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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国宫闱—蚀骨媚毒 (44-45)作者:菲娜妲

[db:作者] 2026-04-16 11:30 长篇小说 4260 ℃

【窃国宫闱—蚀骨媚毒】(44-45)

作者:菲娜妲

  第四十四章 不夜比斗 四闲散人

  时间回到5月2日那一晚,不夜城四楼的雅集会场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欧阳醇被江镜心“请”入暖阁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那扇紧闭的珠帘后没有任何声音传出,只有一种无形的、名为“败北”的寒气,正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冻得剩下的三位文官代表心头发凉。

  他们原本以为这趟差事是手到擒来的碾压局。他们四人,虽然不是大炎王朝中权势最煊赫的顶级大佬,却绝对代表着各自领域内登峰造极的技艺水准。即便是宰相文斐然请他们出手,也得以礼相待,许下重诺。

  可谁能想到,仅仅一个照面,他们中最德高望重、定力最强的欧阳醇,竟然就这么……陷进去了?

  “下一个,谁来?”

  侍从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场间死寂的沉默。  “哼,不过是些惑人心神的旁门左道,也敢在我等面前卖弄!”一声冷哼打破了沉寂。只见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燕明玉越众而出,他“唰”地一声展开手中的泥金折扇,脸上带着一种属于真正雅士的矜持与傲慢。

  燕明玉,翰林学士,在大炎京城素有“四闲散人”之雅号。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焚香、插花、点茶、挂画这“四般闲事”。在他看来,不夜城这些靠身体取悦男人的伎俩,简直是对“雅”字的亵渎。

  “早闻不夜城四楼花魁皆有不俗才艺,今日燕某便以插花之道,向姑娘讨教一二。”燕明玉折扇轻点,目光扫过沈芷兰身后那间挂着“朱雀”牌匾的暖阁,“便以这暖阁为景,你我各自插作一瓶,限时二刻钟(30分钟),如何?”  侍从与暖阁后的花魁沟通后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可。”

  侍者们很快抬上了两张梨花木长案,以及数十个敞开的锦盒。盒内是今日清晨刚从暖房里剪下的各色鲜花,从雍容华贵的牡丹、魏紫姚黄,到清雅脱俗的兰草、文竹,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异域奇花,可谓琳琅满目。

  燕明玉目光扫过花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没有丝毫犹豫,信手拈起一枝姿态奇崛的枯木虬枝作为主枝,又选了几株淡雅的白色山茶作为客枝,最后点缀以几朵含苞待放的紫色睡莲,插入一个造型古朴的青铜觚中。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韵律感。那枯木的苍劲、山茶的清冷、睡莲的静谧,被他巧妙地融合在一起,竟将那朱雀暖阁的奢靡之气硬生生压下去了几分,呈现出一种“闹中取静”的禅意。

  “燕某此作,名为《卧云》。”燕明玉折扇轻摇,语气中满是自得。

  暖阁后,沈芷兰看着那瓶插花,心中微微一凛。这燕明玉确实名不虚传,对花材的把握、意境的营造都已臻化境。她不敢怠慢,脑中飞速回忆着卓凡大人前几日灌输给她的那些“奇技淫巧”。

  她沉吟片刻,选择了一个纯白的瓷瓶。她没有使用任何鲜切花,而是取了几株完整的、带着根茎和泥土的兰草,又配上了一段缠绕着青苔的枯木,最后用几根柔韧的藤蔓将整个作品缠绕、固定。

  “小女子此作,名为《空谷》。”沈芷兰轻声道。

  这瓶花看似简单,甚至有些“粗野”,但那种将自然生态直接搬入瓶中的理念,却让燕明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种手法,他从未见过,看似不羁,却暗合“道法自然”的至理。

  第一轮,两人算是平分秋色,沈芷兰略处下风,但守住了底线。

  第二轮,燕明玉再次出手。他换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琉璃瓶,选用了色彩极其艳丽的红枫、金菊,又用几枝翠绿的竹枝作为调和,营造出一种“秋日私语”的绚烂与热烈。

  沈芷兰则选择了一个深色的陶罐。她将大朵的牡丹、芍药揉碎,只取其中最艳丽的花瓣,与一些干枯的莲蓬、松果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破碎的繁华”般的诡异美感。

