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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戏红楼 (18-22)作者:抱玉轩

[db:作者] 2026-02-19 22:25 长篇小说 1300 ℃

           【乱戏红楼】(18-22)

作者:抱玉轩

字数:19369

  第十八回 见秦锺宝玉生痴想,狎叔媳内室试偷香

  诗云:

  绮阁重开接玉郎,馀春未尽在红妆。

  双眉乍展虽含笑,一物犹昂暗藏狂。

  顾盼频传秦氏意,风流更羡小锺郎。

  隔帘叔媳敦私爱,莫怪旁人目转忙。

  话说车至宁国府大门前停住,凤姐早已收拾得妆容齐整,只是那眼角眉梢,还带着几分尚未褪尽的春意。

  宝玉跟在身后下车,胯下虽是借凤姐之手泄了一回,但那话儿此时非但没偃旗息鼓,反倒因此更觉躁动,只等寻个正经去处,好生发泄一番。

  那贾珍之妻尤氏与贾蓉媳妇秦氏,婆媳两个,早带着多少侍妾丫鬟等接出仪门。

  宝玉在那一众脂粉丛中,一眼便瞧向了秦可卿。

  她今日穿着白色交袄,外罩一件绯红织金的褙子,下身是一条象牙色的马面裙。

  颜色并不鲜嫩,那袅娜风流的身段,却直把旁人都比了下去。

  宝玉目光灼灼,只悄悄盯着可卿;可卿心有灵犀,眼见宝玉下来,想起那日窗前之事,心中也是一荡,暗想:“这小冤家,几日不见,瞧这眼神,竟像是要把我生吞了似的。”

  而那尤氏见了凤姐,必先嘲笑一阵,一手去拉了发痴的宝玉,同入上房里坐下。

  秦氏自去捧了茶来献上。

  凤姐接过茶盏,轻呷一口,凤眼斜飞,半真半假地笑道:“你们今日巴巴地请我来作什么?拿什么好东西孝敬我?若有稀罕的就快些献上来罢,我府里还有多少帐目要理,没功夫陪你们磨牙。”

  尤氏未及答应,几个有些体面的媳妇们先笑道:“二奶奶,今日不来就罢;既来了,就依不得你老人家了。好容易盼了来,哪能轻易放回去?”

  正说著,只见贾蓉进来请安。宝玉方才回神问道:“大哥哥今儿不在家么?”

  尤氏道:“今儿出城请老爷的安去了。”

  说完,看宝玉有些坐立不安,那眼神又不时呆呆看向秦氏。

  尤氏想着他还是个孩童,心中并未往那歪处想,便道:“可是你怪闷的,坐在这里听我们婆娘说话作什么?何不出去逛逛呢?”

  闻声,秦氏心中一动,掩唇轻笑道:“今日可巧。上回宝二叔要见我兄弟,今儿他在这里书房里坐着呢。为什么不瞧瞧去?”

  宝玉虽不知何意,可听可卿如此说,料定必有深意,便忙起身要见。

  尤氏忙吩咐人:“小心伺候着,跟了去。”

  凤姐在一旁冷眼旁观,发觉二人眉来眼去,透著股子黏糊劲儿。

  她思及先前车内之事,宝玉那话儿还在自己手心里跳动的光景,心中隐隐有些酸溜溜的闷气,便打断道:“既这么著,为什么不请进来,我也见见呢?”

  尤氏笑道:“罢,罢!可以不必见。比不得咱们家的孩子,胡打海摔的惯了的。人家的孩子都是斯斯文文的,没见过你这样泼辣货,还叫人家笑话死呢。”

  凤姐听尤氏这一说,酸气便有了泄处,眉毛一挑,将茶锺重重往桌上一顿,道:“我不笑话他就罢了,他敢笑话我!”

  贾蓉在旁陪笑道:“他生的䩄腆,没见过大阵仗儿,婶子见了没的生气。”

  凤姐啐道:“呸!扯臊!他是哪吒,我也要见见。别放你娘的屁了!再不带来,打你顿好嘴巴子!”

  贾蓉溜湫着眼儿,笑道:“何苦婶子又使利害?我们带了来就是了。”

  贾蓉笑着出去,一会儿,果然带了个后生来。

  宝玉一看,不觉呆了。

  只见这后生比自己略瘦些,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举止风流,似更在自己之上。

  只是怯怯羞羞,有女儿之态,䩄腆含糊的向凤姐请安问好。

  凤姐故意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便探身一把攥了这孩子的手,叫他身旁坐下,慢慢问他年纪、读书等事,方知他学名叫秦锺。

  早有凤姐跟的丫鬟、媳妇们,看见凤姐初见秦锺,并未备得表礼来,遂忙过那边去告诉平儿。

  平儿素知凤姐和秦氏厚密,遂自作主意,拿了一疋尺头,两个“状元及第”的小金锞子,交付来人送过去。凤姐还说:“太简薄些。”秦氏等谢毕。

  一时,吃过了午饭,尤氏、凤姐、秦氏等抹骨牌,不在话下。

  宝玉、秦锺二人随便起坐说话儿。

  那宝玉自一见秦锺,心中便痴痴恍惚。

  只见这秦钟眉眼之间,竟与可卿有七八分神似,只是少了几分妩媚,多了几分清稚。

  看着这张脸,心中更是如有所失,痴了半日,心中又起了个呆想:

  “可惜他并非女子,若是女子,我便能与他真个亲近,又想到若自己是秦锺,那日夜便在姐姐房中出入,同塌而眠,怕是早得便和可卿长长久久交接,在那温柔乡里打滚,方也不枉生了一世。”

  而那秦锺见了宝玉形容出众,举止不凡,更兼金冠绣服,娇婢侈童,心中亦是暗慕:“果然怨不得姐姐素日提起来就夸不绝口。我偏偏生于清寒之家,怎能和他交接?若能与他亲厚一番,也是缘法!”

  二人各自胡思乱想。

  宝玉毕竟看秦锺近似可卿,不免想要亲近,问他读什么书。秦锺见问,便依实而答。

  二人你言我语,十来句话,越觉亲密起来了。

  一时,捧上茶果吃茶。

  宝玉早已心不在焉,只想寻个僻静处,再细看这“男版可卿”,便说:“我们两个又不吃酒,把果子摆在里间小炕上,我们那里去,省了闹的你们不安。”

  于是二人进里间来吃茶。

  秦氏在那边张罗完凤姐吃果酒,心中却记挂着宝玉,便忙借故进来寻宝玉。她一进门,回头悄看并无人进来,反手便将房门掩了一半。

  宝玉与秦锺正对坐吃茶,见可卿进来,带来一阵甜腻香风,心中不免乱跳。

  可卿也不避嫌,眼波流转,径直走到宝玉身旁坐下。

  身子便似没骨头似的,软绵绵地倚在宝玉肩头,一只柔荑还有意无意地搭在宝玉大腿上,隔着衣料轻轻摩挲。

  宝玉乍见可卿这般亲昵,身子先是一僵,只觉一股热气从耳根子烧到脖颈。

  他虽心里想着那窗下之事,可当着人面,到底有些发虚,身子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道:“侄……侄媳妇,令弟在这里呢,莫要叫他瞧见……”

  秦可卿见宝玉这副又惊又爱、想躲又舍不得的呆样,心中越发爱煞。

  非但没退,反而将那对丰满圆润的酥胸往宝玉臂膀上压得更紧了些,凑到宝玉耳边,吐气如兰道:“叔叔怕什么?鲸卿还是个孩子,最是知趣腼腆的,他只顾著读书,哪里懂得咱们的事?”

