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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虚仙母录 (84-88)作者:李玄黄

[db:作者] 2026-02-19 22:25 长篇小说 7350 ℃

          【破虚仙母录】(84-88)

作者:李玄黄

字数:14600

  第八十四章 强买

  娘亲闻言,鼻腔中溢出一声冷哼,凤眸微抬,似笑非笑:“算你是个识趣的。”

  我立于一旁,瞧着娘亲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中不禁犯嘀咕。我们不是来坊市做买卖的吗?怎幺娘亲表现得像是占山为王的恶霸下山劫道,偏生还劫得这般风轻云淡、理直气壮。

  正自腹诽,忽地,吕光虎面色微僵,双目微眯,神识借由坊顶结界向外探去,只见雨幕之中,三道晦涩气息正缓缓靠近。

  “两名金丹后期,一名元婴初期……”

  他心头微凛,暗自心惊。这三人虽刻意敛息,但在狐人族天赋下仍露了行藏。反观眼前这位月白仙子,结界之内,带着三人在侧,四人气息却如深渊大海,若非肉眼所见,竟感知不到分毫。此等隐匿手段,简直云泥之别,高下立判。

  若非如此,在刚刚这狐娃向他禀报时也不会如此惊诧和凝重。

  他眉头紧锁,沉声道:“仙子容禀,在下感知到结界附近有三股不俗气息正在逼近。两名金丹后期,一名元婴初期,虽刻意敛息,却瞒不过在下的探查。”

  “来者不善,且不知敌友。碍于坊内规矩,若非有意乱事扰市者,在下不便随意出手,还望几位贵客小心提防。”

  娘亲对此置若罔闻,只侧首对我淡淡道:“凡儿,取一块上品灵石予他,兑二十块中品,三十块下品回来。”

  我依言探手入怀,摸出一块上品灵石,动作却猛地一顿,满脸错愕:“娘,这市价一上品可抵百中品,您这兑法,岂非亏得底裤都不剩了?”

  娘亲凤眸微睨,理所当然道:“急什么,方才吕掌柜不是说了要开内库任选么?剩下的,便当是咱们提前付的货款了。”

  吕光虎闻言,嘴角微抽,却只能赔着笑脸,不敢有半个“不”字。

  见状,我只得将那块温热灵石递了过去。吕光虎双手接过,躬身退至柜台后筹措零碎灵石去了。

  百无聊赖间,我低头一瞥,却见那狐童吕凤翎正死死盯着我。她那双粉嫩小拳头攥得紧紧的,金黄秀发上两只粉白狐耳竖得笔直僵硬,虽隔着狐狸面具瞧不见神情,却能清晰感到那两道视线如小刀子般在我身上刮来刮去,透着股奶凶奶凶的怨气。

  我不禁莞尔,心中暗道:这强买强卖的霸王生意明明是娘亲做的主,你这小肉狐狸瞪我作甚?当真是冤枉好人。

  此外,正好奇这狐童为何会戴这怪面具时。

  身侧那抹紧致黑影忽地动了。敖欣儿似是寻到了新乐子,忽地俯下身去,双手撑膝,将脸凑至吕凤翎跟前,好玩地盯着那张狐面。

  随着她这一弯腰,那件泳衣紧绷到了极致,后腰塌陷,将那两瓣裹在黑皮里的小嫩臀撅得高高翘起,胯下那道被勒得深陷的阴缝轮廓更是清晰毕现,貌似还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臀缝中凹陷的小屁眼窝,让我不由得心中一热。

  “啧啧,小狐狸。你这小短腿还没本姑娘胳膊长,肉墩墩的,以后怕是个矮冬瓜。”她坏笑着伸出手指,极不客气地戳了戳狐童那露在裙外的大腿软肉,一戳一个坑。

  吕凤翎怒退一足,猛地挺起那平平无奇的小胸脯,两只粉白狐耳气得直抖:“胡说!人家才二十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后定会长高的!才不是矮冬瓜!”

  “呦呵?小小狐媚子还敢顶嘴?”

  下一瞬,一丝源自上古血脉的龙族威压,隐晦地自她体内溢出,直扑女童而去。

  吕凤翎身子骤僵,双膝一软,“噗通”一声跌坐在地,那肉嘟嘟的小屁股在地上弹了弹。

  接着,那粉嫩小短裙随之掀起,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肉腿根与一抹粉色底裤。她呆滞一瞬,旋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手脚并用地爬起,倒腾着那两条小短腿,“呜呜哇哇”地朝柜台后的吕光虎跑去。

  须臾,他双手捧着一只沉甸甸的锦囊,快步趋出,腰身微躬,恭敬递至我面前。那柜台后头,唯见两只粉白狐耳尖尖微颤,那吕凤翎却是缩在里头,再不敢露头半寸。

  我探手接过,入手颇沉,转首望向娘亲。

  娘亲凤眸扫过堂内,淡然道:“走吧。”

  四人鱼贯而出,复立于街尾青石之上。坊外雨声依旧,坊内其余修士几近于无,灯火昏黄,将几人影子拉得斜长。

  敖欣儿双手抱胸,那紧身黑皮衣勒得两团小乳微颤,胯下肉缝轮廓随站姿变幻而若隐若现,似是坊内淋不到雨,一脸无趣;南宫阙云则托着那露脐巨肚,乳首红胶欲坠,满身肉欲骚气。

