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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戏红楼 (1-3)作者:抱玉轩

[db:作者] 2026-02-19 22:25 长篇小说 5920 ℃

#架空 #同人

【乱戏红楼】(1-3)

作者:抱玉轩

字数:10102

第一回:甄士隐梦幻识孽根 乱幻仙亲身演密戏

  

  且说地陷东南,这东南一隅有处曰姑苏,有城曰阊门者,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

  这阊门外有个十里街,街内有个仁清巷,巷内有个古庙,因地方窄狭,人皆呼作“葫芦庙”。

  庙旁住着一家乡宦,姓甄,名费,字士隐。

  嫡妻封氏,情性贤淑,深明礼义。

  家中虽不甚富贵,然在本地也称得上望族了。

  这甄士隐禀性恬淡,不以功名为念,每日只以观花修竹、酌酒吟诗为乐,虽说是神仙一流人品,只是一件不足:年已半百,膝下无儿,只有一女,乳名英莲,年方三岁。

  一日,炎夏永昼,士隐于书房闲坐,手倦抛书,伏几少憩。

  不觉朦胧睡去,梦至一处,不辨是何地方。

  忽见那边来了一僧一道,且看那僧:癞头赤足,鹑衣百结,满身油垢,腰间挂着个大红葫芦,走一步,那一身肥肉便颤三颤,口角边还流着涎水;再看那道:跛足蓬头,疯疯癫癫,手里擎着一块鲜明美玉,口中只是污言秽语,骂骂咧咧。

  士隐听得那僧哼道:“这东西好生不知趣!当初女娲氏炼石补天,那是何等庄严圣事?偏这孽障凡心炽热,欲火中烧,虽经锻炼,却因那股子淫邪之气太重,被弃在青埂峰下。

  这一弃不打紧,它反倒日日夜夜在那峰头哀号,不求成仙得道,只求去那脂粉堆里打个滚,往那女人两腿间钻一钻。”

  那道人嘿嘿淫笑道:“老秃驴休要聒噪。这物儿既是个‘孽根祸胎’,若不依了它,怕是还要作祟。我想那红尘中虽是富贵场,实则是个万丈‘肉阵’。

  不若将它投入那最是藏污纳垢、亦雅亦俗的温柔乡里,叫那些个绝色的冤家,用那千般娇媚、万种风流,将它这身硬骨头磨得酥了,化成一滩脓水,方才罢休。”

  士隐听得这话蹊跷,不似方外之人语气,心下纳罕,便壮着胆子迎上前去,作揖问道:“二位仙师,请了。适才所言‘肉阵’云云,弟子愚浊,不解其意。敢问仙师手中所携何物?”

  那僧翻着一双怪眼,把那玉往士隐怀中一塞,冷笑道:“你是个读书读痴了的呆鸟,懂得什么!这物儿乃是通灵宝玉,只因它这‘通灵’二字,通的不是天地灵气,通的是那男女交媾的骚气!你既想看,便随我来,让你见识见识这‘太虚幻境’的真面目!”

  说罢,那道人一把扯住士隐袖子,只觉风声飒飒,转眼间到了一处所在。

  士隐定睛看时,见朱栏白石,绿树清溪,虽是神仙洞府,却无半点清静之气,反倒有一股浓郁甜腻的脂粉香气扑鼻而来,熏得人骨软筋酥。

  抬头见前面一座石牌坊,上书四个大字“放浪崖太虚幻境”。两边一副对联,写的却是:

  假作真时真亦假,乱到深处乱即正。

  士隐心中暗惊:“古人云‘乱之初生’,这里却说‘乱即正’,真乃惊世骇俗之论。”

  正在沉吟,转过牌坊,便见一座宫门,上横书四个大字:“孽海情天”。

  门内走出一位仙姑,生得如何?但见: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肌肤胜雪,滑腻似酥。一双丹凤眼,似醉非醉,含着两汪春水;两片樱桃口,欲开还闭,吐出半口兰香。

  穿一件金罗蹙鸾半臂,里面是大红抹胸,因系得松泛,那胸前一抹雪白高耸,颤巍巍如剥壳鸡头,挤出一道深沟,似要把人魂魄都吸了进去。

  下着月白百褶如意裙,行步间,隐约可见一双大红睡鞋,真是风流万种,妖娆天成。

  这仙姑见了士隐,并不回避,反倒掩口浪笑道:“你是哪里来的蠢物?既到了我也这里,还不快快参见!”