  说著,她美目流转,扫了秦锺一眼,娇声道:“鲸卿,你只管吃你的茶,别抬头,我有几句体己话嘱咐你宝叔。”

  那秦锺听了姐姐这话,脸红得像块红布,一副女儿态瞧着二人,眼中非但没有惊诧,反倒似有几分期待与羞涩,只颤声应了个“是”,将头垂得更低了,几乎埋到胸口,可那一双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眼角馀光也忍不住从缝里偷偷往这边瞟。

  宝玉见秦锺果真不敢抬头,那胆子便从十分里壮了八分,又被可卿身上那股子勾魂摄魄的甜香熏得头晕目眩,早已忘了身在何处。

  他反手握住可卿搭在他腿上的柔荑,轻声回应道:“可卿,宝玉想你了!”

  可卿听了,抿嘴一笑,借着衣袖的遮掩,那只手便顺著宝玉的裤腿便滑了进去,一把握住那早已在裤裆里怒发冲冠的“孽障”。

  “唔!”

  宝玉不妨她这般大胆,险些叫出声来,忙咬住下唇,一双眼直愣愣地盯着可卿,里面欲火渐渐燃起。

  可卿隔着亵裤,轻轻揉捏那滚烫的硬物,媚眼如丝地看着宝玉,低语道:“叔叔嘴上说怕,这里头倒是诚实得很。这般精神,可是在想侄媳妇儿?”

  宝玉被她捏得魂飞天外,也伸手从可卿衣襟探入,隔着肚兜在那两团绵软腻滑的乳肉上胡乱揉搓,喘息道:“想……想死了……好姐姐,宝玉想你……”

  可卿见他情动,主动送上两片香唇。

  两人就在这秦钟的眼皮子底下,搂作一团,啧啧亲吻。

  一旁的秦锺,偷偷瞧着这一幕:只见姐姐面若桃花,瘫软在宝玉怀里,宝玉的手在姐姐怀里乱动,两人的嘴唇黏在一处,不停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滋滋”水声。

  一时瞧得口干舌燥,他胯下竟也隐隐有些抬头之势。

  二人吻至情浓,可卿松开宝玉的唇,两人间不免拉出几道晶莹的银丝。

  她气喘吁吁,刚解开宝玉那裤带,将那话儿拿出来透气。

  忽听外间传来王熙凤那脆生生的声音:“你儿媳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这牌桌上三缺一,还不快来!”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吓得二人慌忙分开。

  可卿连忙从宝玉腿上下来,整理衣衫,拢了拢鬓发。

  宝玉也忙着掩好衣襟,平复呼吸,只是那话儿依旧支棱著,一时半会儿消不下去。

  可卿一边向外应道:“来了!婶子莫急,我在这给宝叔添茶呢!”

  说着,一边转过身来,捧著宝玉的脸,在他嘴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低声道:“冤家,今日不便,改日我定好好偿你这笔债。”

  说罢,她临出门前,又回头朝宝玉妩媚一笑,那眼角眉梢的风情,直把宝玉看得酥倒在炕上,半晌回不过神来。

  良久,秦锺才敢抬起头来,脸红得像块红布,怯生生地看了宝玉一眼,见宝玉还在那里大口喘气,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得凑过去,轻轻拉了拉宝玉的袖子……

  正是:

  叔嫂偷欢嫌日短,弟兄对坐意情长。

  虽然未入巫山梦,已觉销魂是此乡。

  欲知宝玉与秦锺二人在屋内又将有发生何事,这宁府之行还将生出什么波澜,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焦大醉骂惊破胆,凤姐借醋试淫心

  诗云:

  醉仆狂言破九天,朱门丑事播腥膻。

  爬灰倒养谁家院,掩耳盗铃俱心悬。

  车内娇嗔含酸意,胯间探手验真元。

  莫道童言无忌讳,风流孽债早结缘。

  话说宝玉正自心猿意马,忽被秦钟怯生生拉了袖口,那一缕绮念虽未曾在秦氏身上落实,被这清俊少年一拉,倒似长堤泄水,虽未入海,却也流灌别渠。

  宝玉回过神来,借着灯光细看秦钟,见他眉蹙春山,眼波含情,虽是男儿身,却有一股子女儿家的风流袅娜,心中那团欲火虽未泄处,却也有了个着落。

  他反手握住秦钟的手,只觉肌肤滑腻,柔若无骨,竟不比那些丫头差些,心中更是酥麻,顺势便在身边坐下,因问道:“你是个斯文人,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家务事可繁杂?”

  秦钟见宝玉这般亲热,脸上红晕未退,低声答道:“业师于去年病故,家父又年纪老迈,残疾在身,公务繁冗,因此尚未议及再延师一事,目下不过在家温习旧课而已。”

  说到此处,他抬眼看了宝玉一眼,目光盈盈,“再读书一事,必须有一二知己为伴,时常大家讨论,才能进益。”

  宝玉听了这话,正如那渴龙见水,不待说完,便喜道:“正是呢!我们却有个家塾,合族中有不能延师的,便可入塾读书。子弟们中亦有亲戚在内,可以附读。我因上年业师回家去了,也现荒废着呢。家父之意,亦欲暂送我去,温习旧书,待明年业师上来,再各自在家亦可。”

  说著,宝玉将身子凑近了些,鼻端似闻得秦钟身上一股子幽冷细香,不由得心神荡漾,语气更显热切:“家祖母因说:一则家学里子弟太多,生恐大家淘气,反不好;二则也因我病了几天,遂暂且耽搁著。如此说来,尊翁如今也为此事悬心。今日回去,何不禀明,就往我们这敝塾中来,我亦相伴,彼此有益,岂不是好事?”

  秦钟闻言,喜上眉梢,笑道:“家父前日在家提起延师一事,也曾提起这里的义学倒好,原要来和这里的亲翁商议引荐。因这里事忙,不便为这点小事来聒絮的。”

  “宝叔果然度小侄或可磨墨涤砚,何不速速的作成,又彼此不致荒废,又可以常谈聚,又可以慰父母之心,又可以得朋友之乐,岂不是美事?”