  我目光游移,在七家摊位之中,落定于左侧那家最近的摊位。摊主是个枯瘦老头,正守着一堆“破铜烂铁”打着瞌睡。

  正欲开口请示,耳畔传来娘亲清冷嗓音。

  “不过是寻件趁手法宝或修士用物罢了。”

  她侧首看我,语气平淡却透着深意:“既是凡儿要用,便由你自个儿挑。”

  我略微颔首,右手紧攥那沉甸甸的灵石锦囊,深吸一口气,迈步向那枯瘦老头的摊位行去。

  身后脚步声细碎。娘亲步履从容,落后我半个身位。再往后,便是那对乖女。

  敖欣儿与南宫阙云并肩而行。小泥鳅似乎闲的无聊,虽走得正经,小手却已悄然探向身侧大奶上揉捏。

  这一瞬,我心头一诧。往日里皆是维娘亲马首是瞻,如今这般众星捧月,竟似我成了这行人的主心骨,掌了话事权。

  正自恍惚,耳畔传来娘亲清冷低语,似是传音入密。

  “凡儿且记,你如今修为尚浅,切莫贪图那些光华夺目的高阶法宝,多是华而不实,且易招灾祸。”

  “寻常黄阶下品足矣,胜在实用且不惹眼。再者,这摊贩多狡诈,惯会看人下菜碟。你且看准了再还价,莫要露了怯,更不可露了富。虽说咱们如今不缺这点灵石,但也不能让人当了冤大头宰。若是拿捏不准,便只管压价,压到他肉疼便是。”

  我心头微凛,暗暗记下,“财不露白”,娘亲先前也对我说过。

  第八十五章 试探

  摊位不大,几方木架错落,摆放颇为讲究。架上多是些残次兵刃,卷刃的精铁短匕、崩口的开山斧,虽灵韵残缺,却擦拭得锃亮。摊后那枯瘦老叟瘫坐于竹椅之中,睡姿还算雅气,鼾声微作,身着清灰布衣衫,眉宇间透着股老练精明。

  将锦袋递给南宫阙云拿着后,我有些拿捏不准,下意识侧首。

  娘亲立于左侧,凤眸微垂,下颌轻点,眸光柔和如水,似在无声鼓劲。

  身后,二女“乖顺”侍立,宛若两尊淫奇肉偶。

  心领神会,我清了清嗓子,干咳两声。

  老叟浑身一激灵,猛地弹起,睡眼惺忪间见得客至,忙堆起一脸褶子笑。

  目光触及娘亲那清冷仙姿,浑浊老眼瞬间发直,惊艳之色溢于言表。待扫向我身后那两道透着淫靡气息的身影,虽看不真切,却也凭着多年阅历觉出不凡,忙拱手作揖,态度恭谨。

  “几位贵客,随意瞧瞧?皆是些蒙尘的宝贝。”

  身后隐隐约约传来软肉被揉捏的“咕啾”声,我微微颔首,目光在摊位上逡巡。摊上残器隐约可见昔日灵气流转,倒也不似凡铁。

  老叟见我驻足,浑浊老眼中精光乍现,忙不迭地推销起来:“公子好眼力!老朽不才,早年曾拜入‘白铁门’学艺。这些个物件,皆是老朽当年亲手锻造且随身用过的。想当年,那可都是实打实的黄阶上品!只可惜如今气血衰败,手艺大不如前,再难成器,这才拿出来寻个有缘人,只求换些养老钱。”

  我眉头微挑,心下存疑。白铁门?从未听闻。

  正自思忖,耳畔忽传来娘亲清冷传音:“白铁门乃是两百年前云洲境内一炼器小宗,擅以凡铁铸灵兵,虽不入流,但在炼气、筑基修士间倒也有些名气。只是百年前便因卷入宗门争斗而覆灭,如今怕是早已断了传承。此人既自称门徒,若非招摇撞骗,便是个有些年岁的遗老。”

  闻得此言,因我还不会传音,便下意识点了点头,喉间溢出一声恍然的“哦”回应娘亲。

  耳畔立时传来娘亲娇柔却严厉的传音:“呆子,莫要出声。这老儿又不晓得为娘在与你传音,你这般自言自语,岂非让他看轻了去,觉着你是个雏儿?”

  我面皮一紧,心头大窘,忙收敛神色,眉头紧锁,故作老成持重状,目光沉沉地盯着摊上物件。

  对面那枯瘦老叟浑浊眼珠微转,狐疑之色一闪而过,似是觉着眼前这青衫少年颇为古怪。

  我强自镇定,脑中忆起清河村时娘亲教导。

  法宝之流,依威能灵韵分天地玄黄四阶。黄阶最次,亦称“法器”,虽无器灵,却可容纳灵力,断金碎石,乃炼气、筑基修士首选;玄阶唤作“灵器”,灵性初生;地阶方可称真正“法宝”,威能撼天;至于天阶“仙宝”,那是传说之物。

  至于灵韵,即器物内灵气流转之相。凡铁死寂,唯入阶法器,方有流光隐现,如呼吸般吞吐灵气,观其色泽深浅,可辨品阶优劣。

  目光扫过摊上那堆“残兵断刃”,我心中犯难,实在瞧不出哪件是蒙尘明珠,哪件是破铜烂铁,又或许都是破铜烂铁?

  心下焦躁,右手不自觉抬起,便要往后脑勺挠去。

  “手放下!”

  娘亲清冷嗓音再次于脑海炸响,似有几分无奈,“站没站相,成何体统。莫要露了怯。”

  我手僵在半空,只得顺势改为摸了摸鼻尖,掩饰尴尬。

  老叟见我久不言语,浑浊眼中精光微敛,试探道:“公子可有入眼的?”

