也完全没有进化的迹象。

  ‘我可能就这样一辈子了吧?’在上一次从天女兽那里得到新的诊疗报告后,小狗兽如此喃喃自语。他知道如果就这样下去,他的人生将会变得极其无趣,并孤独地死在不知何处。

  

  轰!

  从天穹而来的爆炸声吸引了天堂内所有的数码宝贝往天上看,一格格的六边形数据块在剧烈的冲击下碎裂,落下的数据被点上漆黑的火焰,不用他靠近去分析,隔得老远小狗兽都能感觉到那股黑火中所蕴含的力量是什么。

  穹顶破了一个大洞,阳光明媚的蔚蓝天空被穹顶外的病毒种所击碎,在那破口外,是一大片赤红色的血色天空,与沿着破洞入侵的病毒种们。

  

  破口正下方,尖叫开始蔓延。

  

  尽管在属性上疫苗种对病毒种有着天生的克制,但在入侵的病毒种大多已达成熟期的前提下,天堂内八成疫苗种皆在成长期以下的战力显然无法匹敌。就算有部分已经进化到成熟期,但在数量上也与入侵者不在一个量级。于是场面很快就变成了病毒种对疫苗种的单方面屠杀。

  

  穹顶破碎、病毒种大举入侵的当下,在树下打瞌睡的小狗兽几乎马上坐起身子,深知自己根本不可能是这些病毒种对手的他,用他此生最快的速度朝着这座天堂最可能是安全地带的地方冲过去。

  一路上他避开了好几只正在屠杀同族的病毒种,看着他们哀号、受伤、死亡,也看着病毒种啸叫、嗤笑、疯狂。

  

  善与恶。

  厌恶与快感。

  

  在这之前的,是生存的本能。

  

  窜出树林,原本洁白无瑕的台阶已经被幽黑的污火侵蚀,碎成一块一块,疫苗种的数据正在被病毒种所取代,整个天堂处在崩溃边缘。

  这样绝望的境地,如果说有谁能够逆转的话,在这个天堂里只有一只数码宝贝做得到。

  

  天女兽,整个天堂里唯一一只,也是最强的完全体疫苗种。

  

  

  几分钟前。

  “大家排好队,然后在治疗者到你身边时保持冷静!”

  圣地内,大量逃往此处的疫苗种数码宝贝已经将白色的大堂挤满,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驻扎在此地的天女兽已经第一时间通知附近的所有疫苗种数码宝贝寻求支援,在等待救援的期间,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此地保护受伤的疫苗种幼体。

  偌大的天堂里拥有足以对抗这种程度入侵的数码宝贝只有她一人,会这样配置是因为这里在地理位置上属于远离战线的大后方,作为培育下一代的地点,天堂的确切位置也是不公开的,长年的平安与前线的纷乱,让此处的维安程度缩减到了只有她一个完全体。

  天女兽看着外面于天空中飞舞的病毒种,嫉恶之心让她咬牙切齿,但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兼顾战斗、照顾伤患以及救援任务的,三个任务只能选择一个做。

  

  站在大堂内,对着破开的楼顶张开许久未用的白色长弓,拉弓,闪耀着神圣力量的箭凭空而出,架在满拉的弓体上。

  放。

  金黄色的光箭高速射出圣地楼顶,高耀于空,看似想要照亮已被玷污的天堂。病毒种们耻笑着她无力的反抗,那小小的光点已经无法改变天堂陷落的事实。

  很快,他们便为自己的轻蔑付出代价。

  

  达到高点的光箭准备顺着抛物线向下,并在箭头向下转动的瞬间分裂成了无数光箭。

  来不及寻找掩护,如狂风暴雨一般的圣箭从天而降,大规模扫荡圣地前的整块平原。更甚者,这些箭因为蕴含了疫苗种的神圣之力,对于同为疫苗种的数码宝贝来说还具有一定程度的治疗效果。