  宝玉听得“常谈聚”、“朋友之乐”几字,心中大乐,握著秦钟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掌中轻轻摩挲著秦钟的手背,笑道:“放心,放心!咱们回来先告诉你姐夫、姐姐和琏二嫂子。你今日回家就禀明令尊;我回去再禀明家祖母,再无不速成之理。”

  二人计议一定,那两只手却仍舍不得放开,彼此对视,眼中皆是绵绵情意。

  此时天色已晚,掌灯时分,二人才依依不舍地出来。回到上房,又看她们玩了一回牌。

  算账时,却又是秦氏、尤氏二人输了戏酒的东道,言定后日吃这东道。一面又说回了话。

  晚饭毕,因天黑了,尤氏因说:“先派两个小子送了这秦相公去。”媳妇们传出去,半日,秦钟告辞起身。

  尤氏问:“派了谁送去?”媳妇们回说:“外头派了焦大,谁知焦大醉了,又骂呢。”

  尤氏、秦氏都皱眉道:“偏又派他作什么!放着这些小子们,那一个派不得?偏要惹他去!”

  凤姐在一旁听了,柳眉倒竖,冷笑道:“我成日家说你太软弱了,纵的家里人这样,还了得呢!”

  尤氏叹道:“你难道不知这焦大的?连老爷都不理他的,你珍大哥哥也不理他。只因他从小儿跟着太爷们出过三四回兵,从死人堆里把太爷背了出来,得了命;自己挨着饿,却偷了东西来给主子吃;两日没得水,得了半碗水,给主子喝,他自己喝马溺。

  不过仗着这些功劳情分,有祖宗时都另眼相待,如今谁肯难为他去!他自己又老了,又不顾体面,一味的吃酒,一吃醉了,无人不骂。我常说给管事的,不要派他差事,全当一个死的就完了。今儿又派了他!”

  凤姐道:“我何曾不知这焦大。倒是你们没主意,有这样,何不打发他远远的庄子上去就完了。”

  说著,因问:“我们的车可齐备了?”地下众人都应:“伺候齐了。”

  凤姐亦起身告辞,与宝玉携手同行。尤氏等送至大厅,只见灯烛辉煌,众小厮都在丹墀侍立。

  那焦大又恃贾珍不在家,即在家亦不好怎样,更可以恣意的洒落洒落。

  因趁著酒兴,那张老脸涨得紫红,满嘴喷著酒气,先骂大总管赖二,说他不公道,欺软怕硬,“有了好差事就派别人,像这样黑更半夜送人的事,就派我。没良心的王八羔子!瞎充管家!你也不想想,焦大太爷跷起一只脚,比你的头还高呢。二十年头里的焦大太爷,眼里有谁?别说你们这一把子杂种王八羔子们!”

  正骂的兴头上,贾蓉送凤姐的车出去,众人喝他不听,贾蓉忍不得,便骂了他两句:“使人捆起来!等明日醒了酒,问他还寻死不寻死了!”

  那焦大哪里把贾蓉放在眼里,反大叫起来,赶著贾蓉叫:“蓉哥儿,你别在焦大跟前使主子性儿。别说你这样儿的,就是你爹、你爷爷,也不敢和焦大挺腰子呢!不是焦大一个人,你们做官儿,享荣华,受富贵?你祖宗九死一生挣下这家业,到如今不报我的恩,反和我充起主子来了。不和我说别的还可,若再说别的,咱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凤姐在车上听得真切,隔着帘子对贾蓉道:“以后还不早打发了这个没王法的东西!留在这里岂不是祸害?倘或亲友知道了,岂不笑话咱们这样的人家,连个王法规矩都没有?”

  贾蓉连忙答应“是”。

  众小厮见他太撒野了不堪了,只得上来几个,揪翻捆倒,拖往马圈里去。

  那焦大被拖在地上,泥土污了衣裳,却仍昂着头,借着酒劲,越发连贾珍都说出来,扯著破锣嗓子乱嚷乱叫说:“我要往祠堂里哭太爷去,哪里承望到如今生下这些畜牲来!每日家偷狗戏鸡,爬灰的爬灰,养小叔子的养小叔子,我什么不知道?咱们‘胳膊折了往袖子里藏’!”

  这两句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震得在场众人脸色煞白。

  众小厮听他说出这些没天日的话来,唬得魂飞魄散,也不顾别的了,便把他捆起来,从马槽里抓了一把腥臭的马粪,也不管干湿,满满的填了他一嘴。

  焦大呜呜作声,满嘴污秽,再也骂不出来。

  车内,凤姐与宝玉并肩而坐。车厢狭窄,随著马车启动,车身轻轻摇晃,两人身子时不时贴在一处。

  凤姐和贾蓉等遥遥闻得焦大那句“爬灰”、“养小叔子”,便都装作没听见,可凤姐心头联想起今日来时车内帮宝玉弄了一回,早前那可卿又似与宝玉暗有丝连,不免心云密布。

  宝玉在车上见这般醉闹,倒也有趣。因不知底里,偏转过头,借着车内昏暗的灯光,看着凤姐那张俏丽的脸庞,问道:“姐姐,你听他说‘爬灰的爬灰’,什么是‘爬灰’?”

  凤姐听了,心中更是一跳,连忙立眉嗔目断喝道:“少胡说!那是醉汉嘴里混厮,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说没听见,还倒细问!等我回去回了太太,仔细捶你不捶你!”

  唬的宝玉忙央告道:“好姐姐,我再不敢说这话了!”

  凤姐见他求饶,心中软了几分,却又气不过。

  她眼珠一转,忽地伸手一把拧住宝玉的大腿内侧,那力道不轻不重,却恰好掐在那敏感之处。

  “哎哟!”宝玉低呼一声,身子一颤,却不敢躲闪,只睁大眼睛看着凤姐。

  凤姐凑近了些,那一双丹凤三角眼微微眯起,透著几分审视与媚意,压低声音,吐气如兰道:“好兄弟,你老实告诉姐姐,方才在里间,你和你那蓉儿媳妇,都干了些什么勾当?”

  宝玉又哪敢道出这事,眼神闪躲,口中支吾道:“没……没做什么,不过是秦钟兄弟在,我们吃茶说话……”

  “还敢哄我?”凤姐冷哼一声,那只手并未松开,反而顺著大腿根部向上滑去,隔着裤子准确地按在了宝玉那话儿上。只觉那物事虽未勃发,却也是软中带硬,热乎乎的一团。

  “若只是吃茶,为何出来时衣衫不整,脸红气喘?”凤姐指尖轻轻一捏,宝玉顿时身子酥了半边,呼吸也急促起来。

  凤姐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声音里带著几分酸溜溜的醋意:“焦大嘴里那‘养小叔子’的话,虽是醉话,可别应在你身上。你这小孽障,来时我才帮你弄干净了,这会子若是再让我查出些不干净的湿痕来,看我不揭了你的皮!”

  宝玉被她这一捏一吓,又是羞臊又是兴奋,只觉凤姐的手指灵活有力,虽是隔靴搔痒,却也撩拨得心头火起。

  他大著胆子,借着车身颠簸,身子往凤姐怀里一歪,撒娇道:“姐姐若不信,只管验验便是,我心里只有姐姐,哪里还敢有别人?”

  凤姐啐了一口,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开,反倒被这小冤家蹭得胸前发痒。

  车外马蹄声碎,车内旖旎暗生,凤姐那刚硬的心肠,终究化作一汪春水,只能在心里暗骂:这一家子,老的少的,真真都是些色中饿鬼!