  我放下抚鼻之手,也不再装模作样,沉声道:“老丈,且将你这摊上最得意的物件拿出来瞧瞧。”

  老叟闻言,枯树皮般的老脸瞬间舒展,眼中精光大盛。他也不含糊,伸手探入那堆破烂底部,摸索片刻,掏出一截断剑,“啪”地拍在案上。

  “这便是老朽当年的心血之作。”

  那断剑通体暗红,似有流火暗涌。剑身仅余五寸残锋,断口处参差狰狞,透着股惨烈杀伐气。剑柄以奇特黑兽皮缠裹,磨损严重,吞口处雕一睚眦兽首,双目赤金,凶相毕露。

  “此剑乃以‘泊阳石’混赤精铁千锤百炼而成,天生吸阳斥阴,最是克制那些个妖魔尸鬼。只可惜……”老叟抚摸断刃,面露惋惜,“尚未及取名,便在一场恶战中折了锋芒。”

  我心头微动,只觉这残缺之物透着股说不出的苍凉霸气,竟比那些较完好兵刃更合眼缘。

  老叟见我目光闪烁,枯手抚须,浑浊老眼中透出一丝猥琐精光,压低嗓音道:“公子有所不知,这泊阳石产自云洲城西北方青阳水脉的旁岸上,最喜吞噬男子阳元。观公子面色红润,身后又有这般……咳,这般极品仙女相伴,想来体内阳火定是旺盛得无处宣泄。此剑若得公子阳气灌注,残刃立时赤红如烙铁,霸道无匹,金丹之下,怕是无人敢撄其锋芒。虽是残缺了些,但胜在实用,仅需五十五块下品灵石,权当交个朋友。”

  我嘴角微抽,心下暗忖:金丹之下无敌手……这老儿当真是把牛皮吹破了天。况且就这一截破铁,竟敢狮子大开口。

  按照娘亲在清河村的说法,寻常黄阶上上品法器也就不到一百快下品灵石,如今烂成这般,三十块我都嫌多。

  虽说这吸阳之效听着颇为契合我这纯阳圣体,但这断剑卖相着实太过寒碜,若是真拿出去对敌,倒像是捡破烂的,况且这剑还没我下面长……

  我不动声色,下意识侧首望向娘亲。

  娘亲静立于侧,凤眸微垂,神色清冷如冰,对那断剑视若无睹,既无点头之意,亦无阻拦之色。

  我心念电转,瞬间了然。娘亲这是有意磨砺我的眼力,若此物当真是蒙尘至宝,依她性子,定会出言提点。既是不语,想来也是可有可无之物。

  念及此,我冲那老叟拱了拱手:“老丈盛情,只是在下囊中羞涩,且这断剑虽好,终究残缺。容在下再去别处转转,若无合意,再来叨扰。”

  说罢,也不顾老叟那一脸惋惜挽留之色,转身便走。

  三女依旧保持先前姿态紧随其后。娘亲在我身后半步,再往后,便是南宫阙云和敖欣儿,所幸老实了些,许是刚刚在我身后捏够了。

  那枯瘦老叟神色忽的一震,盯着南宫阙云那夸张的肥硕臀浪,又扫过敖欣儿那光洁后美腿,眼中惋惜尽散,只余淫邪,咂嘴叹道:

  “孕妇大肚好生养,奶大臀肥水汪汪。少女黑皮勒肉缝,光腿能玩三年长。啧啧,妙极,妙极!”

  我不理会身后淫言秽语,径直走向右侧,第二家摊位。

  此摊主乃一徐娘半老的妇人。身形虽显臃肿,腰腹赘肉微凸,却胜在丰腴熟媚,眉眼间尚存几分风韵。见我走来,她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似畏惧我身后这淫奇阵仗,身子微缩,显得局促不安。

  正行间,脑海中响起娘亲那清冷柔音:“凡儿方才做得极好,未被那老儿蒙骗。他所言七分假三分真,那断剑材质普通,并非什么泊阳石,想来他当年亦是被人骗了去。不过此剑确能吸纳几分阳气,倒也不全是虚言。”

  “此物于你而言可有可无,撑死值个十块下品灵石。若你真动了心思想要,回头再去便是,只是切记要狠狠压价,莫要手软。”

  闻得娘亲夸赞,我心头一热,嘴角不受控地高高扬起,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得色。

  忽觉头顶微沉,一只温软玉手已覆于脑袋之上,轻轻拍了两下。娘亲身形微倾,那股冷冽幽香瞬间将我包裹。

  她菱唇轻启,清冷嗓音响起:“还有,莫要将心绪全挂在脸上。喜怒不形于色,方显城府。似你方才那般呆头呆脑地‘哦’上一声或是挠猪脑袋,只会被人一眼看穿底细,显得稚嫩可欺。”

  我面皮一烫,下意识挠了挠头,发出一声憨傻的“嘿嘿”笑声。旋即忆起娘亲教诲,忙收敛笑意,强行板起面孔,紧抿双唇,摆出一副冷峻深沉的模样,只是耳根依旧有些发红。

  第八十六章 妇人

  行至摊前,那妇人忙不迭起身,满脸堆笑,胸前两团软肉随之乱颤,满是市井妇人的丰腴与殷勤。

  目光扫过摊位,只见琳琅满目,多是些凡俗杂物与低阶法器混杂。有刻着灵纹的桃木梳、嵌着劣质灵石的铜镜,亦有些掺了微末灵力的符纸发簪,虽算不得正经法器,却胜在有些神异。物件摆放极有章法,似是怕灵气互冲。

