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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之歌】(25-27)
作者:霜影
第25章 游戏
韩夜磨磨蹭蹭地跟在队伍最末尾,眼睛却没闲着。
前面,祈月那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杆修竹裹着层霜雪,清冷得仿佛能把周围三尺的空气都冻住。
再旁边一点,是南宫灵,这位郡主殿下自从祈月出现,那点儿因为被比下去而蔫了的气势,又悄悄支棱起来了,下巴微扬,像只重新开屏的小孔雀。
可韩夜看得分明,她人不自觉就往祈月那边挪了半步,那点儿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韩夜心里忍不住嘀咕,“一个冰雕,一个骄傲的孔雀,凑一块儿……这趟陪游,怕是热闹少不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有种预感,今天这差事没那么轻松。
这一行人走在青云宗内,简直像一道流动的绝美风景线,引得沿途弟子无不侧目,甚至驻足观望。
走在最前的江雨柔本就是宗门内公认的明珠,是无数年轻弟子心中可望不可即的梦中仙子。
而跟在她身后的祈月与南宫灵,更是美得超脱凡俗,一个清冷如月下霜雪,一个明艳若春日牡丹,皆是那种只应天上有的绝色。
即便是顾莲的端庄秀丽、苏离的文静娴雅、柳欣然的灵动娇俏,也各有各的动人风姿。
所过之处,窃窃私语与惊叹低呼不绝于耳。
“快看!那就是玄清宫的祈月仙子!”
“我的天……天下第一美人……真是名不虚传,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旁边那位鹅黄衣裙的……是南宫仙子吧?也美得像画儿一样!就是……咳,身段似乎稍显青涩了些……”
“今日是什么好日子?绝色谱上的美人竟然一下子见到三位同行!这简直是……眼福齐天啊!”
“我还是觉得江师姐最好看!又美又飒,而且……咳,胸怀也最是宽广……”
“顾莲师姐也不差啊,那端庄模样……私下里肯定别有一番风情……” “要是……要是能得其中任何一位仙子垂青,哪怕只是一夕之欢,第二天立刻死了也值啊……”
“醒醒吧你!就你那歪瓜裂枣的模样,给仙子们提鞋都不配!”
当队伍穿过人流较多的主殿前广场时,景象更是夸张。
许多正在练剑、交谈、走动的男弟子,仿佛被施了定身咒,齐刷刷地停下了动作。
交谈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道炽热、痴迷、惊艳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一道道倩影移动。
然而,当这些目光扫到队伍末尾,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没精打采跟着的韩夜时。
瞬间,痴迷化作了错愕,惊艳转为了疑惑,随即是几乎凝成实质的熊熊妒火!
“那小子谁啊?”
“天机殿的?那个韩夜?”
“他凭什么?!”
“跟在最后头……像个跟班!他也配?!”
一道道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箭,“嗖嗖”地射向韩夜。
他只觉得周身仿佛瞬间被扎了无数根针,周围空气的温度都骤降了好几度。 他被盯得头皮发麻,浑身不自在,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假装对周遭的视线毫无所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羡慕、嫉妒、不解,甚至还有几道隐隐的敌意。
如果目光真能杀人,他估计自己此刻早已被凌迟了千百遍,连渣都不剩了。 好不容易熬到走出广场的范围,韩夜才暗暗松了口气,感觉背后都隐隐被冷汗浸湿了一层。
这段路,简直比一个人从山脚走到山顶还要漫长难熬。
一行人继续游览,江雨柔作为向导,得体地向客人们介绍着主殿各处的名胜古迹、殿堂楼阁的来历与典故。
顾莲、苏离不时提出些问题,柳欣然则像只出笼的小鸟,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叽叽喳喳,兴奋不已。
最后,众人都有些乏了,便寻到一处僻静少人的水边亭子,围着石桌坐下歇息。韩夜自然挨着江雨柔坐下,另一边则是顾莲。
亭中清风吹拂,水波粼粼,气氛轻松了不少。
几位女子开始谈论起修行心得、道法感悟,乃至一些各地的奇闻轶事、诗词歌赋。
顾莲博闻强识,苏离见解独到,江雨柔也落落大方,南宫灵偶尔插话,语出惊人却也往往切中要害。
几人言谈甚欢,关系似乎也在交流中拉近了不少。
韩夜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这些话题于他而言有些高深,也插不上什么话,不过也算是涨了一番见识。
他注意到,同样沉默的还有祈月,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落在亭外水面荡漾的涟漪上,仿佛周遭的谈笑风生都与她无关,自成一方寂静天地。
待到话题暂歇,饮茶休息时,南宫灵眼眸一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忽然笑着提议道。
“光是坐着说话也有些闷了。要不……我们玩个小游戏,助助兴如何?” “什么游戏?什么游戏?”柳欣然第一个雀跃起来,满脸都是好奇与兴奋。 江雨柔、顾莲、苏离几位年长些的,也被这提议勾起了兴趣,相视而笑,先后颔首表示赞同。亭中气氛顿时活跃了几分。
南宫灵的目光掠过众人,在韩夜脸上停留了不足半秒,就滑了过去,仿佛他只是空气。
然后,她带着隐隐的期待,看向今日的“主目标”——祈月。
她扬起下巴,带着点挑衅又期待的笑意,“怎么样,祈月?要不要……也玩玩?”
被彻底无视的韩夜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无奈又好笑,得,自己果然只是个凑数的。
祈月原本落在亭外的目光缓缓收回,依次看过江雨柔、顾莲等人眼中隐含的期待,最后才落在南宫灵那张写满“快答应快答应不然多没意思”的脸上。
她似乎轻轻吸了口气,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波澜的语调,“你想玩什么?” 南宫灵像是早有准备,唇角得意地一扬,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三枚小巧精致的玉质骰子,又从石桌上拿起一个干净的青瓷茶杯。
她将骰子投入杯中,手指灵巧地扣住杯口,手腕一翻,骰子在杯底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她挑了挑眉,笑容狡黠。
“很简单,就用这个。”她晃了晃杯子,“三个骰子,点数最大十八点。我们轮流说一个数字,从一到十八都行,然后摇骰子,谁摇出的点数最接近自己说的数字,谁就是赢家。反过来,离得最远的……自然就是输家啦。”
她顿了顿,眼中的光芒更盛,拖长了语调,“既然是游戏嘛,光比输赢没有一点意思,输了……自然也得有点“小惩罚”才好玩——”
她本已想好了一个极为大胆刺激的惩罚方式,正待说出,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多余的韩夜。
差点忘了还有这个“碍事”的男人在场。
南宫灵心头一转,原计划中让输家“每次脱一件衣物”直到出局的念头只得强行按下。
她有些不爽地瞪了韩夜一眼,仿佛都是他的错。
脑子飞快转动,立刻又想了个新的点子,改口道。
“输家的惩罚嘛……这样,每次游戏取最后两名,作为输家。惩罚就是……”
她故意停顿,看着众女脸上渐渐升起的好奇与一丝紧张,才慢悠悠笑道,“必须亲在场点数最接近,也就是‘准赢家’的脸蛋一口。”
说完,她又瞥向韩夜,语气带着点施舍和嫌弃,“至于你,韩夜,你要是输了,惩罚轮空,不算数。不过——”
她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有些暧昧,“要是哪位姐姐妹妹输了,想惩罚自己亲你一下……那我也没意见。”
韩夜:“……”
他再次确认,自己可能真的和这位南宫郡主八字犯冲。
不过他对这修改后的规则倒没意见,甚至松了口气。
让他一个男的输了去亲这些姑娘的脸,哪怕只是游戏,也着实唐突。 即便是江雨柔,她定是没有意见,可当众亲吻,他自己脸皮厚或许无所谓,但肯定要顾及师姐的羞臊。
这“输家亲赢家脸蛋”的惩罚一说出来,亭中几位女子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颊纷纷飞起红霞。
连最兴奋的柳欣然都“呀”了一声,双手捂住小脸,指缝里透出羞赧又期待的光。
江雨柔抿着唇,眼睫低垂。顾莲以袖掩唇,眼波流转间带着玩味。苏离更是连耳根都红透了,悄悄低下头去。
就在众女或羞涩或默许,气氛微妙之际,一个清冷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暧昧的安静。
“游戏有输有赢,自是常理。”祈月抬起眼,看向南宫灵,冰澈的眸子里映出对方略显错愕的脸,“可你只说了输家有何惩罚,却未言明……赢家有何奖励?”
南宫灵被她问得一怔。
奖励?赢了就能被美人亲一口……难道不是天大的奖励吗?
这个念头刚从心里冒出,她立刻反应过来——这只是对她自己或许还得算上那个韩夜而言。
毕竟,她南宫灵的心思……可不止喜欢看美人,更是喜欢亲近美人。 可对祈月,或者对江雨柔、顾莲这些性向寻常的女子来说,赢了之后要被同性亲一下,恐怕……还真算不上什么奖励,反倒可能是个小负担。
南宫灵手指轻轻摩挲着杯中的骰子,面上笑得轻松又得意,心里小算盘打的噼啪响。
这游戏,从她开口的那一刻起,胜负就已注定。
在场不过六人,除了祈月是先天境,其余人连先天的门槛都还没摸到。 而她自己,先天第三境“天璇境”的修为,操控几颗小小骰子的点数,简直易如反掌。
所以这哪里是什么公平游戏?
不过是她灵机一动,给自己准备的一点“小甜头”罢了。
反正除了苏离和顾莲那两个知情识趣的,另外三个姑娘压根不知道她南宫灵那点“特殊喜好”。
而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一次又一次地落在祈月身上,心尖像是被羽毛撩过,痒痒的,有些发烫。
这个游戏,说白了,就是她为祈月一人设的局。她想靠近她,又想做得不露痕迹,最好还能带点暧昧的趣味。
不过样子总得做足,她眼波流转,环顾了一圈周围神色各异的姑娘们,笑吟吟地开口。
“既然游戏是我提的,那彩头自然也由我来出,总不能让大家白玩一场。” 她手腕一翻,掌心已多了一枚泛着暗紫光泽的令牌,花纹古朴,正中刻着一个遒劲的“镇南”二字。
“喏,镇南王府的紫金令。”她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错认的分量,“持此令者,便是我镇南王府的恩人。日后无论行走何方,只要在王府势力所及之处,必受礼遇,可得一助。”
“此外嘛……”南宫灵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祈月,又迅速移开,“我个人再许赢家一个承诺。只要不违道义、不伤天理,无论何事,我南宫灵定当尽力办到。这样……可还算有诚意?”
她扬起下巴,笑得明媚又张扬,一副“你们赚大了”的模样,心里却早就乐开了花。
反正赢家只会是她自己,这些诱人的彩头,不过是挂在前头,永远也吃不到的胡萝卜,开再多空头支票又何妨?
南宫灵眼波流转,将众人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
紫金令与承诺的分量显然不轻,就连原本面带羞意的几位女子,眼中也闪过讶色。
江雨柔与顾莲对视一眼,轻轻点头,苏离抿唇浅笑,算是默许,柳欣然更是早已按捺不住好奇,小脑袋点得飞快。
祈月的反应最是平淡,她沉默了片刻,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最终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至于韩夜……南宫灵的目光直接从他身上滑了过去,压根没打算征求他的意见。反正他也不可能赢,不过是凑数的背景罢了。
“既然都没意见,那我们便开始吧!”
南宫灵笑容明艳,手指灵巧地把玩着玉骰,“不过嘛,为了照顾大家的脸皮,也省得有人输得太惨……若是累计输满两次,便自动出局,如何?”
这个提议合情合理,众人再次点头。
游戏便在亭中清风与水波粼粼的伴奏下,一轮轮进行下去。
果然一切尽在南宫灵的掌握之中。
每一次杯子扣下,骰子清脆作响后显露的点数,都精准地呼应着她预先说出的数字。
她成了当之无愧的“准赢家”。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江雨柔、顾莲、苏离、柳欣然,一张张绝美的脸庞带着或浓或淡的红霞,依次靠近。
温软的唇,或轻如蝶触,或稍带羞怯,纷纷落在南宫灵那如玉的脸颊上。 南宫灵端坐原地,努力维持着表面的淡然与矜持,甚至偶尔还会微微蹙眉,做出一副“不过是游戏”的勉强模样。
可心里头,早已乐开了花,如同饮了最醇的蜜酒,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坦得意。
唯一让她心里有点不上不下的,便是祈月。
这位冰美人,每次的点数都控制得妙到毫巅,总是离“输家”差那么一两名,恰恰避开需要亲吻惩罚的席位。
几次下来,南宫灵别说一亲芳泽,连祈月一丝额外的眼风都没捞到。 还有那个韩夜……南宫灵眼角余光瞥向那个安静坐在江雨柔身边的男人。 她本以为这小子会最早出局,没想到他运气居然不错,硬是撑到了现在,没输满两次。
平心而论,她认为韩夜生得倒是挺俊朗……可惜,她南宫灵对男人没半点兴趣。
又一轮结束,柳欣然在上一轮第二次落败,娇呼一声,羞涩地亲了南宫灵之后,捂着脸躲到了顾莲身后,算是出局。
石桌旁,便只剩下南宫灵、祈月和韩夜三人。
南宫灵目光在剩余两人脸上扫过,心念电转,一丝决断掠过眼底。 她先看向韩夜,努力挤出一个“你占大便宜了”的虚假笑容,随即转向祈月,声音刻意放得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提议。
“就剩我们三个了,游戏也该更‘有趣’些才对。不如……我们玩大一点?”她顿了顿,清晰地说道,“接下来,若是我和祈月你之中有人输了,即便赢家是韩夜,输的人也得去亲他。”
她心里的小算盘拨得飞快,祈月之前总能精准控分,无非是不想亲别人,也不想被别人亲。
可现在规则变了,输的人要去亲韩夜!