  不免出言哄道:“好兄弟这才是呢。等回去咱们回了老太太,打发人往家里说明白了,去请了秦钟家念书去要紧。”

  正是:

  漫言醉汉无条理,一语天机破隐情。

  车内红妆试欲意,却教叔嫂暗心惊。

  欲知秦钟入学后,与宝玉又将生出何等故事,这贾府之乱象又将如何演变,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凤辣子借吻动芳心,花袭人含屈拦前路

  诗云:

  香车细语弄柔情,一点朱唇万虑轻。

  假意承欢图赏赐,真心度曲为功名。

  舌尖才吐郎先去,粉面初红意未平。

  才向堂前夸益友,又来纱幔觅卿卿。

  话说车马粼粼,往荣府归去。车厢之内,凤姐被宝玉蹭得春心微荡,虽借着教训压了下去,那股子燥热却仍在心头盘桓。

  她稳了稳心神,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借着靠枕的支撑,稍稍拉开与宝玉的距离,一双丹凤眼仍旧在他面上流连:“好兄弟,方才那些浑话便烂在肚子里,莫要再提。眼下却有一桩正经事,你需得记在心上。”

  宝玉正贪恋凤姐身上的脂粉香气,闻言不觉一呆。

  凤姐见此,在他额头轻轻一点,道:“回去见了老祖宗,你且将老祖宗哄得高兴了,便算你的功劳。”

  宝玉明白过来,笑道:“姐姐吩咐,我哪敢不依?只是这哄老祖宗开心,也是费心费神的差事。我若办好了,凤姐姐拿什么赏我?”

  凤姐斜睨宝玉一眼,心中暗道:“这小冤家,怕是又想那档子事了。”

  面上不由故作佯怒道:“呸!你这皮猴子,还没干活就先讨赏?平日里我疼你还少么?这会子倒跟我算起帐来了。不允,不允!”

  宝玉被拒,索性整个人重新挤进凤姐怀里,双手环住她那纤细柔韧的腰肢,脑袋在那一团饱满软肉边缘轻轻拱动,口中哼哼唧唧道:

  “好姐姐,亲姐姐,你就依了我这一回罢。若没有点彩头,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见了老祖宗怕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姐姐最是心善,最是疼我,断不会让我白白受累的。”

  凤姐被拱得浑身酥麻,身子软了几分。嘴上虽还硬着,语气却已化作了一滩春水:

  “好了好了,真真是怕了你这魔星了!多大的人了,还这般没皮没脸的,也不怕丫头们笑话。”

  “说罢,想要什么赏?若是太过分的,我可不依。”

  心里更是暗自琢磨:“这小冤家若再要自己再帮他弄一回那脏东西?或是更过分的……若真要那样,我是允还是不允?”

  想到要处,她心中竟隐生一丝悸动,下腹也跟着微微冒出热意。

  宝玉见她松口,忙凑近了些,盯着凤姐两片红润饱满的朱唇,低声道:“只求姐姐赏我尝一尝嘴上的胭脂,解解馋可好。”

  只是要亲一下嘴儿?

  凤姐闻言,微微一怔。这要求虽也亲密,到底不算太过出格,尚在可控之内。

  只是,就这?

  这小冤家,胆子怎的这般小了?

  这般想着,她面上不显,横嗔了他一眼,道:“没羞没臊的,多大的人了,还跟个顽童似的。”

  嘴上虽如此说,身子却没动,只把脸微微一侧,下巴微抬,露出一截雪白粉颈,算是默许了。

  宝玉见状,哪还会客气?

  伸出双手来,捧住凤姐那张俏丽脸庞,凑上前去,准准地衔住那两片娇艳欲滴的红唇。

  “唔……”

  凤姐只觉唇上一热,一股带着少年特有清香与男子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宝玉则真如吃胭脂一般,含住凤姐双唇,细细吮吸、研磨。

  那唇瓣柔软香甜,宝玉直吸得滋滋有声。

  凤姐起初还端着嫂子的架子,身子有些僵硬。可被这般温存细致地吮吸,身子骨便渐渐酥了。

  她平日里虽有贾琏,可那贾琏或是粗鲁急色,只知道蛮干,或是疲软无力,草草了事,何曾有过这般细腻的调情与温存?

  渐渐地,凤姐被吻得舒服了,那双丹凤眼不知何时闭上,长长的睫毛轻颤,双手攀上宝玉肩膀。

  她唇齿微启,一条滑腻的丁香小舌试探着探出,想要回应这份亲昵,尝尝这小叔子口中滋味。

  谁知,就在她香舌刚探出,将将要与宝玉的舌尖相触的那一刹那,宝玉却忽然松了口,身子向后一撤,分开了。

  “啵”的一声轻响,凤姐一怔,睁开迷离的双眼,那条粉舌还尴尬地停在唇边,不上不下,心里头那股子刚被勾起来的欲火,像是被冷水泼了一半。

  悬在半空,空落落的,好生难受。

  只宝玉早退回了原处,重新偎依在她怀里,一脸满足地蹭着她的胸口,喜悦道:“凤姐姐的嘴儿真香,比那胭脂还好吃!弟弟有了姐姐这口香气,定能把老祖宗哄得眉开眼笑。”

  凤姐此时回过神来,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又羞又恼,顿生一种被戏弄了的嗔怒。

  她看着怀里这个看似天真、实则是个小色鬼的冤家,暗骂一声:“没胆量的皮猴子!撩拨了老娘又不给个痛快!”

  心中虽有不甘,凤姐却也不好再主动索求,只顺势将娇躯压在宝玉身上,丰满的酥胸沉甸甸地压着宝玉胸膛,伸出手指在他额头上狠狠戳了一下,语气中带著几分咬牙切齿的调笑:

  “好个油嘴滑舌的种子!占了便宜就卖乖。既得了赏,若是办砸了差事,看我不揭了你的皮!到时候把你那张嘴缝起来,看你还怎么吃胭脂!”