  妇人见我打量,忙赔笑道:“公子莫嫌弃,虽是些便宜货色,最贱的不过几两白银子,却胜在实惠耐用。平日里不少凡俗女子也爱来淘换些家用,图个吉利。”

  凡俗女子也不少来?我微微颔首,心下忽然生出几分疑惑。这暴雨虽急,然坊市自有法阵所成结界护持,按理说不该如此萧条。

  忆起娘亲方才教诲,我强压下眼底好奇,板起面孔,故作深沉道:“今日雨势虽大,但这坊市自有避雨结界。怎的旁人都撤了摊,只余你们这寥寥七家?即使客流稀疏,也不该撤得这般干净,莫非这其中有什么说道?”

  妇人闻言,脸上堆笑,却难掩苦涩:“客官有所不知。若是寻常雷雨,这坊市倒也能借个避雨的人气,反倒热闹。可这入秋的暴雨,一落便是数日,阴湿透骨。修士虽说超脱凡俗,却也是肉体凡胎,谁乐意顶着这晦气出门?客流一断,那些个摊主自然便撤了,回去打坐炼气,总好过在这干耗。”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娇软歉语。

  南宫阙云挺着那孕肚,艰难欠身。

  她垂首低眉,柔声道:“主人恕罪,妾身久居深宫,不知这市井变迁,情报有误,累主人白跑一趟。”

  我并未回头,只随意摆了摆手,目光仍落在摊位上,“无妨。此地虽冷清,倒也算开张,勉强称得上‘照常运转’。你曾是一宗之主,不晓得这些鸡毛蒜皮亦是常情。”

  言罢,我又看向那妇人,问道:“既是如此,大伙都撤了,老嫂子怎还守着?”

  妇人苦笑一声,理了理鬓角乱发,叹道:“那些个撤走的,多是有些真本事的,要么擅搜罗奇珍,要么通晓炼器之道,来此不过是为了赚取灵石助益修行。没生意自然便回去了。”

  “至于咱们这些还赖着不走的……”她目光扫过那堆廉价杂物,语气萧索,“多是些修仙天赋已尽的废人,再怎么练也是徒劳。既无望长生,又无旁的事可干,便守在这赚几个辛苦钱,好歹是个念想。”

  闻言,我不禁轻叹一声,心下恻隐。侧首望向左侧,娘亲凤眸微弯,嘴角噙着一抹温婉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既是真话,那便照顾一番生意。

  目光落在那面巴掌大的黄铜镜上,上面嵌着颗米粒大小的灰白灵石,虽灵光黯淡,却也别致。我伸手以此镜照面,镜面微凉,倒映出我那张故作严肃的脸。

  “这物件,与寻常铜镜有何不同?”我沉声问道,极力维持着那份深沉。

  妇人见状,热切道:“公子好眼光!此乃‘却尘镜’,虽不能降妖除魔,但只需注入微末灵气,便能自生微光,夜里照得纤毫毕现。且自带净尘之效,照上一照,脸上油污灰尘尽去,最是清爽不过。”

  我眉头紧锁,故作老成地摩挲着下巴,拖长了语调:“此物虽有些门道,但于我这般……咳,这般修行之人,似是鸡肋,用处不大啊。”

  “噗嗤。”

  脑海中骤然响起娘亲忍俊不禁的娇笑。

  “呆凡儿,买个镜子也要这般装腔作势?莫要死板,灵活些。这妇人实诚纯良,你不必这般防备,随心便是。”

  闻得娘亲调侃,我面皮一烫,长舒一口浊气。

  目光扫过摊上杂物,心念微动。自出清河村以来,我对这方天地知之甚少,确需直观了解一番。

  “老嫂子,可有详尽些的舆图?”我开口问道,语气恢复了少年人的清朗。

  “有的有的!”

  妇人闻言大喜,忙不迭弯腰去翻找箱笼。随着动作,那丰腴身段挤压出层层肉浪,胸前两团乳肉更是晃荡得厉害。

  须臾,她捧出一卷泛着微光的兽皮图卷,殷勤展开:“公子请看,此乃‘大璃山河图’。虽非军机秘制,却也绘得极准。且经灵液浸泡,水火不侵,耐磨得很。只要二两银子,最是划算不过。”

  脑海中,娘亲清冷嗓音淡淡响起:“尚可,不算宰客。”

  我微微颔首,接过图卷细看。

  图上墨线纵横,灵光流转。只见大璃皇朝版图居中,如巨龙盘踞,将整个中州沃土尽数囊括。向外辐射,东至青州,西抵西漠边缘,南接巫神教地界,北临极寒冰原,虽有部分疆域未尽全功,却已是幅员辽阔,气吞万里。

  指尖划过图卷,我心中了然。如今身处的云洲城,正是这中州江南腹地,富庶繁华,只是距神京城仍有一半以上路程。

  而自幼生长的清河村,则孤悬于东部青州边陲,与万仙盟地界相距不远,确属皇朝边疆,难怪消息闭塞,平时赶集所去的大花镇也又远又小。

  “这图卷我要了。”

  我收起图卷,淡然道,“待会一并算账。”

  话音未落,坊外雨幕翻涌,一道黑影缓缓浮现。灵光微荡,一名身着黑袍、面色阴鸷的男子踏入结界。此人身形普通,眼神却透着股狠戾和谨慎,浑身湿气未散,扫了我们几眼,径直越过我们,朝着街尾那“通宝号”匆匆行去。

  我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并未理会。

  反正娘亲在这,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老嫂子,除了这些杂物,可有正经法器?”