  这一轮,燕明玉依旧凭借着深厚的功底略占上风,但他心中那份从容已经渐渐消失了。他折扇轻摇,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看出来了。这个“香姬”沈芷兰,确实有些鬼才,她的插花理念极其刁钻、前卫,甚至可以说是……怪异。但她的手法却透着一股子“匠气”,仿佛是在套用某种固定的模板,缺乏真正顶尖高手那种信手拈来的灵气。

  “再来!”燕明玉眼中燃起了真正的战意。

  然而,就在燕明玉准备进行第三轮插花,打算彻底击溃沈芷兰那看似新颖、实则僵化的“定式”时,一个暴躁的声音打断了他。

  “够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狄明猛地一拍桌子,那张带着杀伐气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燕学士!你这插来插去的,要插到什么时候?!这都半个多时辰了,连对方一个妓子的深浅都没探出来!”狄明的声音如同炸雷,在这雅致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我等是来砸场子的,不是来陪她过家家的!要玩,就玩点干脆的!”

  燕明玉脸色一沉,心中暗骂这武夫粗鄙,坏他好事。他正要反驳,却听沈芷兰开口了。

  “不知狄大人,想要如何”干脆“法?”沈芷兰的声音依旧平静。

  狄明大手一挥,指着燕明玉:“老燕,你不是最擅长焚香吗?就跟她比闻香!老子就不信,这娘们儿的鼻子还能比你这”四闲散人“更灵!”

  燕明玉闻言,折扇猛地一顿。

  比焚香?

  这确实是他最自信的领域,也是最快决出胜负的方法。他看了一眼侍从,对方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表现出不置可否的样子,而侍从背后的沈芷兰,他也看不见。

  “好。”燕明玉合上折扇,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燕某便与姑娘,比一比这嗅觉上的功夫。”

  站在四楼暗处的卓凡,听到狄明这个提议,差点没笑出声。

  焚香?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之前燕明玉比插花可是让卓凡捏了一把汗,沈芷兰根本不擅长插花,只是不能露怯所以同意了对方提议,多亏他有些现代记忆中的优秀插花作品勉强撑住,而如今对方竟然换成了“焚香”

  沈芷兰的“香姬”之名,可不是白叫的。她本身浸淫熏香之道十数载,如今得到卓凡辅助,经过极乐散和无数珍稀香料浸润过的嗅觉神经,以及对各种迷幻药物的掌控力,早已超越了这个世界香道大师的想象极限。

  燕明玉啊燕明玉,你自以为跳出了插花的“定式”陷阱,却不知自己正一头撞进了真正的……绝杀之局。

  卓凡看着燕明玉那张因为自信而微微扬起的脸庞,又看了看沈芷兰那隐藏在平静下的、如同毒蛇般的复仇火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不夜城第四层,焚香比试的博弈开始了。 一张紫檀木调香长案摆开,案上陈列着数百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香料匣子,从常见的沉香、檀香、龙涎、麝香,到罕见的奇楠、苏合、乳香、没药,乃至许多连燕明玉这等大家也叫不出名字的异域珍品,琳琅满目,让人目眩神迷。

  四楼的雅集会场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张香案之后。  燕明玉已经收起了折扇,脸上那份属于“四闲散人”的从容优雅被一种极致的专注所取代。他知道,接下来的比试,将是他捍卫文官集团尊严、同时也是捍卫自己“香道第一人”名号的关键一战。

  “规则很简单。”侍从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公子与我家小姐各自调配一味香,限时一炷香。香成后,互相品闻、评鉴,并写下所用全部材料。香型不谐、过于刺激或寡淡,抑或未能写全对方香方者……即判负。”

  “正合我意。”燕明玉嘴角微扬,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开始吧。”  燕明玉率先出手。他取出一块上好的海南虫漏沉香,用小刀细细刮下粉末,又以银匙取了些许龙涎香定子,最后加入几片晾干的玫瑰花瓣与微量安息香。他的动作沉稳而富有韵律,仿佛不是在调香,而是在进行一场庄严的仪式。香成,点燃,一股醇厚、温暖、带着丝丝甜意与花果清气的烟雾袅袅升起,瞬间充盈了暖阁。这是最经典的“鹅梨帐中香”变体,看似简单,实则对材料的比例和火候要求极高。

  熏香被送入朱雀暖阁,沈芷兰微微颔首,她闭目轻嗅片刻,提笔在纸上写下:“海南虫漏沉香、龙涎香定、大食玫瑰、安息香脂。”一字不差。

  轮到沈芷兰。她选择的材料更加大胆:奇楠沉、白檀、冰片,以及一小撮金黄色的番红花蕊。香成点燃,一股清冽、空灵、带着异域神秘感的冷香弥漫开来,竟将燕明玉那温暖的香气巧妙地中和、包裹,形成一种奇妙的和谐。