她料定祈月这等冰冷性子,绝不愿与男子有这般亲密接触,定会全力争取不输。
而韩夜嘛……他输了又不用履行惩罚,无所谓。
这样一来,祈月势必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恰好”避开末位,自己与她正面交锋、甚至“意外”获胜让她亲一下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至于她自己会输给韩夜?南宫灵压根没想过这个可能性。灵力微操之下,点数尽在掌握,韩夜凭什么赢?
此言一出,亭中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顾莲以袖掩唇,一双妙目在韩夜和南宫灵之间转了转,流露出似笑非笑的了然神情。
柳欣然从顾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苏离先是一怔,随即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
江雨柔的反应则直接得多,她目光倏地转向南宫灵,蛾眉微蹙,眼中透出清晰的不赞同,可是她和韩夜的亲密关系现在又不好公开。
她只得轻轻掐了下韩夜的大腿,示意他注意一点。
韩夜本人则是全场最尴尬的那个,被数道含义各异的目光注视着,还有江雨柔刻意地提醒,他只觉得坐着的石凳都仿佛长出了钉子。
他无奈地双手一摊,做了个“随你们便”的手势,眼神却飘向亭外的水面,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气氛微妙、众人等待祈月反应之际。
“随你。”
祈月清冷平淡的声音响起,甚至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南宫灵提出的不是可能要亲吻一个男子的惊人之议,而只是问今日天色如何。
南宫灵没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怔了一瞬,随即心头涌上一阵混合着讶异与更浓烈兴致的窃喜。
“好!”
她压下心中波澜,笑容愈发璀璨,手指已稳稳扣住了那枚青瓷茶盅,“那便……开始这最后一局吧!”
这一轮,三人竟不约而同,报出的数字皆是“七”。
韩夜率先摇骰。
在数道或好奇、或玩味、或隐含深意的目光注视下,他拿起茶盅,手腕随意晃动几下,骰子在盅底撞出清脆的哒哒声。
少顷,他揭开茶盅——三枚玉骰静静躺着,合计十点。
“十点,差三点。”韩夜自己念了出来,摸了摸后脑勺。
身旁的顾莲立时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促狭,“哟,韩师弟,真人不露相呀。玩这骰子竟有如此手感,离说中的点数这般近……看来,稍后说不定真要被灵儿妹妹或是祈姑娘其中一位,一亲芳泽了呢。”
她语气袅袅,故意拖长了调子,“这两位可是艳绝天下的仙子,不知是多少男儿梦中都不敢奢求的缘分,今日倒教你捷足先登,连姐姐我都有些羡慕了。”
韩夜被她调侃得耳根微热,面上挤出几分腼腆,“顾师姐说笑了,纯属运气,运气罢了。”
话音未落,便觉桌下一阵锐痛传来,坐在身旁的江雨柔,那只纤纤玉手正不动声色地在他大腿上狠狠拧了一把。
韩夜吃痛转头,对上师姐那双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秋后算账”意味的眸子,顿时心头一虚,讪讪地移开了目光。
其余几人见状,也都轻轻笑了起来。柳欣然眨巴着大眼睛,苏离含笑摇头,亭中气氛微妙,隐隐流动着一丝看热闹的期待。
轮到祈月,她仿佛全然未受方才插曲影响,神色依旧清冷如霜。
伸出素白纤手,拿起茶盅,腕部几不可见地轻摇数下,动作简洁利落。 几息之后,盅口揭开。
十四点。
“哗——”亭中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这个点数,刚好比韩夜的十点高出四点,距离七点更远。按照规则,目前韩夜最接近目标,而祈月……暂居末位。
众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暧昧起来,在韩夜与祈月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又齐齐落到尚未摇骰的南宫灵身上。
这下,韩夜离那“赢家”之位,似乎仅有一步之遥了。
祈月本人却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仿佛即将可能要去亲吻一个男子的不是她自己。她只是静静收回手,眸光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波澜。
南宫灵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得意更甚。
果然一切如她所料!
祈月方才定是怕输要去亲韩夜,这才不再精确控分,反而“失手”摇出了较远的点数。
眼下局面,只要自己正常发挥,稳稳摇出接近七点的数字,那赢家便是自己,而祈月……就将依照新规,去亲自己的脸颊!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一刻祈月冰颜微僵、却又不得不履行的模样,光是想想,便觉心跳都快了几分。
在众人齐刷刷聚焦的视线中,南宫灵面上维持着镇定自若的微笑,优雅地拿起属于自己的茶盅。
指尖微动,一缕精纯柔和的灵力如往常般悄然注入,缠绕上盅内的玉骰。 她一边轻轻摇晃茶盅,一边感受着灵力对骰子那如臂使指的微妙操控,心底的激动与期待如潮水翻涌,几乎要冲破矜持的伪装。
身体深处甚至泛起一丝细微的战栗,那是渴望即将得偿的兴奋。
就是现在!
她手腕一顿,准备揭开盅盖,展示那必将接近“七”的完美点数。 然而。
就在盅盖将启未启、缝隙初露的刹那,南宫灵敏锐的灵觉忽然捕捉到一丝极不谐的波动!
盅内,那本该被她灵力稳稳掌控的骰子,似乎……极其轻微地、违背她意志地跳动了一下!
怎么回事?!
她心中剧震,但此刻众目睽睽,盅已开缝,再无法做任何更改。电光石火间,她只能强压下翻腾的惊疑,硬着头皮,彻底揭开了茶盅。
三枚骰子,点数赫然在目:四、五、六,合计十五点!
亭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轰然被点燃!
“十五点!”柳欣然第一个惊呼出声,小脸因兴奋而涨红。
顾莲更是笑得花枝乱颤,语气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调侃,“哎哟哟!十五点!离七点可是差了八点呢!灵儿,这下可是你离得最远啦!快些快些,莫要赖账,愿赌服输,该你去亲咱们的韩师弟了!”
苏离也忍俊不禁,以袖掩口,肩头轻耸。
连原本有些不悦的江雨柔,看到这出乎意料的反转,又见南宫灵那瞬间僵住的神情,心下莫名一畅,竟也顺着气氛,唇角勉强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心想算了,游戏而已,亲一下……就亲一下吧。
南宫灵只觉得“轰”的一声,热血直冲头顶,脸颊耳根瞬间烫得惊人。她猛地抬眼,目光如电,射向对面依旧面无表情的祈月。
刚才那一下突如其来的违背她灵力的细微变动……绝不是错觉!
是她?
冰雕似的祈月,迎着南宫灵灼灼的惊疑不定的目光,连睫羽都未曾颤动分毫,仿佛眼前这尴尬刺激与她“息息相关”的场面,不过是拂过亭外水面的一缕无关清风。
她像是完全没看见南宫灵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羞愤交加的脸,适时开口,清冷的嗓音在短暂的哄笑间歇中响起,平静地补上致命一击。
“输了,就想耍赖吗?”
这话问得平淡,却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南宫灵最敏感的自尊心上。 “我……我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镇南王府的郡主!我会耍赖?!” 南宫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被这话激得又羞又恼,脖颈都泛起了粉色。 她猛地将视线转向这场无妄之灾的源头——韩夜,目光“唰”地射过去,那眼神复杂极了,混合着不甘、窘迫、迁怒,还有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破罐破摔。
韩夜被她看得后颈一凉,有点心虚地捏了捏手。
可转念一想,明明是你自己改规则玩脱了,关我什么事?
再看到这位一向高傲张扬此刻却脸颊绯红眼神躲闪的绝色郡主,那股被迫“就范”的别扭劲儿,他心里莫名又冒出点恶作剧得逞般的暗爽。
老实说,南宫灵的美极具攻击性,像一团灼人的火焰,此刻这火焰染上了羞色,反倒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南宫灵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挪到韩夜身边。 她垂着眼,盯着韩夜青色衣袍的下摆,仿佛那里能看出花来,酝酿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细若蚊蚋,却又强撑着命令口气的话。
“……把脸转过来。”
韩夜看着她连耳垂都红透,睫毛紧张得微微颤抖的模样,突然想起她之前调侃自己时那副游刃有余的得意样,心头那点暗爽混杂着些许报复心翻涌上来。
他故意慢吞吞地侧过脸,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压低声音道。 “郡主,原来……你这么‘想’惩罚自己吗?”
话音刚落,韩夜就后悔了。
南宫灵倏地抬起眼,那目光瞬间从羞窘切换成凛冽的寒芒,简直像两把淬火的利剑,死死钉在他脸上,传递着清晰的“你、死、定、了”的讯号。
“噗——!”
顾莲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连忙用袖子掩住嘴,可肩膀抖得厉害。 柳欣然更是直接“咯咯”笑出声,小手指着他们,乐不可支。
连文静的苏离也忍不住以袖掩唇,眉眼弯弯,流露出难得一见的俏皮笑意。 江雨柔起初抿着唇,看到韩夜那自作自受的尴尬表情和南宫灵杀气腾腾的眼神,也忍不住唇角上扬,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情绪。
亭中气氛再次被点燃,充满了欢乐的起哄声。
唯有祈月,依旧坐得笔直,面色无波无澜,冰澈的眸子淡淡扫过这场闹剧,仿佛眼前一切与她毫无干系,只衬得她周身气息越发清冷孤绝。
“韩夜……你、你给本郡主等着!”
南宫灵面色涨红,气得银牙暗咬,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仿佛奔赴刑场般,猛地凑近,温软湿润的唇瓣极其快速地、轻如羽毛般在韩夜脸颊上点了一下。
真的只是一触即离,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那份短暂的,带着少女馨香和温热吐息的触感,却实实在在地印在了韩夜的脸上。
“哇——!”
柳欣然立刻欢呼起来,顾莲更是笑盈盈地拍了拍韩夜的肩膀,语气满是调侃。
“韩师弟,感觉如何?这可不是一般的吻哦。咱们灵儿郡主,长这么大,可是头一回亲男人呢!听说连她父王镇南王,都没这待遇。”她特意强调了“头一回”,眼神揶揄地在南宫灵和韩夜之间转悠。
柳欣然也跟着起哄,“是呀是呀!韩夜哥哥,你赚大啦!”
就连一旁的江雨柔,也似笑非笑地看着韩夜,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滋味不错?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韩夜只觉得被亲过的脸颊那块皮肤隐隐发烫,连带着耳根也有些热。他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没接话。
但心里不得不承认,被这样一位身份尊贵,容貌绝世的郡主“强吻”,哪怕是被迫的,短暂的,那种混合着尴尬刺激和一丝隐秘优越感的复杂滋味……确实有点让人暗爽。
南宫灵像被火燎了似的飞快退开,回到自己的座位。
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努力想维持之前的高傲仪态,可通红未褪的脸颊,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有那无处安放,最终只能狠狠瞪向桌面的眼神,都让她看起来带着点可怜的倔强。
她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没享受到心上人祈月的一丝亲近,反而把自己赔给了一个完全没兴趣的男人!
简直是奇耻大辱,血亏!
南宫灵猛地抬起头,目光不再躲闪,而是直勾勾地,带着熊熊燃烧的不甘和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射向对面始终平静如深潭的祈月。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堪称疯狂的念头,在她羞愤滚烫的脑海中迅速成形。 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翻盘!而且要加倍赢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酥胸微微起伏,迎着祈月冷淡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而用力地说道,声音里还带着未平息的微颤,却异常坚决。
“祈月,有本事……我们再赌一次!”
亭内欢快的气氛为之一凝。
南宫灵豁出去般,不管不顾地继续道。
“这次,我们玩点更直接的!输的人……不亲脸了。”她停顿了一下,几乎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然后清晰地吐出石破天惊的赌注。
“我们亲嘴,至少……保持十息以上。”
她盯着祈月冰封般的容颜,咬着后槽牙,掷地有声地问,“敢不敢,祈月?”
她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打得噼啪响。
如果就此收手,她南宫灵今天算是亏到姥姥家了,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必须得把场子找回来,而且得是加倍的!
想来想去,只有让祈月主动亲吻她的小嘴,并且持续足够长的时间,才能稍稍抚慰她此刻严重受创的自尊和……那颗躁动不甘的心。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连最爱闹的柳欣然都张大了嘴,忘了起哄。
顾莲脸上调侃的笑容僵住,转为惊愕。
苏离掩唇的手忘了放下,瞪大了眼睛。
江雨柔更是蹙紧眉头,看向南宫灵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和担忧。
韩夜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赌注……是不是玩得太大了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风暴的中心——依旧坐得笔直,仿佛天崩地裂于前也不会变色的白衣女子身上。
亭中的空气,在南宫灵那句石破天惊的赌约后,陷入了近乎凝滞的寂静。 只有亭外微风吹过水面、拂动荷叶的细微声响,衬得亭内愈发安静得落针可闻。
沉默了几息,时间却漫长得像是过去了一炷香。
终于,祈月嫣红冷淡的唇瓣微启,吐出几个字,语调平直得没有丝毫波澜。 “你开心就好。”
这……算是同意了?!
