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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 (50-54)作者:柠檬扇贝

[db:作者] 2026-02-19 22:24 长篇小说 5230 ℃

(五十)探病

    祁玥瞬间吓得脸色发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祁煦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但很快冷静下来。他伸手抓过一旁的睡裙,利落地替她套好,又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带进浴室。

    淋浴被直接拧开,水声骤然响起。祁煦站在喷头下,让水从头到脚淋了个透,随后扯过浴巾随意围在腰间,俨然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

    “在这里等我一下,姐姐。”

    他低头看着她,语气认真而笃定,“别担心,没事的。”

    话音落下,他转身走出浴室,顺手关上了门。

    浴室里只剩下水汽和祁玥的心跳声。她坐在浴缸边,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她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没过多久,浴室门被重新推开。祁煦走了进来,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担忧。

    祁玥立刻站起身,看向他,眼神里全是紧张与询问。

    “今早姥姥类风湿性关节炎急性发作,晨起的时候腿僵,没站稳摔了一下。”

    祁煦低声说道,“膝盖扭伤了,医生让住院观察几天,不算严重。”

    祁玥胸口那口气这才缓缓落下,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开,“那妈妈她……”

    “妈妈刚刚去敲过你的门,你没回应,她以为你睡着了。”

    祁煦看着她,语气温柔,“她让我明天早上叫你,一起去医院看姥姥。”

    听到这,祁玥刚放下的心又被攥紧,不由得担忧起姥姥的身体。

    ……

    第二天,宋雅静带着祁玥和祁煦去了医院探望姥姥。祁绍宗以工作繁忙为由,没有露面。

    一走进医院的VIP病房,祁玥悬着的心立刻放了下来。

    姥姥靠坐在病床上,气色比她想象中好得多。姥姥一边喝着汤,一边叨叨宋雅静小题大做。

    “没站稳而已,膝盖也没多大事。”

    姥姥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你们一个个紧张成这样,搞得我有什么大病似的。”

    宋雅静却明显放心不下,站在床边又开始念叨,“妈,小姨不是一直让你去她那边调养一阵子吗?澳洲那边日照稳定,对关节炎恢复更好。”

    姥姥被她说得直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有空再说吧。”

    她话锋一转,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雅静,我想吃点黑松露炖蛋,你去看看附近有没有能买到的。”

    宋雅静一听,立刻应声,拿了包便出了病房。

    没一会儿,负责病房的护士敲门进来,说需要家属到护士站确认康复安排。祁煦应了一声,起身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祁玥和姥姥。

    祁玥坐到床边,把刚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姥姥,看到人都走了,她突然想起什么,立刻翻出手机,把上次在书房偷录的视频给姥姥看。

    姥姥盯着屏幕,眉头越皱越深。视频结束,她嗤笑了一声,眼底却冷下来。

    “祁绍宗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那视频内容甚至不用细看,她就明白祁绍宗想干嘛。

    无非是把Wg的资源与现金流持续导向Hg,做大新盘,削弱旧盘,把Wg慢慢做成空壳,再顺势把宋家的话语权一点点吃干净。

    姥姥指尖在被面上停了停,眼底闪过一抹懊悔。

    ……

    Wg最初是宋姥爷为了宋雅静起的项目。偏偏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候,宋姥爷突发脑部血管瘤破裂,倒在医院里,身体从此大不如前,却还想把盘子撑起来。

    那时候祁绍宗还是他手下的员工,人长得好看,嘴也会哄。

    宋姥爷住院那阵,他几乎天天往医院跑,端茶递水、跑前跑后。宋雅静那会正是最难熬的时候,他就一直陪在旁边。

    吊桥效应之下,宋雅静心动了。

    后来Wg迎来一次关键的项目节点,对手把路堵得很死,祁绍宗却把局面扳了回来。宋姥爷惊叹他的手腕,姥姥也觉得他无权无势,进了门也更可控。

    主要是宋雅静喜欢。

    于是,祁绍宗成了宋家的女婿。

    ……

    “还有这个,姥姥。”

    祁玥的声音把姥姥从方才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她又点开一段视频,拍的是Hg那次安全事故的文件。她一边播放,一边低声把那天发生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姥姥看得很慢,神情始终沉着。视频结束后,她若有所思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这些记录,全删了。”

    祁玥应了一声,没有犹豫,低头把所有聊天记录一一清空。

    姥姥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你刚刚说,那天是弟弟替你背的锅?”