  第一轮,平分秋色,燕明玉略感凝重。

  燕明玉在第二轮略微改变了策略。他在沉香与檀香的基础上,加入了气味辛辣的丁子香和清甜的甘松,意图营造一种更加复杂、富有层次感的香气。

  沈芷兰则开始了她的“阳谋”。她依旧以沉香为底,加入了乳香和没药,但在这和谐的基调中,她极其隐秘地掺入了一丁点儿——樟脑。

  樟脑的气味独特而富有穿透力,带着一股子凉意与刺激性。若是寻常人使用,很容易破坏香气的整体感。但沈芷兰的手法极其高明,她用浓郁厚重的乳香和没药将那一丝樟脑的气息紧紧包裹,只让它在那香气的尾调中,极其短暂地闪现一下,如同惊鸿一瞥。

  燕明玉闻到这缕香时,眉头微微一皱。他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不和谐的凉意。他屏息凝神,细细分辨,终于在那复杂的香气图谱中,找到了那一丝蛛丝马迹。

  “沉香、乳香、没药……”他缓缓写下,最后笔尖一顿,加上了两个字,“……樟脑。”

  写完后,他看了一眼朱雀暖阁的方向,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用樟脑?胆子不小,但用得还算巧妙。

  第三轮,沈芷兰的“攻势”加强。她调制了一味以藿香、佩兰、甘松为主料的“祛湿醒神香”,香气浓郁而富有侵略性。然而,在这浓郁的香气基底中,她再次加入了一味“重炮”——龙脑。

  龙脑又称冰片,气味清凉刺鼻,醒脑开窍,但同样对嗅觉有强烈的刺激作用。沈芷兰这次没有过多掩饰,让龙脑那清凉的气息与藿香的浓烈充分交融,形成一种既冲又醒的奇特感受。

  燕明玉深吸一口气,那股凉意直冲天灵盖,让他的鼻腔都感到微微的麻痹。他闭上眼睛,全力调动自己数十年的闻香经验,在那片浓烈的“香雾”中艰难地剥离出每一种成分。

  “……藿香、佩兰、甘松、苍术……”他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笔尖悬在半空,最终落下,“……还有龙脑。”

  他写出来了,但感觉比前两轮吃力了许多。他下意识地揉了揉鼻梁。

  第四轮,燕明玉开始感到有些不对劲。对方的香,一炉比一炉“冲”,一炉比一炉“怪”。这次沈芷兰调制的香,主体是安息香和枫香脂,气味温暖甜腻,但她却在其中加入了分量不轻的——藿香。

  藿香本身气味辛温,除了化湿,还有轻微麻痹鼻腔黏膜的作用。在这炉以甜腻为主的香中,那股辛温的藿香气就像一根根细针,持续地刺激着燕明玉已经有些疲劳的嗅觉神经。

  燕明玉的眉头越皱越紧。他闻出来了,依然是全部材料,包括那该死的藿香。但他开始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鼻腔里那种被反复冲刷、刺激后的迟钝感,越来越明显。他甚至需要更用力地吸气,才能捕捉到一些细微的气味线索。  第五轮,沈芷兰的香方变得“正常”了许多。是一炉经典的“二苏旧局”变体,以沉香、檀香、乳香、琥珀为主料,香气醇和雅致,几乎挑不出毛病。  燕明玉稍稍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终于可以缓一缓。他仔细品味,流畅地写下了沉香、檀香、乳香、琥珀四味主料。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下笔时,他忽然在那醇和的尾调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几乎难以察觉的……草木灰烬般的苦涩气息。那气息淡到几乎随风而散,若非他嗅觉天赋异禀且全神贯注,根本不可能发现。

  “这是……?”燕明玉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拼命回忆,搜索着自己浩如烟海的香料知识库。终于,一个冷僻的名字跳入脑海——**醒神草**。这是一种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的草药,气味极其微弱,且需要高温烘焙后才能激发出一丝类似焦苦的味道,常被用来测试品香师嗅觉的极限灵敏度。

  他颤抖着手,在纸上补上了“醒神草(焙)”三个字。写完后,他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最后一轮,决胜之局。

  燕明玉已经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了极限,他甚至偷偷用指甲掐了自己虎口,用疼痛来刺激精神。他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调制了一炉融汇七种名贵香料、层次复杂到极致的“七宝妙香”,香气变幻莫测,如云似霞。