  “我不会让你们来到这里的,恶魔们。”咬牙,矗立于圣地内的女神再次拉弓,为平原上仍幸存的恶徒们带来审判。

  第三轮轰炸过后,确认目视范围内已经没有病毒种,战斗暂告一段落的天女兽终于得以抽手协助治疗工作。

  来到底层的大厅,天女兽开始协助治疗受伤的疫苗种数码宝贝,聆听他们的哭嚎、安抚他们的心灵。但她做的速度仍然不够快,从四面八方而来的伤患仍在增加,只靠现有的治疗人员是不可能维持住场面的。

  

  ‘得要找出病毒种入侵的源头才行。’她在心里想着,但坐镇圣地的她也不可能离开这里去寻找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找到的入侵基点,在她找到之前天堂内的数码宝贝很有可能就已经被病毒种屠杀干净了。

  “天女……兽……大人……”孱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听到呼唤自己的声音,本来在治疗的天女兽将视线转移了过去。看过去,一只身体已经有多处数据残缺的天使兽搀扶著墙面走了进来。

  天女兽连忙跑了上去将其搀扶住,看到天女兽靠过来的天使兽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说:“前往边缘侦查的队伍……只有我回来……”

  “没关系,我带你去病床上休息。”释放数据治疗残缺的天使兽,但对方损失的数据量似乎远高于她的想像,治疗对天使兽并没有明显的效果。

  “我们……找到了入侵基点……”

  

  听到关键字的天女兽瞪大眼睛,而对方也接着说了下去:“就在这里……”

  天女兽看着天使兽的手伸向腰间,准备拿取放在腰上的一张纸卷。

  握住纸卷,摊开。

  

  里面是一片空白。

  

  “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啊。”看到纸卷里没有纪录她急欲知道的讯息,天女兽困惑地看向天使兽的脸。

  

  那张正露出可疑眼神的脸。

  

  “唔!”天女兽连忙将身边的数码宝贝一把推开,但那股异样感仍从直视对方双目的眼睛向外扩散。抽出身后的长弓,不用对方告知,她的动作因为那股异样感很明显变慢了。

  “你大意了啊,天女兽。”残缺的天使兽用力抓住背后的天使翅膀,发出响彻大厅的刺耳尖叫,一点一点,用最痛苦的方式将天使兽的外皮撕下来,露出藏在里面的冒充兽:“至少这套制作起来超──麻烦的真皮皮套有发挥他的作用。”

  被冒充兽扯下的天使兽外皮掉到地上,很快便化作数据消散。

  

  在对方得逞之前,她完全没有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异样,他把属于病毒种的气味掩藏在疫苗种的外皮深处,好让他能够接近自己。

  “就算如此,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无须拉弓,只是手碰触弓弦,灿烂的光箭迅速在她的手中成型,踏地,手臂全力甩动,将紧握于手中的光箭用力朝着冒充兽掷出。

  

  “因为他也不是你真正的对手啊。”

  声音从天上出现。

  

  没等天女兽抬头确认声音的主人,奇怪的光线便从上方朝他袭来。虽说紧急后滚的天女兽并没有被光线直击,但光线所照射到的光箭在飞行的途中停了下来。

  这下她也不需要确认对方的身份了。

  “宇宙脑魔兽。”扔去手上的长弓,既然敌人已经入侵到如此近的距离,她便退无可退,不需要再用保留体力的方式战斗了。紧握双手,幽幽的紫光从手心慢慢窜出。

  

  诱导光线将光箭转了个方向朝她攻击而来,但早做好准备的天女兽用包裹着天堂紫光的右手一拳敲碎了光箭。

  

  一前一上,敌人所处的位置对她不利。

  冒充兽与宇宙脑魔兽。

  

  膝盖微弯,天女兽奋力拍动翅膀蹬地而起,手上抓着无比耀眼的紫色光球,正对着在她面前的宇宙脑魔兽。

  

  如果要选择,宇宙脑魔兽显然比冒充兽有威胁性太多了。

  

  挥拳。

  