    “嗯。”

    姥姥沉默了片刻,眉头轻轻拧起,神色里多了几分疑虑与戒备。

    “小心点。”

    她语气不重,却透着几分担忧,“你爸一向看重他,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像以前那样,和弟弟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祁玥没有立刻应声。她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拉扯着。

    姥姥看了她一眼,语气放缓些,转了个话题,“还剩不到半年,你的雅思准备得怎么样了?”

    “能保证过线,姥姥。”

    “那就好,顺着他那边准备就好。”

    祁玥轻轻应了一声。

    姥姥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很轻,眼里却满是掩不住的心疼。

    “玥玥,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五十一)疏离

    探望完姥姥后,宋雅静开车,带着祁玥和祁煦一同回家。

    从医院出来开始,祁玥的神情就明显不对,她看起来并不只是担心,那里面还掺着一点压抑的难过。

    祁煦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可宋雅静一路都在,他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

    车里很安静。

    祁玥坐在后座,手肘撑着车窗,托着下巴看向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她看似出神,眼神却没有焦点。

    祁煦的目光落在车窗上,玻璃映出的她的侧脸,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头解锁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

    “刚刚护士跟我说,姥姥没什么大事,就是需要好好休养。”

    “妈妈也说,过段时间会安排她去澳洲姨姥姥那边疗养。”

    “不用太担心,姐姐。”

    消息发出去后,他熄了屏,靠回座椅,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她的反应。

    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祁玥取出手机解锁,目光在屏幕上迅速扫过,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回了两个字,“知道。”

    简短、冷静,甚至有点疏离。

    祁煦心里猛地一沉,他现在能清楚感知到,她的情绪并不只是因为姥姥,那更像是……对他。

    这种判断让祁煦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他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而且以祁玥的性子,就算他直接问,她大概也不会说。

    可他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条消息,“怎么了?姐姐。”

    祁玥只扫了一眼弹出来的提示,没有点开,直接熄了屏,把手机收回口袋。

    祁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靠在座椅上,眉头不自觉地拧起,此刻还在车上,他什么也做不了,既无法追问,也无法安抚,只能回家后再另找机会。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车停在楼下后,他们上了电梯。电梯门一开,走到家门口时还没来得及进屋,祁绍宗就从里面推门出来。

    他看见祁煦,脚步一顿,随即开口,“正要找你,既然回来了,现在跟我走。”

    语气不容置喙。

    “这几天有几场联合投资方会面,要去外地几天。”

    祁绍宗淡淡说道,“你跟去露个面,认些人,学校那边的假,我已经替你请好了。”

    祁煦应了一声,目光却忍不住越过祁绍宗,追向祁玥。

    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上楼,进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他们。

    从医院出来到现在,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在他们回家之前,祁绍宗已经吩咐佣人把祁煦的行李收拾妥当。他没有给祁煦任何迟疑的时间,直接带走了他。

    ……

    祁玥回到房间后,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没有开灯,黑暗把一切声音都放大了,连她的呼吸都显得清晰。

    思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怎么也按不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哪怕她面上冷静,心里却莫名发酸,甚至带着一点说不出口的难过。

    她知道姥姥说得没错,祁绍宗太看重祁煦了,他们或许才是同一边的人,她离祁煦太近,可能会有风险。

    理性告诉她,她应该像以前那样疏离他,可心却莫名酸涩,像小时候他递给她的那瓣酸橘子,酸得她眼眶发热,酸得她几乎想哭。她说不清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

    也幸好,祁绍宗把祁煦带走了,让她有时间把这股乱糟糟的情绪捋顺,让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恢复理智。

