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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要死的人
**【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三楼暗房】【时间:凌晨两点十五分】**
血从周斌的左肋往下淌,顺着裤管滴在地砖上,一滴一滴,像他妈漏水的水龙头。
他背靠着墙,右手死死摁住伤口,指尖能摸到翻出来的肉。刀口不深,但够长,从小腹斜拉到腰侧。再偏两寸,肠子就该出来了。
“操……”
周斌咬着牙,把后脑勺磕在墙上。
楼下还有动静。脚步声、喊叫声、对讲机滋滋啦啦的电流声。黄麻子的人没走,还在搜。他们知道他跑不远,挨了那一刀,换谁也跑不远。
今晚本来是他带人去抢黄麻子的砂石场。消息是准的,人手也够,但他妈出了内鬼。
一进去就被包了饺子。
七个兄弟,倒下了四个。剩下三个跟他翻墙跑,跑到半路又被打散了。他不知道自己那两个兄弟现在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内鬼是谁。他只知道自己快他妈死了。
灯管忽明忽暗,照得走廊像一条半死不活的蛇。
周斌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灰T恤被血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脸上也全是血,不是他的,是黄麻子手下那个光头,被他用碎啤酒瓶捅了脖子。那光头现在应该已经凉透了。
扯平了。
他咧了咧嘴,笑不出来。
这家洗浴中心是他认识的一个管事的地盘,但那个管事今天不在。值班的只有几个技师和一个前台。他翻后门进来的,摸到三楼这间暗房,平时用来给熟客做特殊服务的。
楼下突然安静了。
安静比吵闹更让人发毛。
周斌屏住呼吸,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不是男人的,是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嗒。嗒。嗒。
越来越近。
他的右手从伤口上移开,摸向裤兜里的弹簧刀。刀柄湿漉漉的,全是血,他的手也在抖。就他现在这状态,别说捅人了,能站起来都算奇迹。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三秒。
五秒。
门把手动了。
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挤进来,照出一条长长的影子。然后是腿,白晃晃的腿,裹在一条黑色的包臀裙下面,踩着一双银色高跟鞋。
她走进来,关上门,开了灯。
周斌眯起眼睛。
女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化着淡妆,鹅蛋脸,杏眼,嘴唇涂成暗红色。穿着一件黑色修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低,能看见锁骨下面的沟。波浪卷发披在肩上,发梢染了栗色。
她不像是洗浴中心的技师。技师不会穿成这样。
“你是谁?”周斌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女人没回答。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从脸上的血到肋下的伤口,最后落在摁着伤口的那只手上。
“你就是周斌。”
不是疑问句。
周斌没吭声。他不知道这女人是敌是友,但他知道一件事,他现在连一个小学生都打不过。如果她是黄麻子的人,他今晚就得交代在这儿。
女人蹲下来,从手包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
“把手拿开。”
“你他妈谁啊?”
“叫你拿开就拿开。”
她的语气很淡,但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笃定。好像她确定周斌会照做。
周斌没动。
女人也不催,就那么蹲着,拿着湿巾,等。
三秒后,周斌把手移开了。
伤口暴露出来。十几公分长的一道口子,边缘外翻,还在往外渗血。女人凑近了看,眉头都没皱一下。
“没伤到内脏。”她说,“算你命大。”
湿巾贴上伤口边缘。凉意刺得周斌倒吸一口气。她的手指很轻,一点一点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污。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
“你到底是谁?”周斌又问了一遍。
“林婉。”她把染红的湿巾丢到一边,又抽了一张,“林老板叫我来的。”
林老板就是这家洗浴中心的管事。
“他呢?”
“今天不在。”
“他知道我……”
“知道。”林婉打断他,“黄麻子的人在楼下堵着,你出不去。今晚先在这儿待着,天亮再说。”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急救包,绷带、碘伏、止血粉,一应俱全。周斌看着她把碘伏倒在纱布上,心想这女人要么是护士出身,要么就是经常给人处理伤口。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他咬紧了牙,没叫出来。
“疼就叫,别忍着。”
“不疼。”
林婉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东西,不是什么深情凝视,是打量,像是在评估一件东西值不值钱。
“黄麻子悬了十万要你的人头。”她说,“活的三倍。”
周斌的心沉了一下。
三十万。这价钱足够让很多人动心。
“所以你打算把我交出去?”
林婉没回答。她把绷带在他腰间缠了两圈,用力一拉,
“嘶,”
“忍着。”
打好结之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要是想交你出去,刚才在楼下就该喊人了。”
这话倒是没错。
周斌靠着墙,看着这个女人。她站在灯光下,连衣裙的料子很薄,能隐约看见里面的轮廓。胸前的线条饱满,腰很细,臀部的曲线被包裙裹得紧紧的。她的腿很长,小腿肚的肌肉线条很漂亮,不是那种瘦成竹竿的腿。
他在看她的身体。
她也在看他的。
两个人互相打量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林婉忽然笑了。那笑容不算温柔,也不算轻蔑,更像是一种,认可。
“躺床上去。”她说。
“什么?”
“你不躺下,我怎么给你把伤口重新处理?”她走到角落那张按摩床边,拍了拍床单,“刚才只是止血,得把伤口彻底清理一下,不然感染了你照样死。”
周斌撑着墙站起来。
眼前黑了一下。等黑雾散去,他已经踉跄了两步。林婉扶住了他,手托在他胳膊底下,胸脯蹭到了他的手臂。软的,温热的。
他闻到香水味。不是廉价的花香,是麝香,带一点皮革调,适合穿皮衣骑摩托的女人。
“你这刀伤不算什么。”林婉扶着他往床边走,“我见过更狠的。”
“你是干什么的?”
“以前在私立医院做护士。”她说,“后来不干了。”
“为什么?”
“钱少。”
两个字就把天聊死了。
周斌坐到床沿上,林婉让他躺下。他照做了。床单是白色的一次性无纺布,枕头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衣服脱了。”
周斌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T恤从头上脱下来。动作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婉看着他脱衣服,目光在他胸口和腹肌上停了几秒。然后她拿起碘伏和棉签,弯腰给他清理伤口。
这个角度,他刚好能看见她领口里面的风景。
黑色的蕾丝。
饱满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
他不是故意的,但也没故意不看。
林婉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好看吗?”
周斌没说话。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棉签在伤口边缘打着圈,很轻,很慢,像是在故意撩拨疼痛以外的什么神经。
“你们这些混街头的。”她忽然说,“都是贱命一条。今天你砍我,明天我砍你,最后哪个有好下场?”
“那你为什么帮我?”
“林老板欠我人情。”她把棉签丢进垃圾桶,“而且……”
“而且什么?”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对你这种人,有点兴趣。”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楼下突然又传来脚步声。黄麻子的人似乎搜完了别的楼层,正在往三楼来。
周斌的肌肉瞬间绷紧。
林婉却一点也不慌。她走到门边,把门从里面反锁,然后关了灯。
黑暗里,他听见她走回来的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
然后床垫沉了一下,她在他旁边坐下了。
“别出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他们不会搜这间房。”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间房是留给警察局副局长的。”
周斌没再问了。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走廊里说话,隔着门听不太清,只能模糊地辨认出几个字,“跑了”“搜”“三楼”。
黑暗中,他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上。
不是碰,是放。整个掌心贴在他的胸肌上,微凉的,带着一点碘伏的味道。
她的手指在他的锁骨上慢慢划过。
“你心跳很快。”她在他耳边说。
“有人要杀我。”
“怕吗?”
“怕。”
“诚实。”她的手指停在他胸口,“我就喜欢诚实的人。”
外面的脚步声远了。
灯没有重新打开。
但周斌感觉到她在往他身上靠。胸脯贴上了他的手臂,大腿蹭到了他的大腿。她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薄荷味,她嚼过口香糖。
“周斌。”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想活吗?”
“想。”
“那你能给我什么?”
他终于明白了。这不是什么见义勇为,也不是什么人情的份上。这是一笔交易。
“你要什么?”
“你。”
黑暗里,她的手往下移,掠过他的腹肌,停在了他的裤腰上。
“我要你。”她说,“不是现在。等你伤好了。但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我,以后你有的,分我一半。”
“一半?”
“一半。”
“你知道我有什么?”
“现在什么都没有。”她的手指在他皮带扣上敲了敲,“但以后会有。我看人很准。”
周斌在黑暗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行。”
林婉的手往下一探,解开了他的皮带扣。
“别动。”她说,“伤员就该躺着。”
他感觉到自己的裤链被拉下来了。
然后,
滚烫的,柔软的,一条舌头。
从胸口一路往下,舔过他的腹肌,避开了伤口,停在了肚脐眼上。
周斌的身体绷紧了。
“放松。”她含混地说,“你太紧张了,放松。”
但他放松不了。
因为就在她的舌头碰到他小腹的那一瞬间,
他的脑子里炸开了。
不是真的炸开。是有一道声音,有一个画面,有一串信息,像洪水一样灌进了他的脑子里。
一道冰冷的、没有感情的、像是某种机械发出的声音:
【检测到宿主,男性,存活,生殖系统完整。】
【检测到性接触,口腔黏膜接触,判定为前戏阶段。】
【基因解锁系统正在激活……】
【激活完成。】
【系统绑定完成。】
【宿主:周斌】
【当前等级:1级(街边杂鱼)】
【当前属性,力量5/耐力4/敏捷6/智力5/魅力6】
【特殊能力:无】
【升级条件:完成一次完整的性交并内射。】
【每完成一次,随机提升属性1-3点。】
【累计完成十次,等级提升至2级。】
【,】
周斌瞪大了眼睛。
什么鬼?
什么系统?