  强光从中炸裂而出,巨量的神圣之力如同一把无尽长的光之刃将天女兽面前的空间一分为二,至远处甚至还有运气不好的病毒种被流光所波及。

  宇宙脑魔兽侧身避开攻击,脚底部无数的触手刺向悬在面前的天女兽。虽有弱化,但属性上克制的天女兽用手硬接了下来,抓住,将他用力砸到圣地外的平地上。

  没给冒充兽思考时间,翅膀辅助天女兽调转身体,双腿用力踢向天花板让她朝着一楼大厅冲过去,急速来到冒充兽面前,力量加速度,一瞬强光后,冒充兽也与宇宙脑魔兽一样被砸出圣地。

  

  看着远处的烟尘稍作喘息,她检查起自己身体的状况。自己的身体因为刚才冒充兽的攻击而受到病毒入侵,但只需要几分钟,她体内的疫苗种天赋就会将入侵的病毒消灭,届时她的能力才会完全恢复,而现在的自己约被削弱了三成左右。

  “呼。”

  

  喘息的同时。

  烟尘中冒出无数光束,连发的诱导光束从各个角度朝天女兽的方向袭来。

  振翅,白色的身影冲出圣地,并在大门口做出一个360度的旋转,以让手中的紫色光芒化作光壁挡住所有方向的诱导光束。

  本能在告诉她,而她依循本能。

  “太夸张了吧。”抬起左手,天女兽仅靠本能便抵挡住冒充兽从左侧的突袭,顺势紧抓,像是甩面条般将其重砸入地面。面对裂痕的中心,被轰入地面的冒充兽还没能缓过来,璀璨的紫光遮蔽他的所有视线。

  但她未能如愿,从右侧再度袭来的诱导光线阻止她的攻击,迫使她离开原地,与冒充兽拉开距离。

  

  趁著这段空档,宇宙脑魔兽拉起冒充兽,两人站在天女兽面前。

  

  双方对视。

  举枪,多重光线又一次汇集于那把铁器的端点。

  撒手,流光从指缝中溢出,金灿灿的光芒滴落地面,光箭便一支支成形。

  

  扣下扳机。

  抬起双手。

  

  光箭与光束同时浩然而出,强光在陷落的黑暗天堂中格外耀眼,对撞的瞬间尤同过节时分盛大无比的烟火,亦如同高悬于世界之上的太阳照亮整个世界,有那么一瞬间,陷落的天堂似乎又回到了过往的明媚。

  趁著强光与烟尘的掩护,包裹紫光的手握紧拳头,脱离病毒延迟状态的天女兽用急速靠近病毒种们的位置。

  

  神圣的紫光击散烟尘。

  

  但在她眼前的却不是病毒种,而是一只错愕的迪路兽。

  “什么时候……”看到迪路兽的天女兽下意识想要重新寻找两只病毒种完全体的位置。但她有了这个想法的下一晌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要重新朝着原地挥拳已经太慢了。

  

  那只迪路兽露出了使人疑窦的可憎眼神并笑了出来。

  

  “呜!”毫无防备地,面前的冒充兽从腹部破开迪路兽的皮囊,重重一拳砸在天女兽裸露的腹部上,在打碎腹前的金属扣环的同时也将她击飞出去。

  但她没有落在地上。

  飞行途中她就因为撞到一个柔软的物体而停了下来,令人恶心的触感瞬间从翅膀漫了开来,宇宙脑魔兽的触手在接触瞬间就缠住了她的翅膀,并迅速往下拘束她的身体,最终将其完全控制住。

  她还没能出声咒骂对方,宇宙脑魔兽的大头旋即出现在她的面前,使她作呕的脸愈加靠近,倒三角的尖端靠近她,使他们俩吻在了一起。

  

  ‘恶魔飞吻。’