    祁煦不在家的那几天,她始终维持着一副冷淡的神色,也刻意逼自己忙起来,用不断的事情分散注意力。

    她每天几乎是疯狂地弹琴,用重复的音阶和曲段消耗精神,或者干脆让程橙开着小电动载她去附近的大学城乱逛。

    那一带娱乐项目多,离郊区也近,小民宿和黑旅馆一排排,来来往往的情侣尤其多。光天化日下,他们在街角、在巷口、在奶茶店门口就能旁若无人地黏在一起,搂抱、低语、亲吻。

    这些画面她以前看过无数次,内心毫无波澜。可这几天不知怎么的,她却觉得刺眼,越看越烦,情绪被搅得更乱,连带着莫名的焦虑也跟着冒出来。

    夜里更糟。

    她会频繁地拿起手机,先随便点开几个别的app,又迅速关掉,绕了一圈,最终点开微信,打开祁煦的聊天框。

    自从他跟祁绍宗去外地那天起,祁煦每天都会发来一些零碎的日常,他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最后末尾再道一句晚安。

    祁玥一次也没回。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些消息看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她才慢慢熄屏,把手机扣在枕边,翻身睡觉。

    但她总是睡着睡着就醒,连续几天都是这样。半夜惊醒后,心跳空落落的,要好久才能重新入睡。天一亮又醒得更早,早到窗外还只有一点点清晨的微光,足够让她看见轮廓,却又什么都看不清。

    寂静的清晨最折磨人,细微的一切都会被放大,连同那些压在心底的情绪也是。她甚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莫名的悲伤,她明明只是想一觉睡到天亮。

    她的确如愿了。

    在祁煦回来的前一天,那晚,她照旧看完消息,手指久久停在屏幕上,最后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容。然后那天,她一觉睡到天亮。

    而那天夜里,祁煦发完晚安后,隔了半个多小时,又发了两条消息。

    “姐姐。”

    “我好想你。”

(五十二)月光

    这天晚上,祁玥弹完琴出来,刚拉开琴房门,门口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指纹锁“滴”了一声,大门就被猛地推开。

    祁绍宗几乎是带着火气闯进来的,身后还跟着人。几人的脚步声一路冲进客厅,瞬间打破了夜的静谧。祁玥下意识往后退,迅速退回琴房,把门虚掩上,只留一道缝,屏住呼吸听外面的动静。

    祁绍宗的怒骂从玄关一路压到客厅,再直冲书房,几乎没有停顿。

    “我他妈早就让你动手了,你是干什么吃的?!”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也不甘示弱,声音粗粝又冲,“少他妈催!你以为我不想?!”

    “拖成现在这样,尾款你一分别想拿。”

    祁绍宗冷笑一声,火气更盛,“你还倒欠我二十万。”

    “祁绍宗你他妈要是早给我钱还赌债,事情早给你办干净了!现在怪我?!”

    “陈焱我看你是网赌把脑子都赌傻了!”

    ……

    外面的争吵声渐渐远了,最后只剩下一声重重的关门声砸过来,带着明显的怒气。

    祁玥心里一紧,下意识以为他们已经进了书房,她等了几秒,确认外面暂时安静下来,才小心翼翼地拉开琴房的门,放轻脚步走出去,可她刚走到客厅,就猛地停住了。

    祁煦正站在客厅中央。

    两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抬头,对视上的刹那,彼此眼里都是来不及掩饰的惊讶。

    还有一闪而过的思念。

    祁煦反应极快,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对她轻轻摇了摇头,又迅速抬手指向琴房,眼神急切,示意她马上回去。

    祁玥看懂了,她甚至没来得及多想,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立刻转身往回走,琴房门合上的瞬间,她心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听见客厅里传来陈焱不耐烦的声音。

    “喂,小子,给我倒杯水。”