什么,
林婉还在舔他的腹肌,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但周斌已经感觉不到了。他的脑子里被那些信息塞满了,像一台老旧的电脑被强制安装了一个操作系统,风扇嗡嗡作响,随时都要死机。
然后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从脊椎底端涌上来,一股暖流,像电流,像热水,顺着脊柱往上冲。冲到大脑,又冲回全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手指还在抖,但不是因为失血。
是因为那股力量。
【初次激活奖励:力量+2,耐力+2。】
【当前属性,力量7/耐力6/敏捷6/智力5/魅力6。】
林婉抬起头,嘴唇上沾着一点口水,在黑暗里隐约发着光。
“你怎么了?”她问。
周斌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后颈。
“哎,”
他把她拽上来,吻住了她的嘴。
不是温柔的吻。
是野蛮的,掠夺的,像是在用嘴唇和舌头确认什么。她的嘴唇很软,舌头很滑,口腔里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他吸她的下唇,咬她的舌尖,用舌头搅她的口腔。
林婉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想推开他,手撑在他胸口上使不上劲,因为他吻得太用力了。
“你,你发什么疯,”
她终于挣脱了,喘着粗气。
周斌看着她。
黑暗中,他看清了她的脸。不是模糊的轮廓,是清晰的,是每一根睫毛,每一道眼波,她嘴唇上的光泽,她眼角的细微纹路。
他的视力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耐力+2带来的效果。你的感官正在强化。】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周斌没理那个声音。
他抓住了林婉的腰。
“你不是要我吗?”他说,“那就现在。”
# 第二章 第一次
**【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三楼暗房】【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
周斌抓住林婉的腰,手指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她没挣扎。
黑暗里,她骑在他大腿上,两条腿分得很开,包裙已经卷到了胯骨的位置,能感觉到内裤的蕾丝边蹭着他的裤子。她的呼吸从薄荷味变成了更浑浊的什么味道,混着他嘴里残留的血腥气。
“你受了伤。”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
“死不了。”
“伤口会裂开。”
“那你别让我使劲。”
林婉在黑暗里盯着他看了几秒。外面的走廊已经安静了,黄麻子的人应该是搜完了别的地方,以为他从后门跑了。但他们迟早会回来再搜一遍。
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把头发撩到一边,俯下身,嘴唇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到最低,低到只有气声。
“你要是半路疼晕过去,我可不负责。”
周斌的手从她腰上移到了她后背上,手指勾住连衣裙的拉链,一点一点往下拉。拉链划开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像一把刀在磨刀石上慢慢地蹭。
“你话真多。”他说。
连衣裙的拉链到底了。他的手伸进去,摸到了她的背。皮肤很滑,肩胛骨的线条分明,脊沟里有一点潮,是汗。她的内衣扣子在后背,三排扣,他单手就解开了。
“熟练。”林婉的评价。
“少废话。”
她直起身,把连衣裙从肩上褪下来。黑暗中他看不见她的身体,但能看见轮廓,能看见她抬起手臂时胸脯的形状,饱满的,挺翘的,在她脱衣服的动作里微微晃动。
连衣裙堆在腰上,她没管。她低头看着周斌,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胸口,移到腹肌,移到已经被解开拉链的裤裆。
“你硬了。”她说。
“你废话真的很多。”
“受伤了还能硬,说明伤得不重。”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暗光里只露出一排牙齿,白的,像野兽的牙。
然后她弯下腰,把内裤从裙子底下脱出来,动作很慢,一边脱一边看着他。内裤从脚踝上褪下来的时候,她把它丢在了他胸口上。
蕾丝的,黑色的,带着体温和一股麝香味。
周斌抓住那条内裤,攥在手心里。他腰间的伤口在跳,一跳一跳地疼。但那股疼现在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燃料,每疼一下,他脑子里那股刚觉醒的力量就往他下半身涌一次。
“进来。”他说。
“现在谁是老大?”林婉没动。
“你他妈,”
“我问你,谁是老大。”
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不是之前那种慵懒的、掌控一切的语气,而是更硬的、更冷的,像是在逼他签一份合同。
周斌在黑暗里咬着牙。
他知道她在干什么。她在测试他。不是测试他会不会说话,是测试他值不值得她投资。如果他连在床上都压不住她,以后怎么压住一个帮派?
他没有回答。
他直接抓住了她的胯骨,把她拽到自己身上。
林婉短促地叫了一声,手撑在他胸口上,指甲掐进他的胸肌里。她能感觉到他勃起的阴茎隔着裤子顶在她赤裸的臀缝里,硬的,烫的,像一根包了绒布的钢管。
“你还没回答我。”她的声音开始不稳了。
“我他妈用行动回答。”
他扯下自己的裤子,阴茎弹出来,打在林婉的臀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但那个轮廓足够让她明白一件事。
这个男人的尺寸,比她预想的大得多。
“操。”她小声骂了一句。
周斌双手掐住她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点。她的膝盖分跪在他大腿两侧,屁股悬在半空,刚好对准了他。
“你自己坐上来。”他说。
“你命令我?”
“对。”
林婉咬了咬下唇。
然后她慢慢往下坐。
龟头顶住了她的阴道口。她已经湿了,不是很多,但足够润滑。她的身体往下沉了一点,龟头撑开阴唇,挤进去一个头。
“嗯,”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周斌感觉到那股紧致的包裹。温热的,潮湿的,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腹肌绷紧了,腰间的伤口被扯了一下,疼意和快感搅在一起,他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再往下。”他咬着牙。
“你太粗了。”林婉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装的,是真的,“慢点行不行。”
“不行。”
他掐住她的腰,往下一按。
一整根,插进去了。
林婉的背弓了起来,脖子后仰,嘴巴张开了,但没有叫出声。整个身体都在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一抽一抽的,阴道内壁在剧烈收缩,像是想把入侵者挤出去,又像是在贪婪地吸吮。
“草。”她骂了一声,声音碎了,“草你,疼,”
“你自找的。”
周斌没给她适应的时间。他抓住她的胯骨,往上顶。第一下就很深,顶到了宫颈口。林婉这次叫出来了,不是那种A片里的假叫,是真实的、被顶到极限的闷哼。
“别,太深了,”
“深了才爽。”
他又顶了一下。
她的身体往前倾,手撑在他胸口上,指甲掐进去更深了。他能感觉到她阴道里的褶皱,一层一层地裹着,每一次抽动都带出一股黏腻的水声。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喘息,能听见床板在嘎吱嘎吱地响,能听见湿滑的摩擦声,能听见她的臀部拍在他大腿上的声音。
“动啊。”他说。
“我在动,”
“太慢了。”
他又一次掐住她的腰,把她整个提起来,再按下去。这一次更狠,她的身体被他像飞机杯一样套弄,每一次落下都撞在最深处。
林婉开始失控了。
她的身体不听话了。腰在扭,屁股在画圈,阴道在痉挛。她骑在他身上,手撑不住,整个上半身趴下来,胸脯贴上他的胸口,两颗乳头硬得像小石子,蹭在他胸肌上。
“啊……周斌……啊……”
她终于开始叫他的名字了。
声音是破碎的,黏连的,像是喉咙里灌了蜜,每一个音节都拖着长长的尾巴。
周斌搂住她的后背,两条手臂像铁箍一样箍住她。然后他开始从下往上顶,腰腹发力,每一次都顶到最深,每一次都让她叫一声。
伤口裂开了。
他能感觉到绷带下面有血渗出来,温热的,流到床上。但他不在乎。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做完这件事,看看那个系统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他真的很想射在她里面。
不是出于欲望。是出于一种更原始的东西,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近乎兽性的占有欲。他要在这个女人身体里打上自己的烙印。
“射在里面。”他贴着她的耳朵说。
“不行,会,”
“我说行就行。”
“我,不安全,”
“我养你。”
两个字的承诺,在这种时候说出来,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有力量。
林婉的身体瘫软了。她的抵抗在那两个字之后彻底瓦解,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融在他身上,阴道里的收缩变得更加剧烈,更加无意识,更加迎合。
“那……那就射在里面……嗯啊……射给我……”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话了,是全靠本能发出的音节,混着喘息和口水,黏糊糊地灌进周斌的耳朵里。
周斌的腰开始加速。
不再是刚才那种一下一下的深顶,而是连续的、快速的、几乎变成残影的冲刺。他的腹肌像铁板一样硬,腰间的伤口被彻底撕裂,血顺着腰侧流到床单上,但他感觉不到疼。那股从脊椎涌上来的暖流在全身乱窜,每一次窜到下体,他的阴茎就更硬一分,更胀一分。
林婉的叫声变成了尖叫。
“啊,啊,啊,太快了,要死了,要死了周斌,”
她的阴道在高频的冲刺下开始失控地痉挛,一圈一圈地箍紧他,像是在拼命地榨取什么。她的脚趾蜷起来,手指攥着他的头发,眼泪从眼角流出来,分不清是疼还是爽。
“要去了……嗯啊……要……去了……去了……”
她的身体剧烈地弓起来,阴道深处喷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周斌的龟头上。
同时,周斌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开始膨胀,是射精的前兆。他抓着她的屁股,使劲往下按,阴茎顶到最深,顶到宫颈口,然后,
射了。
一股、两股、三股。
精液打在宫颈口上,热得烫人。林婉的身体在他怀里抽搐,每一次喷射都让她的阴道收缩一次,像是在把精液往更深处吸。
周斌的脑子里,那个冰冷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完整内射,判定有效。】
【正在评估本次性交质量……】
【评估完成,伴侣性高潮:1次。宿主内射量:高于平均水平。综合评分:良好。】
【属性提升:敏捷+2。】
【当前属性,力量7/耐力6/敏捷8/智力5/魅力6。】
【距离下一等级还需内射次数:9次。】
那股暖流再次涌上来。这一次集中在他的四肢和关节,他能感觉到肌肉在微微发麻,不是难受,是一种脱胎换骨的酸胀感。
他的反应速度、协调性、身体操控力,在这一瞬间提升了一个台阶。
周斌闭上眼睛,大口喘气。
林婉趴在他胸口上,也在喘气。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阴道还在断断续续地收缩,像是在品尝残留的快感。她的妆花了,眼线晕开,变成两个黑眼圈,嘴唇上的口红早就被他吃干净了。
两个人就这么叠在一起,躺了大概三分钟。
谁都没说话。
三分钟后,林婉慢慢地从他身上撑起来。他的阴茎还半硬着,从她体内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滩东西,又看了一眼他腰间已经被血浸透的绷带。
“你真他妈是个疯子。”她说。
“你选的。”
“我后悔了。”
“晚了。”
林婉从床上下来,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她扶住墙,捡起地上那条内裤看了一眼,已经不能穿了。她把它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然后她从手包里翻出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抽出一根递给周斌。
周斌接过烟,叼在嘴里。林婉给他点上,自己也抽了一根。
两个人坐在黑暗里,抽着烟。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一明一灭,像两颗小小的火星。
“你的伤口又裂了。”林婉吐出一口烟。
“嗯。”
“不疼?”
“疼。”
“疼还那么猛。”
“疼和猛不冲突。”
林婉侧过头看着他。烟头的微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那张还算能看的脸,眉骨很高,眼睛很黑,下巴上有一点胡茬,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痂。不算特别帅,但够硬。
“你说养我。”她忽然说。
“我说了。”
“认真的?”
“嗯。”
“你都不知道我是谁。”
“不重要。”
林婉沉默了几秒,把烟灰弹在地上。
“我叫林婉。”她说,“之前跟你说的不是假名。以前在私立医院做护士是真的。后来不干了是真的。只不过不干的原因不是钱少,是我捅了人。”
周斌转过头看她。
“捅了谁?”
“医院副院长的儿子。”她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他想强奸我,被我捅了三刀。后来我家里托关系摆平了,但我不能在医院待了。”
“所以你来了洗浴中心。”
“林老板是我爸的朋友,他收留了我。”她又吐了一口烟,“我不是技师。我是这家店暗房的主管。专门给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安排特殊服务的。”
周斌把烟蒂摁灭在床沿上。
“所以你之前说这间房是给副局长留的,是真的。”
“真的。”她说,“所以黄麻子的人不敢搜。”
“那副局长要是今晚来了呢?”
“他不会来。”林婉站起来,走到柜子前面,从里面扯出一条新床单,“他老婆最近盯得紧。”
她把染血的床单卷起来,露出底下的皮革垫子,随便擦了擦,铺上新床单。动作利索,一看就知道干过很多次。
“你今晚先待在这里。”她说,“天亮了我让人给你送衣服和药。黄麻子的人白天不敢在这一片闹事,这一片是刘麻子的地盘。”
“刘麻子和黄麻子不是一家的。”
“所以这里安全。”她把旧床单塞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你养好伤之前,哪儿也别去。”
周斌坐起来。腰间的伤口被扯了一下,他皱了皱眉,但没吭声。
“你呢?”他问。
“什么?”
“你要什么?”
林婉看着他,把烟掐灭了。
“刚才说过了。”她说,“一半。你以后有的,分我一半。”
“就这?”
“就这。”
“你不怕我以后什么都没有?”