  沈芷兰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终于,轮到沈芷兰的第六炉,也是最后一击。

  她取出了最顶级的海南沉香,那油脂丰富的木片在炭火上散发出醇厚甘甜的底蕴。她又加入了少许清雅的兰花香膏。最后,她取出了两味真正的杀招——冰片与白芷。

  冰片那凛冽刺骨的凉意,与白芷那浓郁刺鼻的药草苦味,被她用极其高明的手法,强行“缝合”进了沉香那温暖厚重的基调之中。这炉香,初闻是沉香的醇厚,再闻是兰花的清幽,但深嗅之下,一股极其尖锐、矛盾、近乎割裂的“凉苦”感会猛地冲出来,如同隐藏在锦绣华服下的匕首。

  “此香名为《金玉其外》。”沈芷兰的声音平静无波。

  青烟缭绕,燕明玉深吸一口。那股熟悉的沉香与兰花味让他紧绷的神经微微一松,但紧接着,那股被强行压制住的、由冰片和白芷混合而成的“凉苦”尖刺,如同毒蛇出洞,狠狠扎入他早已不堪重负的鼻腔!

  “呃!”燕明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猛地后退半步。

  他疯狂地抽动鼻子,试图捕捉那最后一丝异常。但冰片的“凉”与白芷的“苦”被沉香完美包裹,加上前五轮樟脑、龙脑、藿香、麝香对他嗅觉的持续麻痹和摧残,他的鼻子此刻像是被灌满了辣椒水,除了灼痛和麻木,几乎失去了分辨能力。

  他闻到了沉香,闻到了兰花,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他无法辨识的“异物感”,但那究竟是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燕明玉额头上冷汗涔涔,脸色由白转青。他死死盯着那炉香,仿佛要将它看穿。

  “燕大人,时间到了。”侍从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燕明玉猛地抬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和难以置信的惊怒。他提笔,颤抖着在绢帛上写下“沉香、兰花香膏”,然后……停住了。

  那最后一味,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凉苦”异感,到底是什么?他写不出!  “是冰片……还是白芷?或者……两者都有?!”他脑中一片混乱,那细微的差别在他此刻的嗅觉下,已经彻底模糊了。

  他最终颓然地写下了“冰片”,然后猛地将笔掷于地上!

  沈芷兰拿起他写下的香方,看了一眼,微微摇头:“燕大人写漏了一味白芷。此香用了沉香、兰花香膏、冰片、白芷,四味缺一不可。”

  “你!”燕明玉勃然大怒,指着侍从,气得浑身发抖,“你用樟脑!用龙脑!用藿香!用麝香!一味比一味霸道,一味比一味刺激!你根本不是在品香,你是在用这些虎狼之药麻痹老夫的鼻子!你阴我!!”

  侍从面对他的指责,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比试规则只要求香方和谐,味型无过激。敢问燕大人,小女子哪一炉香,味道不谐?哪一味料,用得不当?至于麻痹嗅觉……身为品香师,分辨香气、抵御干扰,本就是分内之事。燕大人自己定力不足,嗅觉不济,与小女子何干?”

  燕明玉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确实,沈芷兰用的每一味料都合规合矩,每一炉香都做到了表面上的和谐。她只是……将干扰做到了极致,利用规则,堂堂正正地碾碎了他!

  败了。他这位号称“四闲散人”、一生浸淫香道的顶尖高手,竟然在自己最得意的领域,被一个风尘女子用这种“下作”却又无可指摘的手段,彻底击败。  巨大的屈辱感和那炉《金玉其外》带来的感官冲击,让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燕大人,请吧。”侍从侧过身,对着那间名为“朱雀”的暖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燕明玉看着那扇如同巨兽咽喉般的暖阁门,又看了一眼沈芷兰那双冰冷彻骨、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但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在狄明和夏侯端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失魂落魄的“四闲散人”,只能咬着牙,脚步踉跄地,被侍从引向了那扇通往未知深渊的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不夜城的这场香道杀局,终于以文官集团的又一次败北,落下了第二幕。