    原来,陈焱刚刚没进书房。

    琴房的隔音很好,祁玥在里面待了很久,却始终听不清外面的动静,也分不出陈焱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不敢贸然出去,祁绍宗向来喜欢查监控,刚才她只是在门口站着听了几秒,或许不会被注意,可要是贴着门偷听太久,那就显得过于刻意了。她只能坐回琴凳上,装模作样翻琴谱,纸页被一页页掀过去,却根本没进眼。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她眼皮开始发沉,意识都有些发虚。

    忽然,敲门声响起。

    祁玥猛地清醒过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转头看向门口,眼睛微微睁大,心口一瞬间收紧。

    敲门声又响了两下。

    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人是祁煦。

    祁玥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祁煦没有说话,只是端着一杯水走到钢琴旁,把杯子放在琴盖上,神情冷淡。随后他转身离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多停留一秒。

    但祁玥心里清楚,她已经安全了。

    她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刻意多翻了几页琴谱,过了一会儿,才起身收拾好东西,离开琴房。

    出了琴房,客厅果然已经熄了大灯,只剩几盏夜灯亮着,屋子夜里十分安静。

    祁玥顺着夜灯的光,放轻动作,几乎是无声地走上楼。

    走到二楼走廊时,她不由得停了一下,视线下意识掠过祁煦的房门,她也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片刻后,她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还是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伸手开门,门刚合上,身后便有一道影子贴近。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人从背后抱住。

    “姐姐,我好想你。”

    祁煦的声音贴在她耳侧,低沉而温柔。

    这几天他跟着祁绍宗周旋在各种应酬里,名利场的假笑、虚伪的奉承、还有那些身不由己的安排,每一样都让他疲惫到近乎麻木。

    他埋在她颈侧,嗅着她头发里的香气,终于从这些天的紧绷里松了一口气。

    祁玥的背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淡淡的青草气息混着他的体温一并包裹过来,竟让她这几天压在心口的焦虑无声地散开了一些。

    像夜里醒来时,不再只剩无边的黑,而是终于有一点月光落下来,温柔得让人措手不及。

    明知不可为,可她又动摇了。

    祁玥就那么站着,任由他抱着,两人谁也没说话,沉默拖得很长。

    直到祁煦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姐姐,你刚刚是在偷听吗?”

    祁玥猛地回过神来,心口一紧,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答,愣了几秒,才小声开口,“就是……单纯好奇。”

    她没问,祁煦却自顾自说了起来。

    “Hg开业那阵子出过一次安全事故,后来有员工回头索赔,爸让陈焱去处理带头的那几个人,陈焱一直拖着没办。”

    祁玥微微侧过头,继续听他说,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前天,会员圈子里突然有人把那场事故爆出来了,紧接着,那几个带头闹的员工,就全都刚好出国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去的澳洲。”

    祁玥的指尖瞬间发凉,心虚和慌乱交织在一起,她僵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能干巴巴挤出一个字,“哦……”

    沉默又落下来。

    祁玥纠结了一会,她很清楚,如果只是出于好奇,话到这里就该收住了。可她偏偏没能停下,她也说不清自己还想听什么。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姐姐你好奇。”

    祁煦语气平静却笃定,“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他说得太真诚了,真诚得让祁玥不知道该怎么接,甚至连怀疑都显得有些卑劣。

    她一时没再开口。

    乌云悄然散开,窗外的月光缓缓铺进来,屋里那层沉闷的暗也跟着淡了下去。

    “姐姐。”

    祁煦忽然抬手把祁玥转过来,让她正对着自己,他望着她的眼睛,目光温柔而认真。

    “我对你,毫无保留。”

(五十三)情书

    昨晚祁玥睡得出奇地好,一夜无梦。

    今早起床时,她难得神清气爽,洗漱完正准备下楼吃早餐,房门才刚打开,楼下就传来祁绍宗压着火的骂声,语气又急又狠,听着像已经骂了好一会儿。

    祁玥脚步一顿,心里很快有了数,多半是因为昨晚祁煦提到的那件事。

    她慢悠悠地下了楼。

    祁绍宗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一份没吃完的早餐,咖啡已经凉透,吐司边角发干,盘子里还留着被叉子戳乱的痕迹,看得出来他很生气,早餐都顾不上吃。