  妇人闻言,面露惭愧,搓着手讪笑道:“公子折煞我也。老婆子资质愚钝,哪练得出入阶的法器?只有些混了灵力的物件,像是这‘驻颜梳’、‘暖宫贴’,凡俗女子倒是稀罕得紧。”

  我兴致缺缺,正欲转身,脑中忽地灵光一闪。既是凡俗女子常来淘换家用,那……

  目光不自觉扫过身侧娘亲那清冷绝尘的仙姿,又瞥了眼南宫阙云那挺着巨肚的淫靡身段,一股燥热自小腹升腾。若是寻得根上好玉势,日后与娘亲云雨时助兴,或是插入这大肚母狗穴中调教,岂不妙哉?

  况且娘亲先前让我挑自己想要的物件,她也不知晓我要用于她身上,应该不要紧吧?

  念及此,我面皮微烫,强压下心头那股背德的羞耻与亢奋,清了清嗓子,故作正经道:

  “咳……既然女子常来,那这里……可有玉势?”

  闻得“玉势”二字,娘亲凤眸微垂,神色古井无波,似是未闻。

  话音刚落,左右肩头忽地一沉。两颗脑袋鬼鬼祟祟探出,身子却缩在后头。

  左侧敖欣儿撇嘴嫌弃:“你买这硬邦邦的石棍子作甚?又不能吃,拿来捣药么?”温热鼻息喷洒颈侧,酥痒难耐。

  右侧南宫阙云双颊飞霞,垂首不语,只拿水润杏眸偷觑。

  妇人微微一怔,目光扫过我身旁那清冷仙子与两名怪异女子,恍然大悟,老脸微红,低声道:“自是有的,公子稍候。”

  我侧眼偷瞥娘亲,见她依旧面色淡然,凤眸望着别处,不知我是该松气还是后悔失落。

  须臾,妇人捧出三个锦盒,逐一打开。盒内躺着三根晶莹剔透的玉势,灵光流转,逼真阳具之上刻有凸显数条震纹,竟与真实的血管青筋极为相似。

  “公子请看,三根皆为精玉打磨,注灵即震。”

  妇人首先指着那根最短的,约莫三寸半长,通体粉润,“此乃‘粉荷露’,细巧玲珑,只需三十两银子,最宜那少经人事、穴口紧致的少女浅尝云雨。”

  她又指了指中间那根四寸半长、色泽温润的白玉,“此为‘暖阳春’,粗细适中,五十两银子,寻常妇人闺房之乐首选。”

  最后,她手掌抚过那根足有五寸半长、粗硕如儿臂的青玉巨物,面色愈发红润,压低嗓音道:“这根‘震宏洞’,需八十两。此物硕大狰狞,震力惊人,非那等经惯了风月、穴宽肉厚、欲壑难填的熟媚女人,怕是吞吃不下。”

  第八十七章 尺剑

  我目光在那根“震宏洞”上流连,心中暗自盘算。

  南宫阙云那骚穴虽肥厚肉多,但内里幽壑约莫五寸半深,这根青玉巨物倒是恰好能顶到花心,将其填得满满当当。可转念一想娘亲那高挑仙躯,花径幽深足有六寸半之巨,若是用这根,怕是连那最深处的媚肉都碰不着,悬在半空,岂非隔靴搔痒,难解空虚?

  念及此,我眉头微蹙,抬头问道:“老嫂子,可还有……更长更粗些的?这根看着,似是有些短了。”

  我偷偷撇眼瞧娘亲,见她侧头向另一方向,也不知是何表情。

  妇人闻言一怔,目光怪异地扫过我身旁三女,讪笑道:“公子说笑。这五寸半已是罕见巨物,寻常女子花房不过三四寸,通常也只有那身怀名器的女修,才能吞下此物。若是再大,那便是刑具而非乐子,恐要撑裂了身子。”

  我闻言心中一沉,暗叹一声。娘亲果然天赋异禀,这凡俗物件终究难配那仙品名器。

  我不由得微低下头,神色意兴阑珊。

  妇人见状,生怕走了这大主顾,老脸一红,咬牙低声道:“公子莫要嫌弃,这物件虽看着死板,用起来却是极妙。奴家……奴家守寡多年,夜里寂寞难耐时,亦常以此物自慰,虽不过四寸半,但那滋味……当真是销魂蚀骨,欲罢不能。”

  我猛地抬头,看着这徐娘半老的妇人一脸羞红回味之色,嘴角微抽。

  “咳……罢了。”

  我摆了摆手,打断她的推销,“这三根,我都要了,包起来吧。”

  妇人闻言大喜,忙不迭将那三根玉势收入锦盒,手脚麻利地系上红绳。肩头一轻,身后两颗脑袋“咻”地缩了回去,敖欣儿仰头望天,南宫阙云低眉顺目,皆作无事状。

  我看着那锦盒,眉眼低垂,心头泛起酸涩。这凡俗物件终究短了些,难填娘亲那深邃花径,自觉冷落了佳人。侧首望去,恰见娘亲转过脸来,终得见娘亲神情,她凤眸中却并无责怪,反倒满含柔情,似在无声安抚。