南宫灵先是一愣,随即心头被巨大的狂喜和一种近乎赌博般的刺激感瞬间淹没!
她脸上的红晕未退,此刻更因激动而染上更鲜艳的色彩,眼眸亮得惊人,差点脱口而出“不愧是我喜欢的女人”,话到嘴边险险刹住,硬生生改口,“……不愧是我喜欢的性格!”
她强自压下澎湃的心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却还是透出明显的亢奋,“好!够爽快!”
南宫灵直接无视了周围其他人或惊愕、或无语、或扶额的表情,目光灼灼地只锁定祈月一人。
“这次,我们统一说一个数。”南宫灵手指有些发烫,将桌上那三枚温润的玉骰子推到祈月面前,“就摇一点,这次……你先来摇。”
她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上一轮自己最后摇,被不知名的力量干扰了,虽然几乎百分百确定就是祈月干的。
这次让祈月先动手,一来可以观察她的手段,二来……自己后手应对,更有把握。
更重要的是,她心里还藏着一个确保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小计划。 众人再次屏息,目光集中在祈月面前那只青瓷茶盅上。
这场游戏,早已超出了娱乐的范畴,变成了一场关乎面子、心思、甚至可能涉及更深层次较量的无声战场。
“一点……是吗。”
祈月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
她伸出那白皙的纤手,拿起了茶盅。
动作依旧简洁,手腕微动,骰子在盅底发出清脆规律的碰撞声,叮叮当当,敲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几息之后,声响停歇。
祈月揭开了茶盅。
三枚骰子,静静地躺在盅底,每枚朝上的那面,都是一个鲜红的圆点。 三个一点,合计三点。
“哗!”
亭中再次响起低低的惊呼,虽然目标是一点,但能精准地摇出三个一点,这控制力已然惊人。
这说明祈月绝非凭运气,她对力道的掌控精妙入微。
南宫灵看着那三个红点,脸色依旧绯红镇静,心里却暗自得意地“呵”了一声。
果然,这冰块女还是不想输,藏着手段呢。可惜啊可惜,你还是太嫩了,或者太小看本郡主了,完全不懂摇骰子这里面的“道道”。
你以为摇出三个一点就很接近一点了吗?太天真了!
她只要把三个骰子摇得竖起来叠在一起,最上面那颗的一点朝上,那总数,不就是货真价实无可争议的一点吗?这才是终极答案!
“好了,该我了。”
南宫灵在众人或好奇、或紧张、或看热闹的目光注视下,拿起了属于自己的茶盅。
她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带上了一丝志在必得的微笑,但指尖微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开始摇晃茶盅,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专注。
一缕精纯的灵力再次悄无声息地探入,如同最灵巧的手指,开始拨动引导那三枚玉骰,让它们按照她的意志,彼此寻找着平衡点,缓缓竖立叠起……
就在骰子即将达到完美叠摞状态、她准备揭盅定音的刹那——
来了!
南宫灵敏锐的灵觉再次捕捉到那一丝熟悉的,精微而冰寒的灵力波动,如同幽灵般悄然切入,目标直指她正在操控的,处于微妙平衡中的骰子!
果然又是她!祈月!
这次南宫灵早有防备!她心中冷哼一声,非但没有惊慌,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等你多时”的锐利光芒。
她一边全力维持着自己对骰子的灵力操控,抵抗那股试图破坏平衡的寒意干扰,一边猛地抬眸,视线射向对面的祈月。
同时,她空着的左手在桌下极其隐蔽地并指如刀,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划! 一道无形无质却锋锐无比的灵力细刃,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带着“嘶”的轻微破空声,迅捷无比地袭向祈月的胸口!
这细刃威力被她刻意控制在极小范围,目的并非重伤,而是——只要祈月不格挡或闪避,足以将她胸前那雪白的衣料划开一道口子!
攻其必救!看你撤不撤力!
电光石火之间,南宫灵清晰地感觉到,那股试图干扰她骰子的冰寒灵力,果然如她所料般,瞬间如潮水般撤回,转向护住祈月自身。
机会!
就在干扰消失自己灵力重新完全掌控骰子的那一刹那,南宫灵手腕极其精妙地一震一沉!
“嗒。”
一声轻响,盅内的骰子终于稳稳落定。
南宫灵强压住狂跳的心和得逞的兴奋,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猛地揭开了茶盅!
只见三枚玉骰,如同技艺最高超的杂耍艺人垒起的宝塔,稳稳地、笔直地叠在一起!最顶端那枚骰子,鲜红醒目的一点,正对着上方!
一点!
无可争议的一点!
“天哪!”
柳欣然直接叫了出来,捂住了嘴。
顾莲和苏离也面露震惊,这手法……简直神乎其技!
江雨柔眼神复杂,既讶异于南宫灵这手绝活,又对这场越发失控的“游戏”感到不安。
韩夜也看得瞠目结舌,这……这已经超出普通游戏的范畴了吧?
南宫灵压下几乎要飞扬起来的嘴角,抬起下巴,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胜利者的姿态,看向对面依旧没什么表情的祈月。
她心中冷笑,祈月啊祈月,跟我玩阴的?这可是你先动手干扰的,就别怪我将计就计,反将你一军了!
现在,点数已定。她是一点,祈月是三点。按照规则,谁离一点更近?不言而喻。
南宫灵仿佛已经能看到,祈月那张永远冰封的脸上即将出现的裂痕,以及……那清冷柔软的唇瓣,被迫贴近自己的画面。
她心跳开始加速,混合着报复的快感,即将得偿所愿的激动,期待着这天下第一美人吻上自己的唇了。
“不是还有一个人。”祈月突然一句轻飘飘的话,像一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她甚至没有看向情绪各异的众人,只是将那双冰澈无波的眸子,缓缓转向了从头到尾都努力降低存在感,几乎快要与身后亭柱融为一体的韩夜。
语气平淡冷清,仿佛只是提醒大家一个被遗忘的,无关紧要的细节。 此言一出,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
“唰——!”
所有的目光,带着恍然大悟、惊讶、同情、看好戏等复杂情绪,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韩夜身上。
连沉浸在自己“完美计划”和即将“胜利”喜悦中的南宫灵,都猛地一滞,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随即转为愕然。
对啊!还有这个混蛋!
韩夜只觉得头皮“嗡”的一声,像是被无数道探照灯同时锁定。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硬着头皮伸出手,拿过了桌上那枚孤零零的青瓷茶盅,以及盅底静静躺着的那三枚玉骰子。
“我……我也摇一点,对吧?”他确认般地问了一句,声音干巴巴的。 南宫灵狠狠瞪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瞥向祈月。
祈月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化的冰山表情,仿佛刚才那句提醒只是随口一提。 南宫灵心里那股不妙的感觉又升腾起来,她就知道,这个冰块女不会轻易认输!
不过……南宫灵又看了一眼韩夜,这个连后天境都没圆满的家伙,能翻起什么浪花?灵力微操?他怕是连灵力外放都费劲!
但为了杜绝一切意外,南宫灵暗自咬牙,再次集中精神。
她的灵觉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悄然弥漫在韩夜手持的茶盅周围,同时,也分出一缕警惕地锁定着祈月的方向。
只要韩夜一停下,揭盅前那一瞬,她就要抢先干扰,确保结果不会脱离掌控,至少,不能是一点!
韩夜深吸口气,握住茶盅的手有些不稳。他能感觉到周围灼热的视线,尤其是身旁江雨柔投来的带着担忧和一丝复杂情绪的目光。
还有对面南宫灵那恨得几乎要把他射穿的眼神。
他定了定神,手腕开始晃动。
“哗啦,哗啦……”
骰子在盅底碰撞的声音,在此刻异常寂静的亭中显得格外清晰。
韩夜摇得很随意,没什么章法,不像祈月那般精准利落,也不像南宫灵那般带着某种韵律。
几息之后,他手腕一顿,停了下来。
几乎在韩夜停下的同一刹那,南宫灵灵觉全开!
她果然再次捕捉到了那股熟悉的,冰寒精微的灵力波动,如同隐匿的毒蛇,骤然从祈月的方向弹出,目标直指韩夜手中的茶盅内部!
还想故技重施?!
南宫灵心中冷哼,她蓄势待发的灵力也瞬间迎上,如同两道无形的溪流,在狭窄的茶盅空间上方,猛地碰撞纠缠在一起!
没有声响,没有光影,但那瞬间灵力摩擦激荡产生的微弱气流,却让近在咫尺的韩夜手背汗毛微微倒竖,他还疑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两股灵力,一股冰寒坚韧,一股炽热灵巧,在方寸之间展开了无声的角力。 南宫灵全力阻击,试图将那股冰寒灵力排斥出去,同时自己也想趁机侵入,影响骰子的最终朝向。
然而,就在这纠缠达到最激烈的瞬间——
韩夜的手,已经按照惯性,揭开了茶盅的盖子。
“砰!”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脆的炸裂声,从盅内传出!
不是骰子落定的声音,更像是……玉器碎裂的轻响。
众人愕然的目光聚焦过去。
只见青瓷茶盅底部,静静躺着一枚孤零零的玉骰子,朝上的那面,是一个清晰的红点——一点。
而在它旁边,散落着几片细小的白色碎屑,依稀能看出是另外两枚骰子的残骸。它们竟然……在盅内碎裂了!
三个骰子,碎了两个,只剩一个。
而且这仅存的一个,显示的是一点。
那么最终点数……就是一点!
与南宫灵那叠罗汉式呈现的一点,完全一致!
“这……!”顾莲第一个发出低呼,掩住了唇。
柳欣然瞪大了眼睛,看看骰子,又看看韩夜,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苏离也微微张开了嘴。
江雨柔先是一愣,随即目光复杂地看向韩夜,又快速扫过面色瞬间冰寒的南宫灵和依旧平静的祈月,似乎明白了什么,眉头蹙得更紧。
南宫灵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苍白,随即又被暴怒的红潮淹没。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似剑,死死钉在祈月那张绝美却冷漠的脸上,胸膛剧烈起伏,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掐进掌心。
又是她!
一定是她搞的鬼!
在刚才那短暂激烈的灵力纠缠中,她不仅干扰,甚至还……故意震碎了两枚骰子?!
就是为了制造这该死的一点平局?!
我可是天璇境,此番较量隐隐没拼过?!
不过确实不清楚她的具体修为,难道她的修为和顾姐姐不相上下?! 一时间,各种思绪瞬间填满了南宫灵的脑海。
祈月对南宫灵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视线视若无睹。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盅底那枚孤骰和碎屑,然后,目光平静地迎上南宫灵,冰澈的眸子里,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仿佛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与她毫无关系。
短暂的死寂过后,所有人的目光,最终再次齐刷刷地,带着无比的惊异和浓浓的好奇,投向了事件的中心——那个还拿着茶盅盖子,一脸茫然无辜、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韩夜。
他……摇出一点了?
虽然过程诡异,骰子都碎了两个,但结果……确实是货真价实的一点。 那么现在,南宫灵是一点,韩夜也是一点。
按照游戏规则,当点数与目标完全一致时,自然是最接近的赢家。只是现在,出现了两个赢家。
而输家……按照南宫灵自己定下的新规——亲嘴,十息以上——这惩罚,该由谁来对谁履行?
亭中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连风都停了。只有众人或急促,或屏住的呼吸声,以及南宫灵那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愤怒到极点的细微颤抖。
“你想让我亲谁?”
祈月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几乎要凝固的寂静。
她看向脸色阵青阵白,身体微微发抖的南宫灵,冰澈的眸子里没有戏谑,没有挑衅,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只是在询问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选择题——茶与酒,选哪样?
南宫灵被她问得一怔,胸腔里翻腾的羞愤和挫败感骤然一滞。她听懂了祈月话里的未尽之意。
规则是你定的,现在局面僵住了。要么,你指定一个,要么,这荒唐的赌约就此作废。
她喉咙发干,指尖冰凉。理智告诉她,此刻最体面的做法是咬着牙说“算了”,把这尴尬局面糊弄过去。
可情感上,那股强烈的不甘和某种更深更灼热的渴望,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她的心脏。
她死死盯着祈月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心想,她……总不至于去选韩夜吧? 放着本郡主这么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不选,去亲那个臭男人?
不可能!