  宝玉感受着温香软玉,特别是胸前那两团饱满的触感,也不敢随意造次,只搂住凤姐的腰,嘿嘿笑道:“姐姐放心,包在我身上。若是办砸了,自是任凭姐姐处置,便是把我全吃了也使得。”

  一时车已到了荣府,众人簇拥着回到家中。

  宝玉果然精神抖擞,先去换了衣裳,便往贾母房中来。

  此时贾母正与王夫人、李纨等人说笑。宝玉进来请了安,便挨着贾母坐下,将那秦钟的人品行事,天花乱坠地夸了一通。

  “老祖宗不知,那秦钟生得眉清目秀,粉面朱唇,竟比孙儿还强上十倍呢!不仅模样好,行事最是斯文知礼,且读书极是上进。”

  宝玉拉着贾母的手,撒娇道,“孙儿正愁学里没个知心伴读,若能邀他同去家塾,孙儿也有了个榜样,定能发愤读书,不再淘气了。”

  贾母听说是读书上进的好事,又见宝玉这般恳切,心里先就依了七八分,点头道:“若是好孩子,来做个伴儿倒也使得。咱们家的义学,原就是为了族中子弟和亲戚们设的。”

  这时,凤姐在一旁察言观色,见火候到了,便笑着插嘴道:“老祖宗不知,那秦钟我也见了,真真是个水晶般的人儿,䩄腆害羞,却知书达理,比那画上的童子还好看呢。连我都忍不住多疼了他几分。我已跟蓉儿媳妇说了,过几日让他领著来拜见老祖宗,让老祖宗也瞧瞧这般标致人物。”

  贾母最喜长得俊俏、又懂事的孩子,听凤姐这般夸赞,更是喜悦,笑道:“既是凤丫头都夸好的,那定是错不了的。让他来罢,正好给宝玉做个伴儿,省得这猴儿整日里在家里胡闹。”

  宝玉见事成了,悄悄冲凤姐挤了挤眼睛。

  凤姐见贾母兴头上来,随即趁热打铁道:“老祖宗,今日珍大嫂子还特意嘱咐我,说后日乃是个好日子,想请老祖宗过去逛逛,再摆几台好戏,专请老祖宗赏光散散心。她说老祖宗若不去,她们那戏也唱得没滋味了。”

  贾母虽上了年纪,却最是爱热闹、喜看戏的,今儿听了宝玉的话,心情大好,又是晚辈们的一片孝心,便点头道:“难为她们想着。我这把老骨头,有些日子没动弹了,去逛逛也好。只是别太铺张了。”

  凤姐忙笑道:“老祖宗放心,有我呢,保准安排得妥妥当当,既热闹又不累著老祖宗。”

  一时众人都欢喜,说过一回闲话。

  宝玉心里惦记起黛玉,想必她今日在家闷了一日,不知怎样,便忙丢下众人,又往碧纱橱而来。

  谁知刚走到碧纱橱门口,忽见一人闪身出来,挡住去路。

  正是袭人。

  只见袭人穿着一件银红袄子,眼里带着几分幽怨。

  她伸手拦住宝玉,低声道:“二爷,时候不早了,林姑娘已是歇息了。二爷也该早些回屋睡觉了。”

  宝玉一愣,道:“我只和林妹妹说一句话就出来。”

  袭人却不让,看了一眼里间,压低声音道:“昨儿夜里二爷闹得还不够么?林姑娘身子弱,禁不起二爷这般日日夜夜的聒噪。况且……”

  她顿了顿,眼神往宝玉下身扫了一眼,意有所指地道:“你昨儿才答应了我什么?”

  宝玉听她提起昨夜“吹箫”之事,心中一虚,那股子要往里钻的劲头顿时泄了一半。

  他探头往里瞧了瞧,只见碧纱橱内灯光幽微,寂静无声,心知黛玉怕是真个歇了,或者是恼自己今日回来晚了不愿见。

  虽还不甘心,但素来敬重袭人,只得怏怏地收回脚步,嘟囔道:“我不过是想问问妹妹今日做了什么……罢了罢了,我去洗就是了。”

  说著,便由袭人拉着,往外间自己的榻上去。只是走时,仍不免一步三回头,望着那碧纱橱的纱影,心中若有所失。

  正是:

  才从凤姐唇边过,又被袭人门外拦。

  色胆虽大难遂意,多情公子夜更寒。

  欲知宝玉回房后,又将有何事发生,那秦锺入学后,会引出何等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一回 洗凝脂麝月戏含玉,溅真阳袭人嗔溅裙

  诗云:

  兰汤滟滟洗尘容,暖气香浮水气浓。

  皓腕凝霜搓玉柱,樱唇吐蕊品金锺。

  忽惊帘动鸳鸯散,错放龙津粉面红。

  却道房中多秘笑,风流都在不言中。

  话说宝玉被袭人拦在碧纱橱外,吃了个闭门羹,心中怏怏。

  且今日奔波一日,在那宁府、车上又经历几番惊心动魄,身上早已黏腻不堪,尤其是那胯下,经凤姐巧手弄过一回,到底没洗净,又捂了一路,只觉又痒又涩,极不舒坦。

  回到屋内,宝玉双臂一展,如那抽了骨的懒龙一般,瘫在榻上,任由袭人伺候,口中只哼哼道:“好姐姐,今儿乏得很,身上黏腻得紧,快备些热水,我要洗一洗那身子秽气。”

  袭人见他这副惫懒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答应著,转身指挥小丫头们提水。

  又命人将那巨大的浴盆抬进里间暖阁,注满温水,洒了些玫瑰花瓣和醒神香露。

  一切妥当,袭人屏退了小丫头,亲自过来伺候宝玉宽衣。

  待解开外袍,褪下他那贴身小衣,袭人眉头便是一皱。

  只见那亵裤裆部,干结着一片黄白相间的斑渍,散发出一股子浓郁腥膻味道。

  她心中焉能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脸上一疑,低声啐道:“我说呢,怎么火烧眉毛一般急着要洗,倒像有鬼催着似的!原来是身上藏了见不得人的东西,要毁尸灭迹不成?快从实招来!这又是受了哪个狐狸精的蛊惑,把身子淘空了?是东府里那些没王法的下贱蹄子,还是……”

  她话到嘴边,忙又咽了回去,心里自觉这念头太过荒唐,断是不敢再想。

  宝玉见被袭人看破,只得嘿嘿笑着,伸手去揽她的腰肢,耍赖道:“好姐姐,我的亲姐姐,什么都瞒不过你去。莫问了,莫问了,横竖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顽耍罢了。且快把这脏东西拿走吧,熏得我自己都头晕了。”

  袭人被这般一闹,心头只剩下满腹无奈。她轻轻一把打掉宝玉的手,将那脏衣裤卷成一团,远远地抱在怀里,嗔道:“呸!没脸没皮!这会子倒知道嫌熏了?早前快活时怎地不想想!”

  “我去把这东西悄悄儿处理了,省得让那些小蹄子们看见,又不知要编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嚼舌根。”

  说著,她转头对正在一旁试水温的麝月道:“你且在这里伺候二爷洗著,我去交待一声,再寻套薰过的干净衣裳来。”

  麝月听了这话,心中暗喜,一双眼眸便在宝玉身上悄悄溜了一圈。

  她白日里被宝玉撩拨得火起,又被他许了“晚上回来”的话,早就盼了一日。

  此刻见袭人主动离去,给出这独处机会,哪有不应之理?

  忙笑道:“姐姐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

  袭人这才抱着衣裳转身出去,临走又回来将房门虚掩上,免得外头冷风吹进。

  屋内只剩宝玉与麝月二人。

  宝玉抬腿赤条条跨入桶中,在那热水中坐下后,只觉浑身毛孔舒张开来,不由长舒一口浊气。

  胯下那话儿今日虽经凤姐那一遭,到底年轻气盛,在水中被热气一激,也晃晃悠悠地浮将起来,在水面上一起一伏,颇有几分憨态。

  麝月早已挽起袖子,一双白生生小手,拿着手巾,不停在宝玉背上轻轻擦拭,目光却仿佛黏在那水中浮沉的阳物上,不住偷看。

  面颊上也渐渐烧起了两朵红云。

  宝玉察觉麝月手劲儿有些虚,回头一看,正撞见她那双水眸直勾勾盯着自己胯下那物,眼波流转。

  不觉就想起晨间那番未尽温存。他当即伸手握住麝月手腕,往怀里一拉,道:“好姐姐,你这般出神,是在看什么?”