  心头大石落地,那股子委屈劲儿却顺杆爬了上来。我眨巴着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神情濡慕。

  娘亲被我这眼神看得一怔,那双清冷凤眸忽地闪烁几下,视线迅速下移,避开我那灼热目光。一只温润玉手抬起,掌心抵住我的面颊,轻柔却坚决地将我的脸推向一旁。

  “莫要这般看着为娘。”

  她声音低柔,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羞赧与嗔怪。

  “又非为娘叫你买这劳什子。这凡俗摊子寻不到那般……那般深长的玉势,也是常理,何苦作这委屈模样。”

  “哦。”

  我闷声应道,鼻腔中又极轻地挤出一声“哼”,似是对这凡俗物件尺寸的不满,又似是对娘亲方才推拒的微词。

  妇人将那三个锦盒裹好,系了个如意结,双手捧至我面前,满脸堆笑道:“公子,这三样物件加那块图卷统共算您一块下品灵石并六十二两纹银。您给个整,一块灵石加五十两银子,或是一块半灵石即可。”

  我随手接过那沉甸甸的包裹,也不回头,径直往身后一递。

  南宫阙云正挺着那高隆如鼓的孕肚候着,见状慌忙伸出一只藕臂接住。那两团贴着红胶的紫黑爆乳随着动作剧烈一颤,险些撞上包裹。

  “拿两块下品灵石出来。”我淡淡吩咐,“其中一块,拆了。”

  “是,主人。”

  南宫阙云柔声应诺,接着锦盒的玉手,玉指艰难探入另一手迎上的锦袋,摸出两枚泛着微光的灵石。她神色从容,纤指捏住其中一枚,并未见如何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坚硬如铁的灵石竟如酥饼般被她徒手整齐掰断,断口平滑如镜。

  我回身,从她掌心拈起一块整石与半块残石,递予妇人。

  妇人见状,慌忙双手接过,躬身连连道谢:“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接下来便是第三家了,依旧在右侧。”

  我低声嘟囔,转身离去。身后那妇人捧着灵石,腰身躬得极低,口中千恩万谢。

  娘亲莲步轻移,此次随行于侧。另外二女行态倒是与先前一致。

  行至半途,身后远处通宝号朱门“吱呀”一声。

  那面容阴鸷的黑袍男子大步跨出,神色匆匆,目不斜视,径直向着聚云坊口行去。

  我只瞥了一眼,未作理会,行至第三家摊位,扫了一眼,嘴角一抽,这似乎是比上一个高端点的修士杂物摊。

  此时,那黑袍男子恰穿过雨幕结界,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雨夜之中。

  暴雨如瀑,倾泻而下,将聚云坊外长街冲刷得一片迷蒙。

  街角暗处,檐下灯火难及,漆黑如墨。那黑袍男子行至此处,脚步骤停,身形微晃,似是被人牵引了魂魄。

  阴影深处,一道火红身影慵懒倚墙。

  项兰燕浑身湿透,那火红劲装紧贴身躯,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一手叉腰,另一只涂满丹蔻的玉手,竟毫无顾忌地探入自己那大敞的衣襟之内,五指大张,狠狠抓握住那一团满溢而出的雪腻豪乳揉捏起来。

  “咯咯……”

  她发出一串阴冷娇笑,媚眼如丝,盯着面前男子,“里头是个什么光景?说来听听。”

  黑袍男子面皮抽搐,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却似被无形丝线操控,嘴唇开合,僵硬吐字:

  “都在。那姬月涵在,还有奇情琉音宗宗主南宫阙云,挺着个大肚子,衣不蔽体,似个母狗。海九花那头废龙坐骑敖欣儿亦在,穿着怪异黑皮衣。还有个面生的青衫少年,虽无甚修为波动,却被众女环绕,隐为中心。”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坊内仅开七家摊位,皆是些破铜烂铁,不值一提。通宝号内坐镇的是狐人族吕光虎与其女吕凤翎,那老狐狸与大璃皇朝关系匪浅,不好下手。”

  “呵呵。”

  项兰燕轻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狠狠掐了一把自个儿的乳尖,身躯爽得一颤,娇喘道:“才刚种下印记,便这般听话。当真是我的一条好狗。”

  黑袍男子双目赤红,眼神凶狠如狼,低吼道:“少废话!快解了这操魂术!老子情报已带到,放我走!”

  “解?”

  项兰燕冷笑,抽出那只沾染了自身乳香与汗液的手,放在鼻端轻嗅,“这术可不是我下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寻他去。”

  言罢,她腰肢一扭,侧身退入黑暗,让出一条道来。

  男子猛地抬头,看向后方那浓重阴影。

  瞳孔骤缩。

  只见雨幕阴影中,立着两道人影。一道高大如铁塔,巍然不动,宛若死物;另一道则身形精瘦,不高不矮,正缓步走出。

  “莫急。”

  此人浑身湿透,鸦青色劲装紧贴身躯,发丝凌乱贴于额前,却毫不在意。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挂着一抹温和得令人心悸的笑意,双目炯炯,在这漆黑雨夜中亮得吓人。

  夏明泽垂手而立,语气赞许:“隐匿术不错。若非有父亲赐下的法宝,还真叫你这只老鼠溜了过去。”

  黑袍男子神色凝重,身子紧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去你娘的!快给老子解开!我乃正道修士,背后亦有势力,你们这般行径,就不怕遭报应?!”

  “正道修士?”