  本是远程技能的恶魔飞吻几乎在零距离对天女兽使用,巨量的病毒种数据自她的口中被强制灌入。

  发动一次。

  发动两次。

  发动三次。

  零距离的恶魔飞吻在天女兽被完全拘束的状态下毫无间隔地发动着,本来对该技能部分免疫的她也因为输入的数据愈来愈多,疫苗种对病毒种的防火墙逐渐坍塌,从恐慌到害怕,再从害怕到崩溃,她已经预见无法脱逃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紧握双手,她尝试再以自己为圆心释放天堂紫光,借此从宇宙脑魔兽的拘束中逃脱。

  “嘎啊!”蓄力到一半,从自己被宇宙脑魔兽遮蔽的目光角落,冒充兽早已走到她面前,对着打算蓄力的她再来上一拳。

  接着,周遭的阴影愈来愈多。

  

  冒充兽、恶魔兽,越来越多的病毒种不停攻击著被完全拘束的她。

  

  每当她想要蓄力,拳头便会招呼上来。

  一次。

  一次。

  一次。

  

  她开始感到恐慌。

  

  一次。

  一次。

  

  她开始感到害怕。

  

  一次。

  

  她的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看着面前的疫苗种似乎停止了抵抗,宇宙脑魔兽停止继续施放恶魔飞吻,将自己的头移了开来。

  在他们面前的是遍体麟伤的、嘴巴微微敞开喘息的天女兽。

  

  冒充兽在众兽的注视下伸手掀开天女兽的头盔,在那头盔之下的俏丽脸庞,同她射出的光箭般璀璨的金发朝各处散开,那对永远隐藏在头盔下的碧蓝双瞳已经彻底失去神气,像死尸般吊在那边。

  于是,他玩味地在天女兽面前举起拳头。

  

  “啊啊啊啊啊!”在疯狂大笑的病毒种面前,神圣的天女兽对着她面前的拳头崩溃地哭嚎,可悲地在宇宙脑魔兽的拘束中鲁钝地挣扎,让画面显得无比荒唐。

  “嘿。”冒充兽抓住了天女兽的脸,逼着已经崩溃的雌性数码宝贝看着自己:“想知道那些逼真的皮套是怎么制作的吗?”

  “啊……嗯啊啊啊啊啊!”没等雌性发出完整的疑问声,宇宙脑魔兽的触手便撕破了天女兽的高衩紧身衣,将她的私处完全暴露出来。

  冒充兽拿起他刚刚脱掉的迪路兽外皮,将其翻面露出皮套的内侧:“我们病毒种当然是不能直接把你们穿起来的,所以得要先对你们的身体做一些处理,让穿在里面的我接触到的内部没有那么‘神圣’。”

  

  “也就是。”

  宇宙脑魔兽的触手缓缓上升,完全包裹住天女兽的肉体。

  “我们得要。”

  冒充兽欣喜若狂地看着崩溃的天女兽,也无比期待着。

  “把你的内部灌满我们的数据,只留下最外层的疫苗种皮囊。”

  

  “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女兽放声尖叫,她的双腿被用力拉开并向上折叠,腿部的护甲被粉碎掉,白皙的大长腿指著崩毁的天堂穹顶,属于她的毁灭开始了。

  先是一根,接着两根,触手们像是想要挑战极限般纷纷涌入天女兽腿部根处,那对高洁蜜桃中心的两座洞窟。纷至沓来,触手们集结成无比巨大的柱撑开了两座洞窟,也占满了内部。

  接着,她的身体开始抽搐,这个抽搐并不是源自于她,而是在她体内的巨大触手开始了抽插。

  私处内的触手每一次的冲击都直达最深处,顶开花心,占领所有能够被占领的空间,并以在外围的触手抽插来刺激雌性的肉壁。

  而另一座洞窟虽说亦在抽插,但更多的是插入的部分。每一次的抽插动作都会让触手涉足的区域越来越多,从臀部向上,腹部,胸腔。

  “嘎……”尖叫的天女兽一时之间发现自己已经叫不出来,颤抖的双瞳看着天顶,身为天使,此时的她却在祈祷天使能够降临。

  仰天,敞开的嘴窜出了触手。

  