林婉走到床边,弯下腰,凑近他的脸。近到他能闻到她头发里的麝香味,能看见她眼角的细微纹路,能感觉到她呼出来的热气。
“我说了。”她的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我看人很准。”
然后她直起身,拿起手包和那个黑色塑料袋,走向门口。
“天亮见。”她说。
“天亮见。”
门开了,走廊的灯光挤进来,照亮了她的背影。波浪卷发披在肩上,连衣裙的拉链没拉好,露出一截背。她的腿很长,银色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
门关上了。
黑暗重新涌上来。
周斌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手指摸到腹肌上,那里还残留着她下体蹭过的黏腻感。
脑子里那个机械声音又一次响起。
【系统提示:第一次内射已完成。宿主已获得2点力量、2点耐力、2点敏捷提升。】
【建议宿主尽快寻找新的性伴侣,加速升级进程。】
【当前等级:1级(街边杂鱼)。距离下一等级还需9次完整内射。】
【系统将在宿主清醒且安全时提供更多指引。】
周斌闭上眼睛。
九个女人。
躺在暗房里,身上带着刀伤,楼下可能还有黄麻子的人在搜,他的三个兄弟生死未卜,内鬼还没找出来,地盘丢了,场子被人端了,他应该焦虑,应该愤怒,应该想尽办法联系外面的人。
但他没有。
他在想九个女人。
黄麻子。
他在黑暗中咧开嘴,露出一排沾满了自己血的牙齿。
你等着。
等我操够了女人,等我把这个系统吃透了。
回来找你的时候。
你就知道什么叫疼了。
# 第三章 天亮之后
**【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三楼暗房】【时间:早晨七点十分】**
周斌是被疼醒的。
不是腰上那道刀伤的疼,是膀胱。憋了一整夜,憋到发胀,像是有人在肚子上绑了个水袋,还在不停往里灌水。
他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白色墙皮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他妈一张歪嘴。
花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在哪。
洗浴中心。暗房。林婉。
还有那个系统。
他坐起来,动作太猛,腰间的伤口扯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低头一看,绷带上洇出一大块深褐色的血迹,已经干了,硬邦邦地糊在皮肤上。
但伤口本身的感觉不太对。
不是更疼,是更,痒。
愈合的痒。
他摸了摸绷带边缘,昨天还在外翻的肉现在已经收口了,能摸到一层薄薄的痂。这种恢复速度不正常。昨天半夜挨的刀,缝都没缝,光是上了碘伏和止血粉,这才四五个小时,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了?
【耐力+2带来的恢复能力提升。你的身体修复速度是普通人的两到三倍。】
那个机械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像手机弹了条推送。
力量提升他昨晚已经感觉到了,能单手把林婉整个人提起来。耐力提升现在也验证了,伤口愈合速度惊人。敏捷提升呢?
他从床上下来,站起身。动作比预想的流畅得多,几乎没有昨天的眩晕感。他试着做了个转身,身体的反应速度确实快了,大脑刚发出指令,身体就已经执行了,中间没有那种惯性的延迟。
周斌走到墙角的小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水顺着下巴滴到胸口上,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镜子里那个人满眼血丝,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嘴唇干裂,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痂。头发乱成了一团,左边颧骨上有一块淤青,是昨晚翻墙时撞的。
但眼神不一样了。
不是那种濒死的人的涣散眼神,是更亮的、更锐的,像是刀开了刃。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咧了咧嘴。
“周斌。”他说,“你他妈命真硬。”
门开了。
林婉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她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短袖配浅蓝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素颜,没涂口红。看起来比昨晚年轻了至少三岁,像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种眼睛不是二十出头的人能有的,里面有太多东西。
“醒了?”她把塑料袋放在床沿上,“给你带了吃的和衣服。”
“什么吃的?”
“小笼包,豆浆。”她打量了他一眼,“你站起来了?”
“嗯。”
“伤口不疼?”
“痒。”
林婉走过来,蹲下,手指按在他腰间的绷带上,轻轻揭开一角。她的眉毛动了一下。
“操。”她说。
“怎么?”
“你吃什么长大的?”她仰头看着他,“这伤口收得也太快了。昨天还翻着,今天都开始结痂了。”
“我体质好。”
“体质好?”她站起来,双手抱在胸前,审视着他,“我当护士那几年见过不少当兵的,都没你这么快的恢复速度。你是不是嗑过什么药?”
“没有。”
“真的?”
“真的。”
林婉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耸了耸肩。她从塑料袋里翻出一卷新绷带和一瓶碘伏,开始给他换药。手指还是那么轻,一层一层地解开旧绷带,沾了碘伏的棉球在伤口边缘打圈。
周斌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指甲修得很短,没涂指甲油,干干净净的。
“外面什么情况?”他问。
“黄麻子的人昨晚搜到天亮,没找到你,撤了。”她把旧绷带扔进垃圾桶,“但他们放了话,你的脑袋值三十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整个城南道的混子都在找你。”
“我那几个兄弟呢?”
林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一个死了。”她说,“两个被抓了。”
周斌没说话。
他的表情没变,但捏着床单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谁死了?”
“姓宋的那个,叫宋涛。”
宋涛。外号涛子。跟了他三年,从他在街头收保护费的时候就跟着他。人笨,不会说话,但是够忠诚,打起架来不要命。昨晚翻墙的时候,涛子帮他挡了一棍,后脑勺挨了一下,倒在地上还在喊“斌哥快跑”。
“他在哪?”周斌的声音很低。
“不知道。”林婉把新绷带绕上他的腰,“黄麻子的人把尸体带走了。另外两个关在他砂石场的仓库里。一个叫李虎,一个叫赵胖子。”
李虎和赵胖子。他手下最能打的两个。
“还活着?”
“活着。”林婉把绷带打了个结,“黄麻子放话了,用你换他们两个。三天之内你不出面,他剁他们一人一只手。”
周斌闭上眼睛。
三秒后,睁开。
那眼睛里的东西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冷的,是锋利的,是已经在计算距离、时间、人数、胜率的那种眼神。
“林老板回来了吗?”
“今天下午到。”
“我见他一面。”
“他不见外人。”
“你跟他说。”周斌站起来,从塑料袋里扯出一件黑色T恤往身上套,“我叫周斌,欠他一条命。从现在开始,他的事就是我的事。黄麻子的砂石场,我要拿一半给他。”
林婉看着他穿衣服。T恤有点紧,裹在身上,把胸肌和腹肌的轮廓勒得很清楚。他弯腰换裤子的时候,腰间的绷带白得刺眼。
“你凭什么拿黄麻子的砂石场?”她问,“你现在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
周斌把皮带系好,转过身看着她。
那眼神让她闭了嘴。
“三天之内。”他说,“我会让黄麻子求着把那两个兄弟还给我。”
他走向门口。
“你去哪?”林婉问。
“尿尿。”
他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
然后他停住了。
走廊尽头,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往这边走。不是走,是晃。高跟鞋踩得不稳,像是喝醉了,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提着包。头发乱蓬蓬的,遮住了半张脸。
但她露出来的那半张脸,周斌认识。
秦雨。
黄麻子的女人。
不是老婆,是情人。道上都叫她秦姐,二十三岁,以前在夜总会坐台,被黄麻子看上之后包养了。黄麻子对她不怎么样,三天两头打她,但这女人一直没跑,不知道是怕还是贱。
她怎么会在这儿?
周斌往后退了一步,退回门框里,只露出半张脸。
秦雨在走廊中间停了下来。她靠在墙上,仰着头,大口喘气。连衣裙的肩带滑下来,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上有一块新伤,青紫色的,像是被人掐的。她的眼睛红肿,妆花了一半,睫毛膏在眼角糊成一团。
“刘麻子。”她开口了,声音沙哑,“我要见刘麻子。”
走廊里一个服务员跑过来,扶住她。
“秦姐,刘老板不在。”
“那林老板呢?”
“也不在。”
她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坐在地上。高跟鞋掉了一只,脚踝上有一道红色的勒痕。
“那我就在这儿等。”她说。
周斌回头看了林婉一眼。
“她常来?”
“偶尔。”林婉走到他身后,“黄麻子每次打完她,她就跑出来喝酒。有几次跑到这儿来,刘麻子不让人赶她,毕竟跟黄麻子的事没关系。”
“刘麻子对她有意思?”
“不知道。”林婉看着那个瘫坐在地上的女人,“但我看得出来,她想离开黄麻子。只是没地方去。”
周斌盯着秦雨。
他的脑子里,那道机械声音又响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适龄女性,生殖系统健康,基因兼容性良好。建议宿主将其发展为性伴侣。】
【当前已累计完成内射次数:1次。】
【距离下一等级还需:9次。】
周斌没有动。
他在看着秦雨。不是看她的身体,虽然她的身体确实不差,连衣裙下面的曲线在走廊的灯光里起伏得恰到好处。他是看她的眼睛。那双红肿的、绝望的、但还没有完全死掉的眼睛。
一个女人。被黄麻子打了。从黄麻子的地盘跑出来。一个人。
她知道黄麻子很多事情。
“林婉。”他说。
“嗯。”
“把她也带到暗房来。”
# 第四章 秦雨
**【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三楼暗房】【时间:早晨七点二十五分】**
林婉把秦雨扶进来的时候,周斌正坐在床沿上啃小笼包。
秦雨比走廊里看起来更糟。连衣裙皱巴巴的,左边肩带断了,用别针勉强别着。头发黏在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眼泪。脚上的高跟鞋只剩一只,另一只不知道丢在哪儿了。她整个人挂在林婉胳膊上,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林婉把她放在椅子上,她立刻缩成一团,膝盖蜷到胸口,双手抱住小腿,下巴搁在膝盖上。那双红肿的眼睛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扫过洗手台,扫过按摩床,扫过床头柜上染血的绷带,最后落在周斌身上。
“你是谁?”她的声音是哑的。
“你不认识我?”周斌咬了一口包子。
“不认识。”
“黄麻子没跟你提过周斌?”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反应很细微,但周斌看到了。他现在的眼睛比昨天尖得多,敏捷+2带来的不止是身体反应速度,还有观察力。
“你是周斌。”她说。不是疑问句,是确认。
“是我。”
“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差一点。”周斌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嚼,“但没死成。”
秦雨盯着他。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恐惧,有警惕,但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饥饿的人看到了一盘肉。
“你的人昨晚端了他的砂石场。”她说。
“端了。”周斌咽下包子,“但我的人也被他端了。”
“我知道。”
“你知道?”
秦雨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
“我昨晚在砂石场。”
周斌和林婉对视了一眼。
“你在砂石场干什么?”周斌问。
“他把我关在仓库后面的小房间里。”秦雨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冷,“他每次搞完事就喜欢喝酒,喝完酒就喜欢打我。昨晚他砍了你的人,心情好,喝得更多,打完我就睡了。我等他睡熟了才跑出来的。”
“跑了多久?”
“四点多跑出来的。在街上晃了两个小时,喝了半瓶白酒,然后来了这儿。”
周斌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近距离看,她的脸比远处看起来更精致。瓜子脸,鼻梁很挺,嘴唇薄薄的,嘴角有一道新伤,是被打裂的。睫毛膏糊在眼角,像两条黑色的泪痕。但她的眼睛是好看的,是那种会说话的眼睛,即使现在肿着,也能看出来底子是漂亮的。
“黄麻子打你多久了?”周斌问。
“两年。”
“为什么不跑?”
秦雨笑了。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是自嘲的,是认命的,是那种知道自己烂在泥里了所以干脆不挣扎的笑。
“跑过。抓回来打得更狠。”她把头侧过去,把头发撩开,露出脖颈后面。那里有一道三寸长的疤,“这是他去年用烟头烫的。他说下次再跑,就在我脸上烫。”
周斌看着那道疤。不是单纯的烫伤,边缘不规则,说明烫的时候烟头被摁灭在皮肤上,反复碾压过。
“畜生。”林婉在旁边骂了一句。
秦雨没接话。她的目光落在周斌腰间的绷带上,那一圈白色从黑色T恤下面露出来,很显眼。
“你也挨刀了。”她说。
“嗯。”
“疼吗?”