  那僧道二人忙上前陪笑道:“仙子息怒。这甄老儿是个引路的,今日特将那蠢物带来,请仙子调教。”

  说着,将那块美玉往地上一抛。

  只见那玉落地,竟化作一个七八尺高的石柱,通体晶莹赤红,热气腾腾,上面青筋盘结,隐隐有搏动之势,恰似那男子的阳物一般,却又比寻常之物巨大狰狞百倍。

  那仙姑——原来名唤乱幻仙子,乃是司掌人间风月、统管世上淫痴之主。

  她见了这石柱,眼中精光大盛,舌尖轻舔红唇,笑道:“好个孽根!果然是女娲补天剩下的灵物,这般雄壮,倒也不枉我今日亲自出手。”

  士隐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欲待要走,双脚却似钉住一般。

  只听乱幻仙子对着那石柱——亦或是对着士隐,开言教诲道:“世间凡夫俗子,皆以伦常为天理,视乱伦为洪水猛兽。

  殊不知天地初开,女娲伏羲本是兄妹,若无那一场媾和,何来如今这滚滚红尘、亿万生灵?

  故而,这‘乱’字,实乃天地繁衍之正道,阴阳交泰之至理。

  今日我便以此身,效仿女娲炼石,演练这一场云雨,且看这石头如何销魂!”

  说罢,仙子竟当着士隐与僧道之面,伸出那若春葱般的十指,轻轻解开金罗半臂的扣子。

  只见衣衫滑落,露出里面那件大红鸳鸯戏水的抹胸。

  她素手轻挑,那抹胸亦随风而去,顿时露出一身如羊脂白玉般的肌体。那一对恩物显露出来。

  真个是:

  白如堆雪,软似凝脂,颤巍巍若剥壳鲜菱,香喷喷似刚笼馒头。顶端两点嫣红,恰似雪落梅花,娇艳欲滴。

  士隐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喉间火热。

  那仙子全无羞涩之意,反而转身走到那巨大的石柱前,伸出纤纤玉手,在那滚烫的柱身上上下抚摸。口中娇喘细细,道:“冤家,你虽是块石头,今日到我手里,也要化作那绕指绵柔。”

  石柱似有灵性,被这一摸,竟是微微涨大,热气更甚,隐发嗡嗡之声。

  仙子见状,更是欢喜,便将身子缓缓提起,柳腰款摆,丰臀后撅,将那隐密羞人的桃源洞口,正对了那昂首吐热的赤红顶端。

  却又不急坐下,而是用那花唇儿在柱头上轻研,恰似蜻蜓点水,又如蝴蝶穿花。

  那处片刻便已是湿漉漉一片,晶莹爱液顺着腿根儿流下,滴在石柱上,发出“滋滋”轻响。

  “唔……好烫……”仙子黛眉微蹙,口中似痛还欢,贝齿咬着下唇,低声浪语:“你这杀千刀的孽根,这般粗粝火热,莫是要烫死奴家?”

  “罢了,罢了,奴家今日便做那舍身饲虎,且便宜了你这没开慧的蠢物!”

  仙子嘤咛一声,双手已抱住石柱顶端,身子猛地下沉。

  只听“滋溜”一声,那巨大的石柱头竟被她那紧窄玉蚌一口吞没小半。

  仙子眉头微蹙,似是痛楚,又似欢愉,口中叫道:“好个孽畜!好烫的火气!且让本仙给你泄泄火!”