  每一次的抽插都让她整个身体扭曲,躯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被触手凌迟,失神的眼瞳旁,眼角泛出泪花,只可惜这些泪花对于病毒种而言并不能让他们感到同情,而是属于胜者的珍贵美酒。

  缠住乳房,胸甲被轻松摘下,那对引人注目的光晰水球在抽插下剧烈摇晃。自底部缠绕,各自由一根触手负责,乳头被更细的触手钻了进去。

  一切准备就绪后,宇宙脑魔兽对天女兽的抽插速度来到了顶峰,在自己体内的触手表面涌现出病毒种的数据,开始一点点侵蚀身为疫苗种的天女兽。

  

  她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从内部开始被腐化,但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随着腐化面积的扩大,她的痛苦与哀伤都逐渐变成了快感。

  她什么都做不到。

  然后就要用这样屈辱的方式死在这里了。

  

  她大哭出来。

  同时,宇宙脑魔兽也将病毒种的数据一次喷发出来,注入天女兽的体内。

  痛苦与悲伤在一瞬间被转换成快感,刚开始大哭的脸部肌肉来不及更改动作,让那张优雅的脸露出了矛盾的,似绝望似欢喜的可笑表情。

  

  宇宙脑魔兽将大部分身体都已经被病毒种数据同化的天女兽放了下来,曾经矗立在众生面前无比神圣的天使如今收起羽翼蜷缩在地,在周围观察的病毒种与疫苗种们都无人能够读出她的表情究竟代表了什么。是在痛苦着吗?还是在快乐着?又或者两者皆是?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步了。”冒充兽抓住天女兽的翅膀将其拉起,另一只手抓住散乱的金发。发根被扯地无比疼痛,冒充兽就这样逼着她看向面前的宇宙脑魔兽:“你的身体已经只剩下外壳是疫苗种的模样了,除了一个地方。”

  触手们缓缓从天女兽跪着的腿爬上来,与恐惧一同,缓慢,但确实地朝着上面前进著。触手缠绕上她的腿、她的腰、她的胸、她的颈,悬空,无数触手包围了她的头部。

  

  “我不喜欢穿着皮囊的时候有个疫苗种的笨蛋在我耳边说话,这会让我想要穿一次就丢掉。”

  冒充兽的耳语让雌性猛然颤抖,想到那两套被他从腹部破开后发出尖叫的皮囊,张开嘴,仅存的脑袋正在思考她该说些什么。

  “你有两个选择。”

  

  “痛苦地让你的疫苗种脑袋被病毒侵蚀同化,好处是你不只能继续活着,病毒化还会让你永远沉溺在刚刚的快乐中。”

  “或是跟那两个笨蛋一样当个用过即丢的垃圾袋,时时刻刻垄罩在身体不知会从何处被撕开的恐惧感。”

  

  她在迟疑。

  她的正义拒绝屈服。

  她的正义拒绝服从。

  她的正义拒绝苟活。

  她的正义……

  

  “哼啊啊啊啊!”从背后,冒充兽将他的手指塞进天女兽流淌著秽水的成熟淫穴,病毒种的数据再一次突入身体让她放生淫叫出来。

  吊着眼。

  双眼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难对焦。

  

  她的正义离她越来越远。

  

  挣扎的表情逐渐放松,嘴唇上的纹痕随着松口而一条条消失,喉头抽动,她的答案,看她期待的表情就已经呼之欲出。

  “啊。”

  “你选得好慢啊。”

  

  “那就以上皆是吧。”

  

  霎时间,宇宙脑魔兽的触手贴到她的头上,很快把她整颗头埋了进去。触手上又伸出一根根细小的触手,像是无数根针灸用的银针般同时刺入其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天女兽发出她此生最凄厉的哀号,光是刺入就让她感觉到最激烈的刺痛感,就像是整颗头被针毡所包裹一样。更恶心的是刺入的针刺还在深入、蠕动,朝着他们的目的地前进。