  项明泽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冷笑一声,“正不正道暂且不谈,所谓的势力……是指西漠鬼国吗?”

  “你——!”

  男子瞳孔剧烈收缩,心脏狂跳,下意识反驳道:“血口喷人!什么鬼国!老子见都没见过!”

  “还在装。”

  项明泽轻哼一声,缓步逼近,目光如刀锋般刮过男子的脸,“你身上那股子令人作呕的尸气,隔着这漫天大雨我都闻得见。还有……那股子独特的媚香,那是鬼国特有的‘蚀骨销魂香’吧?”

  男子身躯猛地一僵,脑中轰然炸响。

  不可能!鬼国那边明明给了秘药,说可以完全消除身上的异常气息,这人怎么可能闻得到?!

  看着男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项明泽忽地一声笑了出来。

  “傻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语气嘲弄与冰冷,“骗你的。那秘药确实厉害,我什么都没闻到。”

  “我只是……刚才顺手搜了搜你的魂,看了点有趣的记忆罢了。”

  黑袍男子闻言,身若筛糠,双膝一软,险些跪倒于泥水之中,眼中满是绝望死灰。

  “莫慌,不过是些零碎片段。”项明泽缓步上前,嘴角笑意愈深,语气却森寒如冰,“向散修赠予‘蚀骨销魂香’,这等阴损勾当亦是你所为吧?既行魔道之事,那便好办了。”

  矮了一分的他立于男子身前,却如居高临下:“姬仙子此番出山,所过之处必是‘大正无邪’。杀你这等魔修,便是替天行道,她老人家定不会怪罪。”

  言罢,项明泽双手探出,如捧珍馐般捧住男子头颅。十指猛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颈骨寸断。男子头颅诡异旋转半周,那张布满惊恐的面孔瞬间转向身后,后脑勺正对项明泽。

  项明泽神色漠然,自怀中摸出那截断刃,对准那后脑正中,狠狠刺入。

  “嗡——”

  断刃入脑,凄厉剑鸣骤起。一股凛冽至极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短暂破开雨幕。百丈开外,聚云坊那层流转不息的灵光结界,如琉璃坠地,轰然崩碎,化作漫天晶屑洒落。

  夜雨,降临聚云坊。

  第八十八章 惊雨

  我手中正把玩着摊上一残缺物件,指尖摩挲其上锈绿,尚在琢磨其用处。

  “轰——”

  一声琉璃脆响炸裂,头顶灵光结界如冰面崩碎,化作漫天晶屑。暴雨失了阻隔,倾盆而下,瞬间浇透衣衫。冰凉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有些迷了眼。

  身侧,娘亲凤眸微凛,视线穿透雨幕,望向坊外虚空,嘴角忽地淡笑。

  “凡儿,可还记得为娘提过的,那绝色榜首洛冰璃?”

  我抹了把脸,怔然点头:“太一剑宗剑仙,听说很厉害。”

  同时心里却是暗忖:那可是洛清秋的亲姐,姐妹二人关系更是奇怪。如今那洛清秋正被秦钰打包送来做炉鼎,我怕不是要沾上些关系。

  “她来了。”

  娘亲语气平淡,似在说客来访,“多半是寻她那胞妹的。只不想咱们也在此处,少不得要打个照面。”

  “那太一剑宗……很厉害?”我下意识问道。

  “大璃顶尖,剑气横压一世。”

  我心头猛跳,一股无名火起。猛地转头,目光越过仰头看天的敖欣儿,死死钉在那紫棠色旗袍妇人身上。

  南宫阙云见我看来,眼神躲闪,羞愧地垂下螓首,不敢与我对视。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这骚母狗,分明是将这天大的麻烦引到了我身上!

  南宫阙云似是知错,将头埋得更低。

  我冷哼一声,扭头望向坊外。

  漆黑雨幕深处,四道身影踏水而来,气息如渊,缓缓踏入坊内。

  昏黄灯火下,来人面目尚有些模糊,只觉气息迫人。我心头微颤,暗道这威压着实有些强横,且这站位颇为不妙,怎么是我顶在最前?

  我脚底抹油,下意识后撤,欲寻那一抹月白身影庇护。

  脚跟刚动,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灵力自地底涌起,瞬间锁住双足。紧接着,那灵力裹挟双腿,竟推着我不由分说地向前迈了两步,昂首挺立于众人之前。

  我嘴角微抽,不知娘亲又要整什么名堂,无奈挺直腰杆,强撑场面。

  三尺开外,终看清来人模样。

  为首那黑袍男子面容阴鸷,双目瞳孔涣散却透着森冷精光,最骇人处乃其脖颈,一道暗红勒痕深陷皮肉,几欲断首,皮肉翻卷处已无血色,透着死气。其后三人,一精瘦男子目光锐利,一铁塔壮汉神色憨傻,还有一红衣女子。

  我心中诧异,怎尽是些汉子?接着,目光便落在那红衣女子身上,虽湿透劲装勾勒出火辣丰满身段,眉眼含春,媚骨天成,一头火红齐肩秀发,透着股俗艳骚气,但绝非传闻中清冷高傲的剑仙洛冰璃。遗憾之余,我暗自嘀咕,莫非那绝色榜首未曾亲至?