一阵激烈的心理挣扎后,南宫灵梗着脖子,带着最后一丝倔强和破罐破摔的意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自己选吧。”
说完,她屏住呼吸,心脏狂跳,等待着命运的裁决,或者说,等待着祈月“正确”的选择。
“是吗。”
祈月的回应依旧简短到吝啬,语气平淡无波。她甚至没有再看南宫灵一眼,便在众人或惊愕或紧张或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缓缓站起了身。
她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极淡的仿佛混着冰雪气息的冷香。
亭内的光线似乎都因为她起身而黯淡了一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她牵引。 南宫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紧跟着祈月的身影,期待着她转向自己。
然而,祈月的脚步,却迈向了另一个方向。
她径直走向了坐在石凳上,正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的韩夜。
一步,两步……距离拉近。
南宫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瞳孔骤缩,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膛里传来某种东西碎裂的闷响。
韩夜看着那张绝美容颜向自己靠近,大脑一片空白。
祈月的美是无与伦比的,此刻面无表情地走来,更添了几分不容亵渎的神性与疏离感,美得令人窒息,也冷得令人胆寒。
他喉结滚动,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试图缓解这要命的压迫感,声音干涩地挤出几个字,“祈、祈月仙子……要不……算了吧?”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更像是一种本能的退缩。
祈月在他面前站定,垂下眼帘,冰澈的眸光落在他的脸上,如同月光洒落。 她并未回答韩夜的提议,只是清晰地用那特有的冷清音色,吐出四个字。 “愿赌服输。”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没有丝毫犹豫,微微俯下了身。
韩夜坐在石凳上,被迫仰起头。
他看见祈月纤长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缓缓垂下,遮住了那双冰湖般的眸子。 那张清绝得不染尘埃的脸在眼前迅速放大,冰冷的带着一丝极淡幽香的气息拂过他的鼻尖。
然后,两片柔软却异常冰凉的唇瓣,精准地毫无旖旎地,覆在了他的唇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韩夜彻底呆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唇瓣的柔软轮廓,以及其下透出的,与主人气质如出一辙的寒意。
视觉、触觉、嗅觉……所有的感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极致的冰冷与贴近所占据。
他甚至能看见祈月近在咫尺的,光滑无瑕的肌肤,以及那微微颤动的,根根分明的睫毛。
亭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连呼吸都忘记了。顾莲摇了摇头,柳欣然捂嘴的手僵在半空,苏离的眸子瞪得极大。
江雨柔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了裙裾,指节微微发白,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猝然攥紧,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涩。
她看着那两片相接的唇,看着韩夜彻底呆滞的脸,某种陌生的刺痛感在心尖悄然蔓延。
最受冲击的,莫过于南宫灵。
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到不敢置信的错愕,再到被背叛般的暴怒与刺痛,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和熊熊燃烧的妒火。
她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不仅仅是自己赔了夫人又折兵,连自己心心念念费尽心思想要靠近的人……竟然也主动去亲吻了那个韩夜?!
凭什么?!
他凭什么?!
十息的时间,在极度安静和紧绷的氛围中,被无限拉长。
韩夜感觉像是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短短一瞬。那冰凉的唇终于离开了。 他依旧僵坐着,看着祈月直起身。
两人目光短暂相接,韩夜似乎捕捉到,祈月那永远平静无波的冰湖眸底,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紊乱涟漪,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她的气息……似乎也比平时稍稍急促了那么一丝,虽然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
祈月没有再看韩夜,也没有理会亭中其他人复杂震撼的目光。她转过身,步履依旧平稳,走向了僵立在原地,微微颤抖的南宫灵。
南宫灵看着她走近,心中充满了愤怒委屈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期待和……害怕。
祈月在南宫灵面前停下,两人离得很近。她微微倾身,凑到南宫灵耳边。这个动作带着一种突兀的亲密,让南宫灵身体一颤。
祈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依旧清冷却似乎多了一点难以捉摸意味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以后,可不会再陪你玩这些了。”
说完,在南宫灵还未完全理解这句话含义,红着眼睛茫然看向她时。 祈月做出了让所有人,包括南宫灵自己,都大脑空白的第二个动作。 她没有丝毫迟疑,微微偏头,冰凉的唇瓣,再一次落下。
这一次,是印在了南宫灵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柔软的唇上。
“唔……!”南宫灵猛地睁大了眼睛,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刹那冲上了脸颊和头顶。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祈月唇上残留的,属于韩夜的微温,以及属于祈月本身的冰冷柔软。
两种矛盾的感觉交织在一起,伴随着祈月近在咫尺的清冷气息,让她头晕目眩,芳心猛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坍塌又重组。
亭中陷入了彻底的,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了,连亭外的水波都仿佛凝滞。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最顶级的定身术,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只是死死盯着那两道贴在一起的,绝美的身影。
其实,祈月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按照规则,选择一个履行“惩罚”就够了。选择韩夜,已经足够让这场闹剧落幕,也足以“教训”南宫灵的任性。
可当她看到南宫灵那副气到发抖,眼圈发红,倔强又脆弱的模样时,心底某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似乎被轻轻刺了一下。
那瞬间的表情,像一根细针,挑开了她冰封心湖下尘封的某个画面。 或许……只是一时莫名的心软?觉得这骄纵的郡主,此刻看起来有些可怜? 亦或是……在那双燃烧着不甘与炽热的眸子里,恍惚间,看到了当年那个陪伴在自己身侧,最后却无声无息陷入深渊,再也无法睁开的……“她”的影子?
这念头如同鬼魅般闪过,带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祈月冰封的心湖,因此而泛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陌生的涟漪。
她没有深入探究这瞬间的悸动源于何处,只是凭着那一点模糊的,连自己都不甚明了的心绪,遵从了本能。
短暂的触碰后,祈月率先退开,重新站直了身体。
她的脸色依旧平静如初,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接连两吻,不过是拂去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只留下彻底石化,满脸通红,眼中震惊与狂喜交织,几乎快要晕过去的南宫灵,以及一亭子魂飞天外,久久无法回神的观众。
第26章 百合
之后,众人又一直游览到日头西斜,天际铺开绚烂的晚霞,染红了青云宗连绵的殿宇飞檐,才在各怀心事的说笑中分开,各自返回住处。
南宫灵拉着苏离,几乎是脚不沾地地回到了分配给她们的厢房。
一进门,她便甩开了苏离的手,几步冲到床边,毫不顾及形象地张开双臂,直挺挺向后倒去,“噗通”一声将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成了个“大”字。
“啊——!气死我了!今天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她把脸埋进锦被里,闷声嚷嚷,带着浓浓的怨念和不甘心。
“没捞到好处不说,还、还……” 她猛地抬起头,脸颊气鼓鼓的,眼眸里燃着懊恼的小火苗。
“连祈月都……都亲了那个韩夜!还是嘴对嘴!那个混蛋……他凭什么啊!以后千万别落在我手里,不然我非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苏离轻轻合上房门,听着南宫灵孩子气的抱怨,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走到桌边,执起温着的茶壶,斟了两杯清心宁神的灵茶。
她端起一杯,走到床边,看着南宫灵那副“我受伤了快安慰我”的模样,柔声道:“明明是你自己定的规矩,自己非要加码,玩脱了又怪别人。灵儿,你这可是典型的输不起哦。”
“我才不管!”
南宫灵翻身坐起,盘腿坐在床上,接过苏离递来的茶,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重重把杯子往旁边小几上一放。
她看着苏离温柔含笑的侧脸,白天在祈月那里受挫的某种渴望,混合着寻求安慰的心思,悄悄涌了上来。
她眼眸一转,忽然凑近了些,长长的睫毛忽闪,声音也放软了,带上了一丝刻意的撒娇和引诱。
“苏姐姐……我今天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心灵受到了重创。要不……你就行行好,安慰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心呗?”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明亮又带着点狡黠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瞟着苏离。 苏离被她看得脸颊微热,自然听懂了这“安慰”背后的深意。她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耳根染上薄红,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点嗔怪和后怕。
“你……别胡闹,昨天晚上才……才陪着你胡闹到半夜,差点……差点就被隔壁的韩夜撞见了,今天就收敛些。”
想起昨夜厢房内的亲密,以及最后时刻门外隐约的脚步声带来的惊悸,苏离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哼,都是那混蛋没眼色。”
南宫灵不以为意,见苏离害羞,反而更来了兴致,她索性从床上溜下来,几步蹭到苏离身边。
苏离刚放下自己的茶杯,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南宫灵从侧面一把抱住。 少女柔软温香的身体贴了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呼出的热气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我不管,我就要苏姐姐安慰……”南宫灵像只耍赖的小猫,在苏离颈边蹭了蹭。
“再说了,那个韩夜……他今天要是再敢像昨晚那样,不知死活地偷偷摸过来,撞破咱们的好事……我非新账旧账一起算,要他好看不可……”
她嘴里说着威胁韩夜的话,环在苏离腰后的手,却开始不安分地,极其轻柔地上下滑动,隔着轻薄的衣裙,感受着苏离背脊柔和的线条,激起苏离一阵轻微的颤栗。
“苏姐姐,”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诱哄和别有用心的甜腻。 “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二哥吗?我知道,你们俩是郎情妾意,可家里那些老古板就是不同意。”她的手在苏离腰间不轻不重地揉着,感受着怀中身躯的微微颤抖。
“我……”
苏离的心猛地一跳。南宫玉,那个温润如玉,才华横溢的男子,确实是她的心上人。
如今每次与他的私下相见,几乎都离不开眼前南宫灵的帮助和打掩护。 一想到能与情郎相会,苏离心头便泛起甜蜜,抵抗的力道又弱了几分。 “我们两家长辈都盯着呢,你们想亲热一下多难啊。”南宫灵趁热打铁,红唇几乎贴上了苏离的耳廓,湿热的气息直往里钻。
“但我可以帮你们啊……帮你们创造机会,找安全的地方,让你们能好好的……抱一抱,亲一亲,甚至……”她故意停顿,留下无限遐想,“做点更亲密的事。”
苏离的脸颊变得通红,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南宫灵用她的心上人来诱惑,直击她的心里要害。
南宫灵的声音更轻更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
“反正嘛,我们只是玩玩而已。我南宫灵也是个女人,跟你一样的身子,再怎么玩……也坏不了你留给未来夫君的清白,对不对?”
她一边说着,那双原本环在苏离腰后的手,开始慢慢上移,如同两条灵巧的蛇,最终精准地复上了那对饱满挺翘的玉乳,隔着轻薄的衣裙,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南宫灵手法带着熟练的挑逗,时轻时重地按压着顶端的蓓蕾。苏离身体猛地一僵,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就当是……提前练习练习床第之间的情趣,练练技术嘛。”
南宫灵咬着苏离的耳垂,声音含混,带着挑逗的笑意,“将来你真跟我二哥在一起了,洞房花烛夜,你也不会因为什么都不懂而害羞失措,对不对?我的……好嫂子?”
最后那声嫂子,叫得又轻又媚,带着浓浓的背德感和禁忌的刺激。 苏离只觉得脑中一声闷响,理智的防线被这声称呼和胸口传来的强烈快感冲击得摇摇欲坠。
她想推开那作乱的手,可手臂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一方面是对南宫玉的思念和渴望让她心旌摇曳,另一方面,南宫灵的话似乎……也有点道理?
她是女子,又是未来小姑,在两家长辈不同意的情况下,还一直偷偷帮着自己……这,这应该不算背叛玉哥哥吧?
只是……只是姐妹间的玩闹,顺便……学点东西?