  四十五章 性爱幻觉 梦仙碧阳

  朱雀暖阁的雕花木门在燕明玉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呈现在他眼前的,并非寻常风月场所那种红粉萎靡的俗套布置,而是一派宛若九天之上的仙境。阁内并没有点起明晃晃的灯火,光线呈现出一种暧昧的幽蓝色调。重重叠叠的素纱帷幔从极高的穹顶垂落,随风轻舞,如梦似幻,素白的纱幔如同云雾般从屋顶垂落,在地面堆叠出柔软的波浪。阁内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一丛丛名贵的幽兰,散发出清幽的冷香。而在这些花草之间,浓郁的云雾正源源不断地从几个青铜博山炉中吞吐而出,贴着地面流淌,没过了人的脚踝,透出是一股浓烈、馥郁、仿佛能将人灵魂都融化的奇异暖香。

  但这当然不是什么仙气,而是“香姬”沈芷兰精心调配的混合熏香。

  燕明玉一踏入暖阁,身为“四闲散人”的自负与见猎心喜便压过了他对未见花魁的疑惑。

  那香气如同有生命的触手,顺着燕明玉的鼻腔钻入,瞬间抚平了他由于败北而产生的焦躁与屈辱。作为一名顶级的品香师,他几乎是本能地猛吸了几口,试图解析这炉香的成分。

  “好霸道的香气……竟比刚才比斗时的还要复杂百倍!”燕明玉那张因为比斗失败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庞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他像一条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猛地抽动鼻子,贪婪地将那些缭绕的云雾吸入肺腑。他试图在脑海中拆解这香气的成分:似乎有龙涎的底蕴,又夹杂着某种未知的、带着甜腥与致幻气息的草木香。他拼命地深呼吸,越是想解析,吸入的毒烟就越多。

  “沉水、龙涎、苏合、还有……嗯?这缕奇异的甜腥……是什么?”燕明玉眉头微蹙,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嗅觉在这炉香面前竟然有些力不从心。那香气层次太复杂了,许多味道他竟从未闻过,仿佛来自异域绝境。

  他根本不可能解析出这香炉中的奥秘,那些来自几百年后、跨越了半个地球的异域植物,根本不存在于大炎王朝的任何一本香谱之中。

  他并不知道,这炉香是沈芷兰为他量身定制的绝杀之香。除了激发性欲的极乐散,里面更融入了卓凡耗费巨资才从海外寻得的古柯叶所提炼出的“幻情散”,以及他新近研发、能够封锁男性射精能力的“碧阳散”。

  这炉香中,不仅含有能瞬间点燃人体最原始欲望的极乐散,更加入了一味卓凡耗费巨大代价才弄到的异域秘药——由古柯叶研磨提纯而成的**【梦仙骨】**。此药能让人在极短的时间内丧失对现实的感知,彻底沉溺于大脑深处最渴望、最香艳的肉欲幻境之中。除此之外,香烟里还隐秘地混入了卓凡最新研制的奇毒——**【碧阳散】**。这是一种专门针对男性的残忍药物,它不影响勃起,不削弱快感,甚至会随着刺激不断累积射精的欲望,但它会死死封锁住输精管的神经反射,让受药者永远徘徊在高潮的边缘,却绝对无法射出一滴精液。  就在他闭目沉思的短短十几息时间里,【梦仙骨】与极乐散的药力已经顺着他的血液,如决堤的洪水般冲毁了他的理智防线。

  燕明玉又深吸了几口,那香气仿佛活了过来,钻入他的骨髓,撬开了他理智的闸门。眼前的纱幔开始扭曲、旋转,兰花的冷香被那股暖香彻底吞噬。他仿佛一步踏入了传说中的瑶池仙境,周身被温润的“仙气”缭绕。

  此时,沈芷兰才从重重帷幔的阴影中缓缓现身。

  她穿着一袭清冷的素色留仙裙,脸上没有半分风月女子的逢迎,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反而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与深切的仇怨。

  沈芷兰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吸入大量迷香而身体开始微微摇晃的男人,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当年,她的父亲沈知年,乃是名动京城的品香第一人。单论香道造诣,连眼前这个被捧上神坛的“四闲散人”燕明玉都要甘拜下风。正是因为沈家的存在挡了燕明玉在文官集团中独占“雅士”鳌头的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才在暗中推波助澜,炮制了沈家走私禁药的伪证,导致沈家满门抄斩,她沈芷兰沦落教司坊。

  “燕明玉,你这辈子最爱附庸风雅,今日,我便让你在这”雅“字里,欲火焚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沈芷兰在心中冷冷地说道。

  她走到燕明玉身侧,眼神冰冷,动作却开始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侍奉”。  沈芷兰根本不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去真正碰触这个仇人。她只是冷着脸,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在那散发著幽香的袖口掩饰下,极其轻微地、甚至带着几分嫌恶地在燕明玉的胸口上擦过。随后,她转过身,用手肘看似不经意地撞了一下燕明玉的手臂。

  然而,在燕明玉那已经被【梦仙骨】彻底扭曲的感知世界里,现实的朱雀暖阁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这是何处?”