“还行。”
“黄麻子砍的?”
“他手下光头砍的。不过光头死了。”
秦雨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喜悦,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听到了一个对头的死讯,本能的、动物的、不带道德判断的满足。
“死得好。”她说。
周斌从塑料袋里拿了杯豆浆,插上吸管,递给她。
“喝。”
她接过豆浆,双手捧着,吸了一口。然后就停不下来了,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嘴角流出一点白色的豆浆,顺着下巴滴在连衣裙上。她没擦,也没在意。
“你说你在砂石场。”周斌等她喝完才开口,“你知道他把我的人关在哪吗?”
“知道。仓库最里面那间。以前是用来存砂石的,后来改成了储物间,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
“几个人看着?”
“两个,有时候三个。”她又吸了一口豆浆,“一个叫阿良的,一个叫老刁的。老刁手里有枪,是黄麻子给他护身的。”
一把枪。两个守卫。
周斌在心里记下来。
“砂石场白天多少人?”
“不多。晚上多,晚上要出货,白天工人都睡觉,只有几个看场子的。”秦雨把空杯子放在地上,“黄麻子白天不在砂石场,他在城南道有个公寓。白天他在那边睡觉,下午四五点才来砂石场。”
“公寓在哪?”
“城南道一百三十七号,三楼。”她说出这个地址的时候没有一丝犹豫,好像她早就等着有人问她这个问题了。
周斌盯着她。
“你为什么告诉我?”
秦雨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红肿的眼睛里,那些恐惧和警惕一点一点地褪去,露出底下真正的东西。
恨。
纯粹的、浓缩的、被压抑了整整两年的恨。
“因为我想让他死。”她说。声音不再发抖了,“你能让他死吗?”
“能。”
“那你告诉我。”秦雨往前凑了一点,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酒味和香水味,还有一股更深的、被殴打之后身体散发出来的血腥味,“你需要我做什么?”
周斌没有说话。
他在计算。
一个被黄麻子虐待了两年的女人,知道黄麻子的行踪、住址、人手安排。她还知道砂石场的内部结构。她知道谁是守卫,谁有枪,什么时间换班。她是一张活地图,一把钥匙。
而且她恨黄麻子。
恨到会跑来找刘麻子,恨到会毫不犹豫地把黄麻子的地址说给一个陌生人听,恨到愿意做任何事,只要能让他死。
这种恨,可以用。
“我要你留在这儿。”周斌说,“三天之内,我会去找黄麻子。我需要你告诉我砂石场里面每一间房的位置,每一个出口,每一个摄像头。还有黄麻子公寓的布局。”
“可以。”她说。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周斌看着她。那张被打过的脸上,那双含着恨意的眼睛里,有一点别的东西正在慢慢浮现。是期待,是紧张,是某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的渴望。
“我要你。”他说。
秦雨愣住了。
林婉在旁边抱着手臂,挑了挑眉毛,但什么都没说。
“你要我?”秦雨重复了一遍。
“对。”
“你要我什么?”
“全部。”周斌说,“你的人,你的事,你从黄麻子那里拿到的所有东西。你的忠诚。”
“换什么?”
“黄麻子的命。”
秦雨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着的那只脚。脚踝上的勒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在白色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她的脚趾很细,涂着大红色的指甲油,但现在指甲油已经花了,像被什么东西刮过。
“你不嫌弃我?”她没抬头,“我是黄麻子用过的女人。道上的人都嫌我脏。”
“我不嫌。”周斌说,“但你得跟我一起脏。”
秦雨抬起头。她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东西,是泪,但没有流下来,只是在眼眶里打转。
“你知道他为什么打我?”她说。
“为什么?”
“因为我不给他生儿子。”她的声音开始抖了,“他说我下贱,说我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每次打完我,他就强暴我,把我按在床上,边操边打,问我能不能生,能不能生,能不能生。”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恨他。”她说,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恨他操我的时候,我更恨我自己。因为他操我的时候,我的身体会爽。”
她抓起那只空豆浆杯,用力砸在地上。
“你懂吗?他打我,我恨他。但他操我的时候,我身体不听我的,会湿,会叫,会高潮。我恨死我自己了。”
周斌蹲在那儿,看着她哭。
他没说话。没有安慰,没有说“这不是你的错”,没有说“他会付出代价的”。那些都是废话。一个在街头混了十年的人,见过太多被糟蹋的女人,他知道什么话是废话,什么话是承诺。
他等她自己停下来。
秦雨哭了大概一分钟,终于停了。她用袖子擦了擦脸,把残留的睫毛膏擦得满脸都是,像一只花猫。
“你真的会杀他?”她问。
“会。”
“那你要我,就拿去。”秦雨站起来,赤着一只脚,踩着地砖,走到周斌面前。
她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仰着脸看他。
“但你要记住。”她说,手放在连衣裙的肩带上,把那根断掉的肩带从别针上解下来,“我不是你救的,是你买的。用黄麻子的命买的。在你兑现之前,我什么都不是你的。”
肩带滑下来,连衣裙从胸口滑落,堆在腰间。
她的身体暴露在早晨的光线里。
锁骨下面,乳沟左侧,有一块拳头大的淤青。肋骨上还有几道被皮带抽过的红印。她的胸不算很大,但形状很好,是那种天然的、没有动过刀的乳房,乳头是浅褐色的,在冷空气里微微挺起来。
她的身体很白,白到能看见皮肤下面青色的血管。但这种白被那些伤痕破坏了,每一块淤青都像是在一张白纸上泼了墨。
“这是昨天打的。”她指着锁骨下的淤青,“他用皮带扣那一头甩的。”
然后她转过身,露出后背。
后背上更多。大大小小的淤青,新的压在旧的上,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椎,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过几十遍。最下面,在腰窝的位置,有一个老旧的烟疤,和脖子上那个是同类。
“看完了吗?”她背对着他问。
“嗯。”
“恶心吗?”
“不。”
秦雨转过身,看着他。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在走廊里瘫坐在地上的女人,不再是那个哭着说恨自己的身体的女人。
她看着周斌的眼神,像是在掂量。
“你说不恶心。”她说,“那就证明给我看。”
# 第五章 证明
**【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三楼暗房】【时间:早晨七点四十分】**
秦雨站在他面前,赤裸着,满身淤青,脚上只剩一只高跟鞋,另一只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她的下巴微微仰着,眼睛红肿但目光硬得像石头。
“你说不恶心。那就证明给我看。”
周斌没动。
他蹲在原地,仰头看着她。这个角度能看清她锁骨下面那块拳头大的淤青是怎么从皮肤底下翻出来的,青紫色的,边缘泛黄,说明已经淤了至少两天。肋骨上的红印是新的,皮没破,但皮下毛细血管全爆了,像一条条红色的蚯蚓爬在白瓷上。
林婉靠在门边,抱着手臂,一句话没说。她的表情很淡,但眼睛没离开过秦雨的身体,像是在看一件被摔碎的古董,评估着每一道裂纹的价值。
周斌站起来。
他比秦雨高一个头,站起来的时候影子罩住了她。秦雨本能地退了半步,脚跟碰到椅子腿,身体晃了一下。那个反应不是装的,是被男人打出来的条件反射,是身体比脑子更早学会的保命技能。
“你退了。”周斌说。
“我没退。”
“退了。”
秦雨咬了咬嘴唇。那道被打破的嘴角又裂了一点,渗出一丝血,她用舌头舔掉了。
周斌伸出一只手,放在她锁骨下面那块淤青上。不是摸,不是揉,就是放着。掌心贴着她的皮肤,能感觉到她身体里传来的细微震颤,能感觉到她乳房的边缘随着呼吸蹭在他虎口上。
秦雨的身体僵住了。
“他碰过你这儿吗?”周斌的手指在淤青边缘画了个圈。
“打过。”
“我问的不是打。”
秦雨的眼睛闪了一下。她明白了他在问什么。
“碰过。”她说,“每次操我之前都要掐我的胸。他说我的胸不够大,掐肿了就显得大了。”
周斌的手指从那块淤青往上移,掠过锁骨,停在她脖颈后面那个烟疤上。他的指腹很粗糙,是常年握刀和扳手磨出来的茧,蹭过疤痕的时候带起一阵细微的麻痒。
“这个呢?”
“他烫完以后舔过。”秦雨的声音绷紧了,“因为他说烫完以后肉是熟的,有烤肉的味道。”
林婉在旁边骂了句什么,声音很轻,听不清具体是什么词。
周斌的手指继续往上,停在她嘴角那道新伤上。指尖沾了一点她刚渗出来的血,他把那滴血抹在她下唇上,像涂了一层不均匀的口红。
“你怕我吗?”
“不怕。”
“为什么?”
“你比黄麻子年轻。”她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而且你比他好看。”
周斌笑了一声。不是被逗笑,是那种听到让人意外的答案时发出的短促鼻息。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坐在床沿上。
“你想让我怎么证明?”他问。
秦雨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红肿的眼睛里现在多了一层困惑,她以为他会直接上手。这些年她见过的男人都是直接上手的,黄麻子是直接上手,黄麻子的手下喝多了也试过直接上手,就连夜总会那些穿戴整齐的客人也是付了钱就直接上手。没有一个男人会在她脱了衣服之后还坐回床上问她“你想让我怎么证明”。
这反而让她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她张了张嘴,“你不是说要我吗?”
“说了。”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不是黄麻子。”周斌打断她,“黄麻子要你是拿,我要你是你给。不一样。”
秦雨沉默了。
窗外的天已经全亮了,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秦雨赤裸的身体上画了一道白色的光带。光带刚好照在她腰上,照亮了那里密密麻麻的旧伤疤,一层压一层,像树的年轮。
“我身上全是疤。”她忽然说,“你不会觉得恶心?”
“我身上也有疤。”周斌掀开T恤下摆,露出腰间那一圈绷带,“新添的。”
“不一样。你那是打架留下的。”
“有什么区别?”
“打架是光荣的。”秦雨的声音降得很低,“我的疤是被打出来的。是懦弱的疤。”
周斌站起来,重新走到她面前。这一次他靠得很近,近到她的乳头蹭到了他T恤的布料,在粗糙的棉布上磨了一下,立刻硬了。
秦雨的身体又一次僵住了。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另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她的身体在期待,而她的脑子在骂她的身体。
又来了。又他妈来了。又在男人面前变硬了。
周斌低头看着她。他注意到了她乳头的变化,也注意到了她眼睛里闪过的那一丝自我厌弃。
“秦雨。”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恨你的身体?”
她不说话。
“因为黄麻子操你的时候你会爽?”
她还是不说话,但下唇开始抖。
“那不是你的错。”周斌说,“身体是身体,心是心。他打你,你的心恨他。他操你,你的身体爽。这不冲突。你没必要替你的身体道歉。”
秦雨的眼眶里又开始蓄泪。但这一次没有流下来,在里面打转,把她的眼睛洗得很亮。
“你怎么知道?”她问。
“因为我见过太多被糟蹋的女人。”周斌说,“有些死了,有些疯了,有些还活着。活着的那些,没有一个是因为被操爽了就去喜欢操她的人的。身体爽不爽和心里恨不恨,是两码事。”
秦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个周斌没想到的动作。
她伸手按在他胸口上。不是推,也不是摸。是感觉。掌心贴着他的左胸,感觉皮肤下面那颗心脏在跳。扑通,扑通,稳定而有力。
“你的心跳不快。”她说。
“为什么要快?”