  麝月兀自出神,被宝玉这一拉,身子一歪,差点跌进桶里,忙扶住桶沿,口中啐道:“二爷仔细水溅出来!这会子洗澡呢,也不老实。仔细着凉”

  宝玉却是不依,抬手探进麝月衣襟,隔着抹胸,肆意揉搓那一双雪乳,“好姐姐,这会子没人,咱们把白日里没做完的事做完吧。”

  麝月被揉捏的身子一颤,口中娇嗔道:“二爷还说呢,白日里把人家火逗上来,自己倒跑了。这会子又来招惹,若是再把人家撂在半道上,看我不咬你。”

  她嘴上说着,身子却顺从地跪在桶边的踏板上。

  心中忆起昨夜袭人姐姐所做之事,莫名涌出一股子争强好胜之意——袭人能做的,她麝月自然也能做。

  想到这里,她似嗔似怨地看了宝玉一眼,道“若是奴婢伺候得不好,二爷可不许嫌弃。更不许……不许拿我和袭人姐姐比……”

  说罢,她伏低下身子,将丰腴臀儿高高翘起,趴在桶沿上,张开小口,试探著凑近水中那根昂首阳物。

  宝玉见状,悄悄将身子半躺在桶壁上,双手按在桶沿,把腰一挺,那话儿便直直送进麝月嘴中。

  “唔!”

  麝月那想宝玉这般急切,一下被捅个结实,香唇不觉紧紧裹住那紫红龟头,顿觉一股子男子气息直冲喉间。

  香舌笨拙地在那肉柱上打转,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才好。

  宝玉享受着麝月生涩又用力的含吮,口中鼓励道:“好姐姐……就是这样……再用些力……往里面含深些……”

  麝月听了,俏脸憋得快要滴出血来,只得凭着昨夜偷窥来的印象,试着吞咽起来。

  她虽不如袭人那般百依百顺,骨子里却另有一股子不服输的蛮劲。

  小嘴吸吮得用力,两片香腮都极力内缩,嘬出两个浅浅梨涡来。

  每一下都恨不得将宝玉那孽根连根拔起,尽数吞入腹中,好教他知晓自己的厉害。

  “唔……咕啾……咕啾……”

  温热口腔包裹阳物,随着吞吐含弄,不住发出绵密声响。

  宝玉本想今日泄过一回,这番口舌滋味尚能细品,谁知在麝月卖力侍奉下,竟是吸得他三魂七魄都要随著那话儿飞出体外。

  不由得伸手轻轻按住麝月脑后,口中赞道:“好姐姐……我的好姐姐,没想到你的嘴儿也这般厉害……比之袭人姐姐,倒更多了几分……几分奇妙滋味……”

  麝月听他将自己与袭人相比,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更盛,两腮用力,将那口中一汪津液裹着那话儿,死命地吞吐起来。

  阳物横冲直撞,直把一张樱桃小口撑得满满当当,连腮边粉肉都高高鼓了起来。

  呛得她泪眼汪汪,却仍不肯松口,只用那香舌死死顶住,卖力安抚。

  “唔……哦……姐姐……快了……我要来了……快些……要丢了……”

  不过近百次吞吐,宝玉便觉精关不稳,腰身在水中猛地挺动几下,那股子积蓄已久的元阳便就要喷薄而出。

  麝月也察觉到那话儿最后的跳动,知是到了紧要关头,正欲再加一把劲,好让宝玉痛痛快快泄身出来,讨他一回欢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二爷,衣裳拿来了,水可凉了?”

  门外忽然传来袭人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帘钩轻响,脚步声已到门口。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直把麝月吓得魂飞魄散。

  她到底还是黄花少女,脸皮浅薄。若被袭人撞见自己这般跪在地上吞吃宝玉秽物,那真真是再没脸见人了。

  慌乱之中,麝月忽的松开樱口,身子猛地后仰,想要起身假装擦洗。

  可这一撤,却又坏了大事。

  宝玉那阳关已然洞开,哪里是还收束得住得?

  “噗!噗!噗!”

  那话儿刚脱离了温暖喉腔,便猛烈地喷将起来。

  滚烫浓稠的阳精,如一道白虹,不偏不倚,直直射向刚抬起头来的麝月。

  “呀!”

  麝月只觉股股灼热浇了上来,腥气扑鼻,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

  顿时,那黏稠白浊之物,有的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有的糊在她那张樱桃小口边,有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她那湿透的胸前,在那红绫抹胸上晕开片片白斑。

  恰在此时,袭人掀帘而入。

  她手里抱着一叠薰好的衣裳,脸上还带着笑意。这一进门,抬眼一看,顿时愣在了当地。

  只见宝玉赤条条站在浴桶中,那话儿还在一跳一跳地吐着余沥;而麝月跌坐在脚踏上,满脸满身都是那白花花的污秽,正手忙脚乱地拿手巾去擦脸,那狼狈模样,真真活是一幅春宫图。

  “这……”袭人手中的衣裳差点掉在地上。心中猛地泛起一股酸意,暗啐道:“好个没廉耻的蹄子!我前脚才出去,你后脚就急着献媚邀宠!弄成这般下流模样!这嘴也用了,脸也接了,倒比我还不知羞,也不怕被那龌龊东西呛死!”

  但她转念又想到,自己既开了这个头,这屋里迟早是要百花齐放的。麝月毕竟与她素来一条心,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比便宜了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骚蹄子要强。若此刻发作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反倒生分了姐妹情谊。

  麝月感觉那热流已尽,勉强睁开一只眼,正好对上袭人那目光,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即刻死去。

  她捂着脸,已带上了哭腔,语无伦次地道:“姐姐……我……不是的……二爷他……”

  宝玉这会子也回过神来,见麝月被自己弄得这般狼狈,心中虽有歉疚,然看她那桃花般娇嫩的脸蛋上,挂着点点白浊,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那份又羞又怕又委屈的神情,竟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看向袭人时,不免干咳一声,讪讪道:“姐姐,这………这是……”

  他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袭人到底是个稳重的,压下心头醋意,面上只做惊讶状,却并未声张,反而她忙将门关严实了,把衣裳放好,走过来嗔怪地瞪了宝玉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指着他的额头骂道:“我就知道!一刻没看着你们,就闹出这些个夭蛾子来!也不知羞!这般作践人,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骂归骂,她手脚却极麻利。先是拿了一块大浴巾将麝月裹住,替她擦去脸上的污渍,低声道:“快别哭了,还不快去里间把脸洗了,换身衣裳。若是让小丫头们看见,传到太太耳朵里,看不揭你的皮!”