  燕明玉睁开迷蒙的双眼,发现自己正置身于一片云蒸霞蔚的仙宫之中。更让他血脉偾张的是,他发现自己身上那一袭代表着翰林学士尊严的月白长衫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竟赤身裸体地站在这云海之上。

  “仙……仙境?”燕明玉喃喃自语,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要羽化登仙。

  “嘻嘻……燕郎,你终于来了……”

  一阵银铃般娇媚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着,那缭绕的云雾中,走出了成百上千个身披薄纱、媚眼如丝的绝色仙女。她们的身段极其夸张,每一个都拥有着足以将男人的理智瞬间碾碎的丰臀肥乳。

  现实中,沈芷兰扯过一条从房梁垂下的素纱帷幔,面无表情地从燕明玉的胸膛、下腹和大腿上轻轻拂过。那丝滑的布料摩擦着男人的肌肤。

  但在燕明玉的幻觉里!

  “哦……天哪……”燕明玉发出一声沙哑的呻吟。他看到无数只白嫩纤细的玉手,如同灵蛇一般攀上了他的赤裸的身体。那些仙女们娇笑着将他围在中间,数不清的翘臀在他的大腿上磨蹭,那肥美浑圆的肉感真实得让他几欲发狂。仙女们的纤手在他的胸膛上抚摸、在下体周围挑逗,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团火星,瞬间点燃了他体内的欲海。

  现实中,沈芷兰微微屈起手肘,隔着自己的衣袖,用力抵住燕明玉的手臂,上下摩擦了两下。

  在燕明玉的脑海中,这变成了极致的乳交体验!

  “嘶——好软!好大的奶子!”燕明玉在幻觉中看到一个容貌妖艳的仙女,袒露着一对硕大如西瓜的白嫩巨乳,将他的整条右臂死死地夹在那深邃不见底的乳沟之中。那仙女一边用沉甸甸的肉球疯狂地磨蹭着他的手臂,一边发出发情的浪叫。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颗硬挺如樱桃般的乳头,正刮擦着他手臂上的肌肤,那种惊人的弹性和软糯的肉感,让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在燕明玉的感知中,先是几双柔若无骨的纤手,从缭绕的云雾中探出,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拂过他的胸膛、腰腹、大腿。那指尖划过皮肤的酥麻感,让他浑身一颤。

  “嗯……”燕明玉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呻吟。

  紧接着,几具温热、滑腻的娇躯贴了上来。他感觉自己的手臂陷入了一对硕大、柔软、充满惊人弹性的巨乳之中,那对肉球正死死夹着他的手臂,上下左右地疯狂揉蹭,顶端的乳头硬得像两颗石子,刮擦着他的皮肤。

  “仙……仙女……”燕明玉眼神迷离,他低头想看清怀中的“仙子”,却只看到一片晃动的、白腻的乳肉和几缕飘散的黑发。

  他的另一只手被另一具娇躯握住,引导着抚上了一片光滑、挺翘、如同蜜桃般丰腴的臀肉。那臀瓣在他手中不安分地扭动,散发著诱人的热量。

  “啊……仙子……莫要……莫要戏弄小生……”燕明玉嘴上推拒,身体却诚实地向前顶了顶腰。他胯下那根被碧阳散和幻情散催发到极致的肉棒,早已硬如烙铁,将儒袍顶出了一个夸张的帐篷。

  幻觉愈发深入。

  他感觉有湿滑、灵巧的香舌撬开了他的嘴唇,与他的舌头疯狂交缠,一股甜腻的津液被渡入他的口中。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耳垂被另一张小口含住,湿热的吸吮和舌尖的拨弄,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沈芷兰看着燕明玉那副紧闭双眼、满脸淫荡、嘴角甚至流出涎水的丑态,心中冷笑连连。她用指尖沾了一点桌上冰凉的催情香液,飞快地在燕明玉那微微张开的嘴唇上划过。

  幻觉中的燕明玉,只觉得一阵香风扑面。一个绝美的仙女捧住他的脸颊,将那张红润的樱桃小口狠狠地印在了他的唇上。一条温热、湿滑、带着奇异甜香的香舌霸道地撬开了他的牙关,在他的口腔里疯狂地翻江倒海,与他的舌头激烈地交缠在一起。燕明玉想要抱住那个仙女深吻,双手在半空中胡乱地抓取着空气。  最要命的折磨来了。

  沈芷兰从香案上拿起一根带有柔软兔毛的香棍,沾满了一种能强烈刺激黏膜的极乐散药液。她蹲下身,隔着一段距离,用那根毛茸茸的香棍,在燕明玉胯下那根因为药物作用已经完全勃起、高高翘起的丑陋物事上,极其缓慢地扫过、打着圈儿。

  轰——!!!