  “你的脑袋会被痛苦地同化掉。”顶着天女兽响彻天堂的悲怆,冒充兽从背后抓住天女兽的屁股,一下子就将他的两根手指伸进雌性的阴道内部,强烈的病毒数据从她的手指中涌出:“然后,痛苦地死在这里。”

  

  “毕竟我可从没说过皮囊得要是活的才行啊。”

  

  天女兽的身体已经因为超过负荷的疼痛而崩溃,从外面看来,天女兽的身体甚至已经出现了数据崩坏的错误现象。

  她能切身感觉到,感觉到自我正在被压缩,被压缩,她能感知到的头部正在变得越来越小。

  最后一刻,被完全取代的瞬间,她的身体突兀地僵直住,弓起的小腹开始抽动,最后一次的高潮让淫水从冒充兽的手臂顺流而下,溅洒在圣地的破碎石地上。

  

  远处,在石阶上的小狗兽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逆着光,他只能看到被强光照耀着的剪影。

  神圣的六翼天使,祂的剪影被残暴地从双腿中间向上分开。

  分离的天使脸上挂着疯狂的表情,并在被完全分离后开始缩小,最终变成冒充兽手掌上的一个小小公仔,而那个公仔正保持着祂生前最后的姿势。

  跪地、仰头、崩溃的疯狂遗容。

  

  接着,那些恶魔的目光看向了自己。

  两面的自己。

  他不知道这里离圣地究竟有多远。

  他只知道奔跑。

  跑得离圣地越远越好。

  离那些惨叫声越远越好。

  

  但这些并不能保证他不被身后的恶魔兽所追杀。

  缺乏战斗力的他只能凭著比较熟识地形的优势在树林里穿梭,但这对于把面前所有树木都砍掉的恶魔兽来说只不过是死前最后的挣扎罢了。

  突然,一只从旁边来的手将他往右边拽过去,回望他刚才的位置,那里已经被恶魔兽的爪子甩过,留下一整片平整的切面。

  “快跑!不要楞著!”刚刚救了他的数码宝贝对他大喊,看向对方,正是那只之前对他很好但后来也一并冷落他的迪路兽。

  两人继续在树林中奔跑,看着一片又一片的树林被切开,两人身上的伤痕也越来越多。

  “哇啊!”被削到多次的腿终于不支软了一回,小狗兽踉跄了下,在地上几经翻滚后一头撞到树干上。

  

  他的眼前,是那只恶魔兽,巨爪已经伸出,从侧面朝他袭来。

  

  要死了。

  

  他的四肢已经无力逃跑,连撑起身子都办不到了。

  

  看着漆黑的巨爪,时间就像是被放慢了一样,本应很快到来的攻击在他的眼中却异常缓慢。

  缓慢到,他能够看见从旁边将他撞开原本位置的迪路兽。

  

  惊讶的眼神,他看着那只迪路兽。

  他的眼神里似乎透露著一股道歉的意味。

  

  随即,那个身影就被巨爪拦腰砍出一个巨大缺口。

  

  迸的一声,被撞开的小狗兽倒在一边的地上。

  

  他看着不远处,正在散发数据的迪路兽躯体。

  跟刚刚一样。

  

  善意告诉他愤怒。

  恶意却告诉他快乐。

  双方的共感是杀戮。

  杀戮,引领她走向恶意。

  体内,那条异常的代码开始运作。

  见证过纯正善意的凄惨结局,他的内心无意识地想要避免。这让代码有机可乘,将他的善意从底部开始扭曲、破坏。

  

  无声无响,那只恶魔兽缓缓走向不躲不跑的小狗兽,阴影垄罩在他身上。

  出爪。

  

  空气割裂的声音。

  数据散去的声音。

  众生死亡的声音。

  

  绝望、死亡。

  带给她快乐。

  

  爪子停在空中,恶魔兽察觉到小狗兽的变化停止了攻击。蜷缩在地上的小狗兽慢慢被漆黑的光芒包围,恶意代码开始从核心重组小狗兽的数据,一点一点,让他朝向完全错误的方向进化而去。