  麝月羞得满面通红,只觉无颜再见二人,低着头,裹着浴巾如一阵风似的逃进了相连的净房里换洗。

  待麝月走了,袭人这才转过身来,板着脸伺候宝玉。她看着浴桶里因方才的动静而变得浑浊不堪的水,还有宝玉身上残留的欢爱痕迹,轻叹了口气,拿手巾替他擦拭身子,嘴里念叨着:“二爷也是,越发没个正形了。麝月脸皮薄,你怎么就忍心这般作践她?弄得那一脸一身的,若是溅到眼睛里伤了,可怎么好?”

  宝玉此刻只乖乖地任由袭人摆弄,伸着胳膊赔笑道:“我的好姐姐,我这不是一时情急,没收住嘛。谁叫姐姐去那么久,我这火气上来了,哪里还忍得住?”说着,他又故态复萌,伸手去搂袭人的腰,嬉皮笑脸道:“再说了,若不是姐姐昨晚教导有方,开了我的窍,我也想不出这般快活的法子来。要怪,都怪姐姐教得太好了。”

  袭人被他说得脸红过耳,拿指头戳着他的胸口啐了一口道:“呸!没良心的,倒打一耙!昨儿是谁逼着我做的?今儿倒学会了,拿去祸害麝月。我看你这心里,成日家想的,全是这些个乌七八糟的念头!”

  说话间,袭人已替宝玉擦干了身子,又取过那套熏过的中衣,细细为他穿上。宝玉只觉浑身舒爽,精神大振,那点子疲乏也一扫而空,他从背后搂住袭人,将脸颊贴在她颈窝里,亲了一口道:“好姐姐,甭管什么念头,横竖我心里最爱的还是你。”

  袭人被他呵出的热气弄得痒痒的,身子一缩,心里那点气也全化作了无奈,只得由他去了。

  此时,麝月也已收拾停当,从净房里走了出来。她已洗净了脸,重新梳了个松松的纂儿,换了一件淡粉色的绫纱比甲。

  只那眼圈儿还红红的,不敢看宝玉,也不敢看袭人,只低着头在那里收拾浴桶边的狼藉。

  宝玉见她这般委屈模样,心里顿时过意不去,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柔声道:“好姐姐,方才是我不好,没轻没重的,只顾自己快活,倒惊着了你。你别恼我,明儿我让凤姐姐那里找些上好的珍珠粉来给你敷脸,权当赔罪了。”

  麝月被他拉着手,挣了一下没挣脱,抬眼见宝玉眼神真挚,心里那点羞恼也就散了。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二爷尽会哄人。只要二爷心里有我,这一脸东西……也不算什么。”

  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蝇,脸又红透了。

  袭人在旁看着,见他二人和好,心里那点微酸也压了下去,只剩下无奈与纵容。她走过来,将两人分开,笑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倒像唱戏似的。时候不早了,二爷明儿还要早起去学里应卯呢,快些安歇吧。”

  当下,三人收拾妥帖,从净房出来。

  那晴雯正倚在薰笼边做针线,见他们出来,那一双细眸便扫了过来。

  尤其是见麝月不知怎的还换了件衣裳,心中顿时疑云大起。

  她冷笑一声,将手中的针线一扔,阴阳怪气地道:“哟,今儿这澡洗得可真够久的。这是洗澡呢,还是掉进澡盆里淹著了?还要劳动两个人伺候着,才把魂儿给捞上来?”

  袭人听出她话里有话,忙上前一步,挡在麝月身前,遮掩笑道:“二爷今日乏了,便多泡了些时候解乏。是麝月这丫头手笨,给我打扇时把水泼湿了衣裳,我才叫她换了一件。你这张嘴,就是不饶人,说话跟那炮仗似的。”

  晴雯哪里肯信,只拿眼角去瞟袭人,哼了一声,目光却如锥子一般在麝月身上刮了一遍,心道:“手笨打湿了衣裳?我看是心笨,不知被什么东西给湿了身子罢?瞧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圈儿都红了,倒像是刚被人欺负狠了似的。”

  但她到底没凭没据,也不好当面发作,只得狠狠剜了麝月一眼,转身往里间走去,口中道:“既是洗好了,就早些歇着吧。今儿晚上可是该我上夜了,也省得你们这起子背着人,再弄出什么偷鸡摸狗的鬼祟来。”

  今夜确实轮到晴雯在里间陪睡。袭人与麝月便自在外间榻上睡下。吹了灯,两人头挨着头,嘀嘀咕咕说了好些体己话,袭人又低声教了她些承欢的窍门与避讳,麝月羞得直往被窝里钻,这才相拥睡去。

  这一夜,怡红院内春色暗藏,各人心思迥异。

  那麝月虽然受了番“洗礼”,夜里梦回,想起那滚烫热流浇在脸上的滋味,竟在羞耻中,生出几分异样的甜蜜来;

  而宝玉,经历了凤姐的玩弄与麝月的浴戏之后,对于那“肉阵”中的诸般奥秘,似乎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领悟。

  正是:

  玉龙喷雪污娇容,一点灵犀暗自通。

  漫道闺房无雅趣,风流尽在戏谑中。

  欲知宝玉次日又将演绎出何等荒唐故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二回 抚酥胸晴雯嗔梦语,忆旧事黛玉释前嫌

  诗云:

  晓梦初惊玉笋寒,红绫被底弄双丸。

  身随指弄情方动,意乱心迷语未安。

  最是深闺人寂寞,那堪往事独盘桓。

  娇嗔佯怒遮羞态,隔院听呼意已宽。

  话说这夜晴雯上夜,因着前半夜心里存着气,在薰笼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子才睡着。

  到了五更天,东方尤暗,屋内残烛将尽,一片昏黄静谧。

  晴雯正睡得迷迷糊糊,忽觉胸口有些异样,似被什么温热之物压着,又重又暖。

  她嘤咛一声,迷迷糊糊醒来,垂眸一瞧。

  只见宝玉不知何时已滚到了里床边沿,一只手臂探出被窝,那只“禄山之爪”不偏不倚,正覆在自己那挺拔的小乳之上。

  晴雯心头一跳,柳眉倒竖,抬手便要将那爪子推开,口中还欲骂那“没规矩的”。

  可手刚抬到半空,目光落在宝玉脸上,见他双目紧闭,呼吸绵长,显见睡得正熟,并非有意轻薄。

  那动作便不免就停了一停。

  “冤家……睡觉也不老实。这是梦见什么吃食了?”晴雯心中暗啐了一口,那抬起的手便没使劲推,只是轻轻握住宝玉手腕,想要将其悄悄拿开。

  谁知刚一触碰,宝玉似在梦中有所感应,口中模糊轻呓了一声,那覆在乳上的五指非但没松开,反而顺势收拢,将那团滑腻软肉握在掌心,轻轻揉捏起来。

  “嗯……”

  这一捏,力道虽轻,指腹却在那敏感的顶端轻轻扫过,正好刮起那粒嫣红小豆。

  晴雯初经此道,但觉一股酥麻之意顺着胸口直抵心神,身子瞬间软去半截,原本要推拒的手,也变得绵软无力,反倒像是在扶着他的手般。

  那一声嘤咛,更是娇媚得能滴出水来。

  她那小乳儿虽不比袭人丰腴,也不似麝月温软,却胜在如丁香花蕾般娇嫩挺立,弹性极佳。

  在睡梦中的宝玉似也觉出这份妙处,隔着一层中衣,手指在那小乳上细细揉搓起来。

  晴雯这身子本就未经人事,哪经得住这般撩拨?