“嗯啊别……”
胸前传来的揉捏力道恰到好处地刺激着乳尖,一阵阵酥麻的快感从被玩弄的乳蕾扩散开,让苏离忍不住又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吟。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南宫灵,少女绝美的容颜近在眼前,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对同性的欲望,这种异样的感觉让她心头悸动,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恍惚。
南宫灵看着她意乱情迷又强自挣扎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手上动作不停,反而变本加厉,指尖在那渐渐硬挺的乳尖,肆意地抠弄按压。
“你看,你这里都硬了……苏姐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今天被那混蛋和祈月气得不行,你就……安慰安慰我嘛……”
苏离被她露骨的话语和动作刺激得浑身发软,最后一丝犹豫也在这汹涌的身体快感面前溃散。
她红着脸,眼神迷离,终于松开了抓住衣角的手,转而轻轻环上了南宫灵的脖颈,带着羞耻和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期待细声回道。
“那……那姐姐就……安慰安慰你……”
南宫灵一听苏离那半推半就的娇嗔,心头那点燥热立刻化作一团浴火窜了上来。
她眼睛一亮,哪还忍得住,抱着苏离脖子的手臂一紧,不管不顾就凑了上去,狠狠吻住苏离那微张的吐着温热气息的唇瓣。
“唔……”
苏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就被彻底堵住了声音。
南宫灵吻得又急又凶,带着滚烫的侵略性,毫不客气地顶开苏离的牙关,温滑的舌头长驱直入,急切地纠缠住苏离那怯生生躲闪的软舌,用力吸吮舔弄,仿佛要攫取对方口中所有的甘甜津液。
啧啧的水声顿时在安静的厢房里响起,混着两人逐渐粗重的喘息。 苏离起初还有些僵硬,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亲吻弄得晕头转向,但很快便在南宫灵熟练的撩拨下软了身子,鼻息咻咻,不自觉地开始生涩回应,双手也悄悄攀上了南宫灵的肩背。
好半晌,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南宫灵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嘴角拉出一条暖昧的银丝,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
她微微退开一点,喘着气看向苏离。
只见苏离原本白皙清丽的脸庞此刻布满了诱人的红潮,一直蔓延到脖颈,眼神迷离涣散,湿瀌漉的,眼尾泛着情动的嫣红,嘴唇被她吮得水亮,微微张着,小口小口地急促呼吸,一对挺拔的玉乳随着喘息缓缓起伏,那副又羞又媚的模样,看得南宫灵的粉穴又是一阵紧缩。
她知道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脸颊烫得吓人,心口那两团绵软雪乳胀鼓鼓地发疼,最要命的是腿心的软肉,那里早已湿得一塌糊涂,薄薄的绸缎亵裤根本兜不住源源不断涌出的热流,黏腻的汁液浸诱了布料,紧紧贴在娇嫩的阴户上,甚至能感觉到有些已经顺着腿根流了下来,带来一阵凉飕飕又痒丝丝的难耐感。
“苏姐姐……你好美……”
南宫灵的眼中带着情欲,她不再等待,一把将软成一滩春水的苏离打横抱起。苏离轻呼一声,下意识搂紧她的脖子,把发烫的脸埋进她颈窝。
南宫灵几步走到床边,将苏离轻轻放在铺得柔软平整的锦褥上。
苏离仰躺着,晕红着脸,眼眸半阖,羞得不敢看她,更添了几分任君采撷的柔弱风情。
南宫灵呼吸更重了,她跪坐在床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脱苏离脚上那双浅色短靴。
靴子落地,露出一双被雪白短罗袜包里的玉足。
袜子是细软的棉绸,紧紧贴着脚型,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足踝和玲珑的足弓线条。
南宫灵看着这双裹在白袜里的脚,眼睛都直了,喉咙发干,浑身像过电一样酥麻。
她颤着纤手,一把捧起其中一只小脚,隔着薄薄的袜子,都能感受到那脚掌的温热和柔软。
一股混合着淡淡汗味和女子体香的独特气息钻入她的鼻尖,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诱惑的淫靡刺激,南宫灵小穴深处一热,又是一大股滑腻的淫水“噗嗤”涌出,亵裤湿透黏在阴唇上难受得要命,也空虚得要命。
苏离感觉到自己的脚被捧起,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在白袜下形成可爱的形状。
她看着南宫灵那张染着情欲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正痴迷地对着自己的脚,心中又是羞耻,又涌起一股异样的快感。
在苏离羞涩又隐含期待的注视下,南宫灵将那只白袜玉足抬高,凑到自己嫣红的唇边。她伸出粉嫩的舌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舔了上去!
湿热的舌尖先是试探性地扫过微微蜷缩的脚趾,隔着袜子感受那圆润的轮廓,然后沿着脚背,一下一下,从脚踝舔到趾尖,来回反复。
口水很快濡湿了一小片袜子,深色的水渍在白色布料上格外显眼。袜子被唾液浸透,摩擦着脚部敏感的皮肤,带来阵阵麻痒。
南宫灵舔得极其投入,像只贪婪的小兽在品尝最上等的佳肴,鼻息火热地喷在苏离脚上,偶尔还张开嘴,将几个脚趾一起含入口中,用牙齿轻轻啃咬袜尖,发出细微的啧啧声响。
“啊……灵儿……别……那里……”
苏离何曾受过这种刺激,脚心传来的湿黏酥麻感让她浑身剧颤,腰肢不自觉扭动起来。
一股淫液随即从蜜穴深处涌出,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亵裤迅速湿了一片,嫩穴传来空虚的渴望。
她死死咬住自己嫣红的下唇,才勉强压住那声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媚叫。 眼神早已迷乱涣散,水光一片,只能失神地望着南宫灵那颗埋在自己腿间的脑袋,看着那粉嫩的舌尖是如何淫靡地、一寸寸地舔舐过她敏感的肌肤。
“嗯……哈啊……”不久,苏离细碎的呻吟还是忍不住从齿缝漏出。 南宫灵清晰地感受到身下娇躯的剧烈颤抖和那压抑不住的甜美哼鸣,心头那股邪火和征服欲烧得更旺。
她卖力地又舔弄了几下那如玉笋般的脚丫,将小巧的脚趾逐个含进温热的口中吮吸,留下湿亮的水痕。
随即,那灵活濡湿的粉舌,便顺着光滑的脚背,一路蜿蜒向上。
小腿肚敏感的内侧,膝弯,再往上是大腿柔腻的肌肤……舌尖仿佛带着火焰,划过之处,点燃一片颤栗的湿痕。
苏离的亵裤早已被自己流出的花液和南宫灵的口水浸得湿透,薄薄地贴在腿心,勾勒出饱满私密的形状。
终于,那作恶的舌尖抵住了最湿濡滚烫的核心,隔着那层湿透的绸布,精准地压上早已泥泞不堪微微凸起的柔软阴阜,来回磨蹭舔舐。
“啊——!”
苏离猛地仰起脖颈,发出一声拉长的甜腻的惊喘,腰肢不受控制地向上弹动了一下。
南宫灵闷笑一声,不再满足于隔靴搔痒。
她埋在苏离裙摆里的头动了动,一只手强势地探入,勾住那早已湿滑不堪的亵裤边缘,略显粗暴地将其一把褪到苏离的膝盖处。
顿时,那粉嫩湿润,完全绽开的少女嫩穴,毫无遮蔽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南宫灵灼热的视线下。
两片娇艳的阴唇因为情动而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更嫩的媚肉,透明黏腻的爱液正不断从中渗出,顺着腿根流下,在床单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没有任何迟疑,南宫灵湿热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她先是贪婪地舔吃了一圈外溢的蜜汁,随即张嘴,将整个娇嫩的粉穴含住,舌尖凶狠地撬开阴唇,钻进那湿热紧致的穴口,模仿着抽插的动作,来回戳刺,搅拌。
同时,她也没放过那颗早已硬挺充血,敏感至极的阴蒂,时而又舔又吸,时而用牙齿轻轻啃咬碾磨。
“不行……太……太深了……灵儿……啊……啊哈……”
苏离被这直接又激烈的口舌侍奉弄得魂飞天外,语无伦次地淫叫着。 一只手胡乱地插入南宫灵的发间,不是推拒,反而是用力地将她的头更紧地按向自己的花穴,渴求着更深的侵入。
另一只手则急切地扯开自己的衣襟,探进去揉捏抓挠着自己挺翘的雪乳,指尖狠狠掐拧着早已硬挺的乳尖,带来一阵阵混合着刺痛的快感。
南宫灵自己也情动得一塌糊涂。
她一手继续配合着舌头的进攻,揉捏着苏离湿滑的阴唇和花蒂,另一只手急切地扯开自己的衣襟,握住自己同样胀痛的雪乳,指尖粗暴地搓揉着挺立的乳头。
揉了几下觉得不过瘾,又急不可耐地探入自己早已湿透的亵裤内,指尖触到一片滚烫泥泞的蜜穴。
她低喘着,两根手指直接插进自己紧致湿滑的小穴,开始快速而用力地抽插起来,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
“啊啊……要……要去了……灵儿……起……啊——!”
苏离的呻吟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失控,按着南宫灵头的手用力到指节发白。
她的腰肢剧烈地痉挛颤抖,花穴深处传来一阵强过一阵的剧烈紧缩,随即,一股温热的阴精猛地喷涌而出,浇淋在南宫灵的口舌之间。
南宫灵的红唇正抵着那粉嫩翕张的穴口,毫不嫌弃地将那喷涌而出的爱液尽数咽了下去,甚至还意犹未尽地将小穴里外又狠狠地舔了几遍,直到苏离瘫软成泥,只剩下剧烈喘息的气力,才满足地从她腿间退了出来。
她迅速将自己身上早已凌乱不堪的衣物尽数剥光,随手扔到床下。 一具绝美的少女胴体彻底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肌肤泛着情动的粉色,双乳挺立,腰肢纤细,腿心处那同样粉嫩湿漉的穴口还在微微开合,渗出晶亮的蜜液。
南宫灵呼吸急促,脸颊潮红,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浓烈情欲和媚态。 她抬起修长的玉腿跨上床,一手继续揉捏着自己硬挺的奶子,另一只手沾满自己淫液的手指还在小穴里浅浅抽插了两下,发出“咕啾”的水声。
她就这样带着一身情动的水光,缓缓走到苏离那张潮红未退,眼神迷蒙的脸庞上方。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离微微张开,喘息着的红唇。
南宫灵伸出粉嫩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已同样混润的唇角,那动作缓慢而色情。
她俯视着身下眼神迷离的苏离,声音甜腻得能滴出蜜来,带着赤裸裸的引诱。
“苏姐姐……刚才我那样伺候你……舒服了吧?嗯?”
她指尖划过苏离绯红滚烫的脸颊,“现在……该换你来好好服侍我了……” 话音未落,她已屈起膝盖,调整了姿势。
将自己那早已爱液横流湿得一塌糊涂的嫣红花穴,对准了苏离微张喘息着的檀口。
那处私密花园门户洞开,两片肥美阴唇红肿湿亮,黏稠晶莹的蜜液不断渗出,甚至拉出了淫靡的银丝。
没有丝毫犹豫,南宫灵纤细腰肢猛地向下一沉!
“嗯——!”
她湿滑黏腻热气腾腾微微开合翕动的粉嫩肉穴严丝合缝地,整个儿摁压坐实在了苏离柔软微张的唇瓣上,并用力地碾磨了一下。
南宫灵苏离最私密最敏感的部位以如此直接羞耻的方式紧密贴合,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混合了少女独特体香与爱液腥臊气味的淫靡气息,瞬间在床榻间爆炸般弥漫开来,充满了情欲的味道。
“唔……!嗯呜……!”
苏离所有的惊呼和微弱抗议,都被那团湿热柔软充满弹性的嫩肉彻底堵回了喉咙深处,只化作一阵模糊不清,反而更添诱惑的闷哼。
瞬间,她便被那浓烈的气息和直接的触感冲击得头脑发晕。
起初,极致的羞耻心让苏离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和嘴巴,脸颊烫得惊人。 可南宫灵哪里容她逃避?
那雪白饱满如蜜桃般的翘臀带着湿淋淋的水光,轻轻左右扭动了两下,让那不断渗出蜜液翕张渴望的嫣红肉缝更深,更用力地挤压在苏离的鼻尖和柔软的嘴唇上,几乎要嵌进去。
苏离被堵得呼吸不畅,酥胸剧烈起伏,在近乎窒息的压迫和那无孔不入的黏滑触感下,终于被迫微微张开了檀口,露出一点洁白的贝齿和怯生生的舌尖。
这一下,如同打开了欲望的闸门。
南宫灵花穴深处积蓄的温热黏滑的淫水,立刻如同决堤般汨汨涌出,瞬间灌满了苏离的口腔,甚至有些呛入了她的鼻腔。
那味道腥甜浓稠,带着少女动情时特有的近乎发骚的浓烈气息,刺激得苏离头脑一阵晕眩,胃部翻腾,可身体深处却又诡异地被勾起了更原始更灼热的欲望。
最初的抗拒和羞耻,在这粗暴直接的生理刺激下被迅速碾碎。
苏离的眼神愈发迷离涣散,那探出一点的香舌不再退缩,反而怯生生地,试探地舔上了正牢牢压盖在自己口鼻之上的那两片湿淋淋粉嫩的阴唇。
舌尖传来的触感无比清晰,柔软滑腻滚烫,带着细微的颗粒感和颤栗。 苏离像是被这触感和气味彻底蛊惑了,开始生涩地继而越来越大胆熟练地舔弄起来。
她用舌尖拨开那两片肥美湿滑的嫩肉,找到那颗早已硬挺充血、如同鲜艳红豆般凸起勃立的阴蒂,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挑逗,时而模仿吮吸,将那小巧肉粒整个含住用力嘬吸。
更多的爱液被她卷入口中,吞咽下去,那咸腥中带着微甜的味道,似乎也变成了催情的魔药,让她自己的身体也愈发空虚发热。
“啊……啊哈……对,就是这样……苏姐姐……你的舌头……好会舔……好舒服……舔得灵儿好爽……”
南宫灵被身下那温热灵活,越来越放肆的舌尖伺候得魂飞天外,忍不住高高仰起白皙的脖颈,小嘴微张,吐出一连串毫不掩饰的甜腻放浪的呻吟,又娇又媚。
苏离灼热的鼻息尽数喷在她湿漉漉的阴阜和菊蕾附近,更是火上浇油。 她满面潮红,眼神涣散迷离,花穴深处传来一阵强过一阵吸吮般的高潮收缩,挤出更多黏腻滚烫的蜜液,一股脑地往苏离微微张开的嘴里灌去,恨不得让她全部喝下。
“啊……啊啊……要死了……好爽……姐姐舔我……用力……”
南宫灵浑身开始细细地颤抖,腰肢摆动得更快更有力,主动将自己那湿得一塌糊涂、不断开合的小穴往苏离嘴里送,粉臀夹紧,恨不得把那整条香舌都吞进自己紧致滚烫的身体深处。
她一双纤纤玉手也没闲着,用力揉搓把玩着自己那对随着动作晃动的雪白奶子,将挺翘饱满的乳肉捏成各种羞耻的形状,手指捻住早已硬立的嫣红乳头,狠狠地掐弄拉扯旋转,带来混合着痛感的奇异快感。
苏离也渐渐抛开了所有矜持,舔吸得越发凶狠投入。
她几乎将南宫灵整个阴户含住,舌尖像条灵活又粗暴的小蛇,撬开层层叠叠湿滑的嫩肉,钻进那紧致滚烫不断收缩的穴口,模仿着男人抽插的动作,在里面横冲直撞,探索搅动。
同时,她对那颗极度敏感的阴蒂更是重点照顾,时而用宽厚的舌面大力刮蹭碾压,时而嘬住了用力吸吮,甚至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摩擦。
“啊!啊哈……不行了……苏姐姐……我要……舒服的要来了……舔得好深……舔死我了……”
南宫灵被这上下夹攻深入穴内的极致快感送上了巅峰,全身剧烈地痉挛起来,花心传来一阵猛过一阵吸吮般的高潮剧烈收缩,大股温热黏稠量多惊人的阴精如同失禁般喷涌而出,直接浇灌在苏离的嘴里脸上,甚至溅到了她的睫毛和散乱的发丝上。
苏离被这滚烫的潮吹刺激得喉咙不断吞咽,将混合着两人体液的爱液尽数吞下,有些来不及吞咽的则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流下,淫靡不堪。
高潮的余韵中,南宫灵强撑着酥软如泥的身体,翻身起来。
她看到苏离微微张嘴喘息,似乎下意识想吐掉嘴里残留的液体,立刻俯身再次压下去,用自己的嘴堵住了苏离的唇。
一个深入而淫靡的吻,南宫灵的舌头蛮横地闯入,纠缠着苏离的香舌,强迫她与自己交换着口中那咸腥浓稠的液体,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几乎缺氧才分开,拉出的银丝断裂,滴落在彼此的雪乳上。
“哈啊……苏姐姐……我的骚水……好喝吗?”