  待那光芒退去,出现在恶魔兽面前的并不是小狗兽的通常进化个体,而是一只黝黑的迪路兽。他的身上也并未散发出疫苗种的气息,而是味道非常奇怪的病毒种。

  

  恶魔兽感到困惑。

  他看着黑暗迪路兽走向不远处的迪路兽躯体,双眼弥漫着的东西和他不太一样。不是纯正的,面对死亡的快乐,而是一种被转化过的复杂情绪。

  她感到愉快,但她不明白这样的愉快感从何而来。生来本是疫苗种的她打从根基无法理解病毒种的思考方式。

  

  天上传来几枚光芒,那是准备撤离的灯号。

  “离开了。”首次出声的恶魔兽抓住杵在迪路兽残缺躯体旁的黑暗迪路兽,没有给她任何同意与否的选择便振翼起飞。

  

  她越飞越高,越飞越高,那令她入迷的迪路兽残躯越来越小,树林也越来越小,直到她能看到远处燃烧着的圣地,与遍地在几秒后就会化作数据消逝的尸体。

  强烈的愉悦感经由恶意代码转译而出。

  

  看着毁灭的天堂,她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

Chapter:后记

  各位好呀,好久不见。

  因为这次的约稿看大纲应该会偏长,而且内容上会更偏向类似编年史的内容,所以就从其他的系列分割出来了。

  

  我必须要先说一下,我个人并不是超级铁的数码宝贝粉丝,没有把除了第一部动画以外的作品补完,所以这部二创作品的背景世界观有我自己基于一代动画而自行理解的成分在。

  然后我理解成什么样子,读完本文的各位应该都略为能理解了,我希望啦。

  这个月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说了……诶不对,有一件事情值得我说一下。

  那就是我快被羽中气死了,真的。

  你二代要做成怎样老实说我没啥意见,毕竟游戏内容在我玩到之前我不会做太多评论,剧情有没有修好我也没特别去关注后续了(底下也不需要剧透我后面变啥样,台服如果有幸开服我会自己去看一看的)。

  但是你他妈为了救火把云图的人拉过去,年后又裁云图的人,搞到云图这边开天窗是闹哪样,我真他妈……

  比较老的读者应该都知道我自己是少前的老粉,云图出的第一时间也是马上开始玩,就算狗策划从开服就一直在教我玩游戏,剧情上也好几次摆明硬要虐的突兀段落,更可以说很久很久没再给我“天佑吾皇,常胜利,沐荣光”的鸡皮疙瘩感。

  但我就是很喜欢少前剧情给我的那个味道。而这某种程度也是我很喜欢方舟的原因之一,方舟的剧情对我来说就是少前的pro max ultra版本(然后台服我最爱的剧情准备要开了,缪缪我的缪缪啊)。

  但,唉……

  少前二也许是一个好游戏,但就跟最后生还者二、Mirror 2一样。

  ‘如果你打算抛弃前作建立的包袱,那打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成为一代的续作。’

  然后说一下图片的近况。

  不出意外的话,芙莉莲的图应该会在一两次投稿后结束。然后!

  我会尝试看看用漫画的方式去做后续的更新。

  各位应该也有在前面的图集注意到我有在中间练习分格,我很希望那有用。

  目前草稿已经打好了,但我还没动工。因为小说的约稿内容实在有点多,手和时间都不够用啦(#

  下一季的动画看起来很舒服。

  我的心头好恋语轻唱终于要动画化了,我只求还原漫画的一半精致度就好。完全还原很不现实。

  在这篇约稿更新过后,估计会有两篇短篇穿插在下一回中。其中一个是我方舟里最爱的干员之一(各位可以尝试猜猜看,不是上面提到的缪缪老婆),另一篇短篇呢。

  会是久违的Reine Liebe系列的作品,我虽然很残暴,但这次写的CP我拆不动。

  大致上是如此。

  我们下次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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