“因为你面前站着一个不穿衣服的女人。”
“我看过很多不穿衣服的女人。”
“但我是黄麻子的女人。”秦雨的手指在他的胸肌上慢慢往下滑,“他悬赏三十万要你的人头。他的女人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一点也不怕你,还敢让你证明你不嫌弃她。你不应该不紧张。”
“我为什么要紧张?”
“因为我可能是他派来的。”
周斌抓住了她的手腕。动作不快,但很稳。他的手比她的大了两圈,手指箍在她细瘦的手腕上,像是套了个铁环。
“你是吗?”
“不是。”
“那我就不需要紧张。”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因为你的恨是真的。”
秦雨不说话了。
她的手腕被他攥着,但没挣扎。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是干燥的、温热的、不带汗的。黄麻子的手永远是湿的、黏的,带着酒气和烟味,每次抓住她都让她想吐。
周斌松开她的手腕,手指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移,掠过手肘内侧那一片细嫩的皮肤,停在她肩胛骨上。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罩住她半个后背。
“你问我怎么证明。”他说,“我现在告诉你。”
他把她拉近了一步。她的胸贴上他的胸口,隔着那件黑色T恤,她能感觉到他胸肌的硬度和体温。她的乳头在棉布上磨了一下,更硬了,硬到微微发疼。
“我会碰你身上每一个被黄麻子打过的地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我会碰到你记住我的温度,然后忘掉他的。”
秦雨的呼吸变了。
不是变快,是变深。每一次吸气都很长,像是在补充某种之前被耗尽的氧气。
他的手从她的肩胛骨滑到后背上。手指沿着她的脊柱往下走,每经过一块淤青,就停下来,用指腹在上面慢慢画圈。不是揉,是比揉更轻的触碰,像是在抚摸一块刚出土的瓷片,生怕再添一道裂纹。
“这是皮带扣打的。”他的手指停在她腰椎上那块最大的淤青上。
“嗯。”
“疼吗?”
“现在不疼。”
“但你还是会吸气。”
秦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她确实在吸气。他的手指每次触到一块淤青,她的胸腔就会不自觉地扩张,像是身体在替大脑记住这些触碰。
他的手绕到她的腰侧,停在她腰窝那个旧烟疤上。
然后他弯下腰,单膝跪地,嘴唇贴上了那个疤。
秦雨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不是怕。是另一种更剧烈的震颤,像是有人在她的脊椎里放了一串小鞭炮,从腰椎炸到后脑勺。
“别,”她的声音碎了。
周斌没有停。他的嘴唇在那个烟疤上停留了五秒,然后抬起头。
“他烫完舔过,是吧?”
“嗯。”
“那我现在也舔了。从现在开始,这个疤是我的。”
他站起来,转到她正面,重新跪下来。他的脸正对着她的小腹,那里有一片淡黄色的旧淤青,已经在消退的边缘。他的嘴唇贴上去,能感觉到她小腹上的绒毛蹭在唇上,能闻到她皮肤上残留的沐浴露味和一股更深的、女性身体特有的麝香味。
秦雨的手放在他头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不是推,是抓。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
“周斌。”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真的不觉得恶心?”
他没回答。他用行动回答。
他的嘴唇往下移,掠过她小腹上那道剖腹产留下的横向疤痕,不是剖腹产,她的身材不像生过孩子,应该是别的什么手术留下的。他没有问,只是在那条疤上停了一下,嘴唇贴上去,然后继续往下。
她的内裤还挂在膝盖上。刚才脱连衣裙的时候一起褪下来的,一直没提上去。
周斌的手指勾住内裤的边缘,把它从膝盖上彻底脱下来,丢在地上。
秦雨的身体完全赤裸了。
她的手还插在他头发里,手指攥紧了一点。
“那儿。”她的声音在抖,“他操得最凶的地方。”
“我知道。”
“我还是会湿。”
“我知道。”
“我恨我自己会湿。”
周斌抬起头,看着她。她站在晨光里,赤裸的、满身伤痕的、像一尊被打碎又重新粘起来的瓷器。她的眼眶里还蓄着泪,嘴唇在抖,大腿内侧的肌肉也在抖。
但他的目光没有怜悯。
是另一种更烫的东西。
“湿就湿。”他说,“你是女人,你会湿是正常的。但你记住,让你湿的是我,不是他。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体只记得我。”
然后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她的两腿之间。
秦雨的腿软了。
不是形容,是真的软了。膝盖弯曲,整个人往下坠,双手死死抓住周斌的头发才没倒下去。她能感觉到他的舌头在她的阴道口上画圈,温热的,柔软的,和刚才舔她伤疤时一模一样的触感。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治疗。这次是把那些旧的记忆一层一层地刮掉,然后用新的触感填回去。
“啊……”她从喉咙深处挤出第一声呻吟。
不是疼。是比疼更让她慌乱的东西。
她的阴道在收缩,在出水,在违背她意识的每一个指令。她的身体又开始背叛她了,但这一次,她不知道应该恨谁。
周斌的舌头探进去了。
他的双手抓着她的臀部,手指陷进她屁股的肉里,把她固定住。她的屁股很翘,是那种不需要练天生就翘的,和黄麻子描述的“不够大”完全不是一回事。他的舌头在她阴道里搅动,舔过内壁每一条褶皱,舌尖碰到了那个微微凸起的粗糙区域。
秦雨的身体剧烈地弓了一下。
“别……别碰那儿……”
周斌没有理会。他的舌尖在那片粗糙区域上反复碾压,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壁在痉挛,一圈一圈地夹住他的舌头,像是想把他挤出去,又像是想把他吸得更深。
她的汁水淌出来了。不是很多,但够咸,够腥,带着一股和昨日林婉完全不同的味道。更淡的,更青涩的,像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某种根茎,还带着泥土的潮气。
“嗯啊……周斌……我不行了……站不住了……”
她的膝盖彻底弯了。
周斌站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她的背陷进床单里,两条腿从床沿垂下来,身体展开在他面前,像一道被吃了一半的菜。
他站在她两腿之间,扯掉自己身上的T恤,解开皮带扣。
秦雨躺在床上看着他脱衣服。早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打在他身上。胸肌、腹肌、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在光线下明暗分明。腰间那一圈白色绷带反着光,像是腰上缠了一条银色的蛇。
他脱掉裤子的时候,阴茎弹出来,打在秦雨的小腿上。
秦雨的瞳孔放大了。
不是恐惧。是惊讶。
“你……”她的声音卡住了。
“怎么?”
“你比黄麻子粗了一半。”
周斌没有说话。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耳朵两侧,阴茎的龟头顶在她大腿内侧,烫得她皮肤一紧。他的脸悬在她脸上方,眼睛里没有表情。
“你还想让我证明吗?”
秦雨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黑的,是硬的,是刀开了刃之后的样子。但底下有一点别的东西,是被压住的、被藏起来的、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她不认识那种东西,但她认得出那种东西的来源。
是一个快死的人从鬼门关爬回来之后眼睛里才会有的东西。
“要。”她说,“证明给我看。”
周斌的龟头抵住了她的阴道口。
然后他做了一个秦雨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你不是黄麻子的女人了。”
龟头撑开了她的阴唇。
“你是我的。”
一整根,一下子,插进去。
秦雨的叫声被卡在了喉咙里。不是疼,是满。太满了,满到她的阴道不得不拼命扩张才能容纳他。那些被黄麻子操过两年的肌肉记忆在这一瞬间全部作废,黄麻子的尺寸从来没有撑满过她,从来没有顶到过那些黄麻子碰不到的地方。
但是这个男人撑满了。每一寸都撑满了。他的阴茎不像黄麻子那样细长弯曲,是直的、粗的、硬的,每一根血管都突出来,在抽动的时候蹭着她的内壁,像一把软刷在搅拌她身体里最隐秘的机关。
“啊……等一下……太大了……等一下……”
“不等。”
周斌开始动。不是之前的深顶慢插,是连续的、有力的、每一次都顶到宫颈口的节奏。她的阴道在拼命适应他的尺寸,内壁的褶皱被撑平了,那种被填满的感觉像是一根棍子插进了她的脑髓,让她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嘴巴张着,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她的身体在床单上扭动,腰在迎合,腿在夹,脚趾蜷起来又松开。
“看着我。”他说。
秦雨的眼睛努力聚焦,看着他的脸。
“叫我名字。”
“周……周斌……”
“大声点。”
“周斌……啊……”
“再大声。”
“周斌!”
她喊出来的同时,周斌顶到了最深。龟头撞上宫颈口的那一瞬间,秦雨的身体整个弓了起来,脖子后仰,嘴巴张到最大,但没有声音发出来。
然后她的阴道开始剧烈地抽搐。一圈一圈的,从最深处往外挤,像是要把他的精液榨出来。那汁水顺着他的阴茎流出来,打湿了他的阴毛,滴在床单上,在白色无纺布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湿痕。
“去了……要去了……嗯啊……周斌……被你操死了……真的操死了……”
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是被顶出来的,从喉咙深处抛出来,砸在晨光里。
周斌的腰开始加速。
不再是之前那种有节奏的抽送,是冲刺,是腰腹肌肉全开的连续撞击。他的髋骨拍在她大腿内侧,发出清脆的啪啪声,混着她阴道里咕叽咕叽的水声,混着她控制不住的叫声,混着他粗重的喘息。
床在响。床头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林婉靠在门口,点燃了一支烟。
秦雨的腿缠上了周斌的腰。她的脚踝交叉在他后腰上,每一次他顶进去,她的脚趾就在他脊椎上刮一下。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抓出了十道红印,不是故意的,是她抓不住别的东西。
“我……我又要去了……嗯啊……这次……这次不一样……”
周斌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开始了一种不同之前的收缩,更深的、更用力的、像是整个盆腔都参与进来了。她的身体在发抖,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肩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身体里冲出来。
“射在里面。”秦雨忽然说。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了,不再是之前那种碎成渣的呢喃。周斌低头看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迷乱退了一点,留下的是某种更坚定的东西。
“射在里面。”她又说了一遍,“不要拿出来。”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第一个碰我伤疤的男人。”她的眼眶里蓄着泪,但没有流下来,“第一个问我疼不疼的男人。第一个不是直接上的男人。”
她伸手摸着他的脸。手指蹭过他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痂。
“我要你射在我里面。”她说,“我要你的东西把我洗一遍。从里到外。把他的东西洗掉。”
周斌看着她。
然后他开始最后的冲刺。
不再是之前那种每一下都顶到宫颈口的深插,是更快的、更密集的、频率像发动机活塞一样的连续撞击。他的腹肌绷成了铁板,汗水从额头滴下来,滴在秦雨的锁骨窝里。
秦雨的叫声变成了哭腔。
“啊,啊,啊,太快了,要死了,要死了周斌,”
她的阴道开始失控,不是有节奏的收缩,是连续的、无规律的、像触电一样的痉挛。她的腿从他腰间滑下来,无力地分在两边,大腿内侧的肌肉在跳,脚趾蜷得发白。
“去了!去了!去了!”