  士隐本是读书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只见那乱幻仙子骑在石柱之上,那腰肢儿便如水蛇一般扭动起来。

  起初还缓缓款摆,如微风拂柳;渐渐地便似狂风骤雨,上下套弄。那大红裙子早已褪至脚踝,露出一双雪白粉嫩的大腿,被那赤红的石柱衬得更是白得耀眼。

  那石柱被仙子这般研磨,似也兴发狂来,热气蒸腾,竟将仙子的一身香汗都逼了出来。

  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流下,流过那颤动不已的双乳,汇入那隐秘的结合之处,发出“啧啧、扑哧”的水声,听得人心旌摇曳。

  仙子一边且战且套,一边浪声叫道:“你也别充什么正人君子,这便是女娲补天的手段!这便是阴阳造化的功夫!这石头本是死物,唯有在这肉阵中千回百转,沾了这女儿家的精血淫水,方能通灵!”

  说话间,仙子加快了身形,只见她那一对豪乳上下翻飞,如两双玉兔狂奔。

  她那粉面含春,汗流如雨,口中唤着:“亲达达,好哥哥,你是个石头,怎的这般厉害?顶得奴家花心都要碎了……哎哟……”

  那一僧一道在旁看得拍手大笑,那僧道:“妙哉!妙哉!这才叫‘磨砻心性’!”

  那道也笑:“这石头今日算是开了窍了!”

  正如火如荼之际,忽见那石柱红光大作,一股白练般的精气直动霄汉。

  仙子大叫一声,身子如筛糠般乱颤,软软地瘫在石柱之上,口中只顾哼哼,再无力气动弹。

  士隐只觉那红光刺眼,脑中“轰”的一声,大叫:“不好!”猛然惊醒。

  睁眼看时,仍旧是在书房之中,日已西沉,窗外芭蕉分绿,梧桐落叶。只觉背上一身冷汗,下身却也是湿漉漉的。

  回想梦中情景,历历在目,那仙子那般淫浪之态,那石柱那般狰狞之状,竟似真的一般。

  士隐心中惊疑不定,暗忖:“这梦虽荒唐,却又似含着某种机锋。所谓‘肉阵’,所谓‘孽根’,莫非冥冥中自有定数?”

  正胡思乱想间,忽听门外一片喧哗,家人来报:“老爷,外面有个癞头和尚和一个跛足道人,疯疯癫癫,只要见老爷,说是要度化什么‘有缘人’。”

  士隐听了,心头突突乱跳,暗道:“莫非梦境成真?”忙起身整理衣冠,步出书房。

  正是:

  梦里风流原是假,醒来孽债却成真。

  若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回:元宵夜拐子纵淫念 葫芦庙秃驴走欲火

  

  话说甄士隐听得门外喧哗,急步出至街前。

  只见那癞头和尚与跛足道人,正兀自在那里疯癫狂笑。

  那僧见了士隐,也不行礼,只把那双沾满油腻的手在破衲袄上蹭了蹭,指着士隐笑道:“你这老儿,好生愚浊!方才梦中已带你见识了太虚幻境的肉阵,怎的醒来还是这般不开窍?”

  “快将你那女儿舍给我,免得日后在那脂粉堆里受那一千种煎熬,万般蹂躏!”

  士隐听他满口胡言,言语粗鄙,心中大不悦,皱眉道:“哪里来的疯僧野道,敢在此胡言乱语!我家女儿乃千金之躯,怎可舍与你这等腌臜泼才?”

  那道人听了,嘿嘿冷笑,把那只穿着草鞋的跛脚在地上狠狠跺了两下,道:“你既舍不得那娇皮嫩肉,日后自有那‘吃人’的魔头来收她。

  你且听我一言:

  惯养娇生笑尔痴,菱花空对雪澌澌。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

  说罢,二人也不多缠,转身便走。

  士隐见二人去得远了,只当是疯话,也不放在心上,转身回府。

  只见家中妻妾仆妇,正围着女儿英莲玩笑那英莲生得粉妆玉琢,乖觉可喜,士隐见了,心中的惊疑早飞到九霄云外,只顾着享受天伦之乐。

  光阴荏苒,转眼便是元宵佳节。

  这姑苏城中,家家户户悬灯结彩,正是那一等一的风流富贵气象。士隐命家人霍启抱了英莲去看灯。

  这霍启本是个血气方刚的汉子,平日里在府中也是个有些体面的豪奴。

  今夜领了差事,抱着小主子入了市井。只见那长街之上,灯火如昼,游人如织。更有那无数的仕女婆姨,都趁着这节气出来游赏。但见:

  钗环响亮,裙裾飘香。大姑娘小媳妇,一个个涂脂抹粉,穿红着绿。有的倚门卖俏,眼波儿乱飞;有的并肩携手,娇声浪语。那一阵阵脂粉香气,混合着汗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熏得这霍启心猿意马,眼花缭乱。

  霍启抱着英莲走了一程,只觉得身上燥热。

  正行至一处僻静巷口,忽见几个穿着花哨的半老徐娘,正围着一个卖瓜子的小摊说笑。

  其中一个妇人,穿一件葱绿盘金彩绣绵裙,因身子肥硕,那裙腰系得紧,勒出一圈肥白的软肉她见霍启生得魁梧,便丢了个眼色,故意将手帕子掉在地上,弯腰去拾时,那领口大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脯子,颤巍巍似两个发面馒头。

  霍启自是知趣,见了这等艳景,哪还挪得动步?

  只觉下身那话儿腾地一下便硬了,把裤裆顶起个帐篷来。

  不免暗道:“这婆娘好生风骚,若能弄上一弄,也不枉今夜出来一趟。”

  只因手中抱着英莲,不便行事,便四下张望,见那边门槛上有块石墩,便将英莲放在上面,嘱咐道:“姐儿且坐着看灯,我去撒泡尿便来。”

  英莲年幼,哪里晓得世途险恶,只点头应了。

  霍启转身便往那妇人跟前凑去,那妇人见他上钩,便嘻嘻笑着引他往暗巷深处去了。

  却说这巷口阴影里,早伏着一个拐子。

  这人专干那丧尽天良的勾当,生得獐头鼠目,一身猥琐之气。他在此窥探良久,见霍启被那野鸡引走,留下这粉妆玉琢的女娃,心中大喜,暗道:“好个美人胚子!这般眉眼,这般身段,虽还未长成,却已透着一股子媚气。若养大了,卖到那秦楼楚馆,或是送给那些个有怪癖的达官贵人做‘暖脚婢’,定能卖个大价钱!”

  这拐子也不拖延,趁着人声嘈杂,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将那英莲一把抱起,掏出一块浸了蒙汗药的帕子,往英莲口鼻上一捂。

  可怜这英莲,连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拐子怀中。

  那拐子将她往破毡袍里一裹,以此掩人耳目,转眼便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再说那霍启,在那暗巷中与那妇人且摸且捏,过了一把手瘾,虽未真个销魂,却也泄了些许火气。

  待他提着裤子回来,只见石墩空空,哪里还有英莲的影子?

  霍启当即吓得三魂出窍,七魄升天,寻了半夜不见,哪里还敢回府?只得连夜逃往他乡去了。

  甄家夫妇见霍启不回,便知不妙。

  待差人四处寻找,却是音信全无。

  士隐夫妇半百之年,只有此女,一旦丢失,真如剜心割肉一般,日夜啼哭。士隐更是急火攻心,病了一场。

  偏是屋漏更遭连夜雨。

  三月十五日,乃是葫芦庙炸供之期。这葫芦庙本就狭窄,僧道杂处。

  那庙中有个年轻的小和尚,名唤色空,生得细皮嫩肉,眉清目秀。这庙里的主持智通老秃驴,最是个好男风的色中饿鬼。

  当夜,智通命色空在厨房炸供品。

  色空正烧火间,智通便蹑手蹑脚摸了进来,见色空正弯腰添柴,那后庭高耸,浑圆紧致。

  智通淫心大动,也不顾佛门净地,一把抱住色空,双手便往那僧袍底下乱摸。色空半推半就,哼哼唧唧道:”师父,油锅滚烫,仔细走了火。”

  智通哪里肯听,将那臊根掏出,也不用甚么唾沫油水,硬生生便往色空那旱道里顶。

  色空吃痛不过,身子乱扭,脚下一滑,竟将那满满一锅滚油踢翻。

  “轰”的一声,油泼火上,火趁风势,那火苗子窜起丈余高。

  这庙本是竹篱木壁,最易引火。霎时间,烈焰腾空,浓烟滚滚。

  那智通与色空,裤子还未提上,便被烧得焦头烂额,抱头鼠窜。

  这火势一起,哪里还收得住?