    祁绍宗仍对着电话不停地骂,脸色阴沉得吓人。

    祁玥心里一阵发虚,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触他的霉头,她没有往餐厅走,脚步一转,直接拎起书包走向玄关,放轻动作换鞋,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

    到了学校,祁玥刚走到座位前,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拿铁,她脚步一顿,目光落在杯壁上,唇角不自觉地轻轻扬起。

    程橙这会儿刚好进教室,离座位还有几步,就远远看见祁玥盯着桌上的早餐发呆,还笑得有点……春心荡漾?

    她走过去,抬手拍了下祁玥的肩。

    祁玥猛地回神,被吓了一跳,神色一瞬间有点慌,她赶紧拉开椅子坐下,装作若无其事地拆开包装开始吃早餐,可她低着头咬了两口,嘴角还是悄悄往上翘。

    不对劲!

    直觉告诉程橙,她的好朋友外面有狗了。

    这可激起了程橙的好奇心,等祁玥好不容易喝完那杯拿铁,起身准备去扔垃圾时,程橙立刻一个箭步跟上去,非常狗腿的样子,“我来我来!我帮你扔!”

    祁玥看她这副无事献殷勤的样子,有点狐疑地瞥了她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程橙拎着垃圾走到垃圾桶旁,没急着丢,她顺手把那只咖啡杯转了个方向,目光往杯壁上一扫,上面写了一行字,“记得吃早餐,姐姐。”

    哟!还是个年下!

    程橙一下闻到八卦的味儿了。

    一整天,无论上课还是下课,程橙都跟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祁玥,还一直用一副贱兮兮的眼神盯着她看,盯得祁玥有点无语。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结束,学生会借用广播站播报年级例行活动的通知,祁煦和周序的声音一响起,班里立刻起了点小小的骚动,好几个女生下意识互相推搡着笑。

    程橙去了洗手间,祁玥收拾着书包,打算等她回来一起走。

    没过一会儿,程橙回来了,手里还攥着一个粉色信封,随手递到祁玥面前。

    很明显,那是一封情书。

    祁玥当场满脸黑线,啧啧两声,“难怪你今天一直色眯眯地盯着我。”

    “嘛玩意儿?!”

    “我把你当闺蜜,你居然想——”

    “呸呸呸,你想什么呢!”

    程橙手忙脚乱地打断祁玥,“这是刚刚一个学妹在门口塞给我的,她拜托你转交给你弟!”

    “……”

    现在祁玥不只是无语了,心里还发酸,偏偏这酸意说不出口,只能硬生生憋着。她拿起书包,起身就准备走。

    程橙眼疾手快拉住她,一副非常无辜的样子,“咋急着走?”

    祁玥回头盯着她,没说话,那眼神冷冷的,盯得程橙心里直发毛。

    程橙这会儿也有点冤,她刚刚其实根本没打算接,那学妹是硬塞到她手里的,话一说完转身就跑。下课走廊人挤人,她追了两步就被人潮冲散了,连对方哪个班的都没看清,想退都退不回去,只能拿着回来。

    程橙越想越心虚,她没想到这姐弟俩的关系差到这种程度。

    “玥玥……要不我扔了?”

    程橙小心翼翼地试探,眼睛偷瞄祁玥的脸色。

    “你接的,你去送。”

    祁玥挑眉,语气淡淡的,却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酸,“他现在就在广播站。”

    “诶哟玥玥,不行啊,我跟会长不熟啊,而且周扒皮也在那。”

    程橙立刻抱住她的手臂卖惨,一把鼻涕一把泪开始扯蛋,“玥玥求你了,你帮帮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还有老母鸡……”

    ……

    最终,祁玥还是答应了。

    程橙一直死皮赖脸地求她,她实在招架不住。更重要的是,把别人的心意直接扔掉,这不太好。可要她亲手去送给祁煦,她又怎么都不爽。

    祁玥一路走到广播站门口,脚步却慢了下来,她站在门外踌躇了好一会儿,手里的粉色信封被她捏得边角微微发皱。

    就在这时,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周序拿着文件夹走出来,抬眼看见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他很快恢复礼貌,“需要我帮你叫会长出来吗?”