她的身体弓到了极限,后背只有肩膀和臀部还接触床面。阴道深处喷出一股热液,浇在周斌的龟头上,烫得他腰眼一麻。
周斌最后顶了一下,顶到最深,然后射了。
第一股精液打在她的宫颈口上,秦雨的身体弹了一下。第二股、第三股、第四股,他的精液量比昨天还多,又浓又烫,灌满了她的整个阴道,每射一股就灌得更满一分。
秦雨的手还放在他脸上。她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从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
脑子里,那道声音响了。
【检测到完整内射。判定有效。】
【本次评估,伴侣性高潮:2次。宿主内射量:高于平均水平。综合评分:良好。】
【属性提升:智力+2。】
【当前属性,力量7/耐力6/敏捷8/智力7/魅力6。】
【距离下一等级还需内射次数:8次。】
周斌感觉到那股暖流涌上大脑。不是之前那种涌向四肢的热流,是更集中的、像是有一根针管在往他的大脑皮层里注入某种液体的感觉。他的思维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不是变聪明,是变快、变锐、变有条理,像是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突然被打扫干净了。
他能同时想三件事:黄麻子的地址、砂石场的布局、怎么救李虎和赵胖子。每一件事在他脑子里都有清晰的路径和步骤,环环相扣,没有一丝混乱。
智力+2。
他慢慢从她身体里退出来。阴茎还半硬着,带出一大股白浊的混合液,顺着她的臀部淌到床单上。
秦雨躺在那里,大口喘气。她的手还在他脸上,没有移开。她的眼睛看着他,那里面多了一层不曾有过的东西,不是爱,不是感激,是认可。是那种被彻底征服之后才会有的、心甘情愿低头的认可。
“你做到了。”她说。
“什么?”
“证明。”她的手指划过他嘴角的血痂,“你不嫌我。”
周斌没有说话。他把她的手从脸上拿下来,放在她自己的小腹上,让她感觉自己的小腹,那里还微微鼓着,里面全是他的精液。
“从现在开始。”他说,“你是我的。你的身体只记得我。”
秦雨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两行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
林婉靠在门边,把烟蒂摁灭在墙上,拍了拍手掌。
“感人。”她说,“不过周斌,你腰上的绷带又红了。”
# 第六章 踩点
**【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三楼走廊】【时间:上午八点零五分】**
周斌从暗房里出来的时候,林婉正靠在走廊的墙上抽烟。她看到他出来,目光先落在他腰间那圈新换的绷带上,然后移到他脸上。
“秦雨呢?”
“睡了。”
“你把她操睡了。”
“是她自己体力不行。”
林婉吐出一口烟,笑了一下。那笑容算不上友善,但也算不上敌意,更像是一个合伙人在评估另一个合伙人的执行力。
“你腰上的伤又裂了。”她说。
“你给我换的绷带,你应该知道会不会裂。”
“我绑得够紧。但你刚才动的幅度太大了。”林婉把烟叼在嘴里,腾出双手比划了一下,“我在门口看见了。你那腰,跟装了马达似的。换哪个女人都得被你操散架。”
周斌没接这个话茬。他从她嘴上把那根烟抽过来,叼在自己嘴里,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从鼻孔喷出来,和他脑子里那股刚升级的清醒感混在一起。
智力+2带来的变化比他预想的更实在。以前他思考问题像是蒙着一层雾,知道该做什么但看不清怎么做。现在那层雾散了。黄麻子的地址、砂石场的布局、人手配置、时间窗口,所有信息在他脑子里自动排列组合,形成一条清晰的线。
但他还缺一块拼图。
“林婉。”他说。
“嗯。”
“你认识黄麻子吗?”
“见过几次。”林婉从他手里把烟拿回去,“他跟刘麻子谈事情的时候来过。四十出头,一米七五左右,秃顶,左边眉毛上有一道疤。笑起来像蛤蟆。”
“他跟刘麻子关系怎么样?”
“面和心不和。”林婉弹了弹烟灰,“刘麻子看不上黄麻子,嫌他做事太脏。但两家地盘挨着,不翻脸比翻脸划算。”
“所以刘麻子不会帮他。”
“不会。”林婉很确定,“但你也不要指望刘麻子帮你。他不是做慈善的。你跟他之间没有交情,只有利益。”
周斌把烟掐灭在墙上。
“我不需要他帮。”他说,“我需要你帮。”
“我?”
“对。”
“帮什么?”
“去黄麻子的公寓踩个点。”
林婉夹烟的手指停了一下。
“你说什么?”
“秦雨告诉了我公寓的地址。城南道一百三十七号,三楼。黄麻子白天在那儿睡觉,下午四五点才去砂石场。”周斌转过身,正对着林婉,“我需要知道那栋楼什么结构,有没有保安,有没有摄像头,门口有没有人盯着。”
“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这张脸现在值三十万。”周斌指了指自己颧骨上的淤青,“黄麻子的人昨天晚上刚见过我。我走在街上,不出十分钟就有人认出来。”
林婉沉默了几秒。她把烟叼回嘴里,深吸最后一口,然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她今天穿的白色运动鞋,鞋底很薄,碾烟头的时候能看见脚踝的骨节在动。
“你知道你在让我做什么吗?”她抬起头看着他,“不是帮你缝伤口,不是帮你藏人,是去一个帮派头目的老巢踩点。如果被发现了,我跑不掉。”
“你不会被发现。”
“你怎么知道?”
“因为黄麻子认识你。”
林婉的眉毛皱了一下。
“既然他认识我,那不就是更容易被发现?”
“他认识的是洗浴中心暗房的林主管。不是周斌的马子。”周斌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只有半步的距离,“你在洗浴中心上班,这一片的人都见过你。你出现在城南道的公寓楼里,可以有一百个理由。找人、送货、租房、走错楼。随便哪一个都说得通。”
“但如果你被发现了,你就没退路了。”林婉说。
“我本来就没有退路。”
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涌进来,把林婉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她的五官在光暗之间被切割成两半,一半是那个昨晚上给他处理伤口、骑在他身上叫到失控的女人,另一半是那个冷静的、算计的、在暗房里管理特殊服务的林主管。
“你说会分我一半。”她说。
“说了。”
“那这次去踩点,算是投资还是算交情?”
“投资。”
“投资就要有回报。”
“你要什么?”
林婉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拇指在滑轮的金属纹路上蹭来蹭去。蹭了大概五秒钟。
“你昨晚说养我。”她抬起头,“我要你再说一遍。清醒的时候说,不是射精的时候说。”
“我养你。”
两个字。没有犹豫,没有任何修饰。
林婉盯着他的眼睛。她在判断。判断这两个字是真的还是因为需要她帮忙才说的。周斌的眼睛是黑的,在晨光下也黑得不透光。她从里面读不出任何东西,没有真诚,没有虚伪,只有一种比真诚和虚伪都更坚固的东西。
是笃定。
是这个男人从昨天半夜被砍了一刀、死了兄弟、丢了地盘之后,还能在暗房里操翻两个女人、现在站在她面前让她去踩点的那种笃定。
“行。”林婉说,“我去。”
她把打火机塞进牛仔裤口袋,转身往楼梯口走。
“等一下。”周斌叫住她。
“怎么?”
“你不是现在去。”
“那什么时候去?”
“等我问完秦雨。”
林婉转过身,靠在楼梯口的墙上,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有点酸,也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怎么,怕我踩不好?”
“不是。”周斌走过来,“秦雨知道公寓里面的布局。黄麻子住哪间房,身边有几个人,作息规律。这些你不问她就去,看到的只是表面。”
“所以你要我去之前先让她给我画张图?”
“不。你跟我一起进去。她说的你直接记。”
林婉看了他几秒,然后推开了暗房的门。
秦雨已经醒了。
她坐在床上,裹着那条新换的白色床单,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残留的睫毛膏已经完全花了,眼圈黑乎乎的,像两只无神的黑洞。她确实很瘦,锁骨窝深得能装水,脖颈后面的烟疤在白色床单映衬下更加扎眼。
“补了点觉?”周斌关上门。
“没睡着。”秦雨的声音还是哑的,“躺了一会儿。”
“在想什么?”
“在想你说的那句话。”
“哪句?”
“身体是身体,心是心。”秦雨抬起眼睛看着他,“我躺在这儿的这十几分钟,一直在想这句话。”她顿了顿,“我以前从来没想过可以把这两样东西分开。我是一直觉得,身体爽了就是贱。你说这不是我的错。”
周斌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林婉靠在门边,掏出打火机在手指间翻转。
“现在你觉得呢?”周斌问。
“不知道。”秦雨说,“但至少,刚才你在我里面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不是他。以前每一次都会想他。想他在看,在想他在嘲笑我,在想他说得对,我就是个贱货。但是刚才,没有。”
她低下头。
“这是第一次。”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她赤裸的脚踝上。那道被高跟鞋勒出来的红痕已经消退了一些,从青紫色变成了暗红色。
“秦雨。”周斌把椅子往前挪了一步,“我需要你告诉我黄麻子公寓的布局。”
秦雨抬起头,眼睛里的雾气散了。说到黄麻子的时候,她的瞳孔总会缩一下,像是某种条件反射。
“你要去找他?”
“对。”
“什么时候?”
“今天。”
秦雨把床单裹紧了一点,坐直了。
“公寓在城南道一百三十七号,是一栋老式的六层楼,没有电梯。”她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破碎的呢喃,变得清晰、条理分明,像是在背诵一份她已经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的文件,“黄麻子住在三楼,三零二。那栋楼每层有四户。三零一住的是他的一个手下,叫老刁,就是昨晚在砂石场看着李虎和赵胖子的那个。三零三空着,三零四住的是老刁的老婆。”
“老刁有老婆?”
“有。一个哑巴。黄麻子安排她住在那儿,名义上是照顾她,实际上是人质。因为老刁手里有枪,黄麻子怕他反水。”
周斌和林婉对视了一眼。
“继续说。”周斌说。
“公寓楼入口在一楼,没有门禁,没有保安。楼梯在楼中间,水泥的,走上去咯吱咯吱响。黄麻子的房间在三楼右手边第一个门。门是铁门,里面装了反锁。窗户朝南,外面有防盗网。”秦雨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客厅不大,摆了一套棕色皮沙发,茶几上总是放着烟灰缸和白酒瓶。卧室在客厅里面,有一张双人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他的钱包、手机、还有一把备用的弹簧刀。”
“你记得很清楚。”
“我在那儿住了半年。”秦雨睁开眼,“后来他把我搬到砂石场的仓库后面去住了。因为我摔碎了他一个酒瓶。”
“摄像头呢?”
“楼道里没有。楼下有一个对着入口的,是街道装的,照不到楼道里面。”秦雨想了想,“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有一架铁梯子,通到二楼,是消防通道。但铁梯很久没修了,踩上去会响。”
周斌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列了一遍。
没有电梯的老楼,每层四户。老刁住三零一,有枪。老刁的老婆住三零四,哑巴,是人质。三零三空着。黄麻子住三零二,铁门,反锁,窗户朝南有防盗网。楼道里没有摄像头。消防铁梯会响。
“黄麻子身边除了老刁还有谁?”
“白天还有一个叫阿良的。昨晚在砂石场看着你两个兄弟的就是老刁和阿良。”秦雨说,“老刁值夜班,早上六七点交了班就回公寓睡觉。阿良值白班,白天待在砂石场。所以黄麻子白天睡觉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正在补觉的老刁。老刁睡得很死,被人推都推不醒。”
“公寓离砂石场多远?”
“开车十五分钟。走路四十分钟。”
周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一个正在补觉的老刁。有枪,但是睡得死。一个空置的三零三。一个没有人看守的楼道。还有一扇会响但不至于把人吵醒的消防铁梯。
时间窗口在白天。黄麻子睡觉的时候,老刁也在补觉。砂石场只有阿良一个人看着。这几乎是老天爷给他开的窗口。
但他一个人不够。
他需要帮手。而他现在能用的,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被黄麻子打了两年、走几步路就喘的秦雨。一个是刚才答应他去踩点的林婉。
“林婉。”他转过头。
“听着呢。”
“我需要你下午去一趟城南道一百三十七号。进楼道,上三楼,看看三零二的门是什么样的,铁门还是木门,门锁是什么型号。看看三零一的门关着还是开着,能不能听到里面有人打呼噜。看看三楼走廊尽头那个消防铁梯是不是真的没人修。”
“还有呢?”