  隔壁便是甄家。可怜士隐正在病中,听得人喊马嘶,挣扎起来一看,只见火光冲天,把个半边天都烧红了。

  风助火威,火借风势,竟将这一条仁清巷烧成了一片火海。正是:红楼富贵随风散,欲海孽火化灰尘。

  这一把火,直烧了一夜方息。

  甄家偌大一份家业,烧成了一堆瓦砾场。家中细软金银,尽皆化为乌有。士隐夫妇只得带着两个丫鬟,狼狈逃命。

  士隐仰天长叹:“罢了!罢了!这便是那僧道所言‘烟消火灭’之时么?”

  无奈之下,他只得与妻子封氏商议,且到田庄上去安身,谁知这两年水旱不收,鼠盗蜂起,民不聊生。

  士隐本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不过一年光景,便也支撑不住。

  思前想后,只得投奔岳父封肃。这封肃务农为业,虽家资殷实,却最是个嫌贫爱富、刻薄寡恩的小人。

  见女婿狼狈而来,心中便有一百个不乐意。

  这日,士隐将仅剩的一点变卖田庄的银子交与封肃,托他置办房产。

  那封肃见了银子,眼中才有了几分活气,却是一边伸手接银,一边拿眼珠子乱瞟士隐身后的那个小丫鬟。

  这小丫鬟名唤娇杏,生得虽不十分姿色,却也有一段风流态度,正当妙龄,眉宇间自有一股子撩人的春意。封肃心中暗道:“这甄大虽是个废物,这丫头却还有些嚼头。如今他寄人篱下,这人便也是我的了。”

  封肃半夺半哄地拿了银子,却只给士隐半数置了些薄田破屋。

  平日里,封肃见了士隐,不是冷言冷语,便是指桑骂槐。

  士隐是个知书达礼的君子,如今虎落平阳,受这等腌臜气,心中郁结,竟渐渐露出下世的光景来。

  这日,士隐拄着拐杖,走到街前散闷。

  见街上人来人往,皆是些为名利奔波、为情欲厮杀之辈。

  那些个满脸横肉的屠夫,那些个涂脂抹粉的暗娼,那些个眼露凶光的泼皮,一个个都在这红尘大染缸里翻滚。

  士隐忽然想起那梦中“肉阵”之语,心中一动:这世道,岂不就是一个巨大的肉阵?人人都在这里面交媾、撕咬、吞噬。

  自家那丢失的女儿,如今不知在哪个男人的胯下辗转;自家那被烧的家业,原也是因那秃驴的淫欲之火而起。

  想至此处,士隐不由得哈哈大笑,笑声凄厉,引得路人侧目。

  却不知,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并非偶然。正是那太虚幻境中的乱幻仙子,为了让那块通了“骚气”的顽石入世,特意布下的局。

  若不将这甄家弄得家破人亡,若不将这红尘搅得乌烟瘴气,那顽石又怎能借着贾府那更为淫乱的温柔乡,演绎出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月故事?

  这正是:

  富贵风流随水逝,饥寒落魄看人低。

  漫道世路多艰险,全是欲魔乱作梯。

  不知士隐后事如何,那顽石又将托生何处,且听下回分解。

第三回:演秽事冷郎君咋舌 试云雨怡红公子遗精

  

  话说那甄士隐随了疯僧而去,这红尘中少了一个闲人,却多了一番扰攘。

  光阴荏苒,不觉又过几载春秋。

  且说这日,贾雨村因被上司参了一本,罢官去职,索性担风袖月,游览天下胜迹。

  这日行至维扬地面,天色将晚,便寻了个村肆小酌。

  这酒肆虽小,却也还干净,只是透着一股子市井的喧闹气。

  雨村刚坐下,便见隔壁桌上一人起身笑道:“奇遇!奇遇!贾兄缘何至此?”

  雨村忙看时,此人是都中古董行中贸易,姓冷号子兴的,旧日在都相识。

  雨村最赞这冷子兴是个有作为大本领的人,这子兴又借雨村斯文之名,故二人最相投契。

  雨村忙亦笑问:“老兄何日到此?弟竟不知。今日偶遇,真奇缘也!”