南宫灵媚眼如丝,嘴角还挂着混合的涎液,手指又不安分地爬上苏离那对饱受蹂躏却依旧挺翘的玉乳,揉捏那早已红肿的乳头。
苏离大口喘着气,眼神湿漉漉地瞪她,声音娇软,“真不明白……你怎么就喜欢玩这种……脏死了……”
“我就喜欢。”
南宫灵抓过苏离无力抗拒的纤手,按在自己同样挺翘饱胀的雪乳上,强迫她也用力揉弄自己。
“我就是喜欢和苏姐姐这样冰清玉洁的大美人玩……喜欢看你这幅被我用骚水弄脏的样子……越脏越好看……”
“哪有你漂亮……”苏离的手被动地动着,感受着手下那团滑腻弹软的乳肉,“这天下……也没几个女子比得上你的……”
“可我就爱看你这京城第一才女,多少王孙公子求而不得的梦中情人……”南宫灵凑到她耳边,呵着灼热的气息,用最下流的语言低语。
“被我玩成这副发情母狗的样子……看看,下面还在流这么多水……比谁都骚……”
“哪有你浪……”苏离脸红得要滴血,却忍不住喘息着反击,“明明那么多男人追着你跑……偏喜欢和女人玩……你个狐狸精……”
“他们哪有苏姐姐身子软,奶子又大又弹,下面又紧又热……”
南宫灵嗤笑一声,不再废话,起身几下就将苏离身上本已凌乱的衣裙彻底剥光撕开,一具白皙丰腴曲线起伏有致,如同上好美玉的完美胴体,彻底暴露在视线中。
她眼神炙热得像要喷火,贪婪地扫过每一寸白皙的肌肤,咽了咽口水。 “苏姐姐,我们继续……”
南宫灵喘息着,重新压上苏离光裸滚烫的身子,两具温香软玉,汗湿滑腻的娇躯紧密相贴,严丝合缝。
她们再次激烈地接吻,互相啃咬着对方的唇瓣和舌尖,仿佛要将对方吞吃入腹。
两对饱满雪白的巨乳挤压在一起,变形成各种淫靡的形状,坚硬挺立的乳头互相摩擦刮蹭,带起阵阵电流般的战栗和更多黏腻的汁水。
“啊……灵儿……别那么用力吸……嗯……”
“我偏要……苏姐姐的舌头好甜……身子好香……”
激吻间,南宫灵又变换了姿势。她抬起苏离一条修长笔直白皙如玉的腿,架在自己光滑的肩头,同时自己也抬起腿,架在苏离的肩上。
这样一来,两人敞开的双腿形成了一个互相交叠门户大开的羞耻姿势,两个同样湿漉漉泛着水光微微红肿外翻的粉嫩肉穴,毫无阻隔地贴在了一起,最敏感最私密的部位紧密相贴,传来对方滚烫的体温,湿滑黏腻的触感和剧烈的心跳。
“你……你真是……什么羞人的姿势都想得出来……啊!”
苏离羞得想闭眼,但南宫灵已经开始上下轻轻磨蹭旋转起来。
两片湿滑的阴唇互相摩擦挤压嵌入,敏感充血的小肉粒互相刮蹭碾压,带起一阵强过一阵直冲天灵盖的酥麻电流和快感。
黏腻的水声和肉体碰撞的“噗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淫靡刺耳。 “嘻嘻……这样磨……苏姐姐舒服吗?我好喜欢……阿哈……姐姐的骚穴磨得我好爽……”南宫灵一边挺动腰肢加速磨蹭,一边双手抓住苏离的白嫩的巨乳,更加用力地揉捏成各种形状,指甲不时刮过乳尖。
“舒服……啊啊……你轻点捏……灵儿……”
苏离也彻底放开了,伸手报复般地抓住南宫灵那对跳动不已的饱满玉乳,用力抓握。
“你就是个……专会折腾人的……骚狐狸精……嗯啊……”
“那苏姐姐就是只……表面清高圣洁,里面却渴得要死浪出水儿的……闷骚母狗……”
南宫灵喘息着回骂,动作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两人的耻骨撞在一起,发出“啪啪”的清脆肉体撞击声。
“啊……要到了……一起……灵儿……”
“我也……啊啊……舒服的……又要来了!”
几乎在同时,强烈的快感冲垮了最后的理智,两人身体同时绷紧弓起,花穴剧烈痉挛翕张,大股温热的爱液从紧密结合的缝隙中喷涌,交融在一起,将身下早已狼藉的床褥浸湿了更大一片深色的水渍。
高潮过后,南宫灵像只彻底满足的小猫,浑身酥软地趴到苏离同样无力的身上,抱着她又是一个绵长湿漉的深吻,交换着彼此口中最后一点淫靡的味道。
然后,也顾不上清理满身的汗液爱液和狼藉,就这么赤裸相拥着,带着满足的疲惫,沉沉睡去。
第27章 大比开始
和众人分开后,韩夜和江雨柔并肩往回走。傍晚天光柔和,红霞给殿宇山峦镀上金边,林间归鸟轻鸣,本是惬意悠闲的时光。
江雨柔却一直微微低着头,很少说话,只偶尔轻轻“嗯”一声,算是应和韩夜的闲聊。
路上遇到同门投来好奇的目光和低语,她也像没察觉似的,不再像往常那样刻意拉开距离。
韩夜只当她累了,还是自顾自说着话,想逗她开心。提起下午南宫灵气急败坏的模样,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江雨柔只是浅浅牵了下嘴角,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
两人一直走到月阁和主殿的岔路口,江雨柔忽然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向韩夜,努力挤出明媚的笑容,眼神有些飘。
“韩夜,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得先去处理一下。明天……明天再来找你。”
她说得很快,声音也轻,没等韩夜回应,就匆匆转身往另一条路走去。 韩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青色身影没入渐浓的暮色里,心里有些纳闷。 太不对劲了。她那笑容明显是硬挤出来的,眼神还躲闪,像在避他。 怎么回事?下午不还好好的吗?玩游戏时她虽然不太高兴,还拧了他几下,可后来不也跟着大家笑了?
韩夜皱紧眉头。他向来不擅长琢磨女孩子细腻的心思,想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犹豫片刻,脚下一转,决定去找那个理论上最懂这些的人。
韩夜敲门进屋时,江云正斜靠在窗边软榻上,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闲书,手边摆着茶点,一副悠闲模样。
“哟,稀客啊韩师弟。”江云见他面带烦闷,挑眉笑道,“陪一群天仙似的姑娘玩了一天,回来还愁眉苦脸?这福气给别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韩夜没心思斗嘴,一屁股坐他对面,把下午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亭子里玩骰子游戏,南宫灵定的规则,祈月最后出人意料亲了他,还有后来江雨柔一路沉默、匆匆离开。
说到被祈月亲到嘴时,饶是他脸皮厚,也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视线。 江云起初听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南宫灵算计不成反被坑那段,拍腿直笑,连说“这郡主有意思”。
等听到祈月真亲了韩夜,他眼睛一亮,摸着下巴打量韩夜,调侃起来: “行啊老弟,没看出来,你这不声不响的,艳福不浅。天下第一美人的香吻,啧,这事传出去,不知道多少青年才俊要恨你入骨了。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冰凉凉的,像亲了块玉?”
韩夜被他调侃得耳根发热,没好气道:“别打岔!说正事!师姐她……到底怎么了?我感觉她在生我气,可我又不知道哪儿惹她了。”
见韩夜是真急了,江云才收起玩笑的神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听你说得这么严重,我还以为你俩山盟海誓碎了呢。”
他放下杯子,叹了口气:“原来就这事儿?我看啊,小问题。”
韩夜刚松半口气,却听江云语气一转,认真起来。
“不过话又说回来,人心这东西,最是微妙。有时一个小小的芥蒂、一次无心的忽略、一句没说出口的话……看着不起眼,可要是放着不管,日积月累,真能变成两人之间跨不过去的鸿沟。”
“该问的时候,就别犹豫,直接问。该道歉的时候,也别顾着面子,好好道歉。很多事一旦开始逃避,彼此越走越远,到那时,原本轻易能说出口的话,就再没机会,也没勇气说了。”
“人生际遇,讲究一期一会。每次见面、每回对话,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只要还能面对面说话,就别因为害怕或顾虑而退缩。该说的说,该问的问,就算结果不如意,至少无愧于心,不留遗憾。”
江云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要我说,问题就出在祈月亲你那一下。你想,祈月是什么人?玄清宫高徒、先天境天骄、公认的天下第一美人。这世上有几个女子敢说比她更耀眼?就算雨柔心高气傲,对自己的容貌才华都有自信,恐怕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论起夺目,她确实比不上祈月。”
“所以啊,你被这样一个身份、实力、容貌都顶尖的女子亲了,哪怕只是游戏,哪怕只有短短十息,在雨柔看来,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江云说得一针见血:“她会忍不住想,你心里是不是就此多了祈月的影子?会不会比较?会不会觉得……祈月更好?女人啊,尤其是动了真心的,最容易在这类事上钻牛角尖。她心里翻江倒海,醋意翻腾,却偏不直说,非要你主动去猜、去察觉、去哄。”
“你要是猜不到,或者显得不够在意,她就会觉得你变了心,或者不够在乎她,然后一个人闷着想,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
江云最后总结,语气里带着点轻嘲:
“看,麻烦吧?明明只是一场游戏,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偏要自己胡思乱想,脑补出一场大戏。该说这是女人感性的可爱呢,还是……”
他耸耸肩,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不过对你来说,确实不算大事。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解释清楚,态度诚恳点,让她明白那纯属意外,你心里只有她。哄一哄,也就过去了。”
韩夜听完,眉头松了松,又微微拧起。
江云的分析在情在理,让他明白了江雨柔反常的原因。可那些关于人心易变的话,又沉沉压在心里,让他有些发紧。
想起江雨柔昨晚转身时那仓皇的背影,看来得尽快找她说清楚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韩夜就爬了起来。心里搁着事,草草洗漱后便直奔主殿。
他记得这个时辰,江雨柔常在主殿侧的执事堂帮忙分发弟子们本月的例份丹药。
还没到执事堂门口,就见那边已排起了队。
江雨柔穿着一身淡青色束腰弟子服,长发简单挽起,正站在长案后垂眸清点丹药瓶,依次递给面前的弟子。
她神情认真,偶尔对相熟的弟子浅浅一笑,温婉又利落。
韩夜没急着过去,靠在远处廊柱边静静看着。她看上去一切如常,可韩夜总觉得那笑容底下,藏着些淡淡的郁色。
等丹药发完,弟子们渐渐散去,江雨柔低头整理案上剩余的药瓶和名册,似乎没注意到韩夜。
韩夜正想过去,就见她收拾好东西,转身就朝另一条侧廊快步走去——那方向可不是回她住处。
果然在躲。
韩夜心里一急,也顾不得许多,抬脚就追了上去。
“师姐!”
江雨柔听到声音,背影明显一僵,脚步更快了些。
韩夜见状,几个箭步冲上前,在侧廊拐角人少处,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师姐,你跑什么?”
“我、我没跑!”江雨柔被迫停下,却没回头,手腕挣了挣,没挣开,声音发紧:“我正要去丹房那边……”
“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吗?”