  对面四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神色古怪。那精瘦男子与壮汉视线游移,时不时掠过我身后,瞥向娘亲那清冷仙姿,眼中惊艳与痴迷难掩,又似有几分追忆。

  我心头火起,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横身稍挡,却也不好发作。

  身侧敖欣儿周身紧绷,竖瞳微缩,如临大敌。南宫阙云倒是机敏,素手一翻,灵光一闪,将那灵石锦袋与装着玉势的锦盒迅速收好,挺着孕肚,严阵以待。

  坊内除了雨声,八人相对无言,气氛凝滞尴尬。

  “凡儿,问问他们,谁是洛冰璃。”娘亲清冷嗓音忽在脑海响起,“这几人气息混杂,为娘一时也分辨不得。”

  我面皮一僵,这般肃杀氛围,那为首如尸体的男人更是诡异,我怎敢轻易开口?

  喉头滚动,愣是没憋出一个字,只觉空气愈发沉重。

  “凡儿……”

  娘亲声音忽转慵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再次传入脑海,“地上这雨水脏得很,还混着泥沙,浸得为娘绣鞋里的这双美足又湿又难受……若是凡儿表现得好,今晚回去,便让凡儿帮娘亲好好洗洗脚,揉揉那脚心,可好?”

  顿时,我双目猛地圆睁,心头狂跳。

  帮娘亲洗脚?那双藏在罗袜和绣鞋下的美味玉足……那般光景,那是何等美差!既能尽孝,又能……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胆气顿生。

  我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迎着那阴鸷男子的目光,拱手高声问道:“敢问诸位,哪位是洛冰璃洛剑仙?”

  那为首的阴鸷男子听得我问话,嘴唇微动,腹腔鼓荡,发出一道非男非女、沙哑至极的怪音,在这雨夜中显得格外瘆人。

  “本座便是。”

  我双目圆睁,下巴险些惊掉。目光在那张惨白僵硬的死人脸上来回扫视,心中翻江倒海。这便是传闻中艳冠群芳、高居绝色榜首的太一剑仙?这等尊荣,怕是连清河村那守寡多年的王大娘都不如,这绝色榜莫不是瞎子排的?

  正自惊疑,脑海中娘亲清冷嗓音再起,带着几分戏谑:“凡儿,问她,既号称绝色,怎生得这般丑陋不堪,莫不是浪得虚名?”

  “咳咳……”

  我一口气没顺上来,险些当场呛死。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问这等找死的问题,嫌命长不成?

  然脑中忽地浮现出娘亲那双藏于罗袜下的雪白玉足,想象着将其捧在手心,在那温热水中细细揉搓,指尖划过那柔嫩脚心的销魂滋味……

  色令智昏,我把心一横,挺直腰杆,指着那黑袍男子大声道:“既号称绝色榜首,怎的长得这般丑陋?简直污人眼球!”

  对面那“洛冰璃”眉头微皱,牵动僵硬面皮,显得愈发狰狞。

  “此非本座真身,乃是借物降临之术,何来美丑之说?倒是你这小辈……又是何人?面生得很。”

  我心下一松,暗道幸好并非真身,否则这绝色榜当真是个笑话。心念电转,这剑仙竟不知我是娘亲孩儿?还有这洛清秋之事……罢了,正欲报上名号:“在下黄凡,乃姬……”

  “莫要回她。”

  娘亲声音陡然打断,带着一丝奇特蛊惑,“问她,既不敢以真身示人,莫不是本体已丑出天际,羞于见人了?”

  我嘴角猛地一抽,这算哪门子激将法?正犹豫间,娘亲那软糯嗓音又悠悠传来,似羽毛轻挠心尖。

  “凡儿加把劲呀……本来娘亲还在犹豫今夜要不要与凡儿双修呢……”

  双修?!

  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迟疑,我气沉丹田,满脸嘲讽地大喝:“你这般藏头露尾,不敢以真身示人,怕不是本体早已丑得惊天地泣鬼神,没脸见人了吧!”

  “放肆!”

  洛冰璃面色一黑,死鱼眼中寒芒乍现,“本座本体镇守浮仙城太一剑宗,相隔万里,岂是你说来便来的?”

  “那是借口!”

  娘亲的声音紧随其后,带着不屑,“告诉她,是不是自知剑法稀松,怕打不过娘亲,才故意缩在龟壳里不敢来?”

  既有双修在前,我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当即冷笑一声,复述道:“我看你是自知剑法稀松平常,怕打不过我……姬月涵仙子,才故意缩在万里之外当缩头乌龟吧!”

  “聒噪!”

  洛冰璃终于破防,厉喝一声。只见那黑袍下的枯瘦右手虚握,周遭雨水瞬间凝结,化作一柄晶莹剔透的幽蓝冰剑。

  手腕一抖,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撕裂雨幕,带着刺耳尖啸,直取我面门而来!

  剑气破空,寒芒未至,森冷杀机已刺得我面皮生疼。

  我面色骤僵,浑身汗毛倒竖。这随手一击威势滔天,莫说是我,便是寻常元婴修士硬挨这一记,怕也要当场身死道消。

  生死一线,我也顾不得许多,气沉丹田,扯着嗓子凄厉大吼:

  “娘亲救我!”

  话音未落,一抹熟悉的冷香掠过鼻尖。

  身后那道月白倩影步履从容,似闲庭信步般越过我身侧,直面那呼啸而来的凌厉剑气。

  她未抬手,亦未祭宝。面对那直扑面门的恐怖寒芒,只是菱唇轻启,淡淡呼出一口兰息。

  “呼——”

  香风拂过,那足以开山裂天的森寒剑气竟如积雪遇骄阳,瞬间消融瓦解,化作缕缕白烟,消散于茫茫雨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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