  子兴道:“去岁年底到家。今因还要入都,从此顺路找个敝友说一句话,承他的情,留我多住两日。

  我也无甚紧事,且盘桓两日,待月半时也就起身了。

  今日敝友有事,我因闲走到此,不期这样巧遇!”

  一面说,一面让雨村同席坐了,另整上酒肴来,二人闲谈慢饮,叙些别后之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这话匣子便打开了。

  雨村因问及都中近况,这冷子兴原是个消息灵通的,又仗着几分酒意,那张脸喝得如猪肝一般紫涨,一双三角眼闪烁着贼光,嘿嘿笑道:“倒没有什么新闻,倒是老先生的贵同宗家中,出了许多件风月异事。”

  雨村不由疑道:“弟族中无人在都,何谈及此?”

  “你们同姓,岂非一族?”

  “是谁家?”

  子兴笑道:“荣国贾府。”

  雨村恍道:“原是他家。若论起来,寒族人丁却自不少,东汉贾复以来,支派繁盛,各省皆有,谁能逐细考查?若论荣国一支,却是同谱。但他那等荣耀,我们不便去认他,故越发生疏了。”

  子兴叹道:“老先生,休这样说!如今的这荣宁二府早已萧索,不比先时光景。”

  雨村道:“当日荣宁两宅,人口也极多,如何便萧索了呢?”

  子兴道:“正是,说来也话长。”

  雨村道:“去岁我到金陵时,因欲游览六朝遗迹,那日进了石头城,从他宅门前经过,街东是宁国府,街西是荣国府,二宅相连,竟将大半条街占了。大门外虽冷落无人,隔着围墙一望,里面厅殿楼阁,也还都峥嵘轩峻;就是后边一带花园里,树木山石,也都还有葱蔚洇润之气:那里像个衰败之家?”

  子兴笑道:“亏你是进士出身!原来不通!迸人有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如今虽说不似先年那样兴盛,较之平常仕宦人家,到底气象不同。

  如今人口日多,事务日盛,主仆上下都是安富尊荣,运筹谋画的竟无一个。

  那日用排场,又不能将就省俭。如今外面的架子虽没很倒,内囊却也尽上来了。

  ──这也是小事。

  更有一件大事:谁知这样钟鸣鼎食的人家儿,如今养的儿孙竟一代不如一代了!”

  雨村讶道:“我只知那贾府是钟鸣鼎食之家,诗礼簪缨之族,何出此言?”

  冷子兴以此为荣似的,左右瞅了瞅,见四下无人注意,凑过头来,压低声音:“老先生,你是不知道,这宁荣二府上下,也就那门口的两个石狮子还算是干净的!”

  雨村听了,眼中一惊:“此话怎讲?”

  冷子兴饮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上的油渍,咋舌道:“先说那宁国府。如今当家的是贾珍。

  这贾珍虽是族长,却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色中饿鬼。他有个儿媳妇,名唤秦可卿,生得那叫一个袅娜风流,真真是个尤物。这公公暗地看上儿媳妇,哪里还顾得甚么伦常?”

  听说那秦氏的卧房,薰的香都能把人骨头薰酥了。贾珍这做父亲的,白日里借着去教训儿子的名头,往儿媳妇房里一钻便是半日。

  那些个丫鬟婆子,谁心里不明镜似的?只是一个个得了好处,装聋作哑罢了。”

  雨村皱眉道:“竟有这等禽兽之事?”

  “这算甚么!”冷子兴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再说那荣国府的琏二爷,娶了个老婆叫王熙凤。

  这凤辣子生得粉面含春威不露,治家手段极是厉害。

  可谁知这两口子在房里,也是花样百出。听那小厮说,大白日里,屋里便常传出那种声音,又是叫又是骂。

  而那凤姐儿平日里威风八面,到了床上也不是个低伏坐小的。

  贾琏那浪荡子,更是魇不知足,要拉着通房丫头一块儿弄,真个是没羞没臊,把那圣人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冷子兴说到兴起,“别说小的们,就是那老一辈的……嘿嘿,也不干净。

  这贾府里头,若是没有几分姿色,没有几分床上的手段,哪能混得开?