韩夜难得强硬,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得转过身来面对自己。她低垂着眼帘,抿着唇,脸上微微泛红,不知是走得急,还是别的缘故。
“你放开……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恼意。 “看见就看见呗。”韩夜环顾四周,见旁边正好有间杂物房,干脆拉着她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屋里不大,光线昏暗,只有门缝透进几缕微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灰尘味。 “韩夜!你想干什么……”江雨柔被他这大胆举动吓了一跳,心跳快了起来。
“师姐,”韩夜打断她,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看着她慌乱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昨天是不是生我气了?因为……祈月姑娘那件事?”
江雨柔眼神闪躲,别开脸,“我生什么气……游戏而已,我才没那幺小气。”
“那你昨天不理我,今天还想躲我?”韩夜不让她逃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懊恼,“师姐,那真的是意外,是南宫灵胡闹定的规矩,祈月姑娘也只是照做。我心里……”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心里从来就只有你一个。别说祈月姑娘亲一下,就算天仙下凡,在我眼里也比不上你一根头发。你别乱想,好不好?”
昏暗光线下,韩夜的眼神真挚得发亮,话也直白得让江雨柔心跳失序。 她心里那点因昨日场面而起的酸涩、不安和隐隐的比较,被他这番笨拙又直接的表白冲散了大半。
其实冷静下来,她也知道那不过是场荒唐游戏,可亲眼所见的那一幕带来的冲击,以及祈月那绝世风采带来的无形压力,还是让她忍不住钻了牛角尖。
此时听着韩夜急切的解释,那点别扭劲儿就有些挂不住了。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软了下来,“谁、谁乱想了……你少自作多情。快放开,这里闷死了……”
话虽还硬,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角眉梢一丝释然的羞意,骗不了人。 韩夜见状,心头大石落地,知道这关算是过了。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凑近了些,在她耳边低声笑道:“那师姐就是不生气了?不生气的话,亲我一下证明证明?”
“你……无赖!”江雨柔羞得抬手捶他,却被韩夜笑着握住。眼见躲不过,她只好在他唇角飞快地轻啄了一下,韩夜这才松手。
两人从杂物间出来,江雨柔红着脸又嗔怪地瞪了他好几眼,但彼此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已然消散,重新变得亲密自然。
自那以后,韩夜便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只是更主动了些。
有空时,他常去找江雨柔,有时是一起去藏书阁翻看典籍,有时约在后山僻静处切磋招式,更多时候只是并肩散步,说些闲话,或听她讲讲宗门趣事和修炼心得。
等到两人独处时,韩夜那点心思便活络起来。
他对江雨柔搂搂抱抱、亲亲摸摸已是常事,还在她嫣红的小嘴里释放过好几次欲望。
可若想再进一步,她便总以“白天呢”为由,死活不肯,让才尝到甜头的韩夜憋闷不已。
日子就在这般平淡温馨中悄然滑过。
韩夜偶尔也会遇见南宫灵和苏离。南宫灵每回见他,总要扬起下巴哼一声,说些“癞蛤蟆别想吃天鹅肉”、“离苏离远点”之类的话。
韩夜也不生气,有时故意回呛几句,惹得她直跳脚。她身边的苏离总是温柔地笑着,拉住她袖子,看向韩夜的眼神带着歉意和一丝好笑。
至于祈月,自那日亭中一别后,竟再未见过。
她一直待在那幽静庭院里深居简出,连柳欣然都抱怨了好几次,说好一起散心,结果只剩她一个人闲逛。
也只有柳欣然这活泼姑娘,时常像只快乐的蝴蝶在宗门里飞来飞去,碰到韩夜和江雨柔,也会笑嘻嘻凑过来打招呼,很快便和两人混熟了。
宗门内关于大比的氛围,一天比一天浓。
演武场从早到晚都有人切磋,呼喝声不绝。
丹药房、炼器坊往来的弟子也明显多了起来。
连空气里,都漫着一股跃跃欲试的紧张。
就在这充实、平静又暗流涌动的日子里,时间如同指间沙,无声流泻。 转眼间,便到了青云宗宗门大比正式开启的日子。
韩夜赶到演武广场时,太阳已升得老高。明晃晃的阳光洒下来,将整片巨岩铺就的广场照得一片亮白。
偌大的广场上,早已搭起数十座高出地面数尺的比武台,用坚硬的铁木筑成,如同棋子般错落分布。台边插着各色殿旗,在热风中猎猎作响。
虽说比试还没正式开始,场地上早已人山人海。
各殿弟子汇成一道道杂色人流,兴奋的议论声、招呼声、零星的试招呼喝混在一起,形成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人淹没。
韩夜在人海里像鱼一样见缝插针,朝着一号比武台的方向挪。他昨晚就和江雨柔、江云约好在那儿碰头。
刚挤了没几步,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一座比武台下围了一大圈人,格外显眼。
韩夜转头随意望了一眼,透过人群缝隙,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师傅,天机殿殿主李清欢!
还是那身有些发白的灰布剑袍,手里拄着根木拐杖。身边还站着个青袍老人,韩夜细细想了想,是落清殿的殿主谢如意。
远远看去,谢如意似乎正对着周围一圈弟子讲解什么,李清欢则不时微微点头附和。
韩夜心里浮起一丝异样。
自从跟着江雨柔来到主殿这边,为熟悉环境,他几乎把各殿相连的甬道、弟子聚居的院落,乃至存放典籍杂物的偏厢都跑了个遍。
可说来也怪,明明知道李清欢应该也到了这边,却一次都没碰见过他。 虽说在天机殿时,这师傅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韩夜也习惯了他这种“放养”模式,没特意去寻。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大比广场上撞见。
毕竟是自家师傅,多日不见,韩夜正打算过去打个招呼。
这时,人群中的李清欢却像心有所感,目光恰好越过几名弟子的头顶,朝韩夜这边扫了过来。
四目相对。
李清欢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只对身旁的谢如意低声说了句什么。谢如意闻言,也朝韩夜这边看了一眼,微微颔首,便继续对周围弟子讲解。
接着,李清欢便拄着拐杖,分开人群,慢悠悠地朝韩夜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他上下打量韩夜一眼,也没寒暄,只简短道:“跟我来一趟。” 说罢,不等韩夜回应,便拄着拐杖转身朝广场边缘一处相对僻静的屋檐下走去。那儿有几棵老树投下荫凉,人也少得多。
韩夜心里有些疑惑——师傅这举动,似乎有点反常。但他没多问,默默跟了上去。
李清欢在树荫里站定,转过身看着韩夜,眼神有些复杂,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本来打算今晚再去找你说道说道,现在正好碰上,倒也省事。”
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是责备还是调侃:“你小子,这几天在主殿这边,怕是过得挺舒坦?竟也不想着来找为师禀报近况。”
韩夜摸了摸后脑勺,有些无奈:“师傅,我倒想找您禀报,可也得知道您老人家云游到哪儿去了才行啊。”
李清欢没接这话,转而问道:“本宗的核心心法《青云天衍诀》,你练得如何了?”
韩夜心里嘀咕,又是老生常谈,老实回答道:“还是老样子,卡在后天第二境。感觉离第三境还差些火候,估摸着……还得磨个一两年吧。”
说完,他就做好了被念叨的准备。这些年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早已练就一身“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本事。
出乎意料,李清欢并未如往常那般皱眉数落,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嗯,记得勤加修炼,莫要懈怠。这《青云天衍诀》中正平和,对你如今的境界,益处最大。”
他话锋一转:“这几日,为大比准备得如何?可有几分把握,冲击一下头名?”
韩夜苦着脸:“师傅,您就别拿弟子开玩笑了。我是不是那块料,您还能不知道?就我这后天二境的修为,放在这宗门大比里,能不被早早刷下来就烧高香了,还头名……那得是江师姐、王师兄他们那种天才才敢想的事。”
李清欢脸上那点笑意收敛了,变得认真起来:“此次大比,前五名可获得进入一处秘境的资格。不过,因我天机殿仅你一名弟子,加之……一些其他缘故,你已提前内定了一个名额。”
韩夜先是一愣,随即恍然——这事江雨柔早私下告诉过他,倒不算意外。 李清欢继续道:“我之前让你争第一,并非真要你如何拼命,更多是……盼你能借此机会,竭尽全力,莫要因有内定名额便心生懈怠。武道之途,逆水行舟,每一次挑战都是磨砺。”
他说着,似乎想缓和气氛,扯出个玩笑般的语气:“当然,万一……你小子真走了天大的运,爆冷拿了个第一,那为师我可就脸上有光,能在那些老家伙面前挺直腰杆说道说道了。”
韩夜也配合着轻松笑道:“师傅,我倒是做梦都想给您长这个脸,可惜……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他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李清欢看着他嬉笑的样子,沉默了许久。
“韩夜,这些年……因为一些旧事缠身,为师……没能好好指点你修行,没能多教你些护身的本事,也没能多陪陪你。我这个师傅……当得实在有些不称职。”
他脸上没了轻松或玩笑,眼里露出些许愧疚和遗憾。
韩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涨涨的。 他从未见过师傅这般模样——这般直白地表达歉意,流露出无力。 在记忆里,师傅似乎永远是那个有点神秘、时而严厉时而随性,却总在他需要时出现的、如山岳般的存在。
他收起玩笑神色,凝神吸气,站直了身体,脸上只剩认真和诚挚。 “师傅,您千万别这么说。”
“当年若不是您从韩家村把我带出来,领回青云宗,我韩夜……早就跟着村子一起化成灰了。哪能有现在这般,有地方住,有饭吃,能修行,还能……还能认识许多朋友。”
“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真的。”
李清欢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略显感慨的笑容,将手中的旧拐杖稍稍挪开,空出一只手来。
“你把手伸出来。”
韩夜有些不明所以,依言伸出右手。
李清欢从剑袍的袖袋里摸索了片刻,一枚物件出现在他掌心。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铭刻着无数繁奥细密花纹的戒指。 花纹并非静止,似有极淡的幽光如水般在其中缓缓流转,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李清欢将这枚黑色戒指,轻轻放在了韩夜摊开的掌心。
戒指入手微沉,带着一种温润如玉、又似木质般的奇异触感。
“把它戴在手上,”李清欢说道,目光落在戒指上,眼神有些悠远,仿佛想起了久远的往事,“然后,试着用你体内的灵力去触碰它,感应它。”
韩夜依言照做,将戒指套在右手食指上——尺寸正好,如同量身定做。 他收敛心神,调动丹田内的灵力,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如触须般缓缓探向指上的黑色戒指。
就在那缕微弱灵力接触到戒指表面繁奥花纹的刹那——异变陡生! 黑色戒指仿佛骤然被注入了生命,表面的幽光猛然一亮,那些繁奥花纹如同活过来般微微蠕动!
而后戒指迅速变得透明、虚化,仿佛融化在空气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韩夜吃了一惊,看向自己的手指——皮肤光洁,毫无痕迹,刚才的一切宛如幻觉。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一股奇异的联系感在他意识深处建立起来。
他“看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一个大约十立方米见方、虚无的空间。 空间内整齐放着几套叠好的衣物,十余本纸质泛黄、用细绳捆扎的旧书册,还有几个巴掌大小、用兽皮缝制、袋口扎紧的小袋子,不知里面装着什么。
“师傅,这……这是?”韩夜猛地抬头看向李清欢,眼里满是震惊。这手段已超出了他现有的认知。
“一枚储物戒指而已。”李清欢语气平淡,“需以自身灵力为引,方能认主、开启。这东西制作起来需要特殊天赋和早已失传的古法,如今世上怕是没几个匠人能做得出来了,算是件稀罕物。”
“为师当年……机缘巧合得了这么一枚。如今老了,也懒得出门,就待在宗里陪着你师娘,清静度日。这东西于我,用处不大了,留在身边也是蒙尘,不如给你。”
韩夜一听,脸色顿时变了。他虽见识有限,也明白这能凭空储物的戒指是何等珍贵!