“然后在附近找个五金店,买一把撬棍。”
林婉的手指停止了翻打火机的动作。
“你要我买撬棍。”
“对。”
“你要撬黄麻子的门。”
“对。”
“白天。”
“对。”
林婉把打火机捏在手心里。
“你疯了。那是白天,是居民楼。你撬门进去,邻居会听到。”
“三零一住的是老刁,他睡得死。三零四住的是哑巴。其他楼层的住户白天在上班。”周斌站起来,“秦雨刚才说的布局,你都听到了。那栋楼白天几乎没有邻居。”
“但你有伤。”
“伤不影响我动手。”
林婉沉默了一会儿.
“就算我帮你踩了点,买了撬棍。你一个人进去。如果老刁没睡死呢?如果哑巴听见了报警呢?如果黄麻子醒着没睡呢?”
“所以我才让你踩点。”周斌走到她面前,“你的任务不是帮我去撬门。你的任务是帮我把所有不确定变成确定。老刁是不是睡得死,哑巴在不在家,黄麻子醒着还是睡着。在你把这些弄清楚之前,我不会动手。”
林婉盯着他的眼睛。盯了很久。
“你用人真不客气。”她说。
“你不是要我一半吗?”周斌说,“这是你投资的第一笔。”
林婉把打火机往空中抛了一下,接住。
“行。”她把打火机揣进口袋,“车费报销。”
“成交。”
林婉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秦雨。
“你最好再睡一会儿。”她说,“你脸色白得像个死人。”
秦雨没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周斌身上,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感激,又像是担忧,但更多的是某种更深的、她自己可能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门关上了。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斌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他的脑子里还在运转,排列着那些信息,计算着每一个可能性。但与此同时,他能感觉到自己下半身又硬了。
不是因为欲望。是那个系统。
【系统提示:宿主体内雄激素分泌异常升高。这是基因解锁的副作用之一。完成内射后24小时内,性欲会保持较高水平。】
【建议宿主通过性行为释放多余性能量,否则可能影响判断力和身体控制力。】
周斌在心里骂了一声。
操。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坐在秦雨身旁。
秦雨裹着床单,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畏惧,但不是怕挨打的那种畏惧。是另一种,一个刚被彻底满足过的女人看到一个又硬起来的男人时,身体本能的、既期待又恐惧的退缩。
“你还想要?”她问。
“不是要。”周斌说,“是需要。”
“有什么区别?”
“要是想。需要是不做不行。”
秦雨把床单松开了。白色无纺布从她肩上滑下来,露出锁骨和胸口上的淤青。那些淤青在阳光下看起来比早上更淡了一些,不知道是因为灯光不同,还是因为周斌刚才舔过它们。
“那就做。”她说,“但这次,你躺着,我来。”
# 第七章 反骑
**【金碧辉煌洗浴中心·三楼暗房】【时间:上午九点十五分】**
秦雨跨上来的动作很慢。不是故意慢,是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抖,刚才那一次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干净。她分开膝盖跪在周斌腰两侧,裹在身上的床单滑下来堆在脚踝边,整个身体暴露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道光带里。
晨光已经由白变金了,照在她小腹上,能看见皮肤下面那些细细的蓝色血管。她的肚脐眼很深,是那种竖长形的,随着呼吸一收一缩。
“我来。”她又说了一遍。
周斌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她。这个角度能看到她整个身体的轮廓,锁骨、乳房、肋骨、腰线、胯骨,还有大腿内侧那些还没消退的红印。不是黄麻子打的,是他刚才掐的。
“你看什么?”秦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有。”
秦雨垂下眼睛,双手撑在他胸口上。她能感觉到他胸肌的硬度和温度,掌心贴上去像是在摸一块刚晒过太阳的石头。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画了两道,摸到了他心口的伤疤。
“这怎么来的?”她问。
“去年,啤酒瓶捅的。”
“疼吗?”
“忘了。”
秦雨不问了。她的手指继续往下,从他胸肌中间的那条沟滑下去,掠过腹肌的每一道沟壑。他的腹肌很硬,但不是那种健身房里吃蛋白粉练出来的干硬,是每天打架、翻墙、扛东西磨出来的那种硬,每一块都带着自然的弧度。
手指停在他腰间的绷带上。
“这里面是昨晚的刀伤?”她问。
“嗯。”
“多长?”
“十几公分。”
秦雨的手指在绷带上轻轻碰了一下,像碰一块烧红的铁。
“你还动得这么猛。”她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肉。”
她笑了一下。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嘴角那道新伤被牵动,又渗出一点血,她舔掉了。然后她弯下腰,嘴唇贴在他锁骨上,不是吻,是蹭,用嘴唇最柔软的那部分沿着他锁骨的弧线慢慢往下蹭。
她的头发垂下来扫在他胸口上,痒。不是那种让人想挠的痒,是那种让人呼吸变深的痒。
嘴唇蹭到乳头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男人的乳头也有感觉吗?”她问。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试了。舌尖探出来,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乳头,然后缩回去。周斌的胸肌绷了一下。
“有。”她说,“你刚才肌肉跳了。”
她得到了一个答案,于是继续往下。嘴唇蹭过胸肌,蹭过腹肌,停在他肚脐眼上。舌尖探进去,在肚脐眼里转了一圈。咸的,带着汗味。
周斌深吸一口气,腹肌在她嘴唇下硬成一块铁板。但他的双手还是枕在脑后,没动。
她说她来,就让她来。
秦雨的嘴唇继续往下。她撑起上半身,把头发甩到肩膀后面,低头看着他已经被撑起的内裤。灰色平角裤,前端顶出一个很高的帐篷,布料被撑得半透明,能隐约看见下面龟头的形状。
她伸手勾住他内裤的裤腰,往下拉。阴茎弹出来,龟头差点打在她鼻尖上。她往后闪了一下,然后看着那根东西,看了好几秒。
“看什么?”这次轮到周斌问了。
“看你。”她把他的话还给他。
然后她低下头,张开嘴,含住了龟头。
周斌的髋骨往上顶了一下,下意识的。她的手按在他髋骨上,把他压回去。
“别动。我说了,我来。”
她的口腔是温热的,比阴道更热,舌头在龟头下面的沟槽里来回扫。她的技巧不算特别熟练,牙齿偶尔会蹭到,但她的专注弥补了技术上的不足。她不是在完成任务,不是在取悦,是在研究。像是在品尝一道她以前从来没有机会仔细品尝的菜,每一口都嚼得很慢,用舌尖、用上颚、用口腔内壁全方位地感受。
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滴在他阴毛上,她没擦,也没在意。
周斌的腹肌一缩一缩的。她的手放在他小腹上,能感觉到那些肌肉在她手掌下跳动。她的嘴唇往下吞了一点,含进去三分之一,然后停下来,适应那个尺寸。她的下巴在发抖,嘴角撑得发疼,但她没有吐出来。
“深。”她含混地说,声音被堵住,只能发出气声,“太粗了,下巴酸。”
但她还在往下吞。
又下去了一点。龟头顶到了她的上颚后端,碰了一下小舌头。她的喉咙本能地收缩,想干呕,但她忍住了,鼻子里发出一个短促的闷哼,眼眶里又蓄满了泪。
周斌感觉到她的喉咙内壁裹住了他的龟头,是另一种紧致,和阴道完全不同的触感。她的喉咙在痉挛,一圈一圈地夹住他,像是喉咙有自己的意识,在拒绝又不完全拒绝。
“可以了。”他说。
秦雨没有停。她的嘴唇继续往下,鼻尖埋进了他的阴毛里。一整根,全部吞进去了。
她的喉咙在剧烈地收缩,每一下都夹得周斌的腹肌跳一次。口水从她嘴角大股大股地涌出来,打湿了他的阴囊。她的手指攥着他的大腿内侧,指甲掐进去,在他皮肤上留下十个浅浅的月牙印。
她保持这个姿势大概三秒,然后猛地抽出来,趴在床沿上干呕。
眼泪全出来了。不是哭,是生理性的,和口水一起糊了满脸。
周斌坐起来,用手拍她的后背。
“说你下巴酸你还往下吞。”
秦雨擦了擦嘴,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又是泪又是口水,狼狈到家了,但她的眼睛很亮。
“他以前让我吞,我不肯,他就摁着我的头往里塞。”她说,“有几次差点把我呛死。”
“那你刚才还吞?”
“因为你不是他。”她的声音很轻,“你刚才说你可以了。他不让我停。这就是区别。”
周斌没再说什么。他把她从床沿上拉起来,让她重新骑在自己身上。这一次他的阴茎直接顶在了她的阴道口。她已经湿透了,不是刚才那种缓慢的、需要前戏才能出来的湿润,是被深喉刺激出来的、不受控制的、整个外阴都滑腻腻的湿润。
“坐下去。”他说。
秦雨把住他的肩膀,慢慢往下坐。龟头撑开她的阴唇,一寸一寸地往里进。她咬着嘴唇,眉头皱得紧紧的,鼻翼一扇一扇的。
“还是太粗了。”她说,“刚才一次都没把你操松。”
“第二次会更紧。”
她没反驳。因为确实更紧了。阴道内壁在经历过一次高潮之后变得更敏感,每一道褶皱都在微微充血,把通道挤得比刚才更窄。周斌能感觉到她的阴道壁在收缩,不是有意的,是身体在适应异物入侵时的本能反应。
秦雨坐到底的时候,从鼻子里挤出一声长长的闷哼。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合的地方,看着他的阴茎被自己的阴道整个吞没,只留下阴囊贴在她的会阴上。
“全进去了。”她说,声音带着一点奇怪的满足。
然后她开始动。
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由他主导的、他顶她受的姿势。这一次是她主导。她的腰在前后摆动,屁股在画八字,阴道在主动吞吐他的阴茎。她的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每一圈都画得很完整,像是在用下体写毛笔字。
她的阴蒂蹭在他的耻骨上,每画一圈就蹭一下。蹭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开始出声了。
“嗯……嗯啊……这样蹭到那儿了……”
周斌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握住她两只正在晃动的小腿。她的身体很瘦,小腿肚上没有多余的肌肉,握在手里像两根白瓷管子。他的手指在她小腿上慢慢摩挲,能感觉到皮肤下面的肌肉正在随着她的动作一紧一松。
秦雨的动作加快了。她的腰开始更大弧度地摆,屁股每一次落下来都拍在他的大腿上,发出比刚才更清脆的啪啪声。她抓着他肩膀的手指陷得越来越深,指甲在他肩胛骨上留下新的红痕。
“周斌。”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我的身体又在背叛我了……”
“怎么背叛?”