    “啊……不用不用。”

    祁玥连忙摆手,话都说得有点乱,“我、我就是——”

    她停顿了一会,干脆把信封往前一塞,塞到周序手里,“有人托我转交给祁煦,麻烦你了!”

    话音落下,她几乎是立刻转身就走。

    可她刚走到楼梯口,手腕忽然被人一把攥住,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祁玥猛地回头,看到祁煦站在她身后,眼神里混着疑惑、怒意,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受伤。

    “这是什么意思?姐姐。”

    祁煦抬起手,指间夹着那只粉色信封。

    祁玥喉咙一哽,避开他的视线,“别人托我转交的。”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我也没想答应……”

    祁玥撇了撇嘴,声音带着点委屈,“而且我只是你姐姐,凭什么替你拒绝情书……”

    “只是姐姐……”

    祁煦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慢慢暗下去,唇角却勾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下一秒,他握着她的手没松,反而拉着她转身往广播站走去。

    走廊上不少人被动静吸引,纷纷侧目。祁玥被那些目光看得心里发毛,挣了挣,压着声音急道:“好多人!你放开我!”

    祁煦根本没理会她的挣扎,拉着她的手一路把人带到广播站。

    推门进去时,里面除了周序,还有两个学生会的人,几人看到这阵仗,明显都愣住了,眼神来回扫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祁煦却像没看见他们似的,径直拉着祁玥往里走。

    他把她带进播间,反手关上门,隔绝掉外面所有视线与声音,下一秒,他抬手扣住她的肩,把她抵在门板上。

    然后,吻了下去。

(五十四)播间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狠,像要把所有情绪都倾泻进去。

    刚才周序把那封情书拿进来时,祁煦当场愣住,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紧接着,酸意猛地涌上心口,带着压不住的受伤与火气。

    他几乎是下意识一把夺过信封,转身就追了出去。

    他本来想质问祁玥为什么不拒绝,可追到走廊的那一刻,他又忽然意识到,他其实没有资格和立场去质问。

    尤其是听到她说出那句“只是姐姐”的时候,他还是下意识难过了一下。可下一秒,他又发现了她语气里那一点藏不住的委屈。

    那点委屈,让他心里生出一种隐秘的愉悦。

    让他此时此刻控制不住地,想要拥抱她,亲吻她,占有她。

    祁煦越吻越深,舌尖缠上她的,用力吮吸,他反复深入,舌尖在她口腔最深处碾磨、搅动,每一次进入都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祁玥被他吻得几乎要窒息,脑子一片空白,她疯狂捶打着他的胸膛,却无济于事,直到她喉间挤出几声带着哭腔的呜咽,祁煦才舍得松开她的唇。

    两人分开一点距离,唇与唇之间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在灯光下闪着暧昧的光,最后断裂,滴落在她微微颤抖的下巴上。

    祁煦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地交缠在一起,他眼神发暗,带着明显的情欲,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疯狂。

    祁玥的嘴唇被吻得通红肿胀,带着晶亮的水光,她大口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手扶在他胸膛上,指尖下意识收紧,抓皱了他的校服。

    想到播间外面还有学生会的人,仅仅一墙之隔,她羞愤得几乎要晕过去。

    她抬头瞪着他,声音发抖,“外面有……唔……”

    话没说完,就被祁煦用手掌捂住嘴。

    掌心滚烫,带着他的温度和淡淡青草香。

    祁煦侧头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低说道:“广播收音设备还开着哦,姐姐。”

    祁玥瞬间瞪大眼睛,瞳孔猛地收缩,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全校广播!

    疯了吗!