“师傅!这太贵重了!弟子何德何能,这……我不能收!”韩夜急忙说道,下意识就想将意识沉入那空间,把戒指“取”出来归还,却一时不得其法,急得额头冒汗。
“你小子,还跟我来这套虚的?”李清欢笑骂了一句,伸手在韩夜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听我说完。”
李清欢收起玩笑,语气认真了几分:“那戒指空间里,我放了些东西。有几册我早年游历、修炼时随手记下的心得杂论,或许对你日后修行有点参考。上次跟你提过的那本《阴阳同调》秘籍,也在里面。几套换洗衣物,料子普通,但外出行走,够用了。”
“另外,还有一笔钱财,不多,但足够你离开宗门后,在外界安顿下来,应付一段时日的开销。等你从这次大比后的秘境出来,差不多……也是时候该出去走一走,闯一闯,见识见识这真正的世间了。这戒指,还有里面的东西,就当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最终化作一声轻叹:“就当是师傅我……提前给你备下的行囊,送你的礼物了。”
“师傅……”韩夜心里一阵发酸。
他知道李清欢这番话意味着什么——这不仅是一件宝物,更是一份深沉的期许,一份无声的送别,一份将所有牵挂与所能给予的帮助都默默装进去的心意。
“怎么?连师傅的话都不听了?”眼看韩夜嘴唇微动似乎还想推辞,李清欢故意板起脸,眼里的温和却藏不住。
他再次拍了拍韩夜的肩膀,力道更轻,带着不由分说的意味。
“收下吧,韩夜。”
“为师这一辈子,没什么大本事,也没攒下什么像样的家当。这枚戒指,大概是我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你就当是……了却我一点心愿,也算是我这个不怎么称职的师傅,这些年来对你的一点心意。”
话已至此,韩夜也说不出任何推拒的话。他重重点了点头,将所有的感激与承诺都压在心底。
“是,师傅。弟子……定不负所托。”
等韩夜紧赶慢赶到约定的一号比武台时,远远就瞧见台旁那棵老槐树下,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翘首以盼。
江雨柔一身劲装,身姿俊秀,眉宇间锁着一丝焦急,目光在涌来的人潮中搜寻。
一旁的江云姿态则随意许多,偶尔还跟路过相熟的女弟子说笑两句。 韩夜赶紧加快脚步挤过去。
人还没到跟前,江雨柔就发现了他,立即迎上两步,眼中带着担忧和嗔怪:“你怎么才来?我和江云等了快一刻钟了,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她上下打量韩夜,见他衣衫整齐、气息平稳,才稍稍放心。
韩夜不好意思道:“路上碰到我师傅了,被他叫住说了会儿话,耽搁了。” “李师叔?”江雨柔闻言,知道是正事,便不再多问,只是轻声叮嘱,“下次若有事,记得传个讯符,免得让人担心。”
江云也凑过来,笑嘻嘻揽住韩夜肩膀:“就是,害得我们江大美人望眼欲穿,你小子该当何罪?是不是又溜哪儿偷懒看热闹去了?”
三人正说笑间,发现周围人群开始朝广场中央那座最高、最宽阔的主比武台流动。他们自是明白缘由,也随大流跟了过去。
韩夜看着前方黑压压攒动的人头,耳边充斥着各种兴奋议论,心里泛起一阵无奈。
又到了宗主讲话、殿主寄语的固定流程了,唉。
没多久,主看台方向传来一阵威严的灵力波动,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广场上近万名弟子顿时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向前方。只见主看台上,数十位气息沉凝、身着各色袍服的阁主、管事分列两旁。
最前方,八道身影并肩而立,气势渊渟岳峙,正是青云宗除宗主陆余之外权柄最重的八殿殿主。
汤明阳、李清欢、谢如意、齐浩……宗门内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今日几乎齐聚于此。
汤明阳作为目前宗门实际的主事长老,率先向前迈出一步。
他一身玄色长老服,面容清癯,声音在灵力加持下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又至一年宗门大比之期……”
接下来便是一番韩夜几乎能背出来的套话。
勉励弟子展现一年勤修成果,强调切磋较技、点到为止、互相促进的宗旨,预祝大家都能更进一步云云。
汤明阳讲完,另外七位殿主又依次上前,或威严,或温和,或简洁,或殷切,各自对门下及全体弟子表达了一番期望与鼓励。
韩夜听得眼皮发沉,只觉得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他现在只想找个无人的地方静坐,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他瞄了一眼身旁的江云——脸上虽然还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有些放空了,嘴角细微地撇了一下。
对上韩夜的目光时,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一个“忍着吧,没办法”的无奈眼神。
周围站得密不透风,都是神情专注(至少表面如此)、昂首挺胸的同门。 韩夜百无聊赖,视线又落到另一边的江雨柔身上。
她站得笔直,侧颜秀美,似乎听得很认真。阳光透过人群缝隙,在她光洁的俏脸和白皙的脖颈上跳跃。
忽然,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在韩夜心底窜起。
他屏住呼吸,心脏悄悄加速,左右飞快扫了一眼,确认无人注意这个角落——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在前方高台上。
他又向江雨柔凑近了些,不动声色地将右手从身侧垂下,如同潜入水底的游鱼,悄然贴向她那修长的美腿。
掌心传来柔滑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韩夜指尖微动,轻轻地上下抚摸。 在万众瞩目之下做这种事,韩夜心里涌起一阵阵刺激与心虚,美妙的滋味顺着手臂窜上心头,直让他痒痒的。
他侥幸地想:这么多人,动作又轻,肯定没人会发现……
江雨柔正听着台上殿主讲话,便感觉大腿外侧传来一阵温热而熟悉的触感,还在轻轻移动!
她身体微微一僵,瞬间反应过来是谁的爪子。猛地侧头,瞪向韩夜,一双美眸里满是惊怒和警告。
你疯了?!这是什么场合?!
韩夜像是没看到她的眼刀似的,非但没收敛,反而因为初始的“成功”胆子更肥了些。
右手继续向上游移,指尖试探性地朝更内侧的大腿根部方向悄悄挪去…… 江雨柔的俏脸“唰”地飞起两片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她又羞又气,浑身绷紧,却不敢有丝毫大幅动作,生怕引起周围人注意。
这该死的小色鬼!简直胆大包天!她飞快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韩夜那正在作恶的腕子,用力按回他身侧。
同时,她再次狠狠瞪向韩夜。
你给我老实点!再乱动,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眼神羞恼中带着威胁,又因场合所限平添了几分无可奈何的嗔怒,看得韩夜心神一荡,但总算安分下来,只是手指在她掌心不老实地勾了勾,惹得江雨柔又是一阵气结。
就在这隐秘的“交锋”中,台上汤明阳终于讲完了最后一句激励之言,宣布:“本届宗门大比,正式开始!”
“哗——!”如同堤坝开闸,压抑许久的声浪顷刻爆发,人群重新沸腾流动起来。
按照惯例,宗门大比共进行三天。
第一天是各殿内部比试,筛选出各殿前一百名;第二天开始跨殿交叉比试,决出前二十强;第三天则是最终的排名争夺战。
因天机殿仅有韩夜一根独苗,往年的第一天,他基本就是轮空看戏的命。 当然记忆里也有过那么一两次,因某些特殊抽签规则,他第一天也得上去比划一两场——过程自然是……反正赢了。
于是,三人便随着人流,朝江雨柔和江云所属的真一殿比武区域走去。 一路上,江雨柔时不时偷偷瞪一眼旁边没事人一样的韩夜。
韩夜一脸无辜,仿佛刚才那个在人群里偷偷使坏的家伙不是他。
江云何等眼尖,早就察觉出这两人之间气氛诡异。
他凑到韩夜身边,脸上挂着坏笑:“你们俩刚才……好像不对劲啊。师弟,你可以啊!难道那么多人,你也敢偷偷摸摸……亲热?”
“没有!绝对没有!”韩夜立刻义正辞严地否认。
走在前面的江雨柔耳朵尖,听到了,回头狠狠威胁了江云一眼,脸颊更红:“江云!你是不是皮又痒了?前天在演武场对你的特别指导,看来是太温柔了?需要我再用力一点帮你松松筋骨?”
“还有你韩夜,是不是这几天我对你太过顺从,以至于你这小混蛋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江云立刻举手做投降状,夸张地后退半步:“别别别,我开玩笑的!” 他转头又对韩夜挤眉弄眼,语重心长地感叹道:“师弟,不是我说你,连自己女人都管不住,像什么话?你得拿出男子气概,好好教训她,让她知道这个家……哦不,谁才说了算!你看我那些红颜知己,哪个不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小猫咪……”
韩夜只能苦笑着摊手:“唉,师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没办法啊。”
江雨柔听得又羞又气,作势要打。三人顿时笑闹成一团,方才那点尴尬气氛也消散了不少。
来到真一殿负责的比试区域,眼前的景象比广场入口处更加火爆。 数座比武台呈扇形分布,周围都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各殿弟子服饰颜色混杂,都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交错的身影。
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拳脚到肉的闷响声、呼喝叫好声、惋惜惊叹声……各种声响混在一起,直冲云霄。
韩夜跟着江雨柔和江云,好不容易才挤到靠前些的位置。
他们三人的到来,尤其是江雨柔的出现,立刻在周遭弟子中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快看!是江师姐来了!”
“真的是江雨柔师姐!她今天这身打扮可真精神!”
“去年大比第三啊!不知道今年能冲到第几……”
“旁边那是江云师兄吧?风度翩翩啊!”
“诶?江师姐身边那个男的是谁?天机殿的?好像叫韩夜?”
“啧,怎么又是他?最近好像总跟江师姐在一块儿……”
一道道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将他们淹没,其中绝大多数都聚焦在江雨柔身上。 面对众人的注目,她落落大方地朝几个相熟的弟子点头微笑,又引来一片低声赞叹和羡慕。
江云是江雨柔的外甥,两人并肩而立,众人觉得理所当然。
可当目光落到稍落后半步的韩夜身上时,不少男弟子的眼神就变得复杂起来——羡慕、嫉妒、探究,还有几分“这小子凭什么”的不服气。
韩夜感受到那些视线,只能尽量绷着脸装作没看见,心里有点无奈。 几人找了个相对人少些的角落,一边观战一边等待自己的比试轮次。 台上的比试大多结束得很快,修为差距明显的,往往几招之内就分出了胜负。势均力敌的,则打得激烈,引来阵阵喝彩。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台上刚刚结束一场。
那位站在台边、穿着真一殿执事服饰、面容严肃的裁判管事清了清嗓子,运起灵力,洪亮的声音压过了嘈杂:“下一场,江云,对,赵岩!”
“哗——”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和叫好声。
江云在宗门内交友广泛,本身修为不弱,加之容貌俊朗、风度翩翩,在女弟子中人气颇高。
他一被点名,立即引来不少女弟子兴奋的低呼和热情的目光。
江云像是早已习惯这种场面,脸上带着惯有的潇洒笑意,整了整衣襟,朝韩夜和江雨柔递过一个“瞧好吧”的眼神,身形微微一晃,如一片流云般轻飘飘落在了擂台中央。
他的对手赵岩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壮实弟子,皮肤黝黑。
一听到对手是江云,再感受到台下明显偏向江云的欢呼声,脸上顿时露出几分“运气真背”的苦笑。
他走上台,对着江云抱拳拱手,语气颇为客气:“江师兄,还请手下留情。”
江云也笑着回礼:“赵师弟客气了,互相切磋,点到为止,共同进步。”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江云身法展开,飘逸灵动,如穿花拂柳,在台上留下道道残影。
他的招式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封住赵岩的攻势,挥洒自如引偏他的力道。
赵岩空有一身力气,仿佛陷入了无形的蛛网,被江云牵着鼻子走,颇有些狼狈。
仅仅五个回合,江云看准一个空档,身形鬼魅般贴近,手掌按在赵岩肩头,一股柔劲送出。
赵岩只觉得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道传来,脚下不稳,踉跄着连退数步,“噗通”一声直接跌出了擂台划定的范围。
胜负已分。
江云收势而立,姿态依旧从容,对着台下拱了拱手,飘然跃下擂台,稳稳落在韩夜和江雨柔身边。
他朝两人扬了扬下巴,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得意,挑眉笑道:“怎么样?没给你们丢脸吧?”
江雨柔轻笑摇头,韩夜也竖起大拇指:“干净利落,江师兄风采依旧。” 又过了几轮比试,管事再次高声道:“下一场,江雨柔,对,王勇!” 这个名字一报出来,周围的声浪又拔高了一个层次,变得更加热烈,还夹杂着兴奋的议论。
“终于轮到江师姐上场了!”
“王勇师兄?是那个王家旁系的王勇吗?听说修为也到了后天大圆满!” “这下有好戏看了!两个后天大圆满的对决!”
“我还是看好江师姐,她去年可是第三!”
“王师兄也不差啊,而且他对江师姐的心思……嘿嘿,你们懂的。” “嘘,小声点……”
江雨柔听到自己的名字,面色平静,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内息,对身旁的韩夜和江云点了点头,递过一个“放心”的眼神。
随即,她足尖在地上轻轻一点,身姿如燕,翩然腾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轻盈地落在了擂台中央。
衣袂飘飘,青丝微扬,仅是这登台的身法,便已引得台下又是一片低低的赞叹。
韩夜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江雨柔,心中为她加油。很快,他的视线也自然地落在了江雨柔的对手——那位名叫王勇的弟子身上。
此人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一身真一殿标准的白色弟子服穿在他身上,也显得挺拔合体。
他生得面如冠玉,鼻梁高挺,站在那里便有一股鹤立鸡群般的出众气质。 更让韩夜心头莫名一紧的是,王勇看向江雨柔的眼神。
那眼神十分坦荡,映出欣赏与倾慕。他就那样看着对面的江雨柔,仿佛周围嘈杂的人群、严肃的裁判都不存在,眼中只有那一道青色倩影。
韩夜心里郁闷,暗自嘀咕:这家伙……看师姐的眼神怎么这么不对劲?跟饿狼看见肥羊似的……
虽然他早就知道江雨柔在宗门内追求者众多,可像王勇这样,在大庭广众下的比武擂台上还能如此不加掩饰地流露出这种炽热情意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而且,从周围弟子隐约的议论和那王勇毫不避讳的姿态来看,这家伙对师姐的心思,恐怕在宗门里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韩夜眯了眯眼睛,目光在王勇那副“翩翩佳公子”的皮囊上扫过,又落回他凝视江雨柔的眼神上,一丝不爽涌上心头。
他看向擂台的目光,也少了几分单纯的观战,多了几分审视与较量的意味。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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