“我又要高潮了。”她咬着嘴唇,泪水又浮起来,“才第二次,我怎么能,我怎么能这么快就又要,明明刚才你已经操了我一次了,我,我他妈就是会爽,我就是受不了,我就是,”
“闭嘴。”
周斌抓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然后往下按。
同时他往上顶。
龟头撞上宫颈口的时候,秦雨的叫声卡在了喉咙里。她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瞳孔在剧烈收缩。阴道里喷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浇在周斌的龟头上,顺着他的阴茎流下来,打湿了他的阴囊和她的腿根。
高潮来得太快,她自己都没准备好。
“去了……嗯啊……又去了……你,你怎么能忽然顶我,我还没准备好,”
周斌没给她喘息的时间。他抓着她的胯骨,把她按在自己身上,然后从下面往上顶。不是之前那种连续的冲刺,是更有力的、每一次都刻意碾压宫颈口的深顶。每一次插进去,她的身体就弹一次,阴道就痉挛一轮,嘴里的声音就碎一个音阶。
“啊……太深了……子宫要被你顶穿了……啊……别顶那儿……别顶……”
“顶这儿?”周斌又顶了一下。
“嗯啊!对!就是那儿!别顶了!求你了!”
“顶这儿舒服?”
“舒服死了!舒服得想死!”
秦雨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胸脯贴着胸口,脸埋在他脖子里。她的手抱着他的脖子,手指攥着他的头发,脚趾蜷得发白。她的阴道在失控地抽搐,高潮的余韵还没散又被新的刺激推上更高的浪头。
“又要去了……又……又……”
她的声音已经不像话了。从“要去了”变成了“又要去了”再到“又又又”,每一个音节都被顶碎,洒在周斌的脖子上。
周斌的腰开始最后加速。他的腹肌硬得像铁板,汗水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淌。腰间的伤口被汗水浸得发痒,不是疼,是愈合的痒,是那些新长出来的肉芽被汗液浸泡之后的麻痒。
“射在里面。”秦雨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已经完全碎了,“再洗我一次。上次没洗够。你给我多灌一点,深一点,把他的痕迹全部冲干净。”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不是悲伤,是某种比悲伤更深的祈求。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太久的人,忽然被人灌了一大口水,然后哭着求更多。
周斌抓住她的屁股,使劲往下按,阴茎顶到最深。
射了。
第一股精液打在宫颈口上,秦雨的身体弓了一下。第二股更浓,第三股更多。他这次射得比昨天晚上还猛,精液量多到灌满了她的整个阴道之后还在往外溢,顺着两人交合的缝隙淌出来,白浊的,黏稠的,滴在床单上,洇出几朵白色的花。
秦雨趴在他身上,浑身都在抖。她的阴道还在吸,像是在把残留的精液全部挤进更深的地方。
脑子里那道声音又来了。
【检测到完整内射。判定有效。】
【本次评估,伴侣性高潮,三次。宿主内射量高于平均水平。综合评分,优良。】
【属性提升,智力+1。】
【当前属性,力量7/耐力6/敏捷8/智力8/魅力6。】
【距离下一等级还需内射次数,7次。】
智力又加了。从7到8。
周斌闭上眼睛。那股暖流涌进大脑的感觉比上一次更强烈,像是头顶开了个洞,有人往里面灌了一大桶冰水。冰凉的、锐利的、让每一个神经元都在尖叫着重新连接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又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信息量增加了,是信息的排列方式变了。之前他看秦雨提供的信息是一份清单,现在他看那份清单变成了一张三维地图。每一层楼、每一扇门、每一个时间窗口、每一种可能性都变成了立体的东西,自动归类、自动排序、自动生成最优路径。
黄麻子的公寓。三零二。铁门,反锁。窗户朝南,防盗网。老刁睡三零一,睡得死。哑巴在三零四。消防铁梯会响。
这些信息在他脑子里重组了一遍。
结论只有一个。
白天动手比晚上更好。
不是因为他更勇敢,是因为白天黄麻子喝了酒在睡觉,老刁也在补觉。砂石场只有一个阿良。白天的居民楼比晚上更热闹,但白天没人会注意一个陌生人在楼道里走动,因为白天有快递、外卖、水电工、租房中介。晚上反而更可疑。
下午三点。就定下午三点。
周斌从秦雨身体里退出来。阴茎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大滩液体,已经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秦雨侧躺下来,蜷成一团,双手放在小腹上,像是想把那些精液捂在里面。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表情不是悲伤的,是某种被掏空之后的空白满足。
“下午三点。”周斌说。
秦雨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
“你要去?”
“嗯。”
“需要我做什么?”
“留在这里。”周斌站起来,“等我回来。”
他没告诉她他要怎么动手,她也没问。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默契,不是建立在信任上的,是建立在共同仇恨上的。她知道他要去杀黄麻子,她知道她不方便在场。就够了。
周斌走到洗手台前,往脸上泼了几把冷水。水顺着下巴滴在胸口上,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那个人比早上看起来更锐了,不是脸变了,是骨头底下的东西变了。颧骨上的淤青淡了一点,嘴唇不干了,嘴角的血痂还在,但眼睛是两把刀。
智力8。他现在能同时推演至少三种进入黄麻子公寓的方案。
方案一,撬开三零三空房,从内部贴着墙壁进三零二。优势,隐蔽,不需要过走廊。劣势,需要同时撬开两个门,时间翻倍。
方案二,直接从走廊撬三零二铁门。优势,快。劣势,有被老刁或哑巴撞见的风险。
方案三,从消防铁梯爬上去,翻进三零二的窗户。优势,不需要走正门。劣势,防盗网。
他选了方案三。
因为秦雨说了,三零二窗户外面有防盗网,但是老式的,膨胀螺丝固定的那种。撬棍能撬开。消防铁梯会响,但老刁睡得死,哑巴在三零四,黄麻子喝醉了。只要他不把整个梯子踩塌,没人会醒。
他需要一把撬棍。需要赶在林婉回来之前把方案推演完。
门开了。
林婉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和一杯咖啡。她看到秦雨赤裸着躺在床上、周斌站在洗手台前、床单上又多了一片湿痕,嘴角抽了一下。
“所以你们又做了。”她说。
“嗯。”
“两次?”
“加上昨晚,三次。”
林婉把塑料袋扔在床上。
“给你的。”她说。
周斌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把撬棍,黑色的,大概六十公分长,一头弯,一扁,握柄上包着橡胶套。还有一把射钉枪,改造过的,枪口磨平了,能近距离打出钢钉。射钉枪旁边放着一盒钢钉,五公分长的,够从下巴打穿到脑干。
“撬棍是五金店买的。”林婉说,“射钉枪是林老板的。我跟他提了你的事,他说这把枪借给你,事后要还。”
“他跟你说什么?”
“他说黄麻子在这片混太久了,该换人了。”
周斌把射钉枪拿起来,掂了掂。比真枪轻,但近距离打要害不比真枪差。而且没响,打完之后不会有整栋楼的人跑出来报警。
“踩点的事。”他把射钉枪放下,“你去看了吗?”
“看了。”林婉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靠在门边,“城南道一百三十七号。一栋六层的老楼,没有电梯,楼道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费劲。入口没有门禁,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会嘎吱响,但不是每一级都响。我数了一下,从一楼到三楼,一共四十八级台阶,响的有十三级。”
周斌在心里记下那十三级的分布。林婉还没说完。
“三零二在右手边,铁门,暗红色,门锁是十字锁芯,不是防盗锁,撬棍能撬开。三零一的门关着,我贴上去听了,里面有打呼噜的声音,很响。三零四也关着,没动静。”林婉喝了一口咖啡,“消防铁梯在三楼走廊尽头窗外,铁锈很厚,撑一个人的重量应该没问题。但它不是独立的梯子,是从一楼通到六楼的,每一层都有一个窗口可以翻进去。”
“三楼窗口离三零二多远?”
“不到三米。翻进去之后往右走两扇门就是三零二。”
“防盗网呢?”
“生锈的老式防盗网。四个膨胀螺丝打在窗框上。螺丝锈得厉害,撬棍一撬就能崩。”
周斌沉默了几秒。林婉踩点带回来的信息,和秦雨提供的信息基本一致,但更具体。具体到有十三级楼梯会响,具体到锁芯是十字的不是防盗的,具体到膨胀螺丝已经锈了。
他开始在心里搭那个场景。
下午三点。上楼。避开那十三级会响的台阶。到三楼。推消防铁梯的窗。翻出去。沿着铁梯摸到三零二窗外。撬棍撬开防盗网。翻进窗户。卧室里,黄麻子在睡觉。撬棍或者射钉枪,选一个。
“他什么时候喝酒喝得最醉?”他转头问秦雨。
秦雨从床上坐起来,床单裹着身体。
“晚上喝到凌晨。”她说,“昨天他砍了你的人,高兴,肯定喝得更多。如果昨晚他喝了大半夜,中午前后睡得最死。”
“中午前后老刁什么状态?”
“补觉。叫不醒。”秦雨很肯定,“我跟黄麻子住的那半年,老刁每天早上回来倒头就睡,他老婆在他耳边打手语他都不理。有一次隔壁楼火灾,消防车警笛震天响,他翻了个身打呼噜打得更响了。”
林婉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
“所以你打算中午动手?”
“下午。”周斌说,“两点出发,三点动手。黄麻子中午到下午三点是睡得最深的时候,老刁也在深度睡眠周期里。砂石场只有阿良一个人看场子。这是窗口。”
“你一个人去?”
“对。”
林婉和秦雨同时开口,说的却是同一句话。
“不行。”
周斌看着她们两个。一个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烟叼在嘴角忘记点了。一个裹着床单坐在床上,淤青还没褪,腿还在发抖。
“为什么不行?”他问。
“因为你有伤。”林婉说,“因为你一个人万一出了岔子,老刁醒了,阿良也赶回来了,没人接应你。”
“因为我刚才说了。”秦雨的声音很轻,“你要活着回来。我还没看见他死。”
周斌把射钉枪拿在手里,装了一根钢钉,拉上弹簧。咔哒一声,机簧锁死。他把枪口对着地面,手指放在扳机护圈外面。
“我有伤。”他说,“但我还有这个。”
“那是林老板的。”林婉说。
“现在是我的。”
“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一个人去,出了岔子怎么办?”
“出了岔子就拼命。”周斌站起来,把射钉枪插进后腰,“我这条命昨晚就该没了。现在还活着,已经是白捡的。白捡的命不怕丢。”
他把撬棍也拿起来,掂了掂重量。大概五斤多,掂在手里很趁手。撬棍一头弯的可以用来撬门撬窗,一头扁的可以用来砸人。简单、直接、不需要子弹、不会卡壳、不会没电。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房间里这两个女人。
林婉靠在门边。她今天穿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素颜。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但眼睛不是大学生该有的,里面有算计、有野心、还有一种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兴奋。她不只是在救他,她是在投资。投资一个敢在受伤第二天就去杀黄麻子的疯子。
秦雨坐在床上。她裹着床单,头发散在肩上,满脸泪痕和口水。她的身体刚被他操了两次,还在发抖。她的眼睛里还有泪,但底下有一层更坚固的东西,是恨意还没散。她告诉他黄麻子的地址,不是要他一个人去拼命,是要他活着把黄麻子的死讯带回来。
“我答应你们。”他说。
“答应什么?”林婉问。
“活着回来。”
他拉开门,走进了走廊。
走廊里很亮,中午的光从窗户里打进来,把墙壁照得惨白。他走在光里,腰间的绷带勒得有点紧,伤口在痒,是愈合的痒。射钉枪插在后腰的皮带上,枪管贴着脊椎,冰凉的。撬棍握在手里,橡胶握柄上有林婉留下的咖啡渍。
脑子里那道声音没有响。系统没有说话,没有弹提示,没有告诉他这次行动有多少胜率。系统只管他操了多少女人、射了多少次、加了多少属性。
七次。他还需要内射七次才能升到2级。但他等不及了。李虎和赵胖子在砂石场仓库里,三天后黄麻子要剁他们的手。他没时间再找七个女人。
他需要先把兄弟捞出来。
然后再慢慢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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