    祁煦在她耳边低笑一声,舌尖轻轻舔过她的耳垂,那一瞬的湿热像电流,激得她浑身战栗了一下。

    “千万别出声,不然大家听到了……”

    他抬起头看她,眼底带着恶劣的笑意,“可不会认为你只是我姐姐。”

    声音极小,祁玥几乎是看他的口型判断他说了什么。她一瞬间动都不敢动了,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心跳得快要炸开。

    门外是学生会的人,广播外,是全校的人。

    她这副羞赧惊恐的样子,让祁煦心底那股恶劣的占有欲像火一样烧起来,烧得他下身肿胀硬挺,隔着裤子顶着她的小腹轻轻跳动。

    祁煦拉下裤链,金属拉链声在安静的播音间里格外清晰。

    他单手掏出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肉棒,粗长挺翘,青筋盘绕,整体呈深粉色,带着情欲充血的暗红。龟头胀得饱满光滑,顶端马眼微微张开,不断渗出晶亮的前列腺液,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祁玥羞耻得瞬间闭上眼睛,睫毛剧烈颤抖,从脖子到脸颊红得像要烧起来。

    在全校广播前做这种事,这……跟拍片有什么区别啊!

    祁煦低头,舌尖舔上她汗湿的脖子,一路往上,舔过脉搏跳动的颈侧,舔到耳廓,热气喷薄在她敏感的皮肤上。

    “姐姐再闭眼的话,我就在这操你。”

    祁玥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睁大眼睛,猛地摇头,眼底涌满惊恐与羞耻交织的雾气,她颤抖着用气音说道:“别……”

    祁煦勾唇一笑,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脑袋压在自己胸膛上,强迫她看着自己自慰。

    另一只手握住棒身,开始撸动。掌心包裹着棒身上下滑动,龟头被指腹擦过时,马眼又渗出一滴液体,滴在她校服裙摆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节修长,青筋随着动作凸起,清冷白皙的手腕和那根深粉色、胀得狰狞的肉棒形成强烈反差。

    干净、清冷的手,却在做最下流的事。

    这个反差让祁玥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尤其是在一个随时可能暴露的环境中,异样的刺激混着羞耻与紧张,让她脸颊莫名烧起来,呼吸也随之加快,细碎而急促。

    祁煦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眼神发红,肉棒狠狠跳动了一下,龟头胀得更大。

    他猛地抬起她的下巴吻下去,吻得又深又急,舌尖强势撬开她的齿关,缠上她的舌,激烈地搅弄、吮吸,带着毫不掩饰的掠夺和占有。

    直到吻到她缺氧,脸憋得通红,他才稍稍放开一点,给她喘息的空隙,可几乎是下一秒,又立刻俯身吻下去。

    祁玥起初还本能地想推拒,可那股滚烫的热意从唇舌一路烧到胸口,让她不自觉地软了身子,双手从推拒变成轻抓他的衣襟,舌尖颤颤地回应起来。

    就这么反复接吻,撸动,不知过了多久。

    祁煦突然闷哼一声,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掌强硬按在他龟头上。

    掌心被迫裹住那滚烫的肉头,触感烫得祁玥手心一颤,前列腺液沾满她指缝,粘腻而暧昧,她下意识收紧了一下手指。

    祁煦被这紧握刺激得几乎低吼出声,他把头埋在她肩上,牙齿咬住她的校服领子,布料被咬得皱起。他加快速度撸动肉棒,手掌带着她的手一起上下滑动,龟头在掌心跳动得更厉害。

    终于,鸡巴猛地一跳,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喷射而出,全射在她手上,浓稠的白浊溅满了掌心。

    精液的腥咸味瞬间弥漫开来,裹挟着浓烈的羞耻直冲她脑门。

    羞耻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祁玥也不敢发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唇,把脸埋进他颈窝,呜咽着,任由那股腥热的精液在她掌心流淌。

    祁煦把脸埋进她发间,克制地喘息,他顿了顿,又低下头,唇瓣贴着她耳廓,几乎是气音般轻声呢喃,“姐姐……”

    “情书,要送自己亲手写的。”

贴主:a_yong_cn于2026_02_04 15:56:55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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