  她咬着下唇,脸颊绯红,那双平日里灵动凌厉的眸子,此刻竟含了一汪春水,雾蒙蒙地看着熟睡中的宝玉。

  只觉浑身发热,心跳如鼓。

  小腹中也升起了一股陌生的酥麻与空虚,双腿不由就夹紧了些。

  “宝玉……你这坏种……”她口中娇吟出声,声音软糯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心中虽羞,身子却又隐隐盼着那手能再大力些,忽又想着若是此刻醒来,自己该如何应对?是推开他,还是……

  谁知就在这时,忽听宝玉嘴唇翕动,痴痴地喊出了一声:

  “颦儿……好妹妹……让我进去……”

  这一声呓语虽轻,听得晴雯却是身子一僵。

  “好个没良心的!”晴雯心中大骂,“我在这里让你摸着占便宜,身子都快化了,你梦里却还喊着别人名字!把我当成了哪个?当我是那林姑娘的替身不成?”

  她越想越气,那股子心高气傲的劲儿上来,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温存?

  当下眉毛一竖,也不管宝玉醒不醒,聚起几分气力,一把抓住宝玉那只还在作怪的手,狠狠地从自己怀里甩了出去。

  “啪”的一声,宝玉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颦儿……别走……”,又沉沉睡去。

  晴雯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骨碌翻身下榻,一边整理那被揉皱的中衣,一边冲着床上的宝玉轻哼一声:“作死的贪心鬼!梦里也不干净!摸了半夜,临了还去喊别人!”

  嗔罢,她也不管宝玉醒没醒,用力将脚踩进鞋里,气呼呼地转身去了外间梳洗,弄得面盆架子叮当作响。

  话分两头,且说那边碧纱橱内,也是一番景象。

  紫娟早已起身,端了热水进来,正伺候黛玉洗漱。

  黛玉坐在菱花镜前,看着镜中那张略显苍白憔悴的脸,眼圈儿还有些微微泛青。

  紫娟拿着象牙梳子,轻轻替她通着那一头如云乌发,见黛玉对着镜子发呆,面上愁容不展,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姑娘,好歹进些燕窝粥吧。”紫娟柔声劝道,“昨儿晚饭就没怎么动,这身子本就弱,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若是老太太知道了,又要心疼了。”

  黛玉摇了摇头,恹恹道:“我不饿,你拿开吧。看着就心烦。提他做什么?”

  紫娟是个聪明人,又是一心向着黛玉的,听了便知她是心结未解,这会子少不得要替宝玉说几句好话,来解这死结。

  她斟酌一番,边替黛玉挽发,边试探道:“姑娘还在气二爷呢?其实依我说,姑娘这气生得有些冤枉。”

  黛玉冷笑一声,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道:“我气他做什么?他是那样金尊玉贵的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敢管他?”

  “我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哪里敢气主子。他爱在哪里风流便在哪里风流,与我何干?”

  紫鹃听这话里带刺,便知她心里还是放不下,遂陪笑道:“姑娘这话说得,二爷待姑娘如何,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那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说前夜那事儿吧,姑娘且想,宝二爷原就是个言行无忌的,在脂粉堆里混惯了。可前夜那番……那番在窗外的痴举,姑娘也是知道的。”

  提到前夜宝玉隔着纱窗欢好之事,黛玉羞恼道:“好丫头,你也学坏了,提那些腌臜事做什么!仔细脏了你的嘴!”

  紫鹃却不退缩,继续道:“奴婢虽是个丫头,也懂得几分道理。宝二爷那般情动,若换了别个纨绔子弟,仗着老太太宠爱,怕是早就闯进暖阁来,对姑娘动手动脚了。”

  “可宝二爷呢?”

  “他宁可自己在窗外那般……那般委屈自己,也不敢闯进来唐突了姑娘半分。”

  “可见二爷心里是极敬重姑娘的,把姑娘看得比那天上的月亮还金贵,舍不得有一丝一毫的亵渎。这份心,难道姑娘还看不出来么?”

  这番话说得大胆。

  黛玉怔怔听着,手中的动作一时停了下来,思绪飘回到往日。

  细想起来,宝玉虽有些痴病,对女孩子家总爱动手动脚,或是吃个胭脂,或是拉个小手,对着袭人、晴雯她们更是没什么顾忌。

  可唯独对着自己,虽是一样的亲密,却总守着那最后一道防线,从未有过真正越距的轻薄行为。

  平日里陪着她玩耍,也是处处赔小心,生怕她恼了。

  想到此处,心中那股子郁结之气,便消散了大半。

  思绪流转间,黛玉忽地又想起初来之时,宝玉那夜自渎丑事尚且做得出来,前夜那番作为,倒也不算稀奇了。

  如今想来,前夜之事,还有些自己的缘故在,可见父亲昔日之言:“那些男子,有了肌肤之触,便会想着褪去你的裙裳。褪去裙裳,便会想要得到你的身子。”的话,果真不虚。

  一念及此,那曾与父亲一起的旖旎画面,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黛玉只觉脸颊发烫,耳根子都烧了起来,镜中那张俏脸上,隐隐泛起两朵红云,娇艳欲滴。

  “呸!”黛玉轻啐一口,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掩饰心慌,嘴上仍是不饶人,对着镜子里的紫鹃啐道:“偏你这张嘴会说!你是贾家的丫头,自然帮着你们家说话,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外人。”

  紫鹃听了这话,便知姑娘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忙笑道:“我是贾家的丫头不假,可如今是服侍姑娘的,心自然是在姑娘这边。”

  “我若不替姑娘分辨明白了,让姑娘白白错怪了好人,错过了真心,那我才是有罪呢。”

  说着,紫鹃拿起黛玉常用的那支白玉簪子,替她轻轻绾在发间,笑道:“姑娘瞧瞧,今儿气色这般好,待会儿二爷见了,不定又要怎么发呆呢。”

  黛玉抿着嘴,想笑又忍住,只低头摆弄着衣带,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见了那个“呆子”,该如何应对。

  正说话间,忽听得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帘栊一响,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与试探,在外间响起:

  “好妹妹,我来了……”

  黛玉闻声,手中帕子一紧,抬手理了理鬓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笑,随即又迅速收敛,换上一副淡淡的神色,只在镜中与紫娟对视了一眼。

  紫娟会意一笑,高声应道:“二爷来得正好,姑娘正念叨呢。”

  正是:

  旧恨才将心上解,新欢又向目前来。

  多情公子空牵挂,一片痴心谁得裁?

  欲知宝玉进来后如何赔罪,黛玉又是如何应对,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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