  燕明玉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颗惊雷同时炸响。

  在他的感官世界里,他看到一个仙女乖巧地跪伏在他的双腿之间。那仙女张开了一张娇艳欲滴的红唇,将他那根硬得发痛、青筋暴起的大肥屌,一口吞了进去!

  “哦吼吼吼!!吸……用力吸!!好烫的小嘴!!把小生的鸡巴都要吸化了!!”燕明玉在现实中闭着眼睛,发出杀猪般的淫叫,胯下疯狂地向前挺动。  他清晰地感觉到,“仙女”那条滑腻的软舌正在他的龟头冠沟处疯狂地舔舐、打转。那湿热的口腔紧紧包裹着他的肉棒,每一次吞吐,都伴随着“咕啾咕啾”的水声。那种真实的深喉快感,加上极乐散药液带来的强烈刺痛与酥麻,让他的快感瞬间如火山爆发般直冲天灵盖。

  他感觉自己的肉棒被一个温热、潮湿、紧致无比的腔道猛地吞了进去!那腔道内壁仿佛生着无数张小嘴,正在疯狂地吸吮、挤压、刮擦他那根硬得发紫的大鸡巴。

  “哦吼吼吼——!仙子的骚屄!好会吸!!”燕明玉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双手在空中乱抓,想要抱住那具正在“吞吐”他肉棒的娇躯,却只抓住了一把冰凉的纱幔。

  那“腔道”的吸吮感是如此真实,每一次吞咽都仿佛要把他的魂儿从马眼里吸出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龟头刮过肉壁褶皱的摩擦感,能感觉到那腔道深处传来的、如同婴儿小嘴般的吸力。

  > ‘燕明玉的腰部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耸动,他像一头发情的公狗,朝着那团虚无的“仙气”拼命捅刺。他的肉棒硬得发烫,青筋虬结,每一次撞击都带着要将那“仙女”捅穿的狠劲。’

  “噗嗤!噗嗤!”

  他仿佛听到了肉体碰撞的水声,听到了女子那放荡却又飘忽的娇喘。

  “仙君……好厉害……捅死妾身了……”

  “仙君……再深一点……”

  无数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无数双柔软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无数对巨乳在他后背、胸膛、脸颊上摩擦。

  > ‘燕明玉感觉自己被无数个赤裸的“仙女”包围了。他的肉棒被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小穴轮流吞噬,他的手指陷入一团又一团柔软的臀肉,他的嘴唇被一张又一张香甜的小嘴封住。’

  现实里,沈芷兰站起身,厌恶地甩了甩裙摆。那飘逸的丝绸裙摆不经意间扫过了燕明玉的大腿内侧。

  在幻觉中,这变成了另一个仙女光着身子,像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他的大腿,用那张淫水泛滥的骚屄,隔着一层薄纱,疯狂地在他的大腿上摩擦、蹭弄,那湿热粘稠的触感逼真得让燕明玉几欲疯狂。

  沈芷兰走到燕明玉身后,拿起两个圆形的青铜香薰球,在他的后背上用力地滚了两下。

  幻觉里,燕明玉感觉到身后贴上了一具滚烫的娇躯,一对沉甸甸、硕大无比的肉球正紧紧压在他的脊背上,随着女子的扭动,在他背上疯狂地挤压、变形、摩擦。

  “仙子……小骚货们……小生要操死你们!!把你们的骚屄都操烂!!”  燕明玉彻底失去了理智,他像一头发情的公猪,在那幽蓝色的暖阁里,赤红着双眼,张开双臂,疯狂地朝着周围那些根本不存在的“仙女”扑去。

  “给小生抱抱!让小生操!”