  这便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那股子淫邪之气,怕是祖坟里带出来的!”

  雨村听得目瞪口呆,虽觉得有辱斯文,却又忍不住想听,心中暗道:“难怪古人云‘富贵生淫欲’,这贾府竟成了这般所在。”

  二人正说着,冷子兴忽地神秘一笑,道:“不过,这还都是些俗事。

  最奇的,还是那荣府二老爷新添的那位公子,名叫宝玉的。”

  雨村道:“我倒听说过,说是落草时衔玉而生,故名宝玉。”

  “正是!”冷子兴拍着大腿道,“世人都道那玉是祥瑞,其实啊,这都是哄外人的鬼话!

  我有个相熟的婆子在宝玉房里当差,她曾偷眼瞧过那玉。

  你道上面刻的是甚么?

  那密密麻麻的小字,根本不是经文,分明是一部缩微的《春宫秘戏图》!

  甚么‘老汉推车’、‘倒挂金钩’,那是应有尽有。

  这孩子衔着这东西出生,分明就是个天生的情种,是那天地派下来祸害红尘的魔星!”

  雨村听罢,长叹一声:“若真如此,这世间之乱,怕还在后头呢。”

  话分两头,且说那神京城中,荣国府内。

  这贾宝玉正如冷子兴所言,生得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端的是副好皮囊。

  却因祖母溺爱,生在脂粉堆里,最喜与那些丫鬟厮混。

  这日,时值初夏,午后炎热。宝玉在房中午睡。

  那通灵宝玉,正挂在他项上。常人看去,不过是温润剔透;但在夜深人静之时,那玉便会隐隐泛起粉红之光,散发甜腻异香。

  他刚一合眼,只觉项上宝玉微微发热,整个人便轻飘飘浮将起来。

  恍惚间,便踏入那太虚幻境,孽海情天的内室。

  只见乱幻仙子,正歪在一方象牙镂花的红木榻上。

  她身上披件极薄的蝉翼纱衣,里面是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抹胸,只是系得极松,随着呼吸鼓荡,已露出大半截白生生、软嫩嫩的酥胸。

  那两点嫣红,更是隔着轻纱若隐若现,看得人眼热心跳。

  宝玉尤未醒神,只呆呆看着,喉中初觉发干。

  仙子见他这模样,也不起身,只把那条水红绫子裤腿儿轻轻一撩,露出一双欺霜赛雪的玉腿。

  那一对三寸金莲,翘在半空晃荡,脚尖儿勾着一只红绣鞋,欲掉不掉的,煞是勾魂。

  她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招手道:“小冤家,在那里傻站着做甚?还不快过来,让姐姐疼疼你。”

  宝玉此时虽是少年身量,但梦中扔觉浑身燥热,似有一股无名火在小腹乱窜,便不由凑了过去,在此榻边坐下,口中呐呐道:“姐姐,我这里好热。”

  仙子伸出手来,拉住宝玉,顺势往怀里一塞,娇声道:“热?那是你心里头着了火。姐姐这里有解火的方子,你且摸摸,可是凉的?”

  宝玉的手触到那团温香软玉,只觉滑腻似酥,弹性惊人,不由本能捏了一把。

  仙子顿时“嘤咛”一声,身子软得像一滩泥,整个人便贴了上来,吐气如兰。

  “好个狠心的贼囚根子,才上手就这般不知轻重,掐得姐姐心慌……”

  说话间,她已将宝玉按倒在榻上,翻身骑跨在宝玉腰间,居高临下。

  只见她素手轻解罗带,那纱衣滑落,那一身如羊脂白玉般的肌体便赤条条展露无遗。腰肢纤细,不盈一握;臀儿圆翘,肥白可爱。

  仙子俯下身,伸出那丁香软舌,在宝玉耳垂上轻轻一舔,低语道:“傻弟弟,平日里你只知在那丫头堆里混闹,吃这个嘴上的胭脂,哪里晓得这‘吃胭脂’的真趣?