  他猛地扑向一个“巨乳仙女”,双手狠狠地向前抓去。但在【梦仙骨】的致幻效果下,那仙女对着他抛了个媚眼,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身形却像烟雾一般,从他的指缝间轻巧地溜走了,消散在云雾中。随后,另一个仙女又从旁边贴了上来,用冰凉的手指抚摸他的肚脐,在他耳边吹着热气:“燕郎,来抓我呀……”  燕明玉一次又一次地扑空,一次又一次地抓挠着虚无的空气。

  此时,【碧阳散】的恐怖药效终于显现出了它最残忍的一面。

  燕明玉胯下那根大肥屌,在无数“仙女”的轮番挑逗、乳交、深喉的幻觉刺激下,已经胀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紫红色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盘踞在肉棒上,龟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每一波幻觉中的触碰,都在疯狂地累积着他的性快感。他的两颗睾丸已经胀得发酸、发痛,里面仿佛蓄满了滚烫的岩浆,拼命地想要寻找一个出口喷发出来。

  “啊啊啊啊!!!要射了!!小生要射了!!给小生一个屄!!让小生射进去!!”

  燕明玉痛苦地仰起头,额头上青筋暴突,汗水如瀑布般滚落。那种快要将人逼疯的射精欲望,就像是一辆已经加速到极致、即将冲下悬崖的马车。

  但是,那个该死的“悬崖”却被人用铁壁封死了!

  无论那快感有多么强烈,无论那股洪流在体内如何翻滚、撞击,那一层无形的药力屏障——【碧阳散】,死死地锁住了他输精管的阀门。

  他感觉到精液已经涌到了马眼处,却生生地卡在那里,就是射不出来!那种“极度想要释放”与“绝对无法释放”之间产生的惨烈拉扯感,让燕明玉的下体胀痛欲裂,仿佛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为什么?!为什么射不出来?!啊啊啊啊!!憋死我了!!憋死我了!!”

  燕明玉双手死死地握住自己那根发烫、肿胀的肉棒,试图用手淫的方式强行将精液撸出来。但哪怕他把皮都撸破了,快感一波一波地将他的大脑冲击成一片空白,他依旧射不出来。

  无论周围的“仙女”如何吸吮,无论他如何疯狂地摆动腰肢,那股滚烫、浓稠、几乎要将他撑爆的精浆,就是无法冲破那最后的阀门!

  > ‘他的肉棒由于极度充血而变得紫红发亮,马眼一张一合,却只能徒劳地流出几滴透明的淫液。那种被强行中断高潮的憋屈感,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

  “不……不行……让小生……射出来!!”

  燕明玉陷入了疯狂。他拼命地抓挠着自己的胸膛,在那片“仙境”中跌跌撞撞地追逐着那些如同烟雾般聚散无常的“仙女”。每一次他即将抓住一个,那“仙女”就会娇笑着化作青烟消散,然后又从他身后出现,用那对巨大的乳房顶住他的后背,用那湿滑的舌头舔舐他的脊梁。

  “仙君……来呀……来抓我呀……”

  “仙君……你的棒棒……好烫……好硬……”

  燕明玉的双眼由于欲望得不到宣泄而布满了血丝,口水顺着他那由于快感而扭曲的嘴角不断流下。他那张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脸庞,此刻彻底变成了一副被欲望折磨得近乎崩溃的阿黑颜。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被拴在磨盘上的驴,眼前吊着永远吃不到的胡萝卜,只能在那无尽的旋转中,被欲望的鞭子抽打得遍体鳞伤。

  沈芷兰站在暗处,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她看着燕明玉像条狗一样在那片由她亲手编织的幻境中追逐、嘶吼、挣扎。看着他那根硬得如同紫玉般、却只能徒劳喷射着欲望火焰的肉棒。

  “燕明玉……”沈芷兰轻声低语,声音冷得像冰,“当年你构陷我沈家,让我父亲身败名裂、惨死狱中时,可曾想过……你也会有今天?”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再次拂过那冰冷的纱幔。

  在燕明玉的幻境中,那纱幔却化作了一条条滑腻的毒蛇,缠绕上他的身体,那冰凉的触感与周围“仙女”火热的肉体形成了极致的反差,让他爽得浑身痉挛,却又更加绝望。

  这一夜,对于燕明玉来说,是永无止境的极乐地狱。

  而对于沈芷兰来说,这只是复仇盛宴的……第一道开胃菜。

  朱雀暖阁内,仙气缭绕,暗香浮动。只有那一声声压抑不住、却又无法宣泄的野兽般的嘶吼,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场发生在仙境中的、最残忍的阉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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