  今日姐姐便教你这‘入港’的十八般武艺,也不枉你来这世上走一遭。”

  言罢,她伸手探入宝玉裤中,一把握住那话儿。

  宝玉只觉那手心温热,指法灵巧,轻轻一套弄,那孽根便怒发冲冠,直挺挺硬了起来,烫如烙铁,青筋暴起。

  仙子咯咯笑道:“哟,好个雄壮的将军!看这模样,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货。”

  她且不急着入港,只用那雪白粉嫩的大腿内侧,夹住那根火热的硬物,以此处最嫩的软肉,细细研磨。

  口中浪声唤道:“亲达达,好弟弟,你这东西好烫,烫得奴家那花心都要化了……”

  宝玉本是童子之身,哪里经得住这般挑逗?

  只恨不得立时便要冲杀进去,口中只顾喘息:“姐姐……我不行了……快……”

  “急甚么?”仙子媚笑一声,忽地直起身子,双手扶住宝玉那根怒龙,将那蘑菇般的龟头,对准了自己那早已泛滥成灾的桃源洞口。

  只见那洞口粉嫩殷红,周围芳草凄凄,更有那晶莹剔透的淫水,似蜗牛吐涎一般,挂在两片蚌唇之间,滴滴答答。

  仙子腰肢往下一沉,“滋溜”一声,那话儿便破门而入,直没至根。

  “啊……”仙子仰头长叹,秀发散乱,面上飞起两朵红云,娇喘道:“好弟弟……顶到了……”

  宝玉只觉被一层层温热湿滑的媚肉紧紧裹住,那里面似有千张小嘴在吮吸,又似有万只蚂蚁在噬咬,酥麻到了骨髓。

  本就是初试云雨,他哪里懂得甚么章法?只凭着心中本能,腰间发力,一通乱顶。

  仙子被顶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一对玉兔顿时上下翻飞,打得啪啪作响。

  她双手不由撑在宝玉胸膛上,口中浪语不绝:

  “哎哟……慢些个……我的心肝……你要把奴家弄死了……那里……那里也是你顶得的?……哦……亲弟弟……杀千刀的……”

  只听得房中“扑哧、扑哧”的水声不绝于耳,又有“啪啪”的皮肉撞击声,伴着仙子那销魂蚀骨的叫床声连绵不绝。

  “达达……好达达……用力……再深些……奴家要丢了……”

  宝玉眼见仙女这般浪态,心中欲火更炽,只觉那快感一波强似一波,直冲天灵盖去。

  仙子却忽然加快腰肢摆动,使出一招“观音坐莲”,时又换作“蜻蜓点水”,只把个不谙世事的贾宝玉,磨得神魂颠倒。

  乍然,只听仙子娇叱一声,浑身痉挛,那甬道内一阵紧缩,似要将宝玉夹断般。

  宝玉忍耐不住,只觉尾椎骨一麻,口中大叫:“姐姐,我要泄了!”

  仙子却不许退,反将身子死死压住,颤声道:“泄吧……都给姐姐……烫进奴家的心……”

  宝玉腰间剧颤,猛地一酸,股股热流如决堤之水,黄河溃坝,自那孽物深处喷薄而出。

  “啊呀!”

  宝玉口中大叫一声,猛然惊醒。

  睁眼看来,只见窗外日影西斜,蝉鸣噪耳。

  自己仍旧躺在床上。下身却湿漉漉、冰凉凉的一大片,贴在腿上甚是难受。伸手一摸,那亵裤早已湿透,黏腻不堪。

  这才明了是做了个荒唐梦。

  回想起梦中情景,那仙子的媚态竟是历历在目,不由得脸红心跳,又是羞愧,又是回味,一时竟舍不得起身清理。

  正在这尴尬之际,忽听得门外回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轻盈细碎,渐行渐近。紧接着,听得帘钩轻响,似有人要掀帘进来。

  宝玉心中大惊:“不好!若是被人瞧见这副腌臜模样,我这脸往哪里搁?”

  忙欲起身掩饰,却已是不及。

  正是:

  梦中才试风流味,醒来却恐泄天机。

  欲知进来者是谁,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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